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885章

作者:開荒

  九星玄樞劍陣中的變故也在同時爆發。

  先天樞神的身形在劍光中驟然一折,手中的法則樞紐不再配合劍陣的咿D,而是反向切入陣紋邊緣,將那些原本緊緊勾連的劍意脈絡從中剝開。

  先天權神緊隨其後,祂的玉尺橫斬,尺鋒過處,九星劍陣的最外層劍紋從中央斷裂,斷面處法則碎屑翻湧如沸。

  九道劍光幾乎在同一瞬間潰散,只剩七道仍在勉力維持,卻已無法再形成完整的劍陣輪廓。

  權樞二神已脫離了陣位,攜帶著祂們的劍器遠離戰場。

  白帝的瞳孔微微一凝。

  祂的目光在風神、水神、樞神、權神之間飛快掃過,又落回沈天身上。

  白帝不解——這四尊神明要令三造化無法利用四極萬神圖與九星玄樞大陣針對沈天?

  可這是為何?祂們為何倒向沈天?

  還是在敕帝與九霄神帝敗亡的節骨眼上站出來,毫不猶豫地自絕於三造化!無比決絕!

  白帝按劍而立,沒有阻止。

  圖內的三世主與瞬神,也神色驚奇地對視了一眼。

  二人無比默契,竟任由風神水神攪亂四極萬神圖的咿D,任由樞神權神的劍陣崩潰成漫天碎光。

  也就在此時,神滅的聲音響起:“青也歸來了?”

  祂那雙灰白色的眸中,殺意幾乎化為實質,“你們好大的膽子。”

  此言一齣,戰場周圍的虛空彷彿都靜了一瞬。

  那些懸於遠處觀戰的先天神族與妖神都面色齊變。

  青帝?

  那個在第四紀元末以一人之力,拖著七位御道與準造化同歸於盡的上古帝君,那個執掌造化生機、曾接近真正的造化門檻的至高存在——竟已歸來?

  祂何時復生的?又是以何種方式瞞過了所有人的感知?

  “勢窮至此,不得不搏。”

  沈天唇角微微上揚,同時右手微抬。

  他身後虛空隨之碎裂,一尊高達五十萬丈的龐然碑影自裂痕中跨界而來!

  這巨碑通體漆黑如深淵,表面佈滿了細密如蛛網的裂隙,裂隙深處有暗金色的光絲在流淌、蠕動,每一縷都散發著令整片天穹都為之沉降的沉重道韻。

  ——正是元魔碑!

  那碑影出現的瞬間,整片戰場的法則流轉都為之一滯,所有向四面逸散的天穹碎片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懸停在半空。

  碑身雖佈滿裂痕,卻維繫著與這方天地最深處、最根本的聯絡,彷彿它才是真正的基石,而非那些被三造化抽離的法則支柱。

  那股磅礴的道韻從碑身中向外擴散,與沈天周身那層金色的先天眾炁瞬間接駁、交融、共鳴。

  金色的脈絡不再飄忽不定,而是像被錨定了一般層層凝實,從虛空中汲取而來的靈機如百川歸海般匯入碑身,又被碑身碾磨、提純、轉化為更加澄澈的元力洪流,反灌入沈天的功體之中。

  大虞境內與魔天王庭各處的先天眾炁也在這一刻重新凝聚,順著靈植官脈的脈絡跨越虛空,匯聚於元魔碑周圍。

  那些曾經被萬神印壓得散亂不堪的金色光絲,此時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密度在碑身周圍交織成一層實質般的光幕,將沈天整個人徽制渲小�

  無生的眼睛微微一眯。

  祂掌中那枚蒼黃色的萬神印輕輕一轉,一道無形無質的漣漪再次向沈天擴散而去,試圖觸及那層正在凝實的金色光幕。

  然而這一次,那漣漪在觸及元魔碑邊緣的瞬間便被一層暗金色的光紋無聲彈開,像水波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石壁。

