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旁邊那老人家確實是個很棒的小白鼠,可還沒等他動手說不定就被架到精神病專屬病房了,況且他也沒把握。
扎自己有效果可不代表扎人家有效果。
當今社會,扶人過馬路都得琢磨琢磨家底夠不夠硬,更別說拿着一套針扎人了。
張大夫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只能說,目前看到陳懷安腳上的骨肉瘤沒消失,要是骨肉瘤都沒了,他就真的要想辦法把陳懷安留住,並將這件事向上級彙報了。
“小夥子,你這個癌症得想辦法治啊,如果就這麼不管恐怕不太好哇……”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沒錢。”陳懷安笑了笑。
“你沒買保險麼?”
“沒有。”
“你的父母呢?”
“沒了。”
“……唉。”張大夫不說話了,幾個問題下來反倒給自己幹沉默了。
作爲從業幾十年的主治醫師,類似陳懷安這樣的情況他遇見太多了,什麼都沒有,只能等死。
但像陳懷安這麼發自內心無所謂的還真沒幾個。
“大夫,我的情況我清楚,我沒有多餘的錢,你就按正常骨折處理就好。”
張大夫點了點頭,還是提了一句:“你需要募捐的話可以跟我說,或許我能幫上點忙。”
“謝謝您,我能賺到錢的話一定好好治病。”
陳懷安和張大夫交談的時候,吳斌一直在觀察。
發現這小夥子條理清晰,眼神明亮,根本就沒有精神問題嘛,最多就是稍微中二了一點。
……差點就讓人動用麻醉槍了。
虛驚一場。
陳懷安一直在醫院待到了下午。
右腿骨折做了個手術,腿上已經打起石膏板子。
按照醫生的說法是最好住院觀察,但他以身上沒錢拒絕了,走之前還在醫院旁邊的藥房裏買了一套銀針。
“充電寶!充電寶!!!”
出了醫院的陳懷安就跟餓壞的狼一樣,綠油油的目光掃視着周圍的商店。
他要充電寶!
整整一個下午沒上游戲,萬一李清然又被妖獸襲擊他得難受死。
再者,他都充了快六萬進去了,這角色要沒了,他能氣得從醫院二樓往下跳。
“放開那個充電寶!!!”
在一名女學生驚恐的目光中,
陳懷安杵着柺杖健步如飛搶到了餐館充電柱上的最後一個充電寶。
開機,上游戲。
鬆了口氣。
李清然還在玄甲陣裏好端端昏迷着。
陳懷安嘴裏叼着充電寶,一隻手杵柺杖,一隻手拿着手機,
在女學生懵逼的目光中來到餐館的桌邊坐下:“老闆,三兩幹雜。”
“好嘞!要煎蛋麼?”
“不要,但要麪湯!”
老闆:“得嘞~”
一個煎蛋三塊錢呢!不喫!
麪湯免費,可以整!
李清然昏迷暫且不管,
於是他打開氣咤鯉抽獎池。
目前距離保底還差500抽。
“嘖,我就沒有歐皇的命。”
陳懷安冷哼一聲,隨着易支付扣款的提示。
手指也點在抽獎上。
直接,梭哈!
第18章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李清然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正被無數妖獸追殺,前後左右都看不到光源,黑暗像漆黑的潮水向她湧來。
然而,
就在她要被妖獸追上的時候。
隨着一聲悅耳的雷鳴。
一個看不清模樣,穿着奇怪衣服的年輕人出現在天邊。
他就像給食物撒佐料般,左手一揮一把符籙,右手一揮一片法器。
追她的妖獸不是被符籙中的雷光劈死,就是被天上落下的法器扎死。
“是、是前輩嗎?”李清然望向天空。
她有種直覺,那似乎就是前輩,前輩是來救她的。
雖然看不清臉,但前輩似乎比她想的要年輕許多?
來不及仔細觀察,下一秒前輩就已經閃現到她面前。
李清然心頭髮慌,紅霞蔓延到耳根,慌忙中就要俯身叩拜。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她托住。
然後,對方將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塞進她手裏。
那東西通體黝黑,看着像塊兒磚,卻沒有磚那麼沉,
上面還寫着三個簡化版的字,似乎是……電管飽?
電管飽是什麼?
某種法寶麼?
