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他們沒有一絲遲疑,沒有半分猶豫。
沈天微微頷首。
他抬手一指。
身後那四隻裝滿法器子體的箱煌瑫r開啟,四百二十道流光自其中激射而出!
法器子體分四級——特級、一級、二級、三級。二級與三級為符兵所用,一級與特級為符將所用。
不過沈天對符兵的要求極高,從未賜下過三級子體。
而二級子體的修行上限高達四品!當然絕大多數符兵終其一生,也只能止步五品。
只有極少數天賦異稟者,苦修數十年,方可打破這一界限。
一級子體是符將,上限是三品,可實際上大多也只能修至四品。
特級子體的上限則是二品,但能真正臻至那一境界的,更是鳳毛麟角。
他麾下特級符將只有十九位,每一位都有資格成為真正的御器師,且其武道天資在御器師中也是上上之選!
還有便是蘇清鳶所承載的準完美子體。
此等子體,功能相當於本命法器的九成,上限可達一品,但分化子體時,需得消耗大量精神氣血與元力。
但似蘇清鳶這樣天賦高絕的天驕級符將,可遇不可求。
隨著四百二十道流光,同時沒入四百二十人的眉心祖竅,璀璨的金色光華自每一人體內轟然爆發!
“轟——!”
那光華熾烈到極致,璀璨到極致,將整片校場映照得一片金紅!四百二十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在虛空中交織、匯聚,最終融入軍陣上空那尊三百丈的三足金烏虛影之中!
金烏仰天長鳴,雙翼猛然舒展!
那翼展又擴張了百丈!羽翼間灑落的純陽神火,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熾烈!神火飄落,如一場金色的光雨,將整支金陽親衛軍徽制渲校�
光雨之中,那些早已融入法器的金陽親衛只覺體內氣血沸騰,真元奔湧,修為隱隱又有精進!
而那些剛剛融入子體的新募親衛,更是身軀劇震!
他們只覺一股精純到極致、熾烈到極致的純陽之力自眉心湧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那力量與他們自身的功體完美交融,彷彿本就是一體!
他們體內的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真元以驚人的速度增長!甚至那多年未能突破的瓶頸,都在這一刻隱隱鬆動!
這便是大日天瞳的符兵體系!
以沈天的本命法器為核心,以法器子體為紐帶,將五千餘人的氣血、真元、功體融為一體,彼此加持,共同成長!
沈天預計再有十天就可招滿,未來還可與沈八達麾下的兩千金陽親衛相互呼叫。
只可惜他們供養符兵的時間太短,七千五百位金陽親衛裡面最高只有五品修為,只能給他們構建出一層一品功體。
蘇清鳶立於軍陣最前方,雙眸微闔,靜靜感應著體內的變化。
她是符將之首,承載的是頂格的準完美級子體,與沈天的大日天瞳聯絡最為緊密。此刻那四百二十人融入體系的瞬間,她清晰地感應到,自身氣血,暴漲了三成,真元,暴漲了兩成半。
功體的咿D速度,提升了近倍!
甚至她眉心那枚十日天瞳,都在這一刻微微震顫,迸發出比之前更加璀璨的金光!
蘇清鳶心中暗暗感慨。
在三品階段就能分化五千三百法器子體的御器師,這世間絕無僅有。
分化法器子體,需要的是元神之強、真元之厚、功體之固。
每多分化一枚子體,對本體的負荷便增加一分。
尋常御器師,能在四品時分化百餘枚子體,已是不易。能在三品時分化千餘枚,便是天驕。
而沈天——他在三品階段,便已分化了五千三百枚!
且這五千三百金陽親衛,在伯府的丹藥敞開供應下,已有三千二百人進入六品。
還有七位天賦特別出眾的特級符將,已經隱隱有了突破五品的預兆。
沈天此時卻神色微動,仰頭望向天空。
他看見一道赤金色的流光自天際疾掠而來,速度快如流火。眨眼間,那道流光便俯衝而下,穩穩落在沈天肩頭。
是一隻金焰靈隼。
羽翼舒展足有九尺,通體羽毛呈赤金之色,翅尖隱有焰光流轉,雙眸如熔鑄的金珠。它低頭,用喙輕輕啄了啄沈天的肩甲,隨即抬起右爪。
爪上綁著一枚細小的竹筒。
沈天取下竹筒,從中抽出一張信箋。
展開的瞬間,他眸光微微一凝。
那字跡溫潤如玉,正是他師伯章玄龍的親筆。
“師侄如晤:
今有四事相告。
其一,血傀之事,今已功德圓滿。旭日王本源已在北辰天樞鼎下,盡數轉化為太陰,其真靈亦在此過程中被徹底煉化,再無後患。
“其二,天元祭事,北天學派已經公議,將在劍龍府開設‘北龍書院’,並於書院內建造天元聖堂,工期約需十二日,祭壇佈置及靈脈疏導,由老夫親自督辦。待聖堂建成,你與麾下部屬便可在劍龍府參與天元祭,不必再千里迢迢趕赴北天本山。”
沈天精神一振。
血傀煉化,意味著他又可往血傀體內丟垃圾了。
天元聖堂一事,對他更至關重要。
有了天元聖堂,他與他的部屬便可在劍龍府參與天元祭。
屆時他的親信部眾便可再次經歷一次實力蛻變,平北伯府在劍龍府的防線也將真正穩固。
他也無需再被長時間釘在這裡,無法動彈。
沈天唇角微揚,繼續看下去。
他的眸光驟然凝住。
