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437章

作者:開荒

  他神色肅然:“屬下明白,今日便著手去辦。”

  就在這時,谷外傳來一陣破空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青色流光自天際掠來,瞬息落於石臺前,現出孫德海的身形。

  這位老太監面色依舊平淡,朝沈天微微拱手:“沈縣子,殿下有公文送至。”

  說罷,他自袖中取出兩卷明黃絹帛,雙手奉上。

  沈天接過展開,目光掃過第一份,心神頓時一振。

  絹帛之上,赫然蓋著三方大印:一方是“欽命督師東青二州諸軍事、總攝平逆剿魔事宜”的德郡王金印;一方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欽命督理青州軍務、協理鎮魔平亂事宜”的崔天常官印;還有一方,則是“兩淮兵備衙門”的虎頭軍印。

  文書內容言簡意賅:

  “茲有紅桑縣子沈天,忠勇果毅,訓練部曲得力,於紅桑堡一戰重創逆軍,功勳卓著。

  特命沈天暫領‘青東二州團練總巡防使’一職,權宜行事,徵召青東二州境內所有團練、部曲、鄉勇,整編成軍,配合青州衛官軍作戰,剿滅殘魔,靖平地方。

  一應糧餉器械,可由地方籌措,事後由兵部核銷。

  此令,即刻生效。”

  沈天合上絹帛,唇角笑意漸深。

  他要的東西——總算來了。

  有了這文書,他便可節制號令青東二州近二百萬的團練鄉勇,與各地世家數以萬計的御器師。

  雖然這只是一份名義,估計真正願意聽他號令的不多,但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權,一份沉甸甸的勢!

  還有第二份公文,卻是給秦柔的。

第512章 如意如意(二更)

  夜色如墨,沈堡內宅。

  秦柔的閨房中燭火搖曳,將兩道相擁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

  二人唇齒相依,氣息交融。

  沈天的手掌托著秦柔的後頸,另一臂環著她纖細卻柔韌的腰肢。

  秦柔的指尖微微揪著他胸前的衣料,仰著臉,長睫輕顫著闔攏,臉頰浮起淡淡的緋色。

  燭光在她光潔的肌膚上鍍了一層溫潤的暖色,細微的鼻息聲在寂靜的室內清晰可聞。

  此時沈天的注意力,卻在秦柔舌根下的那枚微涼薄片——正是如意神符的主符。

  與此同時,他的純陽真元與一品神念正似無形涓流,在與秦柔體內兩枚子符隱隱呼應,將之勾連引動。

  “轟!”

  先是一聲似源自規則層面的震鳴,自秦柔體內響起。

  沈天周身氣機轟然爆發!

  那是他一身根基所化的無形之勢——沈家一萬一千裝備精良的部曲,還有總計上百位的御器師,其中不乏四五品的存在;還有二百四十株玄橡樹衛、二百六十株大力槐、一百二十株赤陽葵、三十株殺人藤、九十株鐵鞭柳,甚至包括那二百株新培育的玄橡樹衛、五十株聖血槐。

  ——這些都是他的外勢根基,是爪牙,羽翼與力量!

  更有一股煌煌官威自虛空垂落——那是紅桑縣子的爵位威儀,青東二州團練總巡防使的權柄,以及北司靖魔府副鎮撫使的官脈!

  這些平日裡虛無縹緲的根基與邉荩丝倘缤俅w海,洶湧澎湃地湧入秦柔體內。

  她的嬌軀猛地一震,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彷彿瞬間承載了山嶽之重。

  那枚主符熾亮如陽,兩枚子符光華流轉,三者共鳴,構成一個玄奧的轉化核心。

  下一刻,經由如意神符轉化、提純後的玄奧道韻,化作了最精純、最本源的生命與規則之力,化作一道溫暖而浩蕩的金紅色洪流,自秦柔體內反湧而出,匯入沈天體內。

  “嗯——”

  秦柔也在此時發出輕哼,含著不堪重負的痛苦,也含著舒暢與悸動。

  這是那如意神符,也在將她的氣吒D化為實實在在的力量。

  她的根基,同樣不凡。

  她自身已是四品巔峰武修,且是朝廷北司靖魔府千戶,身負從五品官脈。

  且在昨日,被姬紫陽任命為團練總巡防副使!

  最重要的勢,還是眼前正與她氣息交融、命呦噙B的夫君——

  作為沈天身邊最親近、最得力的伴侶之一,沈天越強大,越顯赫,秦柔所分享與依託的邉荩阋菜疂q船高。

  “嗡——!”

  兩人周身的虛空微微扭曲,發出低沉和諧的共鳴。

  金紅光暈將他們緊緊包裹,光影搖曳。

  二人不約而同,都選擇瞭如意神符收益最大的哂梅绞健獜母旧现苯訌娀瘢瑲庋c生命本源,提升他們的武道天賦與潛力上限!

