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89章

作者:開荒

  嗡——!!!

  百戰獸神鼎發出不堪重負的、彷彿哀嚎般的劇烈嗡鳴!鼎身上光芒瘋狂閃爍,那些猙獰的兇獸圖騰彷彿要活過來掙扎嘶吼!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拳鼎交擊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狠狠撞在演武臺的防禦符文光幕上,激起劇烈的漣漪!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燕狂徒密佈在青銅色鼎身上的罡力層,以沈天拳鋒落點為中心,赫然出現了一道細長卻觸目驚心的裂痕!

  “呃啊——!!!”

  燕狂徒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座燃燒的、高速飛行的山峰正面撞中!

  百戰獸神鼎傳來的恐怖力量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防禦,狠狠貫入他的胸膛!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敗風箏,口中鮮血狂噴,混雜著內臟的碎片,以驚人的速度向後倒飛!百戰獸神鼎哀鳴一聲,靈光徹底黯淡,化作一道流光縮回他體內。

  砰!嘩啦!

  燕狂徒的身體狠狠撞在演武臺邊緣的符文光幕上,將那堅韌的光幕都撞得向內劇烈凹陷,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響!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他彈回檯面,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如同爛泥般癱倒在臺邊,徹底昏死過去。

  他身上的衣物多處碎裂焦黑,胸口深深塌陷下去,顯然斷骨無數,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模樣悽慘無比。

  整個演武廳,陷入了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的動作都凝固了。

  無論是臺上監考的老者,臺下的貢生、護衛,還是主席臺上的謝映秋和秦墨陽。

  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那個緩緩收拳的身影,以及臺下那生死不知的燕狂徒。

  三拳!

  僅僅三拳!

  以狂暴兇悍著稱,被視為泰天府貢生院八品前二人的燕狂徒,竟被沈天以一雙肉拳,摧枯拉朽般徹底轟爆!打得如同死狗一般!連同他那強大的本命法器百戰獸神鼎似也被重傷。

  蘇清鳶站在人群中,清冷的眸子此刻瞪得極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

  她死死地盯著臺上正抬手拂去衣袖灰塵的沈天,手指無意識地掐進了掌心。這就是她之前攔路質問、認為其名不副實的紈絝子?

  這力量——這霸道——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主席臺上,秦墨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謝映秋看著臺上收勢而立的沈天,感受著他身上那還未完全散去的,如同烘爐般熾熱磅礴的純陽氣息,眉頭緊緊蹙起,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額角。

  她低聲自語,面上充滿了疲憊與無奈:

  二十八節先天骨——這小子——竟然又突破了?!

第111章 戰白輕羽(三更)

  燕狂徒如破麻袋般癱在臺邊的景象太過駭人,那觸目驚心的塌陷胸骨和微弱氣息讓整個演武廳的空氣都凝固了數息,直到一聲淒厲的呼喊劃破死寂:

  “快!救人!”

  人群中衝出一群身著淡青色勁裝,胸前繡著銀針與葫蘆交織紋樣的身影疾衝上擂臺。

  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抬著特製的擔架,攜帶數個散發著濃郁藥香的檀木藥箱——那正是御器司下屬專司救護的回春堂成員。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沉肅的中年執事,他身形一晃便躍至燕狂徒身旁,手指閃電般搭上其腕脈,又迅速在其胸口幾處大穴連點數下,封住內出血,同時低喝:“護心丹三枚,九品續骨膏全敷!快!經脈多處震裂,腑臟移位,真元潰散!必須立刻送回堂內施針穩元!”

  回春堂的人員立刻行動起來,撬開燕狂徒緊咬的牙關灌入丹藥,小心翼翼地將他搬上鋪滿軟墊的擔架,動作又快又穩。

  那件價值不菲的百戰獸神鼎化作一條黯淡的金屬碎流沒入燕狂徒體內,入體的瞬間,燕狂徒再次吐血,臉色更加灰敗。

  整個過程鴉雀無聲,只有執事們急促的指令和傷者微不可聞的呻吟,襯托得整個演武廳愈發壓抑。

  直到燕狂徒被迅速抬離,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才稍稍鬆動,隨即被海潮般洶湧的驚駭與議論聲淹沒!

  “老天!三拳——僅僅三拳啊!燕狂徒的‘窮奇煞形’竟然連一拳都沒扛住就碎了?”一個八品貢生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說燕狂徒的窮奇煞形,已經煉成真韻,接近真意了嗎?”

  “居然連法器與符寶都沒用,就直接把燕狂徒打崩!”

  “那是什麼力量?那淡金色的罡氣——是先天真氣嗎?怎會凝練霸道到如此境地?!隔著防禦光幕我都能感覺到壓迫力!”另一人死死盯著臺上依舊淵渟嶽峙的沈天,彷彿在看一頭披著人形的洪荒兇獸。

  “不只是先天真氣那麼簡單!你們沒感覺到那熾熱灼魂的純陽之意嗎?這分明是《純陽天罡》!而且看這威勢,恐怕已至第三重中段——七品中!他才多大?童子功大成,純陽天罡也修到如此地步?”一位家學淵源深厚的貢生失聲驚呼,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還不止!他的肉身力量也很恐怖!硬撼法器本體,反將燕狂徒的罡力震裂!這,這絕對是《赤血戰體》大成的徵兆!氣血烘爐,力貫九霄!”

