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无敌暴龙烧鹅
“我、我的媽呀……”她哆哆嗦嗦地找了個看起來安全的角落縮着,嘴脣打顫:“那麼強的骨瓷女都被一把捏死…這金德鎮裏藏的邪祟到底有多強?”
她的實力是將級。
能力分爲兩個方面,其一是修行吐納法之後得到強化的肉體,其次是隨着靈氣復甦覺醒的異能——她將異能命名爲〈絕毒體〉,她全身裏裏外外都能分泌劇烈毒素,包括她使用的武器也能輕鬆淬毒。
目前她的毒素沒有解藥。
一旦中毒要麼等死,要麼向小園這樣的醫術型覺醒者幫忙解毒,或者修煉吐納法三層以上的高手也能幫忙將毒素逼出。
在復甦者中,她算厲害的。
但在將級裏,尤其隨着吐納法出現,將級開始井噴式誕生,她漸漸有點要墊底的趨勢了。
可再怎麼墊底她也是將級。
遇到將級邪祟幹不過也能反抗。
可面對骨瓷女她毫無反抗之力,這骨瓷女怎麼也得是個帥級吧?那,虛空中一把捏死骨瓷女的邪祟是什麼等級?王級還是帝級?
細思極恐。
她現在只盼着那王級還是帝級的邪祟妖魔喫了骨瓷女就喫飽了,別再對她一個羸弱的小女人出手。
縮在角落等待片刻,直到鬼市完全消失,荒北孤帶着其他斬妖司隊員找到這邊的時候,林晨才從驚魂未定中勉強緩過氣來。
“林小姐,您真是還厲害了,之前那兩位將級都處理不了的骨瓷女,您一出馬就解決了。”荒孤北檢測到周圍已經沒有一點邪祟氣息,不禁佩服得五體投地:“那位陳總督說的對,您那兩位親戚還是太廢物了,斬妖司就需要您這樣評級和實力對應的真·強者!”
林晨:“……”
不是,雖然她和表哥、叔叔的關係一般,也不至於被這麼埋汰吧?可她現在根本沒心情對荒孤北發火,一想到還有個不知道是王級還是帝級的傢伙在暗處陰着她就如芒在背。
“沒時間說這些了,有緊急情況!”林晨臉色凝重:“這鬼市的邪祟不是我殺死的,而是被另外一名邪祟殺死的!”
“另外的邪祟?”荒孤北臉一僵:“什麼邪祟?”
“不知道,我只聽到他喊着什麼煉化煉化,聲音嘶啞跟野獸一樣,從虛空裏伸出鬼爪,一爪就把那骨瓷女拖走…我估計骨瓷女已經成了那邪祟的食物。”
回憶着骨瓷女被拖走的畫面,林晨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還是頭一次在邪祟的臉上看到驚恐和無助。
“這裏竟然還隱藏着更強的邪祟?”荒孤北大喫一驚,臉色蒼白,背後噌地冒出一層冷汗,身邊的幾名斬妖師也臉色難看,眼神躲閃。
他已經有辭職的想法了,實在不行給他調到其他省份也行啊。
吐納法出來纔多久?還以爲好日子來了,不曾想最近冒出來的邪祟一個比一個猛。
“對了,陳懷安!”林晨突然想起什麼,匆忙道:“陳懷安不是進入骨瓷遺址了嗎?那隱藏在幕後的邪祟很有可能就藏在遺址中!我們趕緊回去通知他撤離…”
“希望一切還來得及吧……”
與此同時,骨瓷遺蹟中。
陳懷安已經煉化吸收九十九名邪祟血肉,尚未完全吸收的邪祟氣息凝聚在身上,已經濃厚到如黑色的墨汁般順着體表滴落。
他將不斷掙扎的骨瓷女從虛空中拖出,攥着腦袋高高提起。
“邪祟,本尊與你有緣!”
陳懷安咧了咧嘴,露出個猙獰的笑。
“你能助本尊修行,這是你的榮幸!”
骨瓷女尖叫着,周身爆出薄如蟬翼的血瓷片,但這些能輕鬆將林晨這種將級割傷的血瓷片卻只是在陳懷安體表的黑色結痂體上留下淡淡的白痕。
“你是什麼東西?”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骨瓷女感受到陳懷安身上比她還濃郁的邪祟氣息,整個鬼都傻了。
目前應該出現的魔修應該只有帝姜手下的那一批守棺人才對。
可那些守棺人的魔道與跟前這人完全不一樣。
陳懷安給她的感覺就是個黑洞,要把她和所有邪祟全部吞噬的血盆大口。
“本尊是誰?”
陳懷安愣了一下。
被邪祟氣息衝得神志不清已經在發瘋邊緣的大腦狠狠頓了頓,不過馬上就回過神來,單手叉腰哼哼笑道:“本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超級大帥逼林晨!”
“廢話不多說,你該成爲本尊的大道基石了!”
話音落下,捏在骨瓷女腦門兒上的魔爪逐漸收緊。
已經九十九份了。
還差一份,還差一份便能完成凝血繭第一重。
之後便能開啓第二重百骸鳴,變得更強。
“更強,變得更強,清然寶寶…桀桀…唱征服……”
陳懷安嘴裏模糊不清地念叨着,眼中魔意更甚,手腕猛得用力,‘咔嚓’一聲將骨瓷女的天靈蓋捏了個稀碎。
骨瓷女的英雄碎片在天魔功的煉化下散作精純的魔氣順着四肢百骸灌入,隨着煉化百層血肉達成,一股舒爽的感覺讓陳懷安下意識向上拉伸雙臂,全身上下傳來爆豆子般的噼啪聲。
只是他的腦子還沒冷靜下來。
還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他現在非常需要做點什麼來給自己泄泄火。
“轟——!”
