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而今,輪到了天德帝。
這位篡奪了先天封神權柄、野心勃勃的大虞天子,會如何應對?
片刻後,天德皇帝收回目光,看向沈八達。
他眼神複雜,有讚許,也有旁人難以理解的深意。
“這樁差事,辦得很不錯。六扇門、逡滦l、刑部,花了數日時間都沒能解開的血案,在你手裡迎刃而解。”
天德皇帝頓了頓,語聲轉肅:“接下來,這樁案子仍由你負責。朕要你徹查到底,揪出幕後主帧皟韧猓瑹o論牽涉何人,哪怕是一品大員、皇室宗親,都不能姑息。朕賜你先斬後奏之權。另,此事關係重大,務必保密,不得走漏風聲。”
沈八達心中一凜,躬身領命:“臣——遵旨。”
天德皇帝微微頷首,凝神想了想,又道:“天工秘庫,近日新進了一批天材地寶與超品符寶。你可入內,任取一項,算是朕給你的賞賜。”
天工秘庫——
沈八達眉梢微揚。
這是大虞宮中最高等級的秘庫,收藏著歷代天子蒐羅的奇珍異寶、神兵利器。尋常臣子,連聽聞其名都難,更遑論入內。
而他,已是第二次獲此殊榮。
上一次入天工秘庫,他在眾多寶物中,一眼看中了那面‘昊陽神鑑’。
那面神鑑與他功體完美契合,曾助他融合真神,硬撼那黑袍人的歸墟之力。
而上次他進入時,還看中一物。
若能得此寶,能進一步點化道種,讓他的道種品質不遜前世!
沈八達壓下心中思緒,再次躬身:“臣,謝陛下隆恩。”
他緩緩退出紫宸殿,轉身離去。
夜色中,那襲暗紅蟒袍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重重殿宇的陰影之中。
紫宸殿內,燭火依舊通明。
天德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穿透殿門,落向那道消失的背影。
他眯著眼,眸光幽深如淵。
良久,他抬起右手,掌心那幅殘缺陣圖靜靜懸浮,清光與玄黃二色光華流轉不定。
“沈八達——”
天德皇帝輕聲自語,語聲裡含著一絲玩味,一絲冷意,還有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忌憚。
他方才感應自己的偽官脈,試圖尋覓那五條血龍的蹤跡。
卻發現,那些藏匿於官脈深處、幾乎不死不滅的血龍,已然——消失了。
只留下些許殘餘的痕跡,證明它們曾經存在過。
如果他沒猜錯,這五條竊取了皇脈帝氣、近乎不死的血龍,是在精神世界中,被沈八達—殺死!
天德皇帝眸光愈發幽深。
他又想起方才感應中,沈八達那輪不滅神陽的氣息。
那純淨熾烈、煌煌如大日初升的純陽道韻,竟然能瓦解屠千秋的血煞與血炎——
那麼這位沈公公的武道,究竟到了什麼地步?又是怎麼提升到這個境界的?
天德皇帝隨即收起思緒。
他的當務之急,是儘快煉化先天封神之力,而不是窮究一個閹宦的跟腳。
待他築就神位,這天上地下一切牛鬼蛇神,魑魅魍魎,何足為懼?
第653章 三品(一更)
雪龍山城,平北伯府。
秦柔居住的院落深處,主臥房門緊閉,窗紗上透著朦朧的燭光。
床上,灞涣鑱y堆疊,沈天緩緩從秦柔身上撐起。
身下的女子長髮散落在枕上,面頰緋紅如霞,雙眸半闔,長睫微微顫動,渾身肌膚泛起一層細膩的薄汗,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春水,連指尖都無力抬起,只有胸口微微起伏,昭示著主人尚存的一息生氣。
秦柔勉力睜開眼,眸中含著滿足,也含著嗔怪,瞪向身上那個仍不知饜足的男人。
“夫君——你——你真是——”她聲音沙啞斷續,氣若游絲,想要說什麼責備的話,最終卻只能化作一聲軟綿綿的輕哼。
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前,沈天便借她舌下那枚如意主符,將她體內四枚子符盡數催動,將自身所有的勢與撸M數轉化為最本源的精神、氣血與生命精華,用以強化二人的武道根基。
這一次的轉化,規模遠超以往任何一次。
魔天戰王的一切——那三百多座島陸,二十九萬親衛,上千萬魔軍的血氣,那九位一品妖魔君王的臣服,幾百位一二品大魔的效忠,數以百萬計臣屬的供奉,甚至包括那枚元始血印帶來的元魔界眷顧——所有這一切構成的勢與撸纪ㄟ^那殘缺的偽官脈與靈植官脈,源源不斷地匯入如意神符,再轉化為最精純的本源之力,注入二人體內。
秦柔以自身為鼎爐,支撐如意神符轉化。
轉化到最後,她已是筋疲力盡。
而那個男人,竟還不肯放過她。
在那股本源之力灌入的尾聲,在她最虛弱、最無力反抗的時刻,他竟趁勢而起,對她肆意征伐,彷彿要將那轉化中激盪的餘韻,盡數傾瀉在她身上。
若非她也藉著夫君之勢,在這場轉化中獲得了巨大提升——功體從四品中階一路攀升至四品巔峰,肉身強度更是直逼二品——此刻她恐怕已昏死過去。
沈天卻只是笑了笑,俯下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他口中含著一口由傲仙丹化成的瓊漿玉液——可入口即化,溫潤如泉,蘊含著磅礴的生機與滋養之力。
沈天舌尖輕輕抵開秦柔的齒關,將那口瓊漿緩緩渡入她口中。
秦柔只覺一股溫熱甘甜的液體順著咽喉滑入腹中,隨即化作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那近乎枯竭的氣海,那痠軟無力的肌體,那疲憊欲死的元神,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溫柔的滋養與撫慰。
她面色愈發暈紅,卻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氣力正在一絲一絲地恢復。
良久,唇分。
沈天看著她,笑意溫和:“這次的轉化太過巨大,我得花點時間穩固凝練一番,你好好休息。”
秦柔輕輕點頭,隨後卻又在沈天準備起身之際,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雖輕,卻帶著幾分執拗。
