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397章

作者:開荒

  “有趣!”

  沈修羅輕聲自語,心想這世界還有這樣的神靈?

  姬紫陽見狀,失笑搖頭:“罷了,王鎮撫使稍後寫報功奏章時,記得讓孤添上一筆註解。屆時父皇自有判斷,朝中幾位重臣看了後也能明白。”

  王奎雖仍茫然,卻還是鄭重拱手:“屬下明白。”

  沈天此時又自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形似八角羅盤,通體青銅鑄就,表面銘刻著繁複空間符文的符寶。

  ——正是八門天鎖。

  “數月前,我等圍殺幽璃夫人,卻被葛天明借虛世主之力遁走。”

  沈天將八門天鎖托在掌心:“我嶽祖父得聞此事後,特意尋來‘神虛珠’、‘定界石’等珍材,耗時三月,方打造出此物。

  它雖無攻防之能,卻可配合我的遮天蔽地神通,短暫擾亂、封鎖一定範圍內的空間波動,專克虛空遁術與傳送之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次能困住太虛神使,留下薛屠等人,此寶功不可沒。”

  王奎聞言,眼神驟然一亮!

  他快步上前,仔細端詳那枚八門天鎖,只見羅盤八個卦位上符文流轉,清濛濛的光華內蘊,隱隱與周遭空間產生微妙共鳴,似一件活物,正在呼吸吐納。

  “老弟的嶽祖父,是墨劍塵墨老大人吧?這件符寶,好精妙的煉製手法!”

  王奎脫口讚歎,他是逡滦l出身,見多識廣,一眼便看出這八門天鎖的煉製水準,是何等高超。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頭看向沈天,神色鄭重:“沈縣子,王某有個不情之請。”

  沈天頷首:“世兄但說無妨。”

  “此寶於應對虛空遁法、圍殺虛世主麾下邪魔大有裨益。”

  王奎眼神凝然:“王某想將此物上呈朝廷,交由御用監與工部鑽研仿製,我可做主,給老弟換兩件等價符寶。”

  沈天聞言一笑,隨手將八門天鎖拋給王奎:“世兄既有此意,拿去便是,不過此寶煉製不易,所需材料珍稀,且需配合青帝的遮天蔽地神通,便是御用監,怕也難大量仿製。”

  王奎雙手接過後,如獲至寶珍而重之地將之納入懷中。

  此時朝廷正為虛世主這位魔主頭疼到不行。

  以易天中為首的逆黨要員得這位魔主力量加持,讓朝廷幾次三番的圍殺都功敗垂成。

  他看重的是此寶內陣法、機關術、虛空之法與材料的巧妙融合。

  是通過干擾虛世主信徒對虛空的認知,達到阻擾對方逃離的目的,設計非常巧妙。

  若能吃透這八門天鎖的設計理念與精髓,未必不能研發出替代‘遮天蔽地’的方案,甚至衍生出更普適、可批次煉製的符寶。

  沈天的目光已落在王奎部屬剛剛抬入中庭,貼著符紙的幾個大鐵箱上。

  “這是世兄帶回來的證物?”沈天眼裡帶著探究:“汪球所言之事是真是假?還有汪球本人何在,可曾帶回?”

  王奎搖了搖頭:“汪球確如他絕筆信中所言,傷勢極重,元氣枯竭,元神亦瀕臨潰散。我們找到他時,此人周身皆是嚴刑拷問的痕跡,已是奄奄一息,我們將他救出險地後,他只勉強交代了這幾箱證物的藏匿之處,便氣絕身亡。”

  沈天與身旁的姬紫陽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

  這汪球果然有問題。

  王奎的眼神語氣卻很振奮:“禮郡王逆黨包藏禍心,分明是欲借刀殺人、攪亂朝局,但據我初步查驗,汪球送給我們的這些東西,很可能是真的。

  屠千秋這些年執掌東廠,暗中勾結藩王、交通內外、貪斂無度,朝野早有風聞,只是苦無實證;而這些箱中之物,若經核實無誤,便是鐵證!即便不能立時將其置於死地,也足以震動聖聽,讓陛下看清此獠真面目!”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將這箱子裡的東西,還有這裡的幾具屍體,上呈於陛下了。

  沈天心裡也生出幾分好奇,這汪球到底給了王奎什麼東西?

  可他見王奎無意向他們展示箱內之物,也就搖了搖頭,把目光轉向別處。

  屠千秋此人,他是必須除之不可的。

  這位東廠廠公,不僅是天子手中一把沾染無數鮮血的刀,更是某些高高在上的神靈的重要工具。

  不過只憑這些證據,只怕難以撼動屠千秋。

  屠千秋與諸神勾結,天子豈會沒有警惕?沒有防備?

