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49章

作者:開荒

  說到此處,他神色一肅,抬手示意周旁親衛僕役暫且退開一段距離。

  待得左右無人,他才小心翼翼地從袖中取出那面銅製腰牌與染著血跡的告身文書,臉色凝然道:“崔大人,王世兄,今日戰鬥,還有一件極詭異的事情,我親眼所見,這吳兆麟、譚天齊、赫連鐵三人,還有他們麾下那九名六品兕^,竟都能動用‘官脈金身’!

  此事非同小可,戰鬥結束後,我在這赫連鐵身上搜出了此物,尚未得暇檢查其他屍體,不知他們身上是否也有類似物件。”

  王奎聞言眉頭瞬間鎖緊,接過那腰牌與告身文書。

  他低頭看了一眼,神色先是驟然一驚,隨即挑了挑眉,眼裡迸發出狂喜之色!

  “大人,您看——”

  他迅速將東西遞給身旁也已下馬的崔天常。

  崔天常接過,仔細一看那告身文書末尾的鈐印,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面上甚至湧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握著文書的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眼神交換間已達成默契。

  崔天常朝著王奎極其輕微地頷首示意。

  王奎心領神會,一把拉住沈天的胳膊,將他帶到更遠處的僻靜角落,聲音壓得極低:“沈老弟,你既然看到了這告身文書,以你的聰慧,大概也能猜到幾分了。”

  沈天目光微閃,神色凝重:“世兄,你們巡查青州軍備,還有正在查的那‘太虛幽引陣’,莫非與那~那位‘隱天子’有關?難道說,那位並未龍馭賓天?”

  他對那位弘德皇帝,即世人口中的‘隱天子’其實瞭解不多。

  前世穿越過來時,這位倒霉皇帝早已死亡多年,大虞朝廷亦從不承認其帝位與年號。

  他只知此人當年是奉了先帝遺旨登基,本該是名正言順的大虞正統。

  然而這個世界終究是強者為尊,從不論什麼正統名分。

  弘德皇帝既鬥不過其弟天德皇帝,又未能爭取到幾位超品親王與朝中支柱大臣的支援,那便活該落得如此下場。

  王奎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道:“怎麼可能?禮郡王早已薨了,而今不過是一些潛藏於九罹神獄中的高位妖魔,勾結楚國細作,借其名號興風作浪,妄圖亂我大虞江山罷了。”

  他隨即語重心長道:“老弟,這裡面的水太深,你眼下不必知道太多,更需謹記,將今日所見之事,牢牢悶在肚子裡,對誰都不可再提起!如今朝中知悉此事風聲者寥寥,僅限於部分重臣與頂級勳貴,卻都諱莫如深,避之唯恐不及。”

  此時他話鋒一轉:“還有,今日這斬僦Γ赌愣裕堑珶o益,反而可能招致禍端,老弟不如將此間所有俜藢企w,以及他們遺留下的符寶兵甲,一併移交給我與崔大人處理如何?這份功勞,由北鎮撫司與巡按御史衙門接下,更為妥當。”

  沈天聞言,當即眯起了眼睛,沉吟道:“這個——”

  沈天尋思這斬殺俜说墓冢瑢λ麃碚f確實無甚裨益。

  他剛晉升六品鎮撫不到兩個月,以他現在的修為、資歷與年紀,即便功勞再大,短期內也絕無可能再升官。

  反而如王奎所言,沾染上這涉及‘隱天子’的渾水,怕是禍非福。

  問題是他又沒有好處啊——

  王奎見狀微微一笑:“世兄我也不白拿你的東西,據我所知,老弟你最近一直想擴充田產,招募更多莊丁?我與崔大人可以聯手為你操作,最快一日之內,便可從附近田地中,為你置換二萬畝上好的水田,此外再讓你兼一個從六品團練千戶的職銜,額外批給你四百鄉兵名額,名正言順蓄養部曲。”

  他見沈天一直凝著眉,略一凝神思考後又加重了籌碼:“這樣吧,我們拿走你的繳獲,也不能不做補償,再調撥給你四百套制式八品符寶兵甲,二百張八品破罡連弩,外加四架七品虎力床弩,那二十張六品裂魂弩,我也會幫你在官府報備,一併賞給你,充實你沈家堡武備。

  此外我與崔大人上報此次戰功,奏疏中也必定會帶上老弟你的名字,只是不會那麼顯眼,居於輔佐之位,如此既可得些實惠犒賞,又不至於過於引人注目,如何?”

