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做魔頭 第126章

作者:開荒

  而就在那血色劍芒即將及體的剎那——

  “放肆!”一聲冷哼如同驚雷炸響。

  齊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出現在沈天身前。他面對吳兆麟這搏命一擊,竟是不閃不避,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嗡!

  他手腕上一枚看似古樸的青銅手鐲驟然亮起,瞬間化作一面雕刻著狴犴圖騰,邊緣繚繞著青色風雷的厚重臂鎧,精準無比地擋在那道幽藍劍芒之前!

  “四品?”吳兆麟的瞳孔極致收縮。

  鐺——!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火星四濺!吳兆麟志在必得的一劍竟被那面看似不大的臂盾完全擋下,狂暴的衝擊力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擴散開來,吹得周圍士卒東倒西歪。

  齊嶽身形穩如泰山,手臂甚至連晃都未晃一下!四品修為的強大實力,配合這防禦型的本命法器‘狴犴風雷手’,展現得淋漓盡致!

  “噗!”吳兆麟卻被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氣血翻騰,踉蹌後退,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等他變招,齊嶽左手已並指如刀,風雷之力纏繞指尖,快如閃電般連續點出!

  第一指,破其護身罡氣!

  第二指,碎其劍勢餘波!

  第三指,擊其手腕要害!

  第四指,直接印在其倉促回防的左臂之上!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吳兆麟慘叫一聲,左臂瞬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口中鮮血狂噴,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遠處的地面上。

  四掌!僅僅四掌!燃燒精元、實力臨時暴漲的吳兆麟便被重創!

  吳兆麟瞬間掙扎站起,意圖重整旗鼓,齊嶽卻豈容他喘息?他眼中殺機濃烈,身形如蒼鷹搏兔,緊隨其後撲下城牆,左手並指如刀,風雷之力高度凝聚,直取其頭顱要害!要將這禍首當場格殺!

  此時那吳兆謙卻發出淒厲的嘶吼:“保護家主!”

  始終護在吳兆麟附近的十名心腹親衛,猛地從馬鞍旁舉起十具造型奇異,通體黝黑、弩臂上閃爍著危險紫芒的強弩!弩箭上膛聲清脆而致命!

  “咻咻咻——!”

  十道凝練無比的紫色流光瞬間離弦,速度快得超乎肉眼捕捉!它們並非射向齊嶽本體,而是極其刁鑽地封死了他所有追擊和閃避的路線,箭矢蘊含的詭異力量竟能撕裂罡氣,帶起刺耳的尖嘯,讓齊嶽也感到皮膚一陣刺痛!

  “六品‘裂魂弩’?”齊嶽凝了凝眉:“麻煩!”

  他被迫身形一頓,掌指連拍,風雷罡氣洶湧而出,將射到身前的幾道紫芒凌空擊爆,發出砰砰炸響,紫黑色的能量碎片四濺,顯然具有侵蝕罡氣的特性。

  就這麼一阻,速度最快的三支弩箭已射至面門、心口、丹田三處要害!

  齊嶽不得不將“狴犴風雷手”回防格擋。

  鐺!鐺!鐺!

  三聲急促的爆鳴,弩箭雖被擋開,但那股衝擊力還是讓他追擊的身形徹底停滯下來。

  而就利用這寶貴的喘息之機,吳兆謙已瘋了一般撲到重傷的吳兆麟身前,用身體擋住他,朝著齊嶽嘶聲大喊:“堂兄快走!事不可為了!走啊!”

  他猛地將一枚血色丹藥拍入口中,氣息瞬間暴漲,不顧一切地揮刀斬向齊嶽,試圖為吳兆麟爭取最後的時間。

  “滾開!”齊嶽怒喝,一掌拍出,風雷之聲大作。吳兆謙的刀光瞬間破碎,護身罡氣如同紙糊般被撕裂,整個人如遭重擊,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當場氣絕身亡!

  但這捨命一阻,已然足夠。其餘親衛瘋狂地射出第二輪裂魂弩箭,掩護重傷的吳兆麟躍上戰馬,發瘋似的打馬狂奔。

  齊嶽揮袖盪開稀稀落落的弩箭,看著吳兆麟已衝出數十丈,融入潰退的親衛騎兵中,只能不甘地停下腳步。

  他色陰沉地掃過地上那些碎裂的紫色弩箭殘骸。

  六品裂魂弩,專破罡氣,傷及神魂,這是朝廷嚴格管制之物,即便他們這些隸屬東廠的鷹揚衛也沒配備多少,吳家從哪弄來的這東西?

