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30章

作者:開荒

  沈天聞言不由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齋主這就讓我頭疼了。我手裡能有什麼情報,能讓名震青州的聽風齋總齋主荊十三娘都認為有價值?”

  他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有什麼東西,能引起對方的興趣,否則此女絕不會來。

  他目光湛然,直視對方,“荊齋主不妨直說,你想要什麼?”

  荊十三娘與他對視片刻,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我希望沈少能幫我辦一樁事——說動您的伯父沈公公,在明年年初,開始清查青州境內的三大皇莊田地!”

  沈天眸光驟然一凝,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清查皇莊田地?此舉雖然能整頓皇產,卻必定觸動無數依附皇莊吸血的蛀蟲,以及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網路。

  此女背後代表的是誰?是受損的地方豪強?是想借機整倒對手的官員?還是另有所圖?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靜靜看著荊十三娘,試圖從她那雙清亮卻難見底的眼眸中看出些許端倪。

  片刻的沉寂後,沈天灑然一笑,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齋主實在太高看在下——”

  這女人做夢呢!一份情報,就想讓沈八達拿出這等影響數十萬人的政令。

  荊十三娘此時卻插了一句:“事成之後,我可奉上紋銀三十萬兩,再加兩件五品符寶!”

  沈天心念一轉:“罷了!此事,我應下了。”

  荊十三娘臉上也瞬時綻開一抹真切的笑容,鄭重拱手:“那就拜託沈少了!”

  她不再猶豫,壓低聲音道:“根據我們多方查探,那日將柳振山兄弟從府衙大牢放出,並指使二人暗殺沈少之人,很可能是東廠駐青州的理刑百戶——厲千書!”

  “厲千書?”沈天雙眼微眯,眼底寒光乍現。

  秦銳曾跟他提過,數月前曾見原身與這厲千書在醉仙樓把酒言歡,神態熱絡。

  這厲千書還曾帶人追殺秦柔姐弟長達半個多月,手段酷烈,險些將他們置於死地!此前他根基未穩,暫且將此事按下。

  而如今他手裡已經有了一定的力量,已經可以解決這一謎團。

  荊十三娘繼續道:“我們沒有拿到實質的證據,事後那些經手的獄卒也很快被滅了口,乾淨利落。

  但我的人曾有留意,在事發前後,厲千書的幾名心腹親信曾頻繁出入府衙大牢區域,並與那些後來被滅口的獄卒有過短暫接觸。”

  “此外,在柳振山兄弟被私放前不久,曾有一位神秘人進入大牢,與柳振山單獨見過一面。當時牢內有一位牢頭修為不俗,隱約感應到此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其獨特的陰寒氣息,那氣息凝而不散,隱帶腥甜,彷彿無數細小的陰魂纏繞嘶嚎,分明是東廠秘傳《百煞幽魂訣》獨有的特徵。”

  沈天默默聽著,心中暗驚。

  這聽風齋果然神通廣大,竟能將耳目安插到府衙大牢內部,且地位不低,修為不俗。

  沈天猜測此女安排耳目進入府衙的目的,恐怕是為崔天常正在調查的青州軍備貪腐案,值此風高浪急之際,正是他們好做生意的時候。

  至於柳振山之事,聽風齋應是恰好撞上了。

  他隨即又問:“那麼,荊齋主可知那位幽璃夫人,如今藏身何處?”

  荊十三娘聞言頓時苦笑,連連擺手:“沈少這可真是太高看我了!那可是一位四品陰妃!神龍見首不見尾,其行蹤豈是我等能夠窺探的?”

  她的神色轉為凝重,甚至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且不瞞沈少,這位幽璃夫人背景極為神秘深不可測,根據一些極其隱晦的線索推斷,她很可能與某位神獄魔主牽扯甚深,所以我寧願得罪東廠,也絕不願開罪於她。別說我確實不知道她的藏身所在,便是知道了,也萬萬不敢透露分毫。”

  沈天眼仁微微一凝,心中凜然。

  二人又交談了幾句,沈天便起身告辭,荊十三孃親自將他送出聽風齋門外。

  此時夕陽西下,沈天帶著沈修羅、沈蒼及一眾護衛離開鬼柳集,準備穿過泰天府城返回沈家堡。

  車馬轆轆,行至城西的十里亭。

  忽然,沈修羅的耳朵微微一動看向南側,此處南面有一片地勢起伏,荒冢累累的亂葬崗,那邊秋風捲過枯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幾隻烏鴉立在光禿禿的樹枝上,發出刺耳的呱呱叫聲,平添了幾分淒厲,沈修羅敏銳的聽覺捕捉到那邊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以及野狗爭搶撕咬的低吠聲。