  沈天料定這對君臣只是面子上和諧,虛與委蛇而已。

  他佈局讓王奎將這些證據送上去,目的是為逼迫天子對屠千秋下手。

  天德帝若明知他的東廠廠公有了二心,卻還無任何反應,那這個皇帝就當的未免太窩囊了。

  沈天現在要做的就是逼迫天子,一步步斬斷屠千秋的根基羽翼,直到這位東廠廠公忍無可忍!

  “且這其中,還有一些石遷與逆黨暗中勾結的罪證。”

  王奎眼神意味深長的從袖中掏出一個匣子,遞給了沈天。

  沈天則眉梢一揚,將之接過。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有了這些東西,他就可拿下石遷了。

  王奎的目光又在沈天身上停留片刻,語含試探:“沈老弟,冒昧問一句——你可知不周先生現在何處?今日沈堡戰後,他可曾與你聯絡?”

  沈天聞言蹙了蹙眉,搖了搖頭:“自上次書院一別,師尊便再未現身,也未曾傳訊於我。”

  他心神一動,反問王奎:“世兄忽然問起這個,莫非是與兩個時辰前那股席捲天地的靈氣衝擊有關?”

  一旁的姬紫陽也神色微動,目光凝重地投向王奎。

  方才那場遠在數百里外的天地異變,靈潮如海嘯般橫掃而來,即便是他這具分身,也清晰感應到了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王奎聞言微微失望,他面色變得極其複雜,既有敬畏,也有不可思議:“沈老弟有所不知,方才那場動靜,是不周先生,在北境數百里外的雪山之巔,與先天神靈交戰所致!”

  此言一齣,庭院中驟然一靜。

  饒是沈天與姬紫陽早有猜測,此刻得聞後,心中仍不免掀起波瀾。

  墨清璃、秦柔、宋語琴,蘇清鳶、沈修羅幾女更是神情震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周先生與先天神靈交戰?!

  “據我沿途收到的零散訊息,”王奎看沈天的眼神複雜異常:“不周先生先是重創了逆黨首腦易天中,隨後引來了一位先天神靈,當時天地失色,萬里山河震動,事後不周先生不知下落,現場只留下一片被徹底抹平的焦土。”

  王奎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感慨與敬畏:“王某行走天下數十年,見過許多高人,卻無過於這位不周先生者,這位修為二品,卻有抗衡神靈之力,真是神人!沈老弟,你能拜入這等人物門下,真乃——天大的造化!”

  沈天默然不語,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

  沈天聽到易天中三字,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老烏龜,不對!這位師尊,居然為了他,與神靈槓上了?

  還有,他知道師尊步天佑深不可測,卻未曾料到,這位已有能力與先天神靈正面交鋒。

  姬紫陽亦是眸光深邃,手指在袖中無意識地握緊。

  步天佑展現出的力量,讓他心驚,也讓他欣喜。

  這對他未來的謩潱仁蔷薮蟮闹Γ矌砹诵碌淖償怠�

  王奎嘖嘖感慨:“現在還不知這場神戰的究竟與勝負,我逡滦l已調遣大法師前去勘察,可以預見的是,經此一事,不周先生之名,將真正震動九霄,令諸神側目。”

  他深深看了沈天一眼:“沈老弟你的名字,也必將進入天下最頂尖那一小撮人的耳中。”

  “多謝世兄告知。”沈天拱手道。

  王奎擺擺手,又與沈天交流幾句後續功勳申報的事宜,便不再耽擱。

  片刻之後,王奎就帶著幾箱證物與沈天交給他的八門天鎖,率部匆匆離開了沈堡。

  他必須儘快將這裡的戰果,還有那場大戰的初步情報,一併呈送御前。

  沈天目送此人離去後,就抬目看向了遙遠的北方天際——那是北天學派本山所在的方位。

  他的那個老姘頭白芷薇,還困在北天本山——這一直都是沈天心裡最迫切的事。

  但他還需要時間,也需要更強的力量!

  北天本山高手如雲,禁制重重,更有十數位修為深不可測的閥主與太上長老坐鎮。

  僅憑他現在的五品修為,即便掌握遮天蔽地與通天徹地這等玄妙神通,也絕無可能救助白芷薇脫困。

  幸在他已是北天真傳,而新一年的天元祭即將臨近。

  借神器‘造化天元’之力,他有把握一局衝擊四品關隘,將九陽天御推至更高層次,凝聚出真正的武道真神!