陳懷安一拳砸在旁邊石壁上,石壁頓時炸開一個大坑。
他又連着轟了百拳,在轟轟轟的爆響聲中,骨瓷遺址搖搖欲墜。
外面守着的向小園和趙英感受着地面的震動一臉懵逼。
“奇怪,沒有檢測到邪祟氣息啊,這動靜是怎麼回事?”
趙英搖了搖頭,同樣不解:“可能…陳懷安在裏面鋤大地?”
從無人機提供的模糊影像來看,這個解釋似乎有點說服力。
地宮內——
百拳打完,還不過癮。
再幹點啥好呢?
陳懷安腦子是懵的,走投無路之下,他只是本能地把手機拿出來。
然後順理成章地打開隱藏相冊。
看着裏面平時偷偷截下的遊戲截圖,那叫一個有生活,那叫一個活色生香,
“啪——!”
他另一隻手抓在皮帶上,一把扯斷。
第186章:你,也想跟本尊有緣
就在陳懷安準備好好享受生活的時候。
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伴着陰鷙的嘶吼。
“老身倒要看看是誰膽敢毀我基業,殺我座下骨瓷女!”
陳懷安猛得一扭頭。
只見身後的巖壁上正有一張巨大的白瓷臉飛快生成。
比起骨瓷女明媚的瓜子臉,這張瓷臉就顯得寶相莊嚴——眉目狹長,口闊而方,一雙肥厚的嘴脣只在嘴脣中間點着兩抹胭脂,與那蒼白的瓷臉映襯起來倒是平添幾分陰森恐怖。
這嘴還是太大了,就沒有稍微小點的嘴嗎?
陳懷安暗道可惜。
而那石壁上凝聚的骨瓷母已是伸出一爪朝他薅來。
“你,也想跟本尊有緣?”
陳懷安歪了歪頭,突然拔出黑鱗劍。
噌——!
一道猩紅的劍氣斜着掠出十丈將那鬼手斬碎。
破碎的白瓷噴出黑血,呲滿了一整片牆。
這一劍把趕着來算賬的瓷母給嚇着了。
她冷視着陳懷安那張沾滿了黑血也依舊帥得掉渣的臉,將其牢牢記在心中,又想着自己纔剛剛降臨,實力尚未完全恢復到巔峯時期,若是此刻與這怪物交手恐怕沒什麼好處——她心裏生出幾分退意。
“有意思!老身記住你的樣子了,我們走着瞧!”
瓷母說着就要從石壁上縮回去。
而她十丈開外,那杵在原地的魔影卻猛得衝了過來。
轟——!
一劍插在她臉上。
“桀桀桀!別走了!就現在,成爲本尊登臨大道的基石吧!”
瓷母的眉心,黑血從劍痕處噴出。
陳懷安拔出劍又立馬一劍插了回去。
他的手臂膨脹成一個詭異的弧度,手腕繃緊如高速跳動的彈簧,短短一秒不到已插了幾十劍上去。
毫無章法,沒有一點劍意,根本就是把黑鱗劍當錘子掄,卻依然疼得瓷母直嗷嗷。
本就搖搖欲墜的骨瓷遺址徹底繃不住了,穹頂的岩石紛紛垮塌下來。
瓷母哪裏見過這麼瘋狂的人類?
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她不顧臉上的刺痛,也不敢在此刻繼續與陳懷安戰鬥,只是匆匆後退,麻溜跑路。
陳懷安對着牆壁又做了十分鐘鑽暴機。
身上那股戾氣宣泄完,整個人冷靜下來,空白的大腦又能思考了。
“我是誰,我在哪?這是我乾的?”
陳懷安望着周圍密不透風的廢墟一臉懵逼。
一陣風吹過,他的工裝褲掉在地上。
“哎臥槽,我皮帶呢?誰特麼偷我皮帶?!”
“陳總督,您的意思是,您在地下遺址殺了幾十上百個將級-骨瓷女?”
J省斬妖司。
陳懷安、向小園和趙英坐在一邊,對面是荒孤北和林晨。
“我知道這件事很難以置信。”陳懷安攏着雙手,神情嚴肅,一本正經:“但,這是事實。”
“呃,我們完全相信您的實力。”荒孤北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那您有沒有對應的材料來證明這一點?您知道的,我們獵殺妖怪之後都會獲得妖怪身上的部分材料,這種材料可以換資源,同時也是我們斬妖師獵殺妖怪的有力證據。”
“沒有。”陳懷安搖頭。
“這個可以有。”荒孤北抿了抿嘴。
“這個,真沒有。”
他也想保存材料做憑證。
問題是那些骨瓷女全部都被他喫幹抹淨,連個渣都不剩了。
他現在上哪去找材料出來?
“那您的戰鬥記錄儀呢?”荒孤北退而求次。
陳懷安歪着頭想了想,腦海中浮現一個畫面片段——膨脹的肌肉撐破衣服,戰鬥記錄儀從胸口掉下來,他殺邪祟正投入,根本沒注意到,一腳就給踩了個稀碎。
向小園把戰鬥記錄儀的部分碎片放在桌子上,抿了抿嘴,訕笑道:“或許可以試試數據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