  沈天其實聽到王奎願意幫他劃撥田地時,心中便已意動,可頭表面上卻仍是不露聲色。

  待到王奎將條件一一說完,沈天心中再無猶豫,當即拱手道:“既然世兄如此為我考量,又開了金口,我豈有不應之理?如此安排,甚好!”

  此時他卻話鋒一轉,提了要求:“不過兵額方面,我既然兼了從六品團練千戶,那就最好給我滿員,頂多那多出二百人的兵甲我自備便是,還有世兄說的田地,我就要隔壁‘棲雁谷’的那連片田,共二萬三千畝,還有谷中附帶的一應茶山與桑林,望世兄成全!”

  這‘棲雁谷’就在沈村的南面,地形比沈家莊這邊更為封閉。

  那裡四面都是高達六七百米的陡峭大山,唯有兩條路徑與外界相通。

  一條是從沈村這邊過去,另一條則異常險峻,需要跨越一條深不見底的山澗,其上僅有一座年代久遠的鐵索橋。

  沈天早已考察過,只要在鐵索橋口與山崖高處各自建起一座堅固的軍堡,就可用強弓勁弩控御住整個棲雁谷,從而將這兩座山谷超過四萬畝的良田牢牢掌控在手。

  眼下時節正好,拿下這些田產,明年春耕便可及時用上他精心準備的雜交糧種。

  王奎聽得‘棲雁谷’三字,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心想這小子可真不客氣,專挑肥肉下嘴,那棲雁谷可是這泰天府有數的肥沃之地。

  還有這一整個千戶的兵額,沈天養得起嗎?

  沈家已經有近千人家兵部曲了!這每個月光月俸,只怕就得八萬兩上下!

  沈八達要在宮中貪多少錢才能養得起這些人?

  他面上卻是一片慨然,爽快應道:“好!就依老弟所言,棲雁谷就劃歸你了!咱們一言為定!”

  大事談妥,王奎的心情似乎放鬆不少,他又湊近沈天耳旁,語聲推心置腹:“老弟,你我世交,有些話我便與你直言,如今青州看似承平,實則妖魔作亂之兆已現,恐成大患,朝廷如今也不過是盡力拖延時間,整軍備戰罷了。

  當前重中之重,一是穩住地方,二是要查明魔軍究竟欲從何處打通‘天壁’,攻入青州的具體方位,你現在若有餘力,務必要儘量多招募訓練部曲家兵。”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深沉:“那所謂的‘隱天子’,我大虞而言,不過疥癬之疾,翻不起太大浪花,但陛下對此事異常重視。

  一旦局勢有變,朝廷必定要大規模徵召地方上的部曲私軍助戰,屆時絕不會吝嗇賞賜,你手中掌握的部曲越多,實力越強,能拿到的好處就越多,說不定戰後還能掙得一個世襲的爵位封賞,魔災將至,手中有兵,方是立身之本,老弟需早作打算,未雨綢繆啊。”

  他最初勸說沈天增加護衛,只是出於沈八達救他性命的情誼,希望這位故人之侄在可能爆發的魔災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但今日親眼見識了沈家堡的實力,看法已然不同。

  沈天如今已擁有近千部曲,裝備精良,更能獨立斬殺五品,儼然是地方上一股不容小覷的豪強力量。

  且沈八達在宮中根基漸固,聖眷日隆,這對伯侄,值得他更加重視。

  此時王奎又不著痕跡的斜睨了旁邊的沈修羅一眼,隨後重重拍了拍沈天的肩膀,這才走回到崔天常身邊,低聲交談了幾句。

  崔天常一邊聽,一邊頷首,隨後抬眼望向沈天,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遠遠地朝著沈天一拱手,揚聲道:“沈鎮撫年輕有為,勇略過人,今日又立此殊功,前程必不可限量!本官在此先道賀了!”

