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開荒
一縷無形無質,卻道韻玄妙的波動自他指尖蔓延,似最細微的蛛絲,悄無聲息地探向大日神盔與赤陽戰戈。
他要竊取的,並非神器本身,而是其中沉澱了數萬年的旭日王神力本質!
接下來的數日,沈天皆在這座地下秘殿中閉關。
名義上是觀想神寶,實則全力咿D小偷天神通,竊取、煉化旭日王神力。
此次沒有雷獄戰王戚素問的雷霆寂滅真意相助,他只能憑藉自身力量壓制、煉化。
第三日深夜。
沈天周身氣息已達頂點。
他驀然睜眼,眸中十輪赤金太陽虛影瘋狂旋轉!
“起!”
一聲輕喝,袖中四十三根青帝遺枝齊齊飛出,懸於身周,化作一座青翠光陣。
與此同時,劍匣嗡鳴,十柄九曜青天劍沖天而起——一主九副,於空中盤旋交織,劍身流淌翠綠神輝,與青帝遺枝共鳴。
沈天體內,二百零五縷青帝本源同時燃燒!
磅礴生機似海嘯般爆發,在他身後顯化出一尊巍峨法相——
通天樹!
巨樹根系扎入虛空,主幹粗達三丈,高達三十丈。
這次因大殿高度限制,通天樹未能完全展開,可其枝椏仍似龍延展,葉片青翠欲滴,每一片都流淌著混沌初開般的生機道韻。
樹身表面天然生成天地符文,樹冠處更有一輪青日虛影懸浮,灑下無盡生命光華。
青帝法體現,整座大殿的封禁陣勢都為之震顫!
沈天雙手再結印訣。
身後虛空,生死大磨轟然顯化!
左側生機盎然如春,右側死寂肅殺如秋,大磨轉動間,存在與消亡的道韻瀰漫開來,將大殿內的空間都隱隱扭曲。
他的第二功體·青帝凋天劫,已全力咿D!
沈天眉心處,那縷先前竊取的旭日王神力本質被引出,投入生死大磨之中。
“轟轟轟——!”
大磨瘋狂旋轉,將那神力本質層層研磨、剝離、提純!
赤金光華迸濺,其中隱約可見旭日王殘存的戰鬥意志與真靈碎片,在生死道韻的沖刷下哀嚎、掙扎,卻終究被一點點磨滅、分解。
純淨的大日本源被提煉而出,化作一道道赤金溪流,匯入沈天體內,與他九陽天御功體交融。
而那些被剝離出的旭日王真靈碎片,則被沈天以秘法凝聚、封禁,化作成千上百縷纏在一起,不斷扭曲跳躍的赤金光絲。
他抬手虛引,那些光絲便通過冥冥中的聯絡穿過虛空,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北天本山最高峰——北辰峰巔。
章玄龍負手立於山崖邊,銀鬚在夜風中微揚。
他抬眸望向峰頂正中那尊巨物。
那是一尊高達百丈、通體以混沌星核與太虛源鐵鑄造的青銅巨鼎。
鼎身呈四方之形,表面銘刻著周天星辰軌跡,北斗七星圖案尤為醒目,每一顆星位皆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星辰寶珠,此刻正流淌著幽藍星光。
鼎口處,混沌氣流翻湧不息,內部似有無數微縮的星雲生滅、時空流轉。
——正是北天學派至高神寶,北辰天樞!
章玄龍還看到巨鼎下方鎮壓的一隻暗金色金屬箱盒。
能清晰感應到,箱盒內部那具血傀正劇烈掙扎,它想要撕裂虛空遁走,卻被北辰天樞的星煞與時序之力死死鎮壓,動彈不得。
就在此時,又有一屢屢光絲穿透虛空,注入血傀之中。
血傀掙扎之勢驟然加劇,周身迸發出赤金與暗紅交織的邪異光華,竟隱隱有突破封印的跡象!
章玄龍眉梢微揚,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沈天的進度——好快!
