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300章

作者:開荒

  去御馬監鬧事與宮門兵諫,這可不是一回事——

  趙猛也是六神無主,嘴唇哆嗦著,剛要說話,就聽見營外傳來一陣喧譁與馬蹄聲。

  二人心驚膽戰地走出帳門,只見沈八達身著御賜蟒袍,在數百位氣勢森嚴的逡滦l緹騎簇擁下,押送數十輛滿載的大車徑直駛入軍營轅門!

  讓他們心中驚悸,頭皮發麻的是,沈八達腰間竟懸著一柄醒目的尚方寶劍!

  還有北鎮撫司都鎮撫使司馬極,此人也騎著高頭大馬,緊隨在沈八達身側,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掃視著營中。

  此時個個軍帳都掀開一角,許多將士都驚疑不定的往門口中窺望。

  他們看見沈八達,都眉頭大皺。

  據聞他們每個月的丹藥,有很大一部分是這位沈公公貪墨的。

  這位沈公公上任半年,說是要查賬,可軍方發下的丹藥非但沒有恢復,反倒剋扣的更過分。

  尤其今日上午軍中還有傳言,據說沈公公為了配合某些權貴平賬,要來一次火龍燒倉——

  沈八達則駐足於門口,四面看了一眼,隨後拿出聖旨,朗聲道:“騰驤右衛所有將士聽令,陛下已知爾等困苦!特命咱家籌措丹藥,即刻發放!本月所有將士丹俸,雙倍補足!劣丹之事,陛下亦已知曉,定會嚴查到底,還爾等公道!”

  他一連宣讀三次,隨後一揮手,隨行人員立刻開啟車上的箱唬冻鲅e面滿滿當當、藥香撲鼻的丹藥。

  軍中將士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陛下萬歲!”

  “沈公公英明!”

  看著士卒們喜笑顏開,紛紛從營帳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趙猛和孫吉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果然,就在軍心安定後,司馬極策馬上前,聲如寒冰,傳遍全場:“奉陛下口諭!所有騰驤右衛七品以上將士,即刻前往中軍大帳,北鎮撫司有話要問!”

  趙猛與孫吉聞言,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臉上已無半點血色。

第378章 可怕的靈植(二更求訂閱求月票)

  夜色如墨,萬籟俱寂,沈家堡似沉睡的巨獸,在月光照耀下靜靜蟄伏。

  突然——

  “轟——!”

  一聲低沉的轟鳴驟然響起,打破了夜的寧靜,整個沈家堡猛地一震,像是沉睡的兇獸被驚醒!

  以堡內中央那座最為高聳的樞塔為核心,六道粗大無比、色澤各異的光柱轟然沖霄而起!青、赤、黃、白、黑、紫,六色光華代表著天地六合之力,瞬間在堡寨上空交織、盤旋,構築成一個巨大無比,覆蓋了整個堡寨及其周邊區域的半透明光罩。

  光罩之上,無數細密繁複的符文流轉閃爍,引動周遭天地靈機瘋狂匯聚。

  磅礴的威壓似實質海潮,以沈家堡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空氣變得粘稠,夜風彷彿都被凝固,一種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意瀰漫在每一寸空間。

  “敵襲——!”

  幾乎是陣法激發的同一時間,沈蒼那沉穩如鐵的聲音如同警鐘,瞬間傳遍堡內。

  他身影如電,僅著寢衣便已破門而出,幾個起落間,雄健的身影已屹立牆頭。

  他身如鐵塔般,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陣法光罩外那片已被映照得光怪陸離的黑暗夜幕。

  在他身側,勁風掠過,丁力精瘦挺拔身影幾乎同時出現,他手握腰間一口四品符寶刀柄,眼神銳利如鷹。

  與此同時——

  “吼——!”

