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488章

作者:開荒

  沈天在靜室中緩緩睜開雙眼,眸底一抹精芒一閃而逝。

  他神念微動,已感應到孫無病所在客房的氣息——平穩深沉,一夜安眠,並無任何異動。

  這位大舅哥,還算聰明。

  沈天唇角微揚,隨即抬手一招,瞬時三對戰戟被他招到身前,懸於身後。

  正是墨家近日傾力為他打造的二品符寶——大日神戟!

  此戟戟杆以太陽神金混合赤炎流火鐵熔鑄而成,粗如兒臂,長一丈二尺,通體呈暗金色澤,表面天然生成細密的火焰雲紋,每一道紋路都似有熔岩在其中緩緩流淌,散發出灼熱霸道的純陽氣息。

  戟頭都呈井字形,中央主刃長三尺,形如彎月,刃口薄如蟬翼,卻泛著刺目的金紅寒芒,邊緣隱現細密的太陽真紋;兩側橫刃各長一尺八寸,呈對稱的倒鉤狀,鉤尖鋒銳,似能撕裂虛空。

  戟頭與戟杆連線處,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烈陽寶石,寶石內部似封印著一團永恆燃燒的微型太陽,每時每刻都在吞吐著駭人的光與熱。

  三對戰戟雖是二品符寶,但鋒銳與堅韌性都達到一品階位,所以造價額外昂貴。

  墨家只收他成本價,可每一對的造價也達到千萬兩,他預計能用到超品階段!

  沈天隨即推門而出。

  院中,秦柔、蘇清鳶、沈修羅三女早已肅立等候。

  沈蒼、竇絕、韓千山等一眾家將也齊聚院中,人人甲冑在身,兵刃在手,肅殺之氣瀰漫。

  見沈天出來,眾人齊齊躬身:

  “參見夫君(家主)!”

  沈天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隨即望向東方漸亮的天色,聲音沉凝:“起兵!”

  兩字落下,似驚雷炸響!

  “咚——!!!”

  沈堡鐘樓,巨鍾轟鳴!聲傳十里!

  整座沈谷,瞬間從沉睡中甦醒!

  西面校場,五萬早就集結列陣的將士齊聲怒吼:“戰!戰!戰!”

  氣血狼煙沖天而起,灼熱霸烈,將黎明前的黑暗驅散!

  東側山腰,七百九十輛特製的巨型飛車同時啟動!車廂底部的浮空符文齊齊亮起,靈核嗡鳴,龐大的車體緩緩懸浮離地,離地尺許,穩如泰山!

  早已等候多時的沈傢俬兵與工匠們如潮水般湧上,開始將玄橡樹衛與大力槐移入車中。

  “吼——!!”

  一株高達十八丈的玄橡樹衛發出低沉咆哮,虯結的根系從大地中緩緩拔出,帶起漫天塵土。它邁開步伐,轟隆震地,走向最近的一輛飛車。車廂後門早已敞開,內部空間寬闊,足以容納它的身軀。

  十餘名工匠手持符牌,引導它步入車廂,隨即以特製鋼索固定樹幹,又以陣法符籙穩固靈機。

  一株接一株。

  四百四十株玄橡樹衛,三百五十株大力槐,在短短半個時辰內,盡數裝入飛車!

  車廂閉合,符文全開,整列車隊如一條沉睡的鋼鐵巨龍,靜臥山間。

  與此同時,棲雁谷方向傳來震天嘶鳴!

  十萬匹龍血駒、踏雲獸、鐵甲犀等戰馬畜力被驅趕而出,如潮水般湧入沈谷!馬蹄踏地,聲如奔雷,塵土飛揚,遮蔽半空!

  孔雀神刀軍四千五百騎列陣在前,五色甲冑流光溢彩,孔雀虛影隱現半空;金陽親衛一千五百騎居左,暗金戰甲煌煌如日;混元神衛一千二百騎居右,混元之氣流轉不息。

  其餘將士也迅速整隊,一人雙馬,翻身上鞍!

  他們奔騰而出,馬蹄如雷,塵土如龍!

  七百飛車尾隨在後,懸浮前行,如鋼鐵洪流,碾過大地!

