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何松照!
他本已拉滿弓弦,擘星雙弧凝成的銀色箭矢直指那正在與孫無病搏殺的三首陸吾——這一箭若出,有九成機率直接狙殺何松照,至少也可重創那鎮魔將軍,為孫無病創造絕殺之機!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手——
那星光已在何松照與孫無病之間轟然炸開!
“轟——!!!”
三千道槍芒如天女散花,化作一面密不透風的槍芒之牆,橫亙在他與孫無病之間!那槍芒逼得孫無病不得不揮棍格擋,連退三十丈!
秦破虜的箭矢離弦而出,卻在那槍芒之牆面前被絞成粉碎!
他面色一沉,毫不猶豫再次拉弓——
此時卻又有三道星光同時墜落!
這一次,星光的目標赫然是他!
三道星光呈品字形,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方位!第一道化作千槍,封死他的前方;第二道化作千槍,封死他的後方;第三道最為璀璨,直直朝著他當頭砸落!
秦破虜不得不放棄射箭,擘星雙弧連斬,銀白刀光如匹練般迎向那三道星光!
“轟轟轟——!!!”
三聲巨響幾乎同時炸裂!
秦破虜被震得連退十丈,雙臂微微發麻!
而當他穩住身形,再次抬頭望去時——
何松照已藉著那槍芒之牆的掩護,從孫無病的棍下脫身而出,退至三百丈外!
他六隻眼眸望向高空那道紫金身影,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若非嶽青鸞,他現在已經隕落。
秦破虜則面色凝然。
他再次拉弓,銀白箭矢瘋狂凝聚——可那漫天槍雨,已如附骨之疽般鎖定了他!
每一息,都有三千槍芒從天而降,封鎖他周身三百丈的每一寸虛空!他每欲出手,便有五百流光逼得他不得不防禦!那槍雨如天羅地網,如影隨形,讓他根本無力再施第二次狙殺!
“好一個嶽青鸞——!”
秦破虜輕哼一聲,擘星雙弧連斬,不斷擊碎身周槍芒,可隨著時間推移,他的面色已微微發白。
而就在此時——
戰場另一側,一道窈窕身影悄然躍起。
秦柔。
她不知何時已脫離戰團,悄然繞至楚軍陣型側翼。她雙手各持一柄神玉擘星刀,周身銀白罡氣瘋狂湧動,身後那尊十丈高的火麒麟虛影仰天長嘯!
她的眸光,死死鎖定前方三百丈處——
那裡,右翼副將褚烈所化的十丈巖甲巨熊,正與神傀搏殺。那巨熊雙拳揮舞,每一拳都砸得虛空震盪,卻已被神傀的冰火雙翼逼得節節後退。
秦柔動了。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銀白流光,速度快到極致!那流光在虛空中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銀色軌跡,瞬息間跨越三百丈距離!
褚烈瞳孔驟縮!
他感應到那股殺機,猛地轉身,巨熊之軀瘋狂膨脹,雙拳齊出,朝著那道流光狠狠砸去!
可秦柔的身法太快!
她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折,避開了那兩道足以崩碎山嶽的拳罡,雙刀齊出!
“星流霆擊·九曜破軍!”
一聲清叱,刀光如雪!
那兩柄神玉擘星刀在這一刻迸發出刺目欲盲的銀白光華!刀身之上,九點璀璨星芒同時亮起,呈九曜之形排列,每一道星芒都蘊含著洞穿虛空的恐怖銳意!
九曜齊出,刀光暴漲!
那刀光如銀河倒瀉,瞬間貫穿褚烈那十丈巖甲巨熊之軀!
“嗤——!!!”
血光迸濺!
褚烈那龐大的身軀,從肩胛至腰腹,被一刀斬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暗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噴湧而出!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巨熊之軀轟然倒地!
秦柔落地,雙刀微震,將刀身上的血漬震散。她抬眸,望向高空中那道一百五十丈的紫金身影,眸光平靜如水。
而此時,高空之上。
沈天立於虛空,六臂齊揮,三對大日神戟化作漫天金色戟影,與那無窮無盡的星辰槍雨瘋狂對撞!