正疑惑中,眼前的前輩卻越來越淡,如迷霧般逐漸散去。
“前、前輩?清然一直很感激您,您……”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散去的迷霧中迴盪着前輩的聲音:
“一定要保管好它……”
“就這個吧,電管寶,聽名字就很靠譜。”
陳懷安點擊下單。
三元的煎雞蛋是喫不起的,三百塊的充電寶是閉眼入的。
經歷這件事之後他已經害怕了,以後必須隨時把充電寶帶身上。
而且一定要買那種電容量夠大的。
他也不是沒想過要不要換個手機,可是換了手機就能把‘電子女友’這款遊戲一起換過去麼?這可是連安裝包都沒有的病毒程序,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操作。
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
從他回家到現在也有一個多小時了。
“李清然應該醒了。”陳懷安打開‘電子女友’遊戲,果然看到李清然已經清醒過來,這小妮子正裹着破破爛爛的衣服瑟縮在角落,雙手抱着膝蓋,空洞的眼神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懷安注意到,李清然腳邊還有一柱燒了半截的紅香。
【您的電子女友‘李清然’’的房屋已破碎,充值6元即可修復。】
陳懷安眉頭都沒皺一下:“充!”
【再充值88可以爲您的電子女友添置兩套風格各異的新衣服~】
“充!!”
【您的電子女友‘李清然’肚子餓了,心情低落,充值68即可……】
“充!!!”
房子瞬間翻新,新衣服落在牀上,各種雞鴨魚水果跟着盤子噼裏啪啦砸了一桌子。
那麼大的動靜李清然要是注意不到就怪了。
她知道前輩來看她了。
其實她知道先前前輩已經來過。
畢竟小屋周圍大大小小的雷坑,還有被雷火燒成灰的妖獸骸骨,以及身上已經恢復的傷勢都揭示了這一點。妖獸羣來得實在蹊蹺,她藉着周圍尚未燃燼的雷火爲掩護在小屋周圍轉了轉,然後就在一棵樹下發現了這根摔成兩截的‘狂獸引’。
這種引獸香是各個宗門都會使用的獵妖利器。
但不同宗門的引獸香略有不同。
比如青雲宗的狂獸引根部就有青色雲紋。
這些青色雲紋是狂獸引中某種材料刻畫出來的圖案,必不可少,如果刮掉狂獸引的效果就會大大減弱。這畢竟是個危險的東西,各大宗門自然要做好標識以免被人栽贓陷害。
投香者或許以爲狂獸引會燃燒殆盡,只留下一點灰。
卻不曾想前輩半路趕來,將方圓五百米劈成了一片荒原。
那人沒來取她性命,想必也是被一起劈殺成灰。
“前輩。”李清然望着天花板,臉上寫滿了疲憊,乾澀的嘴脣微微開合,整個人就像一朵即將枯萎的花:“前輩覺得,清然是不是那種很令人厭惡的人?”
<桀桀,老夫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這麼認爲?>
第一個對話框纔剛出現,陳懷安就直接選擇自由對話。
剛抽完艴幊兀F在七十多張傳音符,他膨脹的很。
清了清嗓子,他按住傳音符,語氣溫和地說:“怎麼會呢?清然在我眼裏是個非常懂禮貌、很懂事的女孩,平時修煉也很努力,吧啦吧啦……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以上是陳懷安說的差不多三百字的小作文。
而李清然聽到的,是威嚴的大道宏音:何出此言?!
“如若不是,爲什麼青雲宗的人,我的那些師兄,我的師父總想置我於死地?明明我的丹田和靈根都被廢掉,明明已經被逐出宗門,被驅趕進萬青山自生自滅,爲什麼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我……我難道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嗎?”
陳懷安望着李清然那雙不再清澈,漸漸蒙上一層晦暗的眼睛。
他很能理解李清然的疑問。
從李清然的生平來看,她是典型的付出型人格。
別人給她一點恩情,她十倍百倍奉還。
青玄道人收她爲徒,哪怕沒有任何形式上的指導,她也一直把青玄道人當做最敬重的長輩。
大師兄陸長天在她入門的時候關照了一下,她把陸長天當做自己的兄長;二師兄蕭一楓把平時用不到的丹藥給她,她就去幫二師兄打理靈草,給二師兄當試藥人;三師兄雲子墨送她一枚儲物戒指,所以被雲子墨栽贓陷害的時候,她一聲不吭,就這麼被趕出宗門;四師兄張寒嘯出任務的時候幫她一次,她就把每個月的靈石份額大部分都用來給張寒嘯處理那些惹出來的破事。
她沾到一點陽光就開成燦爛的花,哪怕被狂風暴雨擊打也依舊仰着一張笑臉。
只是揭開那張笑臉面具的背後,大概是個被劃滿了傷口的哭臉吧。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有時候並不是一句玩笑話,那是老祖宗總結出來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