  堡牆下方,靠近靈田方向的石屋內,一聲帶著憤怒與警告的咆哮震耳欲聾。體型龐大的食鐵獸猛地撞開大門,衝了出來。

  它人立而起,細小憨厚的圓眼充滿了野性與警惕,周身黑白毛髮根根微豎,一股兇悍的氣息散發開來,死死盯著堡外某個方向的黑暗,齜牙低吼。

  “各部曲就位!弓弩上弦!”沈蒼的聲音再次響起,壓下了一瞬間的騷動。

  訓練有素的沈家部曲反應極快,已紛紛上牆。

  不過十數息功夫,堡牆之上、箭樓之中,已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影。

  近三千家兵部曲,雖大多隻是八九品武修,卻個個氣血旺盛,神情肅殺。

  此時沈天若在此地,會大吃一驚,沈家的三千家兵部曲,此時已有九成的人修為入品,其中更有四百人左右,有了八品功體!

  他們身著精良戰甲,外罩沈家標識的勁裝,手中或持閃著寒光的破罡連弩,或握著重型裂風弩,弩箭早已搭上弦,冰冷的箭簇在陣法光暈下反射著森然光芒。

  更有一隊隊精銳穿梭其間,調整著虎力床弩和象力砲弩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身軀,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機油與鐵鏽混合的氣息,肅殺之氣四面瀰漫。

  沈蒼也開始著甲,同時四面掃望,不過陣法光罩外,夜色深沉,除了被驚起的飛鳥和食鐵獸警惕的方向,暫時並未發現敵人的具體形跡。

  他眉頭微皺,向堡內中央樞塔方向沉聲喝道:“林術師!這是什麼情況?”

  此時沈家堡內已有五位六品術師,其中三位是墨家過來的煉器師,也能施展術法;兩位是沈家近期外僱的,也是煉器師。

  今日值守樞堡的,正是沈家外僱的兩位六品術師之一,姓林。

  他聞聲從樞塔視窗探出身來,高聲答道:“沈統領!是殺人藤!佈置在堡外西、北兩側地下的殺人藤靈紋被劇烈觸發,反饋回極強的入侵靈波,陣法自行激發預警並全面開啟!”

  沈蒼與丁力聞言,眼神同時一凝。他們都知道,秦玥將‘六脈聚合陣’升級為‘六合天元陣’時,用極其巧妙的手法,將那些殺人藤蔓根系與地脈靈機結合,使其成為了陣法最外圍的天然感應觸角。

  二人暗暗心驚!對方能瞞過沈家堡的崗哨,與他二人的五感,直到被殺人藤感應,可見來犯之敵絕非等閒!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們的猜想,堡外西側的黑暗之中,陡然爆發出五道強橫無匹的氣息!

  “轟!轟!轟!轟!轟!”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激射而出,悍然撞在了六合天元陣的光罩之上!劇烈的能量衝擊使得光罩表面盪漾起劇烈的漣漪,轟鳴聲震耳欲聾。

  這五人,顯然是潛入失敗後轉為強攻!觀其氣息,赫然全是四品御器師!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魁梧,近乎九尺,穿著一套覆蓋全身的玄黑色重甲,頭盔遮面,只露出一雙燃燒著土黃色光芒的眼眸。