  那四百四十株玄橡樹衛雖被安置在車廂內,其磅礴靈壓卻如無形山嶽,橫推向前!

  整座沈谷,在這黎明時分,化作一柄出鞘利劍,直指東方!

第552章 奇襲(一更)

  大虞京城,皇城東南隅,兵部衙署後堂。

  此處陳設簡樸,紫檀木長案旁圍坐著六七人,皆著緋紅或深紫色官袍,氣息沉凝,目含精光,全都是朝廷禮部,吏部與兵部的尚書與侍郎級高官。

  今日沒有大小朝會,三部大臣在此碰頭部議。

  兵部尚書陳維正端坐主位。

  他年約五旬,面龐方正,鬚髮已見灰白,一雙虎目炯炯有神。

  這位手中握著一卷黃綾文書,正是東青二州呈報上來的功勳冊與請封奏疏。

  “諸位,東青二州戰事膠著,然沈天之功勳,經兵部、逡滦l、德郡王行轅三方核驗,確鑿無誤,紅桑堡一役,陣斬逆黨一品大魔兩位,破敵百萬,阻魔軍於泰天府外,維持防線,使青州內腹未遭荼毒。依《大虞勳爵例》,此等戰功,晉封郡伯,合情合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當然,若從嚴而論,封縣伯亦在規制之內,畢竟沈天年紀尚輕,資歷尚湥丝闯⑷绾螜嗪狻!�

  話音方落,坐於左側的吏部右侍郎鄭文淵便捋著山羊鬚道:“陳尚書所言詫異,下官以為,沈天之功,多有誇大之嫌,其所依仗者,多為靈植異力,且紅桑堡之戰,德郡王殿下親臨指揮,溫靈玉、謝映秋等將領血戰在前,沈天不過恰逢其會,借靈植之利得以建功,若以此便封郡伯,恐難服眾。”

  一旁吏部左侍郎周世安點頭附和:“鄭侍郎言之有理,郡伯之位,非比尋常,大虞立朝七千餘載,非累世軍功、出生入死者,不得輕授,沈天年方二十,若驟登此位,恐開僥倖之門,令邊將效仿,競相追逐奇技淫巧,荒廢根本武道,遺禍深遠。”

  “下官附議。”禮部左侍郎孫啟明語聲冷硬,“沈天雖有功,然其出身閹宦之家,根基湵。趔E升高位,恐惹朝野議論,非朝廷之福,於他本人也有礙。依下官之見,封個縣伯,多賜些田宅金銀,足矣,讓此子在邊境多沉澱歷練幾年,才是保全功臣之道。”

  堂內諸位大臣互視了一眼,都默契地一笑。

  這沈天的爵位當越低越好,封地越小越好,環境越惡劣越好——這不但是他們背後那幾位的授意,對國朝也是好事。

  他們隨後都望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禮部尚書朱佩。

  禮部掌典章禮儀,爵位封號之事,所以今日之議,他們這些人說的再多都沒用,需朱佩一言定論。

  朱佩年約五旬,面容儒雅,他抬起眼,眸光平靜如深潭:“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本部以為,賞功罰過,乃朝廷基石,沈天之功,東青二州數萬萬軍民有目共睹,若以資歷湵 ⒊錾砗橛煽桃獯驂海牟粌H是沈天一人之心,更是東青二州,天下邊軍將士之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封地——沈天乃德郡王麾下愛將,如今東青戰事未平,若此時將其調離,豈非自斷臂膀?本官以為,這封建一事不妨再等一等,不急於一時。”

  鄭文淵聞言,眉頭大皺,這位尚書大人沒按劇本出牌。

  “朱尚書此言差矣!朝廷自有規制,邊功封爵,豈能因戰事膠著便懸而不決?拖延時日,既是慢待功臣,亦是令前線將士心寒,依《勳爵例》,沈天之功,封縣伯足矣,封地按例當於邊境擇選,下官以為,宣州以北‘赤焰山’一帶,雖地氣燥烈,卻盛產火系靈材,正合其純陽功體,足以酬功。”

  周世安也道:“鄭侍郎所言甚是,戰事未平,更需明確賞罰,以勵士氣。沈天年輕,資歷尚湥E然封以高爵厚土,恐非福澤,反招嫉恨,封縣伯,予赤焰山三縣之地,已是厚賞。”