  她眉頭一蹙,眼中閃過一絲驚怒:“那邊有野狗在咬人!”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一道淡金色的輕煙,疾掠而去。

  沈蒼見狀,立刻示意隊伍暫停,帶了幾名護衛緊隨其後。

  亂葬崗山下,幾隻野狗正圍著一具癱軟在地,血肉模糊的身影撕扯著。那身影似乎還有一絲氣息,發出極其微弱的痛哼。

  “滾開!”沈修羅清叱一聲,袖中真幻雲光刀並未出鞘,只是凌空一揮,一股無形的氣勁便將那幾只兇惡的野狗掀飛出去,摔在地上嗷嗷慘叫,夾著尾巴逃遠了。

  她快步上前,正要檢視那人的傷勢,目光落在對方那身被撕扯得破爛不堪,卻依稀能看出原本質地的黑色衣裙,以及那雙沾滿汙血卻依舊醒目的紅瞳上。

  沈修羅的身形猛地僵住,如遭雷擊!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那張血肉模糊,只能依稀辨認出輪廓的臉龐。

  “赤——赤瞳?!”沈修羅一聲驚呼脫口而出,帶著劇烈的顫抖。

  她猛地撲跪下去,手忙腳亂地想要按住宗赤瞳身上那些不斷湧出鮮血的可怕傷口,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赤瞳!怎麼會是你?!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此時的宗赤瞳,悽慘得令人不忍直視。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被徹底打斷,身上遍佈深可見骨的咬傷和爪痕,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最讓人心驚的是,她體內原本強盛的火元罡氣已蕩然無存,丹田位置一片死寂,彷彿有什麼核心的東西被徹底摧毀了。

  沈天已無聲無息地來到沈修羅身後,他的一品神念早已如水銀瀉地般將宗赤瞳的狀況探查得一清二楚。

  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沉凝:“沒用了,她的本命法器已被徹底焚燬,心脈俱裂,生機根基盡絕,只有大羅金仙在此,才能將她救回。”

  若他修為恢復到四品,青帝凋天劫修到第六重,也有能力救回宗赤瞳,可現在他辦不到。

  沈天頓了頓,目光落在宗赤瞳那雙空洞死寂,毫無求生慾望的眼眸上,“且她自己也不想活了。”

  “不!不會的!”沈修羅的淚水奪眶而出,手忙腳亂地從懷中取出療傷丹藥,想要撬開宗赤瞳的嘴塞進去,“赤瞳!你撐住!吃藥!吃了藥就會好的!”

  “不用!”一隻冰冷沾血且已臂骨斷裂的手,被罡力強扯著,無力地搭在沈修羅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宗赤瞳艱難地轉動眼珠,那雙熔岩般的豎瞳已黯淡無光,卻精準地找到了沈修羅的臉。

  “修羅?”她嘴角努力牽動了一下,似乎想擠出一個笑容,卻只讓更多的鮮血從口中湧出。

  “能在臨死前見到你,可見上天還是眷顧我的!”她的聲音嘶啞破碎,氣若游絲,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力。

  沈修羅的淚水滴落在她冰冷的臉頰上。

  宗赤瞳的眼神渙散了一瞬,彷彿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聲音飄忽:“修羅,你說我們半妖為什麼生來就該做奴?為什麼又要被生下來?真的好苦啊——”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針,狠狠刺入了沈修羅心中最柔軟痛楚的地方,讓她泣不成聲。

  忽然,宗赤瞳不知從哪裡生出一絲力氣,緊緊抓住沈修羅的手腕:“修羅,能給我一點,一點你的——本命精血嗎?”

  沈修羅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去思考為什麼。她並指如刀,在另一隻手腕上一劃,泛著淡金色光澤的血液立刻湧出,她小心翼翼地將手腕湊到宗赤瞳唇邊。

  宗赤瞳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欣慰,輕輕吮吸了幾口。隨即,她用盡最後的氣力,抬起那隻能動的、扭曲的手,按在了沈修羅的手臂上。

  沈修羅頓時感到手臂微微一燙,彷彿有什麼東西順著血液融入其中。

  “我的法器毀了,符寶也被主人收回。”宗赤瞳喘息著,眼神開始快速渙散,“只有這個法器部件‘神心鏡甲’能留給你,這本是我的法器麒麟鐵心的部件,恰好也是你鏡花水月的部件之一,很契合你,能極大強化你的元神,能補足你力量上的缺陷,還能,能增加你的速度身法!”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放心,我們麒麟一族有~有‘淨化’血脈,我已經淨化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現在已融入你的精血,就等於是你的血傳法器一般,親和——極高~負擔極少。

  修羅,我知道你的丹毒承載能力很高,要不是我們老闆沒法給你提供更多丹藥,你的修為早就七品六品,想必你的法器天賦也很高,能承受得住第二個部件的器毒——”

  “這是我唯一能留給你的,帶著它好好活下去!”