  他雙手戴著一對門板大小的金屬拳套,拳套之上符文密佈,拳力轟擊在光罩上,竟掀起大片土黃色罡氣,轟鳴爆發,沉重如山,將那光罩轟出一片片肉眼可見的裂痕。

  此人的法器是一對‘撼地神拳’,所修功體則偏向土系,力大無窮,能夠以純粹的巨力撼動陣法。

  其左側一人,身形高瘦如竹竿,穿著緊身的墨綠色皮甲,臉上覆蓋著半張木質面具。

  他雙手各持一柄彎曲如蛇的短刃,刃身泛著幽綠光澤,行動間如同林間毒蛇,悄無聲息卻又鋒銳之極。

  他的法器是碧蛇雙牙,正將鋒銳無匹的木系罡氣凝聚於刃尖,不斷刺擊光罩的同一節點,正以點破面,讓六合天元陣劇烈動盪。

  右側則是一名身著赤紅長袍的矮胖老者,鬚髮皆赤,面容暴躁。

  他懸浮於半空,雙手虛托,一顆人頭大小、不斷翻滾燃燒的赤紅火球懸浮其上,散發出灼熱高溫。

  他持續將火球擲出,轟擊光罩,爆炸開來的火焰蘊含狂暴的火系真元。

  沈蒼分辨不出此人的本命法器,只推測是‘熔核法珠’。

  第四人隱匿於稍後的陰影中,身著水藍色法袍,身形模糊,似與周圍的水汽融為一體。

  此人手中握著一柄晶瑩剔透的長刀,長刀鑲嵌著一顆碩大的骷髏頭,不斷引動周遭的水靈之氣,化作一道道冰槍、水龍,配合著其他人的攻擊,持續衝擊著陣法光罩,身法靈動多變。

  最後一人,則是一名身著灰褐色勁裝,臉上帶著金屬面罩的瘦小男子。

  他行動如風,十指律動間,一道道無形的鋒銳金氣如同鋼絲般射出,切割在光罩上,不斷爆出刺耳的‘嗤嗤’聲。

  他遊走不定,專找陣法能量流轉的間隙下手,功法凌厲迅捷,應是金系御器師,法器可能是指套或飛針一類。

  五名四品御器師,法器與功體各異,配合卻頗為默契,聯手強攻之下,六合天元陣的光罩肉眼可見地劇烈波動起來,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所有弩手,目標陣外入侵者,覆蓋射擊!”沈蒼毫不猶豫,厲聲下令。

  “嘎吱——嗡!!!”

  令行禁止!堡牆之上,一千七百張破罡連弩,裂風弩與裂魂弩同時爆發出死亡的震鳴!密集的箭矢如同潑天暴雨,瞬間穿透陣法光罩,帶著淒厲尖嘯,向著那五道身影徽侄ィ�

  與此同時,丁力低吼一聲,體內‘冰國神鑑’的力量轟然爆發,冰寒罡氣透體而出,他拔出腰間四品符寶‘冰魄刀’,一道凝練的冰藍色刀罡似新月般斬向那名試圖以點破面的木系御器師。

  沈蒼則目標明確,撼嶽分光鉞入手,土黃與湛藍色罡氣交織,他如同炮彈般射出,直接找上了那名攻勢最猛、威脅最大的魁梧重甲御器師。

  “鎮海八荒法·撼嶽!”巨鉞帶著開山之力,悍然劈落!

  那魁梧重甲御器師反應極快,撼地神拳融合符寶拳套交叉格擋。

  “鐺——!”

  一聲巨響如同洪鐘大呂,罡氣四溢,兩人腳下的地面都龜裂開來。

  沈蒼雖只是六品,但歸元吞海訣根基雄渾,官脈加持,又有三千部曲的陣法之力輔助,這一擊竟與那四品重甲御器師拼了個旗鼓相當!

  不過他的身體卻承受不住,口中咳血。

  此時箭雨潑灑,五名御器師各顯神通,或依靠鎧甲硬抗;或身法詭譎,在箭矢間穿梭,或以火環護身,熔燬箭矢,或撐起水幕防禦,那瘦小男子更揮動一絲絲無形金氣,將弩箭偏轉盪開。

  然而,他們的麻煩遠不止於此!

  就在他們試圖靠近堡牆,尋找陣法薄弱點或攀爬點時,異變陡生!

  從沈家堡基座下方陡峭的石壁縫隙中,猛地探出數十根暗紫色、佈滿金屬倒刺的藤蔓——正是殺人藤!

  這些嗜血靈植在陣法催動下,似活過來的毒蛇,迅猛地纏繞向入侵者的腳踝、腿部,倒刺狠狠扎入護身罡氣,瘋狂汲取其氣血真元,讓五人動作齊齊一滯,不得不分心應對。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堡內那八株高達十四丈,如同巨型衛兵般的鐵鞭柳,此刻也揮舞起粗壯如鋼鞭的柳條,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越過堡牆,朝著他們當頭轟落!

  這些鐵鞭,每一擊都蘊含著堪比四品御器師全力一擊的恐怖力量,柳條未至,那沉重的風壓已讓人呼吸艱難。

  那手戴巨大拳套的鐵塔大漢就神色駭然:“這些鐵鞭柳怎麼回事?”