他隨即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北辰天樞微微震顫,鼎口混沌氣流倒卷而下,化作十二條灰白色的時序鎖鏈,層層纏繞在金屬箱盒之上。
鎖連結串列面流淌著注死道韻,將那暴動的旭日王真靈強行壓制、封禁。
章玄龍收回手指,遙望藏經樓方向,唇角微揚。
而就在十數日後,北天學派大議的前一天。
本山南麓官道之上,煙塵滾滾。
一支龐大到望不見盡頭的車隊,正自南方緩緩駛來。
車隊綿延十餘里,當先是三千騎乘龍血駒、身著赤金戰甲的精銳騎兵,旗幟招展,上書平北二字。
騎兵之後是數千輛貨唏R車,車上滿載糧草、軍械、建材、以及各類物資,以油布覆蓋,堆疊如山。
再往後,則是浩浩蕩蕩的百姓隊伍。
男女老少,拖家帶口,推著板車,牽著牲畜,扶老攜幼,緩緩北行。人數粗略估算,竟不下百萬眾!
隊伍兩側有身著沈家服飾的管事與護衛來回撥度,維持秩序;空中更有數十隻赤焰靈隼盤旋往復,傳遞訊息。
整支隊伍雖龐大,卻行進有序,不見混亂。
這正是沈天麾下部眾——所有附庸家族、莊戶六十七萬人,七萬餘私兵部曲,還有二十餘萬將士家眷,加上沿途收納的流民,總計逾百萬人,歷時近月,終於抵達北天本山!
這百餘萬人的遷徙,放在沈天前世的現代世界,都是一個不得了的大工程。
可在此世,這百萬人在眾多強大御器師與法師照拂下,卻只用了短短二十餘天,就安然抵達萬里之外的北地。
山門處值守的弟子早已得報,開啟陣法通道,引車隊前往山腳臨時劃出的營地安置。
喧囂聲、馬蹄聲、車輪聲、人語聲——交織成一片蓬勃氣象。
此時隊伍中還有百餘道身影飛空而起,飛向北天本山方向,那正是蘭石與沈蒼為首的眾人,還有一眾投靠沈天的門閥世家子弟。
第587章 到來(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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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松苑外,一片遁光由遠及近。
蘭石先生一襲深青儒衫,走在最前。他身後跟著溫靈玉、謝映秋,再往後是墨清璃、秦柔、宋語琴三位夫人,以及沈蒼,竇絕、韓千山、丁力、韓嘯等一眾家將,秦銳、秦玥、孫無病等人亦在其列。
還有那頭食鐵獸。
眾人風塵僕僕,面上皆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眼神卻明亮,透著隱隱的興奮,還有抵達目的地的鬆弛鬆懈。
引路的是兩名神鼎學閥的年輕弟子,皆是四品修為,神色恭謹。
他們將眾人帶至聽松苑正門前,其中一人躬身道:“蘭石先生,諸位,此地便是沈伯爺居所。伯爺已知諸位抵達,正在苑內相候。”
蘭石微微頷首,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當先推開那扇厚重的黑檀木門。
苑內,沈天已立於蓮花池畔。
他剛出關不久,穿著一身簡樸的深藍常服,長髮以玉簪束起,周身氣息圓融內斂,深似古淵,難測深湣�
食鐵獸看見沈天,當即加快腳步撲到他身邊,發出嗷的一聲吼。
它的吼聲裡滿含期待。
這次好好的要搬家,食鐵獸其實是有點不樂意的。
不過沈天許諾它一個更舒適,更適合它的窩,還有更多的靈田,更上層的食物,食鐵獸才答應挪窩,且負責沿途護送。
只是這個窩到現在還沒見影。
沈天笑著安撫了食鐵獸,隨即一拱手:“師兄。”
蘭石連忙上前數步,深深一揖:“師弟。”
他抬起頭,仔細端詳著沈天,眼中感慨萬千,喉頭微動,似有千言萬語:“北面的事,我都聽說了,若非師弟雷霆手段,先行斬斷對方爪牙,將那三家逼到不得不行險一搏的境地,我神鼎此番怕是危矣。”