  朱佩卻緩緩搖頭,端起茶盞輕呷一口,神態從容:“二位所言赤焰山,本官亦曾考據,其地西接大楚,北鄰北邙,名為邊境,實乃四戰絕險之地,歷年烽火不斷,民戶凋零,靈脈亦多有枯損跡象,且因地下高溫,當地幾乎寸草不生,將新晉功臣封於此等險惡邊荒,形同流放,豈是朝廷待功之道?傳揚出去,豈不令天下將士齒冷?那位沈公公也豈肯甘休,必使朝廷橫生波瀾。”

  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再者,沈天不但力阻百萬魔軍於青州之外,更恢復漕撸齑髲B於將傾,此戰功非尋常邊功可比。若僅以縣伯酬之,是否稍顯刻薄?這封地之選定,需慎之又慎,不但需考慮其封國延續、部曲安置,更要顧及天下觀瞻。如此倉促議定,恐有失周全。”

  孫啟明忍不住反駁:“朱尚書!此乃朝廷法度!邊境封爵,自古皆然,何來流放之說?赤焰山雖險,卻正是男兒建功立業之地!若處處求安穩富庶,還叫什麼裂土封疆?”

  朱佩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和卻寸步不讓:“孫侍郎莫急。本官並非反對封爵於邊,只是認為此事關係重大,沈天之功又格外顯赫,不宜草率,其封國也需有益於邊防,若處置不當,非但無益於國,反使將士怨望,依本官之見,不如暫緩決議,由禮部會同欽天監、工部,對幾處候選封地再做細緻堪輿評估,呈報詳冊後,再行定奪不遲。”

  堂內一時陷入僵持。

  朱佩應付幾人唇槍舌劍,一直老神在在,八風不動。

  半晌,陳維正揉了揉眉心:“朱尚書所慮,不無道理。沈天之功確實非同一般,封爵建制之事,慎重些也是應該。既如此,此事暫且擱置,待禮部牽頭,拿出更詳盡的堪輿評估再說。”

  眾人見主官發話,只得起身拱手,相繼離去,鄭文淵與周世安走在最後,二人眼神交匯,皆有冷意與不解。

  待眾人散盡,陳維正獨留朱佩於室中。

  “朱尚書,”陳維正親自為朱佩斟了杯茶,目光深邃,“今日您一再強調需‘慎重’、‘緩議’,甚至不惜搬出欽天監堪輿這等耗時耗力的章程——您可知,燕郡王與魏郡王那邊早已暗中遞過話,希望儘快將沈天封爵之事落定,調離青州,力神大主祭那邊,更是已催了數次。”

  朱佩接過茶盞,指尖卻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良久,他苦笑著搖頭,沒有回答。

  陳維正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不再多問,拍了拍朱佩的肩:“您好自為之。”

  朱佩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他走出吏部衙署時,袖中雙手卻緊握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他如何不知?

  沈天封爵,乃燕郡王與魏郡王主導,力神更是九霄神庭中五部神王之一,這三家得罪哪一邊,都足以讓他朱家萬劫不復。

  只是——

  朱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半月前,西廠督公沈八達親自登門,擺放在他眼前的兩份卷宗。

  這兩封卷宗,任何一份洩露,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甚至牽連全族。

  朱佩至今無法置信,他那個老實巴交的嫡長子,竟然在神獄二層,設局襲殺了神鴉戰王府的十二子!

  得罪了兩位郡王與力神,以後可能會萬劫不復。

  可若不依沈八達之意,那麼他現在就將面臨絕境。

  幸在這位沈公公也沒有過分逼迫,只拜托他拖一個半月。

  一個半月後,那兩份卷宗,便會永遠消失——

  同一時間,青州臨仙府以東二百里,隱天子行宮。

  偏殿內,燭火昏黃。

  姬凌霄負手立於一面等人高的水鏡前。

  鏡面內裡映出一道模糊扭曲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猩紅的眸子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性威壓。