  沈天清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發出玉磬般的清鳴,骨髓深處有淡金色的神曦滋生;肌肉纖維被無形之力反覆錘鍊、拉伸、重組,變得更加堅韌密實;血液奔騰如長江大河,沖刷著血管壁,帶去無盡的生機與活力。

  他那第六重圓滿級的太上金身,此時竟在持續最佳化,隱隱有幾分傳說中不朽金身的意韻!

  大日天瞳內的丹田氣海,六輪煌煌大日真形光芒暴漲,旋轉速度驟然加快。

  他那純陽真元的總量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若說他以前的氣海是大海,那麼現在便是巨洋。

  更驚人的變化發生在識海深處。

  混元珠瘋狂旋轉,表面億萬混沌符文閃爍靈光。

  那些因元神破碎而沉寂的一品神念本源,再次凝聚、修復、壯大!

  這一次,竟直至一萬五千縷!

  新生的神念如星辰般在混元珠內點亮,每一縷都凝練如實質。

  當最後一縷神念被啟用凝聚時,沈天識海轟然一震,一種久違的、近乎全知全能的掌控感迴歸神魂。

  而秦柔的提升,同樣清晰而驚人。

  她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正被注入一股充滿造化生機的本源之力。

  自身真元的質在昇華,色澤愈發純粹內斂,密度急劇增加,絲絲縷縷淡金色的罡氣開始自液態真元中析出、纏繞——

  她的生命本源也在昇華,秦柔感覺自己的筋骨變得更加緻密強健,五臟六腑生機勃勃,氣血執行間如長江大河般澎湃有力。

  一種對自身力量更精微的掌控感油然而生,往日修煉中一些略顯滯澀的關竅,此刻心思流轉間竟變得圓融通透。

  她的潛力上限,在這本源強化中被實實在在地推高了一大截!

  不知過了多久,金紅漩渦緩緩消散。

  兩人唇分,秦柔整個人軟倒在沈天懷中,面色蒼白如紙,渾身香汗淋漓,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如意神符的催動消耗了巨大元氣,尤其是作為載體與樞紐的她,承受了最主要的負荷。

  “柔娘?”沈天忙將她摟緊,掌心貼在她後心,精純的純陽真元如溫泉般湧入,溫養著她近乎枯竭的氣海與神魂。

  秦柔趴在他肩頭劇烈喘息著,卻強撐著催動僅存的一絲神念,內視己身。

  片刻後,她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夫君——”她的聲音虛弱中帶著振奮,眼裡喜意盈盈:“這一次提升,好強!我感覺自己,哪怕不動用如意神符,我也有把握戰勝修羅妹妹,甚至與初入二品的御器師抗衡片刻!”

  這提升太驚人了!

  她的真元總量提升了近四成,體魄強度至少增加五成,五臟生機勃勃;元神也比之前凝練了三成有餘,武道真意已觸及真神門檻。

  秦柔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天賦、根骨資質,經此強化後已快追上沈修羅那等天生武體,唯有慧根與悟性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無法用這種方式直接提升。

  “不過這團練總巡防副使——”

  她抬起蒼白的小臉,神色有些擔憂,“是否太誇張了?妾身只是夫君的側室,並無顯赫出身,那些地方豪強、世家部曲,怎會聽我一介女流調遣?妾身擔心無法勝任,反倒連累沈氏門楣。”

  “柔娘多慮。”沈天搖了搖頭,繼續助她梳理紊亂的氣機:“隱天子此戰雖敗,但其在東州仍有數百萬大軍,兵力仍佔優勢,短時間內,德郡王殿下會以穩固防線、消化戰果為主,我預計兩個月內,殿下不會主動發起大規模進攻——那位隱天子也需要時間舔舐傷口,恢復力量。”

  “所以接下來的這兩個月,當不會有大戰發生,我下令召集青州各府縣鄉勇至泰天府聚集,一為增強泰天府兵力,二便是趁此良機整訓練兵。你只需負責好整編、操練之事即可。若有刺頭桀驁、不服管束的——”

  沈天眼神微冷:“該打的打,該殺的就殺,不必手軟,你自身的武力已足夠,還有我與伯父站在你身後,誰敢不服?另外,把秦銳也帶上。那小子天資不錯,是個統兵的料子,你可帶在身邊多歷事錘鍊。”

  秦柔聞言,卻露出不解之色:“夫君為何斷定德郡王兩個月內不會有動作?如今我軍新勝,士氣正盛,不該乘勝追擊?”

  沈天失笑,“德郡王心仁,才只需籌備兩個月,若換成其他幾位皇子,怕是還要準備更久。”

  他伸手撫平秦柔微蹙的眉頭,耐心解釋,“德郡王被囚鎮魔井十三年,昔日東宮根基早已蕩然無存,羽翼也已星散,他如今雖掛督師之名,可兩淮軍中,有多少是他真正信得過的舊部?

  基層將領,他又能知根知底幾人?他若不能在兩淮軍中培植足夠多的可靠人手,不能將這支大軍哂玫饺绫壑甘梗绾畏判呐c隱天子數百萬魔軍決戰?”