  說完這些,她彷彿耗盡了所有的生命,頭顱無力地偏向一側,目光卻艱難地轉向一旁的沈天,嘴唇翕動,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氣音:“修羅下不了手,勞煩沈少給~給我一個痛快——”

  沈天默然看了她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側過頭,對身後一名跟隨而來的八品武修微微頷首。

  那名武修面色冷硬,一言不發,上前一步,手中長刀精準而迅疾地刺入宗赤瞳的心口。

  宗赤瞳的身體微微一顫,最後看了一眼沈修羅,那雙死灰的眼中,竟奇蹟般地流露出了一絲解脫般的平靜,隨即瞳孔徹底散開,氣息湮滅。

  “赤瞳——!”沈修羅發出一聲淒厲的悲呼,撲在宗赤瞳尚存餘溫的身體上,哭聲撕心裂肺。

  ——她想起了不知所蹤的父母,想起了在奴班時兩人擠在一個鐵谎e取暖的日子,想起了宗赤瞳偷偷給她塗傷藥的夜晚。那些早已塵封的記憶,此刻全湧上心頭,讓她幾乎崩潰。

  沈天輕輕嘆了口氣,對沈蒼道:“老沈,安排一下,將她厚葬了吧。”

  沈蒼面色沉重地點頭,正要吩咐手下人動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傳來,十餘名身著青州鎮守太監府服飾的內侍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沈天見狀劍眉一揚,認出為首者正是魏無咎麾下的那名掌班太監。

  那掌班太監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宗赤瞳和正在哭泣的沈修羅,以及沈天等人,頓時尖著嗓子厲聲喝道:“住手!沈天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動我們青州鎮守府的人!”

  他衝到近前,指著宗赤瞳的屍體,聲色俱厲:“這可是魏公公的妖奴!就算犯了錯,要打要殺也輪不到你們!你們居然還敢殺了她?簡直無法無天!沈天,你今天必須給咱家一個交代!”

  掌班太監的尖喝如同潑在熱油裡的火星,瞬間引來了周遭的動靜。亂葬崗外本就有零星趕路的行人。

  有挑著貨擔的貨郎,牽著毛驢的農戶,還有幾位身著布衣的江湖武修,此刻都被這邊的爭執聲吸引,紛紛停下腳步,遠遠圍攏過來。

  那貨郎放下擔子,踮著腳往這邊張望,嘴裡還不忘跟同行的農戶嘀咕:“這些公公是哪裡來的?怎麼跟沈家的人鬧起來了?那可是小霸王沈天。”

  農戶攥著驢砝K,眼神里滿是好奇與忌憚:“沈天才剛抄了吳家!據說就是因吳家公子得罪了他,沈天就直接出兵把他們家剿了,這些公公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得罪他。”

  幾位江湖武修則抱著胳膊站在稍遠的地方,目光銳利地掃過場中——他們認出了沈天,也看清了地上宗赤瞳的慘狀,彼此交換著眼色,沒人敢輕易插嘴。

  人群越聚越多,議論聲嗡嗡響起,卻沒人敢靠近那劍拔弩張的核心區域,只敢遠遠觀望。

  掌班太監見行人聚攏,氣焰更盛,指著沈天的鼻子尖聲道:“大家都看看!這沈天仗著有幾分本事,竟敢私殺我青州鎮守府的人!今日若不給咱家一個說法,咱家定要稟明魏公公,讓他老人家為這可憐的妖奴討回公道!”

  他話音未落,天空中就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嘯鳴。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空中赫然有一艘飛舟落下,由遠及近,頃刻間就已飛至此地上空。

  那飛舟長約九丈,雕鳳紋龍,上有閣樓氣勢華貴輝煌。

  在場有見多識廣者,第一時間發出驚呼:“是都知監的傳旨飛舟!”