  沈天亦是笑著拱手回禮,態度不卑不亢:“崔大人過獎,愧不敢當。日後還需兩位大人多多提攜。”

  沈天對這場交易也非常滿意。

  王奎、崔天常得到了他們急需的大功應付天子,而沈天則獲得了眼下最急需的大片良田、合法擴充實力的名額以及精良軍械,雙方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第187章 四十萬兩(三更求訂閱求月票)

  事後第二天清晨,天光微熹,寒氣未散。

  沈家堡內那片被高牆嚴密圍攏的靈田裡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近二十名形貌各異,卻皆氣血彪悍的七品與八品妖奴親衛,正小心翼翼地展開近乎完全透明的陰鬼皮。

  這種得自七八品陰鬼的皮薄如蟬翼,卻異常堅韌,且能極好地透光蓄熱。

  在沈天的指導下,妖奴們以特製的妖筋細線,將巨大的陰鬼皮一塊塊縫合,搭建起一座座徽朱`田的透明暖房骨架,動作幹練迅速。

  “東北角拉緊,對,固定在那根青罡石樁上。”

  沈天負手立於田埂,目光如炬,細緻地指揮著:“接縫處務必用融化的玄鐵汁密封,不能漏進一絲寒氣。”

  暖房裡面,那三十九畝赤根蘭在朦朧晨光與逐漸積聚的暖意中,葉片肆意舒展,根莖部位的赤色愈發鮮豔奪目,隱隱流動著飽滿的靈光,長勢極為喜人。

  旁邊那十畝半靈田裡,則是另一番景象。

  沈修羅獨自立於田中,雙刀如蝶舞翻飛。

  她並未接觸麥穗,而是催動刀氣罡力收割,一道道凌厲的刀光如同擁有生命,輕柔精準地貼著地面掠過,成片的火蕎麥便齊根而斷,又被一股柔勁托舉,整齊地碼放在一旁。

  沈修羅的神色帶著興奮與驚歎。

  她眼前的火蕎麥顆粒極其飽滿,麥穗沉甸甸地壓彎了稈子,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赤紅色,彷彿內蘊熔岩,散發著濃郁的火靈之氣與生機。

  “少爺,”沈修羅忍不住抬頭,看向田埂上的沈天,“真是神了!昨日初步估算還不覺,今日細細收割才知,這畝產恐怕真的能達到十二石!比尋常靈麥高出足足五成還不止,您這是怎麼培育的?畝產居然這麼高。”

  沈天聞言只是灑然一笑:“你只管收割就是,管那麼多作甚?”

  他即便解釋了,這丫頭也聽不懂。

  沈天一邊留意著妖奴們的進度,一邊將一部分精神力沉入自身丹田。

  自那日融入兩片通天樹葉後,他混元珠內的第二功體‘青帝凋天劫’就已突破至八品上階,併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內視之下,丹田氣海之中,青帝凋天劫的真氣已不復往日那般生機與寂滅涇渭分明、勉強平衡的景象。

  如今那真氣呈現出一種深邃而神秘的混沌色澤,似青非青,似灰非灰,細細觀之,內中彷彿有億萬微不可察的細小符篆在生滅流轉。

  每一縷真氣都沉重無比,精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遠超當前品階應有的層次。

  更令人驚異的是,這真氣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股宏大而古老的‘意’。

  一邊是萬物萌發、欣欣向榮的極致生機,彷彿能令枯木逢春,造化眾生;另一邊則是萬物凋零、歸於沉寂的永恆寂滅,足以讓江河斷流、星辰黯淡。

  生與死兩種截然相反,本該衝突的力量,此刻卻完美地交融在一起,迴圈往復,形成了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本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嚴氣象——這便是‘真神’的雛形!

  按常理,凡人層次的武道,最高也只能修煉出‘真形’,唯有踏入四品,接觸天地最根本的奧秘,方有可能窺得一絲‘真神’奧秘。

  然而沈天的青帝凋天劫,憑藉通天樹葉那一點先天木靈本源的調和與混元珠的神異,竟在八品之境,便逆天地孕育出了一絲‘真神’特質!

  這不僅讓他的真氣質量產生了質的飛躍,更讓他對生命與死亡力量的認知達到了他以前未曾達到的深度。

  沈天心念微動,將剛剛溫養完畢,蘊含著一絲‘真神’特性的青帝凋天劫真氣緩緩散出,如同最細膩的雨霧,輕柔地覆蓋了下方的三十九畝赤根蘭。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他不僅能‘看’到每一株赤根蘭的葉片脈絡、根鬚伸展,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們最細微的組成結構,乃至那深藏於結構最底層、維繫其生命形態的本源烙印。