他現在每一息,已能斬出一萬七千斬!
但面對嶽青鸞的妖體,他卻越來越感不支。
那戟影與槍芒交織成一片死亡光幕,徽址綀A三千丈虛空。
那光幕之中,時序紊亂,法則崩碎,一切感知都已失靈。唯有那密集如狂風驟雨的金鐵交鳴聲,仍在持續炸響。
此時沈天深吸一口氣。
眉心深處,混元珠瘋狂旋轉!
“法天象地——!”
四字輕吐,言出法隨!
沈天的身軀,開始膨脹!
那不是血肉的膨脹,而是從存在層面的徹底擴張!他的骨骼在嘎嘎作響中瘋狂生長,每一根骨頭都化作純金神鐵,表面天然生成無數細密的日輪紋路!
他的血肉在沸騰中急劇膨脹,每一塊肌肉都如熔岩澆鑄,蘊含著焚盡蒼穹的恐怖熱量!他的經脈在震顫中瘋狂拓寬,每一條經脈都如太陽真火奔湧,承載著無窮無盡的純陽之力!
十丈,二十丈,四十丈。
六十丈。
七十丈!
七十丈的太上金身,矗立天地之間!
此時嶽青鸞瞳孔微收。
眼前這傢伙不但掌握了三頭六臂,竟然還掌握了法天象地!
他到底有多少元力,生命本源究竟雄厚到什麼地步,能夠以三品下的修為支撐起這樣的消耗?
沈天那金身三頭六臂,通體徽衷阼驳慕鹕褫x之中。三顆頭顱,一顆漠然俯瞰,一顆怒目圓睜,一顆慈悲低眉。六條手臂,各持一柄大日神戟,戟身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金色光焰。
最駭人的是他的身後——九輪赤金神陽呈環形排列,緩緩旋轉!每一輪神陽都熾烈如真實大日,直徑三十丈,光芒萬丈,熱浪扭曲虛空!九輪齊出,將整片天穹映照得一片金紅!
而他眉心處,那枚十日天瞳更是迸發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那光芒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灼燒出久久不愈的焦黑裂痕!
沈天六臂齊振!
“轟——!!!”
以他為中心,方圓三千丈的虛空驟然崩裂!那裂痕瘋狂蔓延,與嶽青鸞崩裂的虛空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毀滅領域!
兩股凌駕於凡俗之上的恐怖威勢,在虛空中悍然對撞!
那對撞的餘波,如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所過之處,虛空崩碎,法則紊亂,時序混亂!下方的大地,以二人投影點為中心,方圓五千丈內的一切——殘破的營帳、燒焦的輜重、來不及逃開的屍體——盡數被那衝擊波碾成齏粉!
而衝擊波更擴散到了戰場外圍——
此時已有七萬大楚邊軍精銳,在大楚眾多高手掩護下成功結陣。
他們列成七個萬人方陣,甲冑鮮明,戰戟如林,氣血貫通,彼此勾連,在虛空中凝聚成七道沖天的血色光柱!
那光柱與官脈網路交融,加持在所有將士身上,讓他們勉強能夠抵禦那股恐怖的威壓。
神象軍分成兩股聚集,總計集結了兩千四百餘騎,巨象披甲,長鼻捲曲,列陣於左翼。
那兩千四百頭巨象氣血貫通,在虛空中凝聚成一尊三百丈高的神象虛影,仰天長嘯!
還有三千二百玄甲神軍分成四股結陣,每股八百騎左右,重甲重騎,列陣於右翼。那三千二百騎士氣血貫通,在虛空中凝聚成四尊百丈高的玄甲虛影,沉默如山!
可就在那衝擊波掃過的瞬間——
七個萬人方陣,同時劇烈震顫!
那七道沖天的血色光柱,明滅不定,如風中殘燭!無數將士悶哼一聲,七竅滲血,雙膝發軟,險些跪倒在地!他們拼命咿D功體,拼命催動氣血,才勉強穩住陣型!