  旁邊有人立刻補充,聲音帶著一絲驚悸。

  “最可怕的是他那股意念!‘血妄斬’的決死真意!他竟能以此真意為橋梁,強行將赤血戰體的狂暴氣血與純陽天罡的至陽罡氣揉合在一起!這~這簡直是瘋子才敢做的事!稍有不慎就是氣血焚身,真元反噬的下場!”一位對功法研究頗深的年長貢生也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後怕與震撼。

  “揉合兩門頂級煉體功法——還成功了?!這沈天的武道根基和意志,到底是怎麼錘鍊出來的?難道他打孃胎裡就開始練童子功了不成?他難道真自信自己所向無敵?”

  最後一句疑問,道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沈天展現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天才’的認知範疇。

  這樣一個人,別說是體魄總榜前十,排入前八他們都服氣,哪裡是名不副實?

  主席臺上,那三位被謝映秋臨時請來的致仕鄉紳,此刻也是面面相覷,眼中難掩驚容。

  他們身為五品階位的高手,見識自然遠超臺下貢生。

  關於謝映秋強行將沈天排上體魄榜前十,甚至在神力榜、靈犀榜也名列前茅一事,早已在泰天府底層御器師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暗流洶湧。

  他們自然也聽聞過,私下裡也頗有微詞。

  御器司的各大榜單,固然有其咦鞯拈T道和潛規則,上榜者未必都是實至名歸,但像謝映秋這般近乎明目張膽地硬捧一個九品新人,手段太過粗糙,吃相太不講究,幾乎是在挑戰整個圈子預設的規矩,也讓他們這些泰天府老前輩感到面上無光。

  奈何謝映秋自火龍燒倉案後,已徹底與泰天府本土官場、士紳階層撕破了臉,行事百無禁忌。

  他們即便心中不滿,在崔天常的欽差行轅虎視眈眈的敏感時期,實在不願,也不敢輕易摻和進去,免得引火燒身。

  今日應召前來監考,未嘗沒有抱著幾分冷眼旁觀,等著看謝映秋與沈天笑話的心思。

  然而,沈天這三拳,如同三記沉重的洪鐘,狠狠敲碎了他們之前的所有偏見!

  “二十八節先天骨—純陽天罡七品中—赤血戰體大成—更兼如此恐怖的意志與實戰掌控力—”

  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捋著長鬚,渾濁的老眼中精光閃爍,低聲對旁邊兩人嘆道,“這次謝監丞~眼光很毒!此子根基之渾厚,潛力之深,莫說體魄榜第十,便是前五,也未必坐不穩!我等之前,怕是偏見了。”

  另外兩人並未言語,只微微頷首,眼神中都含著震動與驚奇。

  他們更驚奇的是,這沈天究竟是怎麼練的?

  十八歲童子功大成,簡直聞所未聞!

  沈家自沈八達與沈隆之後,居然又出了一個大成童子功!

  片刻之後,沈天再次登上演武臺。

  沈天負手而立,氣息毫無變化,目含睥睨地看著對面的另一個泰天雙驕。

  白輕羽揹負古樸劍匣,氣質依舊清冷如月,臉色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隱隱透著些許蒼白。

  他剛才在半決賽,雖未親眼目睹沈天與燕狂徒二人短暫到極點的戰鬥過程,但那三拳爆發的恐怖聲勢,燕狂徒被抬下去時的悽慘模樣,以及此刻整個演武廳內瀰漫的、幾乎凝固的敬畏氣氛,都如同重錘般敲擊在他的心神之上。

  白輕羽嘴裡一陣苦澀,可笑之前他還與燕狂徒在討論,要給沈天一個教訓。

  可現在,白輕羽尋思自己能在臺上不被對方三拳兩腳揍得如同燕狂徒那般悽慘,就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沈天展現出的絕對力量與意志,讓他頭皮陣陣發麻。

  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揮下了旗子:“決賽,開始!”

  “錚——!”

  幾乎在旗落的瞬間,白輕羽背後的碎滅劍匣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匣蓋猛地彈開!

  剎那間,千百道細如牛毛,卻凝練森寒到極點的森白劍氣,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又似九天傾瀉的寒星暴雨,自劍匣中狂飆而出!

  劍氣並非直取沈天,而是在白輕羽身周瘋狂地穿梭、切割、絞殺!

  它們相互碰撞、湮滅、再生,速度快到肉眼難辨,形成一片半徑丈許,完全由純粹毀滅性劍氣構成的恐怖風暴!

  空氣被切割得發出尖銳刺耳的厲嘯,演武臺堅硬的地面瞬間佈滿縱橫交錯的細密劍痕!

  這是白輕羽壓箱底的絕技‘碎滅劍域’!攻守兼備,能以無孔不入、密不透風的極致鋒銳,遲滯、消耗、瓦解對手的一切攻勢,或是防禦,從而立於不敗之地!

