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祂的神力如天羅地網,將所有的聲音、光線、能量波動盡數遮蔽、扭曲、篡改。
可此時在周圍那些守衛眼中,這片山谷入口都與往日毫無二致。
先天藥神的分神也在這一刻驟然凝實。
她將更多的神念降臨,還從秦破虜袖中強行招出了一袋種子。
隨著先天藥神眉心那枚淡金色的印記迸發出刺目的光華,一股磅礴的神力如潮水般灌下來。
她再次抬起右手,素白的指尖點在那層永珍森羅陣的光幕之上。
這一次,更深層的光幕被強形融化、破解、穿透——
先天幻神的力量則緊隨其後,將那些被破開的陣法缺口層層遮蔽、扭曲、篡改,不讓任何一絲異常波動洩露出去。
兩尊神靈的配合天衣無縫,不過三息之間,那永珍森羅陣便被無聲無息地破開。
秦破虜立於二神身後,面色平靜如水,靜靜地看著。
便在二神穿透最後一層防禦,進入永珍森羅陣的剎那——
秦破虜以最快的速度探手。
他右手探入迥遥逯该腿皇諗n。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山谷入口處格外刺耳。
裡面的兩枚紫金玉符,在他掌心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光屑,從指縫間飄散而出。
也在這一瞬間——
一股浩瀚如天、厚重如地的恐怖威壓,自大地深處轟然爆發!
那威壓無形無質,且重如太古神山,瞬息間徽终焦热肟凇�
虛空開始凝固,整片天地間的一切法則都在那股威壓下俯首稱臣,隨之扭曲。
光線停滯在半空,塵埃紋絲不動,連空氣中流淌的靈機都被凍結。
先天幻神那徽终摽盏幕眯g,在這股威壓面前如紙糊般脆弱,寸寸崩碎、湮滅、歸無。
先天藥神的通天徹地之力,也在這一刻被生生打斷。
此時一道巍峨如山的虛影,自大地深處緩緩升起。
那是一尊高達千丈的巨獸,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上都天然生成山川河嶽的紋路。
它的一雙眸子呈暗金色,瞳孔深處隱現地脈流轉、山河變遷的億萬載歲月。
周身則縈繞著濃郁的土黃神輝,神輝所過之處,虛空結構被強行加固、凝實,將這片天地都化它的領土。
正是大地麒麟!
先天藥神的分神微微一僵。
隨即轉過頭,看向秦破虜。
那目光含著難以置信,還有不解,錯愕,探究,以及驚怒。
“為何?”
她的語聲字字如冰,含著無盡的寒意與殺念。
藥神不明白,秦破虜為何會背叛?又是何時起了叛心?
她曾請先天幻神與先天夢神聯手,觀照秦破虜的精神狀態。
此人明明對皇后周秋馨一往情深,那份執念深入骨髓,絕無虛假。
正是因此,她才深信秦破虜,才會依託此人進入雪龍後山。
可此刻,這混賬辜負了她的信任!
秦破虜靜靜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他的右手則握住了袖中的一枚玉簪。
那玉簪通體瑩白,簪頭雕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花瓣薄如蟬翼,脈絡清晰可見。
——那是皇后周秋馨當年贈予他的定情之物。
秦破虜感應著那枚玉簪,指腹輕輕摩挲著簪身。
他那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分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在燃燒、在掙扎。
他仍舊深愛著他的馨兒,也為她付出了一切——包括家業、前程、名聲,甚至家破人亡的代價。
可結果呢?馨兒被困在那座金碧輝煌的牢谎e,他也只能在兩千裡外,遠遠望著她的方向,現在連見一面都很艱難。
所以女婿那句話說得很對,與其遠觀而不可得,不如將那朵花,直接折下來!
恰好,他的女婿,有足夠的能力幫他,幫他折下宮中那朵花——
第762章 我親愛的師侄(一更)
先天藥神很快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她知道,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
“幻!”
二神心意相通。
先天藥神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海、詭譎如淵的神力自虛空中轟然爆發。
那神力無形無質,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瞬息間徽终焦取�
先天幻神的分神,在這一刻徹底凝實。
那是一道修長的身影,身披月白長袍,面容模糊難辨,唯有一雙眸子清晰可見——那雙眸子呈淡淡的銀白之色,瞳孔深處有無數細密的幻光流轉。
在祂的目光觀照範圍,現實與虛幻的界限都變得模糊。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的波動自祂掌心蕩開,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那波動所過之處,大地麒麟的土黃神輝竟開始微微扭曲、偏移、渙散——彷彿那隻神輝巨手攥住的不是虛空,而是一團流動的雲霧,看似有形,實則無質。
“鎮!”