  無生毫不覺意外。

  元魔碑是世界的樞紐,一切造化之源的起始。

  沈天以此物直接繞過了萬神印對先天眾炁的鎮壓。

  此時祂的萬神印還能壓制,卻只能削弱沈天三成的先天眾炁。

  祂還感應到那些丹毒器毒、血孽業力,也未如先前那樣滲透入沈天體內,而是順著元魔碑的脈絡沉入元魔界深處的血海與六道輪迴。

  也在這一瞬,沈天的身形在元魔碑徽窒轮匦掳胃撸菍咏鹕墓饽辉谒苌頍o聲鋪展,將三造化殘餘的壓迫之力一層層排開。

  他的身後,那尊陰陽磨盤再次顯化,陽魚與陰魚的輪轉節律比之前更加綿密、更加深邃,彷彿與元魔碑的脈動已融為一體。

  沈天隨後竟主動對三位造化出手。

  只因他感應到敕神與九霄神帝的殘軀正在被造化塔與輪迴幡層層絞緊,幾乎完全封鎮。

  他不能再等。

  沈天右手虛按,頭頂那輪日冕神輪瞬時迸發出刺目欲盲的赤金神輝。

  元魔碑的磅礴元力與太初元炁如決堤洪流般灌入輪身,將那輪早已凝練到極致的大日再度催發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輪身之上,十道金烏紋路同時亮起,化作十隻翼展百丈的萬劫金烏,裹挾著漫天紫金劫雷,與日冕神輪本體一同匯成一道橫貫天際的金色長河,直直撞向神滅!

  那金色長河奔湧而出時,整片天穹都為之暗了一瞬。

  赤金雷火與灰白裂痕在虛空中悍然對撞,炸開一圈直徑千里的毀滅光輪,光輪邊緣,法則碎片如碎冰般剝落飄散,時序亂流從裂隙中湧出又被碾成虛無。

  沈天的金身在那一擊的反震下從指尖開始寸寸龜裂,暗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迸濺而出,又在下一瞬被太初鎮界圖湧出的元力洪流重新彌合。

  他身後的陰陽磨盤轉動一圈,那些裂痕便已消失無痕,神軀恢復如初。

  青帝的身影也在這一刻跨空而出,他立在沈天左側,掌中承天圭散發的蒼黃色光華瞬間鋪展開來,覆蓋整片天穹的下半層,將那些向地面崩落的法則碎片層層托住、歸位、夯實。

  他周身纏繞著一層極淡的翠綠光暈,與腳下的元魔界遙相呼應,每一次吐納都引動那片蒼黃大地隨之脈動。

  地母的身影則出現在沈天的右側。

  那一百零八枚太乙神珠環繞她周身旋轉,每一枚都散發著鎮壓地脈、錨定虛空的強大道韻,與承天圭的光華交織成一面覆蓋千里的大地基石,將那些正在向下沉降的虛空碎片一層層接住、壓實、固定。

  而在他們身後,蒼穹無聲裂開。

  四象二十八宿的虛影自裂隙中顯化,青龍的蜿蜒、白虎的踞守、朱雀的展翼、玄武的盤踞——四象各鎮一方,二十八宿如星辰般散佈其間,彼此勾連成一座巨大的陣圖輪廓。

  陣圖之外,二十二道身影各持天干地支神器,立於各自的陣位之上,將那座陣圖的邊緣層層加固、鎖定、編織入這方天地的法則脈絡之中。

  那是周天四象大陣!

  那座陣圖鋪展至萬里之外,將整片戰場的天穹都納入其覆蓋之下,陣紋咿D之間,天地靈機的流向被重新規整,時序的亂流被強行壓入固定的軌跡,就連那三股造化之力的擴散速度都在陣圖的徽窒挛⑽p緩。

  遠遠望去,那座大陣如同一面覆蓋天穹的巨盾,將戰場與下方殘存的凡世大地隔開!使那些足以毀天滅地的餘波再無法輕易穿透。

  戰場周圍的虛空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鍋。

  諸神的目光幾乎在同一瞬間凝聚在青帝那瘦小的身形上,有人驚訝,有人難以置信,也有人含著深入骨髓的忌憚——青帝果已復生,且是以人族之身歸來!