  他甚至能模糊地捕捉到這些植物那簡單無比的意念——對陽光的渴望、對靈氣的吸收、一種懵懂的成長喜悅。

  沈天的動作輕柔而謹慎,精神力高度集中。

  他以那蘊含‘真神’特性的真氣,小心翼翼地滲透,溫和地刺激著赤根蘭本源烙印中關乎生命力、靈氣吸納效率及根系強韌度的部分,如同最精妙的工匠,進行著細微卻至關重要的調整強化。

  這個過程極耗心神,他不敢有絲毫急躁,只是耐心地、一點一滴地溫養最佳化,追求那‘日拱一卒’的漸進提升,而不是拔苗助長。

  約一刻之後,沈天完成了所有赤根蘭的溫養。

  換作尋常武修,在這番操作後定會精疲力盡,可沈天修的築基功體是童子功,現在的九陽天御也是以元力磅礴,氣脈悠長著稱,又有著雙功體,是故他此刻的氣血精神竟仍健旺之極!

  他隨後心念一轉,將心神再度沉凝,循著方才感應地脈生機的餘韻,緩緩向下探去。

  沈天的一品神念如藤蔓般延伸,穿透土層,沒入更深的大地。

  此時因青帝凋天劫那蘊含了‘真神’特質的真元,加之通天樹本源對天下木屬靈機的天然親和,他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清晰。

  在大地深處,他不但能看到縱橫交錯的根鬚,感知到土壤中流淌的微弱水汽與靈機,還能看到這兩條火土靈脈之外主脈周遭,那大量散逸未凝、蓬勃卻無序的木系靈氣。

  它們如同朦朧的青色光霧,充盈於土壤間隙,正被鐵鞭柳牽引過來,一絲絲匯聚成脈,同時滋養著上方草木,使沈家莊稼異乎尋常的繁茂。

  “便是此處了!”

  沈天心念微動,小心翼翼地引動識海中那一絲通天樹本源。

  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卻帶著先天神祇‘青帝’遺澤的至高氣息,對世間萬木有著難以言喻的統御與親和。

  當這絲氣息拂過地底,就如同君王撫過散兵遊勇,又似磁石吸引鐵屑。

  奇妙的變化悄然發生。

  那些原本散亂無序的木系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紛紛變得溫順而有序,自發地向那縷通天樹本源之力匯聚而來。

  沈天的真氣則如同最靈巧的織工,引導著這些匯聚而來的木系靈機,依照地脈固有的紋理,緩緩編織、梳理。

  漸漸地,一條極其細微,卻異常凝練精純的青碧色光絡,開始在大地深處隱隱成型。

  它雖遠未達到‘靈脈’的規模,卻已初具脈絡雛形,如同一條新生的溪流,自發地吸納著周遭散逸的木靈之氣,並以其為核心,將一種更為有序、更富生機的波動,緩緩擴散至周圍的土地與根系。

  沈天沒有強行摧熟,而是因勢利導,順勢而為,以自身為媒介,讓通天樹本源與大地木靈自然交融。

  他能感覺到,腳下這片土地的木系靈機,正變得愈發活躍、協調,與上方靈田中的赤根蘭產生著更為深層次的共鳴。

  沈天預計最多一個月,這些還孱弱的靈機脈絡,就能孕育出一條九品木系靈脈。

  良久,沈天緩緩收回心神與真氣,額角已見細微汗珠。

  但他眼神清亮,感受著腳下靈田那愈發蓬勃的生機,還有地下那即將生成的木靈脈絡,心中又滿意又期待。

  恰在此時,有下人來報,稱王千戶與崔大人派人將允諾的田契、千戶印信及軍械送達。

  沈天挑眉,心下暗贊這二人效率果然極高。

  他大步走向堡內大廳,只見那裡已整齊擺放著數十個沉甸甸的大箱。

  開啟一看,寒光閃閃,正是四百套制式八品符寶兵甲、二百張破罡連弩以及四架散發著沉重煞氣的七品虎力床弩,品質皆屬上乘。

  他又拿起那疊田契文書,仔細翻閱,確認‘棲雁谷’那二萬三千畝上好水田,連帶其中的茶山桑林,已悉數劃歸自己名下,官印齊全,手續完備。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從六品團練千戶的印信與告身文書上。

  拿起那沉甸甸的銅印,沈天略一凝神,便感覺到一股遠比正七品試百戶浩大精純的官脈之力湧入體內,與自身功體結合,化作‘官脈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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