大地麒麟一聲低喝,聲如悶雷。
祂的千丈巨軀猛然一震,周身土黃神輝驟然凝實,那被幻術扭曲的鎮壓之力重新穩固,如銅牆鐵壁般壓向二神。
可就在這一瞬間——
幻神的身形驟然虛化。
祂化作無數道銀白幻光,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每一道幻光都細如髮絲,快如閃電,從大地麒麟鎮壓之力的縫隙間穿梭而過。
那些幻光在虛空中交織、纏繞、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銀白鏡面,橫亙于山谷上空。
鏡面直徑百丈,光滑如冰,邊緣流轉著迷離的銀白光華。
鏡面之中,倒映出的不是山谷的景象,而是一片混沌迷濛的虛空——虛空深處,隱約可見無數氣泡在翻湧、在生滅、在碎裂。
夢幻泡影。
這是先天幻神的至高神通之一,以幻術之力強行在現實中開闢出一片虛幻領域,將一切有形之物拖入其中,使其如泡沫般脆弱、如夢幻般虛幻。
鏡面出現的瞬間,永珍森羅陣的二十五層光幕開始劇烈震顫。
那些堅不可摧的禁法,在夢幻泡影的侵蝕下如被酸液腐蝕,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一層接一層地崩碎、湮滅、消散。
先天藥神同時出手。
她右手抬起,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暗紅的種子自掌心飛出,落在山谷入口的青石地面上。
種子入土的瞬間,便迸發出刺目的翠綠光華。
“轟——!”
無數道暗紅色的根鬚自種子中瘋狂湧出,似千萬條細蛇般扎入地底。
它們穿透青石、穿透岩層、穿透靈脈,貪婪地吮吸著地底深處的靈力。
緊接著,一株粗如兒臂的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瘋長——一百丈、五百丈、千丈、三千丈!
三息之間,一株高達九千丈的巨木矗立於山谷入口。
那巨木通體呈暗紅之色,樹幹粗壯如殿柱,樹皮上天然生成無數道細密的血色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蠕動,彷彿人體內的血管。
枝幹虯結似龍蟠,向四面八方伸展,末端分出無數細密的枝椏,死死抵住永珍森羅陣的禁制光幕。
樹幹下方,無數根鬚仍在瘋狂蔓延,與地底的靈脈網路勾連、融合,將磅礴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樹幹之中。
樹幹上方,巨木頂端,一顆巨大的花苞正在成形。
花苞呈深紫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血色光暈,內部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生長。
通天徹地!
先天藥神以聖血槐為媒介,將這門青帝神通催動到了極致。
那株巨木如撐天之柱,要將這座永珍森羅陣從內部撐破、撕裂、瓦解!
秦破虜立於二神身後,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心驚。
這二神與他印象中的那些神靈截然不同。
他見過一些神靈——包括九霄神庭的先天神明,萬妖神庭的幾位妖神。
那些神明的力量大多源自血脈、源自位格、源自與生俱來的權柄。
祂們對神權的認知,往往停留在知其然的層面,只能使用,卻不知其所以然。
可眼前這二位不一樣。
先天藥神的通天徹地,分明已臻至化境。
那株聖血槐的生長軌跡、靈力的流轉方式、與地脈的勾連節奏,每一處細節都恰到好處,渾然天成。
她對青帝神通的哂茫殉搅撕唵蔚慕栌茫钦嬲斫饬似渲械囊巹t脈絡。
先天幻神的夢幻泡影更是玄妙。那面銀白鏡面中倒映的混沌虛空,分明是以幻術之力模擬出的世界根源投影——雖只是映象,卻已觸及規則本質。
這二神的神權力量雖只是中位,可祂們對神權的認知,分明已接近真知層次。
祂們的力量,不是完全依靠神明位格與血脈。
秦破虜心中湧起一絲忌憚,還有一絲慶幸——幸在他一直未露出破綻,也幸而他謹慎,在二神進入永珍森羅陣之後才動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便在此時——
“哼。”
一聲冷哼,如悶雷炸響。
大地麒麟的千丈巨軀猛然一震,周身土黃神輝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
那神輝凝如實質,化作一座座巍峨山嶽虛影,朝著那株聖血槐轟然砸落。
第一座山嶽落下,聖血槐的樹幹劇烈震顫,樹皮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裂紋。
第二座山嶽落下,樹幹彎曲如弓,枝葉簌簌飄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第三座山嶽落下——
“咔嚓——!”
聖血槐的主幹,自中部裂開。裂口處,暗紅色的汁液如瀑布般噴湧而出,灑落在地面上,將青石腐蝕出無數細密的孔洞。
那株九千丈巨木,在大地麒麟的鎮壓之力下,幾乎被壓垮。
便在此時——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如洪荒巨獸自沉睡中甦醒,自山谷深處轟然炸響!
“吼——!!!”
一頭龐大的食鐵巨獸自山谷深處狂奔而出。
它的軀體在狂奔中膨脹至九百丈,周身暗金皮毛流轉著古老紋路,十二面都天神煞旗環繞其身,十二尊猙獰神魔虛影將巨力、鐵壁、破甲等十二重力量瘋狂灌入體內。
那食鐵巨獸如移動的山嶽般狂奔接近,一爪探出,就輕易撕開二神倉促佈下的層層防禦;另一隻巨爪裹挾毀天滅地之力,狠狠拍在那株九千丈聖血槐的主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