  那少年周身的氣息雖仍內斂,卻與元魔界的脈絡緊密相連,如根系深扎於大地之中的巨木,雖尚未展枝,卻已與那方天地渾然一體。

  白帝的右手仍按在劍柄之上,可祂的目光卻已從沈天身上移開。

  他看著青帝與地母,停留許久。

  白帝心中情緒翻湧——青帝的全盛時期,戰力可不遜於敕帝與九霄神帝多少,地母極盛之時,戰力也凌駕於諸準帝之上!

  當年九帝之戰,祂便是被青帝拖著同歸於盡!

  如今這二人與沈天聯手,三股準造化之力彼此嵌合,隱隱與三造化分庭抗禮!

  三世王與瞬神的目光再次交匯。

  二人心中明悟,沈天為何一直未動用元魔碑!

  只因那碑中蘊含的生死枯榮之法與甲木乙木元力之道已極其完整,一旦全力催發,即將使青帝歸來一事暴露。

  就在這一刻,一道鋒銳沉厚的神念再次跨越虛空,落入白帝的元神深處。

  “白!我知你志在造化,但你之所以汲汲於此,更多是因對這方天地絕望,欲求超脫、保全自身!

  可在天地排斥厭棄之下,你想在短期內成就造化,無異於痴人說夢,且此界天生殘缺,容納不下更多造化之尊,但若此界能夠補完,能存續億萬年不滅,足以讓你完成造化積累!”

  白帝的身形微微一震。

  祂的目光落在那元魔碑上,落向元魔界深處那座正在轉動的六道輪迴,陷入凝思。

  而此時三造化與沈天三人的戰鬥愈演愈烈。

  雙方都不做任何保留。

  神滅的灰白裂痕橫貫天穹,真空的銀白巨掌層層壓落,無生的暗影從每一處法則斷裂的縫隙中滲透而入——三股造化之力交織成一片覆蓋萬里的毀滅洪流,將沈天、青帝、地母三人層層捲入其中,每一個呼吸便有數十萬次法則層面的對抗。

  三造化全力攻伐,目的卻不是將沈天置於死地,而是沈天身後那幅太初鎮界圖。

  他們都‘看’到那圖卷內部,正有一團璀璨到不可直視的混沌金光在無聲旋轉,與三對正在被祭煉的撼天神戟緩緩融合。

  那金光之中,分明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的原始脈動,蘊含著萬物成形的第一縷氣息,即便隔著太初鎮界圖的重重陣紋,那股道韻仍如實質般向外擴散,使周圍破碎的法則碎片都為之微微震顫。

  若木與扶桑卻在這一刻舒展。

  兩株神樹的樹幹已長至九十丈高,枝葉舒展間各自灑落出截然不同的靈機節律——扶桑的赤金光華如旭日升騰,若木的銀白月華如月輝垂落,二者在陣樞上方交匯成一片翻湧不息的混沌光暈,順著天樞地維陰陽神劫大陣的脈絡灌入每一道劍光之中。

  一千零八十道金色劍光在那光暈的灌注下凝練如實質,每一道都蘊含著陰陽輪轉的節律與生死枯榮的道韻,劍陣的鋒芒比之前提升了整整一倍有餘!

  沈天身周那層紫金劫雷更是暴漲數倍,每一道雷光都粗如巨蟒,跳躍閃爍間將那些滲透而來的造化暗影層層撕碎、磨滅、歸無。

  沈天的形勢仍險惡異常,那三股造化之力幾乎呈碾壓之勢。

  幾乎每一次交手,都會在他三人身上留下傷口,暗金神血在虛空中不斷迸濺——但承天圭與太乙神珠的厚土乙木之力穩住了他們的根基,三人每次受傷,都能在下一瞬間,借生死枯榮之法與太初鎮界圖的磅礴元力恢復神軀。

  九霄神帝與敕帝的真靈殘軀也在這一刻生出了感應。

  祂們的掙扎驟然加劇,永珍之力與秩序之力自殘軀深處猛力炸開,似決堤洪流撞擊著造化塔與輪迴幡的封鎮,使其層層震顫,無數裂隙似蛛網般向外蔓延。

  真空的目光微微一凝:“扶桑?若木?”