“夫君——”秦柔抬眸看他,眸光復雜,欲言又止。
她咬了咬下唇,還是開口道:“我父親——稍後可能要來拜訪。妾身知道,父親他心懷叵測,心存不良。但只要他還沒做對不起夫君的事,其他的——請夫君看在我的面子上,稍加容忍。”
她眸光微微黯淡。
那是她的生父,縱有千般不是,萬般算計,終究血脈相連。
沈天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複雜與懇求,唇角微微上揚。
他俯身,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放心,我心中有數。”
秦柔聞言心神一鬆,握著他手腕的手緩緩鬆開。
沈天起身,披上衣袍,推門而出。
房門閉合的剎那,燭火微微搖曳。
秦柔躺在床上,望著那閉合的房門,怔怔出神。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竟掙扎著坐起身來。
那股剛剛渡入體內的瓊漿玉液,此刻已化作涓涓暖流,在她周身經脈中緩緩流淌。雖仍有些虛弱,但已能支撐她基本的行動。
秦柔盤膝坐起,雙手結印於臍下,閉目內視。
神念沉入體內的瞬間,她的心神微微一震。
這一次的收穫,遠比她想像的更加巨大。
肉身——已全面強化到了一個她以前從未敢想的層次。
骨骼瑩白如玉,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那是髓海深處滋生出的神曦在骨骼上留下的烙印。
每一根骨頭都比之前沉重了近倍,卻更加堅韌,尋常刀劍砍在上面,恐怕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血肉之中,肌理變得更加緻密緊實。
她以神念細細感應,能看到那些肌肉纖維如同精鋼絞成的繩索,層層疊疊,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輕輕一握拳,空氣便在掌心炸開一團氣爆。
經脈拓寬了近三成,經脈壁也更加堅韌厚實,足以承載更加磅礴的真元咿D。血液在血管中奔湧,發出長江大河般的呼嘯聲,每一次心跳都泵出遠超以往的生機與活力。
五臟六腑更是生機勃勃!
心臟跳動如擂鼓,每一次收縮都迸發出強大的動力;肺葉舒張如風箱,吞吐之間吸納天地靈氣;肝、脾、腎各司其職,氣血生化、呋Σ兀纬赏昝赖霓捜Α�
最讓她驚喜的,是生命本源與武道天賦的提升。
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就像是原本被一層無形薄膜束縛著的潛力,此刻那層薄膜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無盡的可能正從那道裂口中湧出。
她對天地靈氣的感應變得更加敏銳,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精微入化。
往日修煉中那些晦澀難明的關竅,此刻心思流轉間便豁然開朗。甚至連武道真意的參悟,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秦柔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以她此刻的根基,縱是與沈修羅相較,也可不落下風。
那位狐女雖有九尾狐龍血脈,又有皇脈帝氣,但論及純粹的肉身強度與氣血磅礴,自己已不遜於她。
秦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
她重新闔上眼,繼續穩固這剛剛獲得的巨大提升。
而此時的沈天,已穿過重重禁制,來到平北伯府地下千丈深處。
這裡有一座巨大的靜室,方圓三百丈,高達百丈,四壁以玄鐵澆築,表面銘刻著層層疊疊的防禦與隔絕符文。
靜室中央,沈天盤膝而坐。
他閉目凝神,內視己身。
這一次藉助如意神符的轉化,他的收穫之大,堪稱脫胎換骨。
修為——已正式晉升三品。
丹田氣海深處,那輪大日天瞳靜靜懸浮,內部的人造空間比之前擴張了整整五倍。
空間中央,八輪赤金神陽呈環狀排列,緩緩旋轉,每一輪都熾烈如真實大日,光芒萬丈,熱浪扭曲虛空。
是的,八輪!
就在剛才那場轉化中,大日天瞳的第八顆子瞳,終於徹底凝成。
那枚子瞳位於主瞳正上方,瞳孔深處,一隻栩栩如生的三足金烏振翅欲飛。每一次振翅,都灑落點點純陽神火,與其餘七輪神陽交相輝映,構成一幅完整的八陽巡天圖。
此時他的太上金身已第七重圓滿,成就不朽金身!
此境一成,肉身便有了幾分不朽的特性。
尋常刀劍難傷分毫,便是同階御器師的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若是受傷,恢復速度也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即便斷臂殘肢,只要本源未損,便可斷肢重生。
此外他的太陽天罡也已突破,臻至九重,也就是一品階位;血獄羅剎身則在數日前突破至一品,
二者配合太上金身的不朽特性,已使得他的肉身強度,堪比許多準超品的防禦符寶。
這已超過那些以體魄著稱的一品妖魔君王,若是全力催動,便是與準超品的強者正面硬撼,也未必會落下風。
變化最大的,卻是他的生命本源。
沈天細細感應,發現自己的本源已發生的蛻變,濃郁到近乎液化的程度。
那種蓬勃的生機,那種旺盛的活力,讓他想起了古籍中記載的洪荒先天生靈。
那些誕生於天地初開時的存在,生來便擁有近乎無盡的壽元與潛力。他們不需要修煉,只需隨著時間推移,便可自然而然地成長、變強。
而此刻的他,雖不及那些先天生靈的起點,但生命本源的濃度與質量,已快要追上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