  眾人只見那上面站著一隊身著內侍服飾的太監,為首者雙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絹軸,絹軸邊緣繡著精緻的龍紋,一看便知是聖旨。

  這些都知監太監們神色肅穆,目不斜視,只為首的那位四面掃了一眼,看到周圍的環境後眉頭大皺,這是一座亂葬崗,不是很好的傳旨之地,有褻瀆之嫌,不過他想到後面還有好十幾封聖旨要傳,就又忍下了。

  他隨後無視了滿臉錯愕的掌班太監,目光落在沈天身上。

  “北司靖魔府試百戶沈天何在?”為首的都知監太監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天擰了擰眉,上前一步:“沈天在此。”

  都知監太監掐一靈訣,通過官脈確認身份後,才微一頷首:“請至旁邊那座涼亭!有旨意”

  那鎮守府掌班太監聞言臉色微變。

  ——都知監飛舟傳旨,這絕非小事!

  沈天只能跟著飛舟換了地方,都知監太監等看不到亂葬崗,才展開手中絹軸:“聖旨下!北司靖魔府試百戶沈天接旨!”

  附近跟過來圍觀的人群更是一片死寂,貨郎忘了整理貨擔,農戶鬆開了驢砝K,連那幾位江湖武修都收起了看熱鬧的神色,屏息凝神地聽著。

  都知監太監朗聲宣讀:“奉天承呋实郏吩唬浩澯斜彼揪改Ц嚢賾羯蛱欤仪诿暨_,智勇兼資。先於地方‘金穗仙種'大案中,洞察奸宄,揭弊有功;今又於查剿逆黨、起獲軍中禁器、破獲泰天妖邪諸事中,奮勇當先,勳績卓著。特擢升其為北司靖魔府正六品鎮撫,益增萬畝田額,輔器師二員,以示嘉勉!

  另,蔭封其妻墨清璃為七品敕命夫人,賜其妾宋語琴御器師出身,同授七品敕命夫人銜,旌表其襄助之功。特賜六品‘金陽神甲'十套,加授八品親衛官官身十名,俾其統轄排程,強化衛戍,五品‘煌曜光明鎧'一套,以彰其功,助其靖魔衛道。欽此!”

  聖旨宣畢,周圍一片死寂。

  那掌班太監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他身後的內侍們也瞬間噤聲,一個個垂頭斂目,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

  周圍那些原本被鎮守府太監呵斥住的沈家護衛,以及遠遠圍觀的路人,此刻頓時為之轟動,道道目光聚焦在沈天身上,充滿了震驚、羨慕,敬畏與難以置信。

第161章 聖眷正隆(二更)

  聖旨的餘音彷彿仍在荒冢間迴盪,周遭卻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先前氣焰囂橫的掌班太監,此刻面色鐵青,死死盯著都知監管事太監手中的那捲明黃奪目的聖旨,嘴唇囁嚅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死死盯著沈天手中那捲明黃奪目的聖旨,彷彿那不是絹帛,而是能將他徹底焚燬的烈焰。

  天子親旨,越級擢升,恩蔭妻妾,御賜重甲——這一連串的恩賞,無一不昭示著沈家伯侄簡在帝心,聖眷正隆!

  這分量,即便是他的主上,青州鎮守太監親至,也未必就能壓得住。

  遠處圍觀的那些江湖武修們,此刻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壓抑不住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嘶——正六品鎮撫!還是北司靖魔府的六品鎮撫!”

  一名揹負長刀的漢子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才八品修為啊!這,這得是多大的恩寵?”

  旁邊一個使劍的同伴用力點頭,語氣酸澀中帶著無比的羨慕:“何止是恩寵!這是通天了!多少五品高手蹉跎半生,求一個六品官脈而不可得,他竟以八品之身得授正六品實職!這沈家——了不得!”

  “豈止是了不得?”又一個聲音插入,帶著見多識廣的感嘆,“這可是天子親旨,繞過了後軍都督府直接下達!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聖心獨眷!意味著他沈天在陛下那裡是掛了號的!

  北司靖魔府在泰天府,以前是各管各的,沒什麼明確的主事人,如今沈大人得了這正六品鎮撫的銜,理論上有權節制本府所有靖魔衛了!雖說不一定能令行禁止,但有這名分大義,其他幾家多少要忌憚幾分。”

  “確實!”先前那負刀漢子嘖嘖感慨:“日後泰天府地界上的靖魔事務,怕是真要由這位沈鎮撫說了算了,八品修為的鎮撫,聞所未聞,可見沈家聖眷之深!”

  他們的議論聲雖刻意壓低,但在場之人大多有修為在身,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訊息不甚靈通的百姓更是伸長了脖子,捕捉著隻言片語,臉上交織著敬畏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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