  今日師尊這一戰,必會給他引來更多目光與算計,但也給他與整個神鼎學閥,編織了一重無人敢輕易觸碰的護身符,也為白芷薇爭取了時間。

  接下來就得看他了——

  也就在此時,沈天與姬紫陽都心生感應,眉梢微挑。

  “呼——”

  一陣清風毫無徵兆地拂過庭院。

  那風起初輕柔,似春水微波,拂面不寒。可轉瞬之間,風聲漸響,如松濤過嶺,竹影搖窗。緊接著,風聲再變,似龍吟虎嘯,又似鸞鳳清鳴,穿雲裂石,迴盪在沈堡上空!

  整座庭院的空氣驟然活了過來!

  無數細小的氣流漩渦憑空生成,彼此交織、碰撞、融合,演化出千變萬化的形態——時而如游龍盤旋,時而似飛鳥振翅,時而凝作刀劍之形,時而散作漫天流螢。

  這些氣流漩渦隱隱遵循著某種玄奧至極的韻律,彷彿在虛空中勾勒出一篇無形的風之樂章!

  庭院中的草木無風自動,枝葉齊齊朝向一個方向輕輕搖曳,似在朝拜;屋簷下的鐵馬叮咚作響,奏出清越悠揚的節拍;甚至連地面微塵都懸浮而起,在氣流中緩緩旋轉,折射出點點微光。

  一股古老、浩渺、自由不羈的神性意韻,隨著這風的律動悄然瀰漫開來,徽至苏型ァ�

  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姬紫陽眸光驟然深邃。

  他負手而立,衣袍在氣流中微微鼓盪,感應著那風中蘊含的磅礴神威,眼中掠過一絲凝重與訝色。

  墨清璃冰藍色的眸子微微睜大,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短劍;秦柔掩唇輕呼,明眸中滿是驚奇;蘇清鳶與沈修羅亦神色微變,她們都意識到這絕非尋常天地之風,而是蘊含著至高權柄的神力顯化!

  沈天面上平靜,心中卻已明悟——這是師尊步天佑承諾的那份‘人情’,來了!

  下一刻——

  “轟!”

  庭院上方的虛空,無聲無息地漾開一圈圈淡青色的漣漪。

  漣漪中心,一點璀璨如星辰的青光緩緩亮起,迅速擴大,最終化作一道高達三丈,通體由純粹風之法則凝聚而成的虛幻門戶!

  門戶之內,似有萬千世界虛影流轉,山川河嶽、日月星辰、飛禽走獸——一切都在風中生滅、演化、輪迴!

  一道宏大、清越,彷彿自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神音,自門戶深處傳來,直接在眾人神魂深處響起:

  “沈天——”

  那神靈語含讚許:

  “汝身負純陽,掌握陽火,體蘊金身,兼得太虛青木之意——更有大日煌煌,照見真神雛形,道基之雄,氣咧瘢闹局畧裕詫佼斒篮币姟!�

  “吾掌‘先天風神’權柄,司掌天地之氣流、變遷、自由與迅疾,今賜汝一縷‘巡天神風’本源,以為神眷之證。”

  話音落下,門戶之中,一道凝練到極致,似由無數細密風紋交織而成的淡青色流光,如天河垂落,徑直沒入沈天眉心!

  “嗤——”

  流光入體的剎那,沈天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他墨青武服無風自動,長髮飛揚,一股輕盈、靈動,卻又蘊含著無堅不摧之鋒銳的意韻自他體內透發而出!

  眉心之處,一點淡青色的神紋緩緩浮現——形似一對舒展的羽翼,又似兩道交錯的氣流,紋路繁複玄奧,散發著巡天御風、無遠弗屆的神聖氣息。

  更驚人的是,他背後虛空隱隱顯化出一對淡青色的、半透明的巨大風翼虛影!翼展三丈,微微一振,便引動周遭氣流如潮湧動,發出低沉呼嘯!

  風翼之上,有細密符文流轉,每一枚符文都彷彿承載著一種風的形態——春風之柔、夏風之烈、秋風之肅、冬風之寒、旋風之疾、罡風之銳——包羅永珍,演化無窮!

  “先天風神神眷!”姬紫陽瞳孔微縮,低聲自語。

  他身旁的墨清璃、秦柔、蘇清鳶、沈修羅四女,亦同時睜大了眼眸,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墨清璃冰眸中漣漪微起,她看著沈天眉心那枚新增的神紋,又感受著那磅礴而自由的風神意韻,心中波瀾難平——青帝、旭日王、冥王、先天忘神,如今又添了先天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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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柔輕掩紅唇,明眸中異彩連連,既有驚歎,又有一絲與有榮焉的欣喜。

  蘇清鳶則與沈修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撼與感慨。

  這已是五神神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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