  “不清楚!”那金屬面罩的瘦小男子語聲艱澀:“似乎是變異了。”

  鐵鞭柳是六品靈植,然而沈家這些鐵鞭柳,不但體型巨大,攻擊範圍與威力都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

  在那些恐怖的鐵鞭轟擊下,他們根本無法登上堡牆!

  還有沈家弩箭的數量與威力,也遠遠超過他們的預估。

  尤其那些專破罡氣的裂魂弩與虎力床弩巨箭,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法器為碧蛇雙牙的御器師一個不慎,肩胛被一支裂風弩箭穿透,慘哼一聲,動作頓時一滯。

  而那位法器疑為‘熔核法珠’火系老者也被一支床弩巨箭擦過,護身火環劇烈搖曳,氣息一陣紊亂。

  “吼!”此時食鐵獸也狂暴撲來,它的血狂已經激發,體型似乎都膨脹了一圈,雙眼赤紅,帶著一股蠻荒凶氣,直接撲向那名受傷的金系御器師。

  碎嶽裂天爪揮出,道道爪影撕裂空氣,逼得對方連連後退,狼狽不堪。

  “官脈!”金系御器師面色微變。

  這隻食鐵獸,居然也有官脈金身!這讓眼前這隻食鐵獸的戰力,提升了足足三成!

  就在堡前激戰正酣之際,還有兩道黑影藉著夜色和同伴製造的混亂,似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沿著沈家堡側後方,一面陡峭的石壁向上攀爬!

  他們的目標,赫然是那座矗立在山巔,與主堡互為犄角的鎮嶽堡!

  這兩人身法輕盈,顯然擅長隱匿與攀爬,功體偏向風系或暗系。

  然而,他們剛剛爬至半途,異變再生!沈家堡頂部二十四株赤陽葵在陣法催動下,葵盤瞬間轉向兩名攀爬者,一道道凝練的陽火神光如同利箭般激射而出,灼熱的氣息瞬間將周圍的夜色驅散!

  “不好!”兩名攀爬者驚呼,倉促間咂痤笟獾謸酢�

  那陽火神光雖未破開他們的防禦,但那至陽至剛的力量卻讓他們氣血翻騰,攀附石壁的手腳為之一鬆。

  幾乎在赤陽葵發威的同時,沈家堡牆頭負責指揮此處防區的隊正怒吼:“目標峭壁,虎力床弩,裂魂弩,放!”

  “崩!崩!”

  沈家堡的六臺虎力床弩發出沉悶如巨獸咆哮的弓弦震響,還伴隨著一陣箭雨驟然爆發!

  六根兒臂粗細、符文明亮的特製弩箭,協同上百支專破罡氣的裂魂弩箭,帶著撕裂一切的罡風,似死亡風暴覆蓋了那兩名四品御器師所在的峭壁區域!

  那箭雨來勢又快又猛!

  一名攀爬者勉強扭身,以手中短刃格擋。

  “咔嚓!”短刃應聲而斷,弩箭狠狠撞在他的護身罡氣上,他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直接從數十丈高的石壁上墜落下去。

  另一人則更慘,躲避不及,被弩箭直接貫穿大腿,帶著一蓬血雨,慘叫著跌落,生死不知。

  鎮嶽堡守將韓嘯此時厲聲喝令:“所有弩械,最大仰角!覆蓋主堡前方敵陣,三輪急射,放!”

  霎時間,鎮嶽堡牆頭一百七十張裂風弩與裂魂弩爆發出密集的嗡鳴,更有六架虎力床弩發出沉悶的咆哮!

  密集的箭矢與恐怖的巨弩如同飛蝗驟雨,從三百丈外的山巔傾瀉而下,帶著淒厲的尖嘯,越過主堡牆頭,精準砸向那五名正與沈蒼等人纏鬥的四品御器師!

  這來自側後高處的覆蓋打擊,完全出乎五名御器師的預料。

  他們既要應對正面沈家堡如雨的弩箭、神出鬼沒的殺人藤、勢大力沉的鐵鞭柳以及沈蒼、丁力和食鐵獸的猛攻,此刻又需分神抵擋來自頭頂側後方的致命襲擊,頓時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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