蘭石目光復雜,既有後怕,更有慶幸與欽佩。
師伯武道通神,若真被逼到絕境,自也能以力破局,強壓天工、永珍與玄書低頭。
可師伯若那麼做了,終究是失了道義,輸了人心。
且那三大學閥底蘊深厚,分支遍佈諸行省,若真存了魚死網破之心,大可化整為零,散於山野,專行刺殺游擊之事。
而論人力、論底蘊,神鼎遠不及三家合力。
即便師伯武力冠絕,可拼到最後,縱是慘勝,神鼎也必是元氣大傷,傳承凋零。
而沈天師弟北上,先是接替燕恆武穩住陣腳,隨後更是連斬大學士,手段詭譎莫測,殺得那三家膽寒,令天工、永珍、玄書三閥的中堅力量人人自危,不得不放棄最穩妥的消耗蠶食之策,轉而行此險招,在學派大議前與師伯正面一決,才有了章玄龍那‘北斗注死’定乾坤的一戰,導致三閥滿盤皆輸。
沈天微微一笑:“師兄過譽,分內之事。”
他側身,看向蘭石身後的溫靈玉與謝映秋。
溫靈玉上前一步,與謝映秋一同躬身行禮:“弟子溫靈玉(謝映秋),拜見師叔。”
溫靈玉抬起頭時,眼眶竟有些微紅。
她望著沈天,嘴唇抿了抿,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深深低下頭去。
她已知蕭玉衡死於沈天之手,那是昔日將她逼入絕境、幾欲置她於死地的仇敵之一!
溫靈玉心中念頭翻湧,師叔的恩德已重如山嶽。此生怕是無以為報,唯有一死相隨而已。
謝映秋看著眼前這位昔日學生,心境更是複雜難言。
她記憶中的沈天,還是那個在泰天御器府司中跳脫聰慧的少年。
如今不過數年光景,沈天已爵封郡伯,裂土北疆,一身戰力更是躋身當世強者之列,斬殺二品大學士如屠豬狗,且來去無痕,令人無從追究。
這般成長速度,這般手段威勢,讓她心裡湧起無盡的感慨與自得。
“起來吧。”沈天虛抬了抬手,語氣溫和,“一路辛苦。今日好生休整,明日便是學派大議,我已向師伯舉薦,學派此次會擢升你二人為‘學士’。”
他略作停頓,補充道:“按慣例,或有相應考核,不過以你二人根基,當無大礙。”
溫靈玉與謝映秋眼中同時一亮。
“多謝師叔!”二人齊聲應是,語聲神色都難抑激動。
‘學士’之位不但是學官職,是可以兼任的官脈,更是晉升大學士的重要階梯,意味著她們已進入北天學派的中層,能接觸更多高深傳承,調配更多資源,地位與許可權遠非普通真傳可比。
對她們而言,這無疑是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
謝映秋尋思自己果然慧眼識人,早早抱住了師叔這個大腿,才有今日的成就。
此前她已經得了調令,即將出任宣州衛左翼副將,官居正三品!現在又可兼任北天學士!
而這一切都是拜師叔所賜!
沈天點點頭,目光這才轉向自己的三位妻妾。
墨清璃、秦柔、宋語琴領著秦玥,與沈蒼、竇絕等人一同上前,鄭重行禮:“夫君(少主)。”
沈蒼作為總管,當先開口。
他雖面容疲憊,腰背卻挺得筆直,聲音沉穩有力:“幸不辱命,老朽總算將所有家將部曲、莊戶民夫,連同各類物資家當,完完整整,帶到了北天本山。”
他說得簡單,但所有人都明白,這短短一句話背後,是橫跨數千裡、排程超過二百萬人與海量物資的驚世之舉。
途中山川險阻、流民匪患、江湖世界,各路衙門盤查,重重艱難,可想而知。
沈天看著沈蒼眼中隱約的血絲與風霜之色,心中感慨,上前一步,親手將他扶起:“老沈,辛苦了。”
他拍了拍沈蒼的手臂,力道不重,卻含著認可與感激。
他深知此舉何等艱難。
沈蒼以水匪家奴出身,能將如此龐雜浩大的遷徙安排得井井有條,途中未出大亂,人員物資損耗皆在可控範圍,其統籌排程之能、應變處事之老練,遠非常人可及。
當初他以那件源自邪修榜前五的二品魔器扶持沈蒼,確實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