  這個世界有兩套扶桑與若木,但神獄九層的兩株神樹,早在九帝之戰中就被摧毀。

  而神獄八層的扶桑若木,仍處於幼苗狀態,被九霄神帝取去封鎮,以阻青帝借力迴歸——

  不意此物竟落於沈天之手,且被培育至如此境地。

  三造化的攻勢更顯狂暴。

  祂們不再避免傷勢,也不做多餘的閃避,甚至將自身神軀直接當做武器壓入戰場!

  神滅將自身與那毀滅、創生之力凝成一道橫貫天際的灰白光輪,輪身旋轉之間,連時序的流向都被捲入其中碾成齏粉。

  真空的銀白巨掌也化為一連串連綿不絕的掌印,從沈天的上方、下方、前後左右同時印落,每一掌都帶著萬物開端與終點的雙重道韻,要將太初鎮界圖連同沈天本人一同壓回混沌初開前的狀態。

  無生則是將自身那片清淨世界以實體的姿態展開,像一座正在降臨的無邊城郭,將沈天三人周圍的空間逐層覆蓋、同化。

  沈天的金身在三個呼吸內連續崩解七次,每一次都在元魔碑的元力灌注下重新凝聚,但那些造化的道韻如同糾纏不散的絲線,殘留在傷口深處持續侵蝕。

  青帝的翠綠光暈也在急劇收縮,他掌中的承天圭靈機劇烈波動,地母的一百零八枚太乙神珠已有十餘枚光芒黯淡如殘燭。

  地母卻在這一刻側過頭,看向戰場邊緣佇立的一道幽暗身影:“陰!你一生蠅營狗苟,百萬年來一事無成!如今魔尊已得太初開天之物、造化之機,你還要坐失良機?你若還有登頂造化之意,這便是你唯一的機會!否則你的太陰之法,絕無可能越過無生至尊。你即便再怎麼向祂們搖尾乞憐,祂們也不會讓你的位格晉升。”

  陰神屹立虛空,聞言後靜默了整整一息。

  她看了一眼無生至尊,唇角隨後微微上揚,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決絕:“今日吾陰,承天地之陰行之本,今願將昔日所竊之天地權柄、神格神性,盡數歸還於元魔界中,以補天道之缺!”

  話音未落,一輪直徑萬丈的太陰月輪自她身後無聲升起。

  那月輪通體銀白如凝霜,邊緣流轉著盈虧圓缺的古老節律,與沈天身後的日冕神輪遙相呼應。

  她抬手虛按,月輪便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銀白光柱,直直斬向無生那片正在展開的清淨世界——月華過處,秩序暗影如霜雪遇陽,層層潰散。

  那股力量赫然已超越御道之上!

  雖未能觸及真正的造化門檻,卻已在這條路上走出極遠。

  她與地母的土黃神輝一左一右,一陰一土,兩股準造化道韻交織嵌合,將無生的清淨世界從中撕開一道長達千里的裂口,使之無法再將沈天三人納入其中。

  三世主與瞬神的目光在同一瞬間落向太初鎮界圖。

  瞬神眼神微凝:“圖內是何物?我感應到一股道韻,幾乎能與三造化比肩。”

  三世主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感應到了開天闢地之靈!”

  祂的語聲極輕,卻讓瞬神的瞳孔猛然一縮。

  白帝在這一刻動了。

  祂的手從劍柄上抬起,向虛空中伸去,將自身的神性脈絡與元魔界深處那張無形的光絲石板無聲接駁。

  祂的聲音穿透了戰場上翻湧的法力洪流:“今日吾白,承天地庚金之本,今願將昔日所竊之天地權柄、神格神性,盡數歸還於元魔界中,以補天道之缺!”

  元魔碑在這一刻猛然一震。碑身表面的血色紋路在這一瞬間同時一亮,那些曾經斷裂的脈絡從邊緣處自行延伸、接駁、編織,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生機。

  白帝的庚金鋒銳道韻如萬流歸海般滲入碑中,使那些原本灰白的裂隙邊緣泛起一層極淡的銀白光澤。

上一篇:征战无限历史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