  姬凌霄語聲沉凝:“目前泰天府防線兵力雖已恢復至三百萬,然大虞在泰天府佈下的防線,已成鐵桶之勢,姬紫陽坐鎮中樞,排程有方,更兼沈天那二百四十株玄橡樹衛與眾多大力槐殿於其後,猶如鎮山之石,我軍雖整體軍力佔優,卻難以突破。”

  他看向鏡中身影,眸光深邃:“希望閣下能說服神獄六層那幾位魔主,至少調集五百頭熔山巨猊,或五百頭神獄骸龍助戰,若有此等戰爭巨獸衝鋒在前,破開玄橡樹衛防線,泰天府必破,實在不行,血罡神象亦可。”

  鏡中那模糊身影聞言,卻發出一聲低啞的哂笑,“熔山巨猊?神獄骸龍?姬凌霄,你是不是在地面待久了,忘了神獄的規矩?這些可都是幾位魔主豢養的心尖寶貝,是他們在神獄稱王稱霸的根基所在,每一頭都耗費了海量資源培養,豈會輕易放出到地面,給你當攻城錘使?”

  姬凌霄眉頭緩緩皺起。

  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道:“可若沒有此等兵種壓制玄橡樹衛,戰局只會持續僵持。東州現已近乎白地,百姓逃亡殆盡,田畝荒蕪,就連兩腳羊都吃得差不多了,三百萬魔軍,五十萬禁衛,每日消耗糧草如山如海。再這般耗下去,不需大虞來攻,我軍自己便要因糧盡而潰。”

  “無需擔憂。”鏡中身影卻渾不在意。“沈天即將晉升縣伯,調往邊境州郡裂土封疆。此事就在旬月之間可定。一旦他離開青州,那二百四十株玄橡樹衛與大力槐必然隨之移防。屆時,姬紫陽失此臂膀,青州防線漏洞自現。以你如今兵力,破之易如反掌。”

  姬凌霄眉梢微揚:“訊息可確鑿?”

  “朝中力神大主祭親自推動,燕郡王、魏郡王暗中使力,禮、吏、兵三部已在商議。”模糊身影語氣篤定:“最遲一個半月,封爵詔書必下。你只需耐心等待,養精蓄銳即可。”

  姬凌霄心想若真如此,倒是值得等一等。

  “那麼大楚國那邊,還請閣下繼續協調,朕新近編練了二十萬兵馬,需要更多的兵甲箭支——”

  他正說到這裡,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吳越神色凝重,快步走入,在姬凌霄身後單膝跪地:“陛下,東海府方向有異動。”

  姬凌霄轉身:“講。”

  “方才東海府留守的暗哨以秘法傳訊,”吳越聲音壓低,“稱一個時辰前,東海府以西一百四十里處的‘黑風峽’,有大規模軍隊行進的痕跡。地面震動強烈,似有重物碾壓,且峽谷中殘留濃郁的青木靈氣,可他們卻什麼都沒看到。”

  姬凌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轉頭,看向鏡中模糊身影。

  “應是神通遮天蔽地!”鏡中那雙猩紅眸子也微微眯起,霧氣翻湧:“他們好大的膽子,這是要奇襲東海!”

  姬凌霄眼中寒光驟盛。

  他不再多言,袖中右手緩緩握緊,骨節發白。

  “傳令東海府留守魔軍,全線戒備!”

  “再派精銳斥候,沿黑風峽向東偵查,我要知道沈天到底來了多少兵馬!”

  同一時間,東海府以西一百二十里,官道之上。

  一條長達數里的龐大軍隊,正悄無聲息地行進在寬闊的官道上。

  數萬人靜悄悄的,沒有喧譁,甚至連馬蹄聲、車輪聲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到最低。

  整支軍隊徽衷谝粚拥s堅韌的翠綠色光幕之中。

  那光幕似有生命般緩緩流動,將內部一切氣息、光影、聲響盡數扭曲、吞噬、隔絕。

  從外界看去,官道上空空如也,唯有夜風呼嘯而過,捲起塵土,再無他物。

  光幕內部,卻是另一番景象。

  大軍肅然前行,佇列嚴整如林。

  最前方是四千五百孔雀神刀軍,五色甲冑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幽暗流光,四千五百騎龍血駒馬蹄包裹厚絨,踏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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