而那兩千四百神象軍凝聚的三百丈神象虛影,劇烈搖晃了數下,幾乎崩碎!兩千四百頭巨象同時悲鳴,四蹄發軟,象背上的騎士被震得氣血翻騰,有的當場噴出鮮血!
那三千二百玄甲神軍凝聚的四尊百丈玄甲虛影,同樣崩碎了一尊!八百重甲騎士連人帶馬被震得東倒西歪,甲葉碰撞之聲密集如驟雨,有的直接從馬背上栽落!
更要命的是,那些崩碎的虛空裂痕中,湧出的時序亂流!
它們如無形的潮水,在戰場中瘋狂肆虐!所過之處,有的將士動作驟然加快,如鬼魅般瘋狂揮舞兵器;有的將士動作驟然減慢,如陷泥沼般動彈不得;有的將士甚至被時序亂流捲入,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百丈之外,口吐鮮血,人事不省!
整個戰場,一片混亂!
而就在此時——
那一千零五十株玄橡樹衛,開始向前!
它們龐大的身軀同時邁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劇烈震顫!那十六丈到二十餘丈的暗金巨軀,如移動的山嶽,沉默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它們揮舞八口重劍,劍身厚重如山,刃口泛著森冷寒芒!
隨著它們的八口重劍同時斬落!
“轟——!!!”
巨響如天崩!
隨著劍罡掃蕩,那營地的一切都為之夷平!
那十丈劍罡更衝擊到前方正與金陽親衛交戰的的神象軍,有三十頭荒古神象,被那八口重劍掃中,它們護身罡氣如紙糊般破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斬成肉泥!
這些玄橡樹衛繼續向前,八口重劍連斬!
它們排成三行陣列,形成一個寬達六百丈的寬大正面,有的面對神象軍陣,八口重劍斬向那些巨象的長鼻、象腿,一劍斬落,便有一頭巨象慘嚎著倒地!
有的面對玄甲神軍陣,八口重劍斬向那些重甲騎士,一劍斬落,便有三五人連人帶馬被斬成兩半!
左斬!右斬!橫掃!劈落!
每一劍落下,都有大量的孔雀神刀軍,玄甲神軍與荒古神象被活生生的斬碎!每一劍揮出,都帶起漫天血雨!那八口重劍如死神鐮刀,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這些楚軍精銳拼命反擊,刀槍劍戟雨點般落在玄橡樹衛身上——可那些攻擊,只在暗金色的樹皮上留下湝的白痕!
一千零五十株玄橡樹衛,如一千零五十尊殺神,在楚軍陣中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而就在玄橡樹衛發起衝擊的同時——
那一千二百株大力槐,也動了。
它們那虯結粗壯的枝幹猛地向後彎曲,隨即猛然彈射!
“嗖嗖嗖嗖——!!!”
無數巨石、鐵球、符彈,自它們枝幹間激射而出,如暴雨傾瀉,砸入楚軍陣中!
那些巨石重逾千斤,砸落時直接將人砸成肉泥!那些鐵球落地後炸開,迸射出無數鐵屑,方圓十丈內無一生還!那些符彈更是恐怖,炸開後化作火海、冰風暴、雷網,將成片成片的楚軍吞噬!
而緊隨其後的,是那數千臺蓄勢待發的砲弩!
“轟轟轟轟——!!!”
二十臺龍力砲弩同時怒吼!
那些特製的精金砲彈,每一枚都重達三百斤,以精金鑄就,表面銘刻著破甲、爆裂雙重符文!它們撕裂空氣,拖曳著刺目的尾焰,狠狠砸入楚軍最密集處!
“轟——!!!”
一枚砲彈砸入神象軍陣,炸開一團直徑三十丈的毀滅光球!光球所過之處,三十餘頭巨象連人帶象被炸成碎片!血肉殘肢如雨潑灑!
“轟——!!!”
又一枚砲彈砸入玄甲神軍陣,炸開一團熾烈的火海!火海所過之處,五十餘名重甲騎士連人帶馬化作焦炭!
“轟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