  置身於這毀滅風暴中心的白輕羽,眼神專注到了極致,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對劍氣的操控中。他打定主意,今日只守不攻,以自己的身法與御劍技巧。全力與沈天周旋,竭力撐個幾十招,再體面認輸下場。

  對面的沈天看著這一幕,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還是丹邪沈傲時,主修的是《青帝回春大法》,雖真元綿長深厚,在二品功法中算得上乘,但其真元性質終究偏於溫潤柔緩,長於滋養生機,拙於殺伐爭鬥。

  因此他一生對敵,多走‘以巧破力’、‘以柔克剛’的路子,在技巧、眼力、時機的把握上,早已臻至化境,堪稱一代宗師。

  而對面白輕羽這看似完美無缺、攻防一體的劍域風暴,落在他眼中,卻如同孩童搭建的積木城堡,破綻處處!

  那看似狂暴混亂、毫無規律的劍氣絞殺,其核心咿D的樞紐、力量流轉的節點,甚至那維持風暴穩定卻最為脆弱的‘劍眼’,在他一品神唸的洞察與前世宗師級眼力的審視下,纖毫畢現!

  “花裡胡哨!”

  沈天心中哂笑一聲,依舊沒有動用兵器的意思。他右腳猛地向前一踏!

  “轟隆!”

  整個演武臺再次劇烈一震!比之前對戰燕狂徒時更加狂暴、更加熾烈的純陽氣息轟然爆發!

  他周身淡金色的罡氣瞬間轉化為熔金化鐵般的赤金之色,隱隱有龍形虛影纏繞咆哮!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霸道的威勢沖天而起,竟將那森寒刺骨的劍意都逼退數尺!

  “破!”

  沈天低喝如雷,聲震全場!

  他的身形並未如眾人預想的那般硬闖劍域,反而微微一頓,蓄勢的右拳如同拉動了一張無形的神弓,拳鋒之上,赤金色的罡氣高度壓縮凝聚,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就在白輕羽劍勢流轉,風暴力量即將攀至巔峰、新舊劍氣交替的剎那,沈天眼中精光爆射,捕捉到了那稍縱即逝,位於風暴核心偏左下方三寸的‘劍眼’!

  時機拿捏,妙到毫巔!

  拉至極限的拳頭,如同掙脫了束縛的赤金怒龍,悍然轟出!拳鋒所指,並非風暴最厚實處,而是那看似狂暴,實則因力量新舊交替而出現一絲微妙遲滯與薄弱的‘劍眼’節點!

  拳風過處,空氣被極致的高溫灼燒得扭曲塌陷,發出鬼哭般的尖嘯!那凝練到極點的赤金拳罡,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精準無比地、狠狠地砸在了那片看似混亂實則關鍵的核心節點上!

  “砰——咔嚓!!!”

  一聲比金屬摩擦更刺耳、比琉璃破碎更清脆的爆鳴炸響!

  那千百道瘋狂絞殺的森白劍氣,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了喉嚨,瞬間一滯!緊接著,以沈天拳鋒落點為中心,肉眼可見的蛛網狀裂痕在無形的劍氣風暴中急速蔓延!狂暴的劍氣彷彿失去了主心骨,驟然失控、紊亂、相互瘋狂碰撞湮滅!

  白輕羽臉色劇變,一口逆血湧上喉頭!

  他感覺自己的心神與劍匣的聯絡被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強行震盪、撕裂!苦心維持的劍域風暴,竟被對方一拳,以最蠻橫也最精準的方式,生生打崩了核心!

  風暴潰散,劍氣亂流四射!

  “敗!”

  沈天的聲音冰冷無情,沒有絲毫停頓!

  第一拳打崩風暴的餘威未消,他的左拳已如影隨形,循著那潰散的劍氣亂流中最大的一處防禦空隙,帶著更加決絕、更加一往無前的血妄真意,悍然轟出!

  這一拳,速度更快,力量更凝!拳鋒之上赤金光芒內斂,卻蘊含著更加恐怖的穿透力!

  它如同劃破夜空的赤色流星,無視了白輕羽倉促間佈下的層層劍光防禦——那些失去了風暴加持、威力大減的劍氣,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如同紙糊般被層層洞穿、粉碎!

  白輕羽眼中只剩下那不斷放大的、燃燒著赤金火焰的拳頭,死亡的陰影瞬間徽郑∷窈鹬鴮⑺闇鐒ο粰M擋胸前,體內真元不顧一切地灌入!

  “咚——!!!”

  拳頭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劍匣本體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碎滅劍匣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哀鳴,靈光瞬間黯淡!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巨力,混合著至陽至剛的罡氣和摧枯拉朽的意志,透過劍匣,狠狠貫入白輕羽的胸膛!

  “噗——!”

  白輕羽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弓,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他整個人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巨石,以比燕狂徒更快的速度、更悽慘的姿態,向後狠狠倒飛!

  “轟隆!嘩啦啦——!”

  他的身體先是重重撞在演武臺邊緣的符文光幕上,將那堅韌的光幕撞得向內劇烈凹陷,發出瀕臨破碎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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