  秦柔眸光一閃,瞬時恍然,“原來如此!殿下一方面要籌集軍力物資、鞏固防線,一方面也要藉此機會梳理軍隊,安插親信,培植羽翼根基?”

  她心裡暗歎,還是夫君思慮周全。

  她只從兵法上考量,卻未思全域性。

  “孺子可教。”沈天輕笑,環住她纖腰的手微微收緊,“還有,這次隨清璃回墨家,除修羅、清鳶同行外,我還要帶走熊老弟。家中只剩你、沈蒼與語琴坐鎮,要多分心看顧,那些新投效的家將雖品性尚可、戰力不俗,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話音未落,秦柔忽然察覺到他的手不知何時已探入衣襟,撫上她腰間敏感軟肉。

  “夫君!”她面色嬌紅,連忙按住那隻作怪的手,眼神羞惱,又透出濃濃的不捨與擔憂,“你就不能不去?我聽說殺手山上,你的懸賞已經提升到了四千二百萬兩,外加一件一品符寶,已超過了靈玉。”

  沈天一聲失笑,眼神睥睨不屑:“你夫君昔日初入二品時,在殺手山被懸賞了三億,也沒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放心,我會盡量快去快回,此去墨家路途不過兩千裡,我更非孤身一人,清璃、修羅、清鳶皆在身側,熊老弟的戰力,也已達二品巔峰,可保萬全。”

  他話音落下,另一隻手卻已輕輕一揮。

  “噗。”

  旁邊燈燭應聲熄滅,房中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外月光透過窗紗,灑下朦朧清輝。

  “誒?”秦柔在黑暗中睜大眼,隨即感覺到溫熱的唇落在她頸側,帶著灼熱氣息。

  “夫、夫君——”她聲音發顫,還想說什麼,卻被沈天以唇封緘。

  漫長而溫柔的吻後,沈天稍稍分離,在她耳邊低語,聲線沙啞含笑:“夫人,時辰不早了。”

  秦柔渾身酥軟,又氣又羞,只得將發燙的臉埋進他胸膛,含糊嘟囔:“我今天都這麼虛了——”

  她都這樣了,夫君還不肯放過他?

  此時床邊帷帳卻已緩緩垂落,黑暗中傳來衣料摩挲的細微聲響,夾雜著壓抑的輕哼與綿長呼吸,曖昧氣息在月光中無聲流淌。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沈堡大門緩緩開啟,三輛玄鐵為轅、黑檀為廂的寬闊馬車在晨霧中依次駛出。

  車身篆刻著細密的防禦符文,還能防風避塵,拉車的乃是四匹肩高近丈、通體赤紅、四蹄生有細密鱗片的異獸——都是五品赤鱗龍血馬,可日行六千里,踏火涉水如履平地。

  沈天與墨清璃共乘主車,後面兩輛馬車則分別載著給墨家準備的禮物,以及一應簡便行裝。

  引人注目的是主車頂部——食鐵獸以法天象地神通將軀體縮至尋常黑狗大小,正懶洋洋地趴伏在特製的軟墊上,黑眼圈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偶爾還打個哈欠。

  沈修羅和蘇清鳶則與二十騎身著玄青軟甲、外罩靖魔府深藍披風的御器師護衛在車隊前後。

  這些人最低也有六品修為,目光精悍,氣息沉凝,胯下清一色是五品追風駒,雖不及龍血馬神異,卻也是百裡挑一的良駒,最擅長途奔襲與結陣護衛。

  一行人馬雖不算浩蕩,卻自有一股沉肅精幹的氣勢,朝著西南方向迤邐而行。

  剛出沈堡不足十里,天邊忽然傳來一聲尖銳啼鳴。

  一隻羽色灰褐的尋蹤隼破雲而下,精準落在沈天抬起的手臂上。

  沈天解下它爪上的銅製信筒,抽出內裡卷著的薄絹。

  他目光掃過數行,唇角微揚。

  這是溫靈玉的戰報。

  “稟縣子:末將已率青州衛十五萬大軍,於昨日午時收復黑風堡與狼牙隘。此二處守軍聞紅桑堡潰敗,士氣崩摧,抵抗微弱。現我軍陣線已推至臨仙紅雲嶺一線。

  另,探馬回報,東南一百三十里外湖山堡,乃逆軍東路糧草重地,囤積糧秣器械無數,更緊要者,據聞堡中拘押我大虞百姓逾二十三萬人,皆為女性,逆軍視之為兩腳羊,充作軍糧,日日宰殺,慘不忍睹。

  眼下逆軍東路防線因主力潰敗而空虛混亂,湖山堡守軍不過兩萬,且多為老弱,末將決意冒險,親率一萬七千精銳,自鬼哭嶺小道穿插奇襲,力求一舉破堡,解救百姓,焚其糧草。

  此舉雖險,然戰機稍縱即逝。若成,可斷逆軍東路一臂,解數十萬同胞於倒懸,即便不成,末將亦有把握全身而退。

  望縣子勿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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