章玄龍說的第三件事,是京城關於新任御器大宗師的爭奪,已塵埃落定,是由皇貴妃的兄長沐陽出任。
有意思的是,天京鎮獄使也換了人,正是前太子,沈天的岳父德郡王姬紫陽——
第四件事,則與混元珠有關。
章玄龍已經為他尋到了煉造混元珠碎片的材料,現在就缺一位一品境界的煉器大宗師。
沈天看過內容後,眸光微微一凝,看向墨家的方向。
第687章 天元祭3(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半個月後,劍龍府城北。
昔日的荒丘野嶺,現已矗立起一座嶄新的建築群。
那是北龍書院,依山而建,佔地三百餘畝,雖不及北天其它諸州的書院那般巍峨壯麗,卻也初具氣象。
而書院最深處,那座新落成的天元聖殿,靜靜矗立於朝陽之中。
聖殿通體以神罡玉砌成,高約九丈,方圓三十丈,飛簷舒展如鵬翼。殿頂以透明晶石覆蓋,引納天光入內,卻又隔絕風雨。
整座大殿的氣息與腳下大地、頭頂蒼穹隱隱呼應,彷彿已在此矗立了千年。
殿門大開,一縷縷溫潤的靈光自門內流瀉而出。
二百餘人正魚貫而入。
孫無病跟在人群中,踏入殿門的瞬間,不由微微眯眼。
這是他第一次以北天學派真傳弟子的身份參與天元祭。
他抬眼打量四周——殿內空間比外部看起來更加寬闊,穹頂高懸,腳下黑曜石地面光可鑑人。
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面數尺的圓形高臺,以乳白色靈玉壘砌,臺上符文密佈,流光溢彩。
高臺上方,虛空之中懸浮著一件約莫丈許直徑、形如磨盤的器物虛影——那是上古神器“造化天元”的子體,此刻正緩緩旋轉,垂下絲絲縷縷的混沌氣流。
孫無病收回目光,掃向殿內落座的眾人。
稀稀拉拉二百餘人,只佔了聖殿不到一半的空間。
因劍龍府是新闢之地,只佔了龍州十分之一的地界,且地廣人稀,人口不多。
所以此番能來參與天元祭的,皆是奉調協防劍龍府的邊軍將校,且須是北天學派弟子。
至於其它學派的真傳與內門,都只能返回宣州參與各自學派的天元祭。
孫無病尋了一處靠前的位置盤膝坐下,神色看似平靜,手卻不自覺地撫過腰間。
那是一條青黑色的腰帶,觸手溫潤,隱有木質紋理。腰帶中央嵌著一枚拳頭大的玉製半球體,通體瑩白,內裡似有云霧流轉,看不真切。
這是妹夫沈天親手交給他的。
那日沈天將腰帶遞過來時,神色鄭重說等到天元祭時,此物自有妙用,且需立下心誓,不得外洩分毫。
孫無病信任這位妹夫,沒有猶豫,當即立誓,卻忍不住好奇,這腰帶,究竟有何玄機?
他詢問了宋語琴,妹妹也諱莫如深,只說有極大好處。你只管帶上便是,屆時就知道了。
還交代他,切記天元祭時無論發生何事,都要淡定,不要顯露,不要聲張。
而就在孫無病滿懷疑惑,坐下的時候。
他身後數排,秦銳與秦玥也並肩坐下。
秦銳目光掃過殿內,看著那些氣息沉凝的邊軍將校,神色間掠過一絲遺憾:“可惜父親是東天學派的,還被學派開革了,沒法進來。”
天元祭只允許本學派弟子參與,這是鐵律,所以他的父親秦破虜已經好幾年沒參與天元祭,修行方面大受影響。
據說姐夫已經在幫他協調,讓東天學派將父親再次補入學派,但這事很困難。
秦玥聞言,眸光卻微微一閃。
她側頭看向兄長,心思複雜。
這數月相處,她越來越感覺到父親身上的異常。
尤其是周家莊那一戰——
父親遲遲不願出手,那拉滿的弓弦,那蓄勢待發的箭,一直等到姐夫與嶽青鸞正面抗衡,形勢平分秋色後才鬆開。
秦玥心思敏感,她看出父親那時分明在猶豫,在權衡,在等待什麼。
她收回思緒,看秦銳的眸光無比犀利:“兄長!你要知道,此事是姐夫與我平北伯府最大的秘密!”
她傳音入密,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一旦洩露,必會引發大禍,召來宮中與各大學派問罪,所以即便是父親——也不能洩露,明白嗎?”
秦銳一怔,隨即神色凜然。
他看向妹妹,蹙了蹙眉:“不用你說,我豈是不知輕重之輩?”
秦玥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便在此時——
高臺之上,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時辰已至。”
那是北龍書院的山長,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素白文士袍,面容清癯。
他雙手結印,一道清濛濛的真元注入高臺陣眼。
“轟——!”
整座聖殿輕微震顫。
高臺上方那磨盤狀的子體驟然光華大放!混沌氣流自其中垂落,色澤由灰濛轉為玄妙難言的淡金,精純浩瀚的太初元炁似瀑布般傾瀉而下!
殿中所有人精神一振,當即閉目凝神,咿D功訣。
而就在這一剎那——
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自前方某處悄然瀰漫開來,瞬息間徽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