  牆頭上,沈天看著吳兆麟在一眾心腹拼死掩護下遠遁消失,眼中也閃過一絲遺憾。

  他的血傀即使已潛伏在附近,一直在等待時機發動雷霆一擊,永絕後患。

  可惜吳兆麟乃五品上階位的御器師,在爆發氣血的狀況下,實力接近於準四品,哪怕被齊嶽重傷後,也仍有極大余力格擋血傀。

  此人也見機極快,敗退得非常果決,吳兆麟的部屬掩護也非常周密果決,讓他沒機會下手。

  “麻煩了。”沈天揉了揉眉心,語氣凝重。

  齊嶽回到沈天身邊,也點了點頭:“確實是個大麻煩,吳兆麟是五品上階位的高手,手下有諸多精銳部曲,還有十張六品裂魂弩,又有黑風寨為援,日後必定會伺機報復,此人心性狠辣,如不早除,必成公子心頭大患。”

  尤其那些裂魂弩,用於偷襲攢射,哪怕五品修為的高手都有身亡之險。

  沈天搖了搖頭,暫時壓下憂慮,在沈蒼的引領下,再次來到莊園後院。

  他們來到一處極為隱蔽,設有機關的石門前,門後是一個向下的階梯,通往一個幽深的地窟。

  越是向下,空氣中那股奇異的能量波動就越是明顯,帶著一種空間的扭曲感和令人心悸的邪異。

  當沈天踏入地窟,看清眼前景象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脫口而出:

  “太虛幽引!”

  只見地窟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規模比之費家那座‘太虛幽引陣’更為龐大的詭異陣壇!

  陣壇高達丈許,通體以某種暗紫色的邪異石材砌成,壇身刻滿了無數扭曲蠕動、如同活物的血色符文,粘稠的血光在符文間緩緩流淌,構成一個巨大而複雜的六合陣圖,散發出令人頭暈目眩的邪異能量。

  六合陣圖的每一個角上,都深深鑲嵌著一顆人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內部,彷彿囚禁著無數痛苦哀嚎的細小黑影,不斷掙扎蠕動,散發出極度陰寒汙穢的氣息,僅僅是目光觸及,便覺神魂悸動。

  而陣壇的最中心,一枚拳頭大小、通體幽藍的晶體靜靜懸浮著,緩緩自轉。晶體表面,無數繁複無比、蘊含空間奧秘的座標符文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引得周圍空間微微扭曲褶皺,彷彿隨時要撕裂虛空,接通某個不可知的遙遠異域。

  沈天先是倒吸了一口寒氣,隨即語聲凝冷:“沈蒼你速去府衙,去請王千戶前來,讓他儘快,就說我們在吳家這裡發現了一座陣法,與費家那座形制相似,規模更大!”

第154章 直呈天聽(一更)

  兩刻時間後,夜色已深,吳家莊堡外忽然傳來一陣密集而整齊的馬蹄聲,如同沉雷滾地,由遠及近。

  火把光芒映照下,只見一隊黑衣黑甲的緹騎如黑色潮水般湧至莊門之前。為首者正是北鎮撫司駐泰天府的逡滦l千戶王奎,他身後四名百戶各自統領麾下精銳,人人氣息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默然無聲間已控住堡外各處要道,肅殺之氣瀰漫四野,令人屏息。

  更讓沈天訝異的是,緊隨王奎其後的馬車上,竟走下了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欽命巡按青州的崔天常。他依舊是一身緋紅官袍,神色肅穆,目光如電,雖未披甲,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威嚴。

  王奎大步流星走入莊中,與迎上來的沈天略一拱手,目光在滿地狼藉中一掃,沉聲道:“沈老弟,事不宜遲,先看陣法。”

  沈天點頭,並不多言,當即引王奎與崔天常直奔後院那處隱蔽地窟。

  階梯向下,幽深潮溼,愈往深處,那股扭曲空間的邪異波動便愈加強烈。

  待得踏入地窟,看清當中景象時,王奎與崔天常幾乎是同時眼神一亮,面上難以抑制地現出振奮之色。

  只見地窟中央,一座比之前在費家所見更為龐大、符紋更為詭譎複雜的陣壇巍然矗立。六顆幽黑晶石嵌於陣角,其內彷彿囚禁著無數哀嚎魂影,中心處那枚幽藍晶體緩緩旋轉,每一次明滅都引動周遭空間微微扭曲。

  崔天常凝神細觀片刻,伸手虛撫陣壇上流淌的血色符文,緩緩點頭:“不錯,這正是太虛幽引陣六座主陣之一——看這符文走勢與能量咿D,遠勝子陣十倍。”

  他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篤定:“有此一陣為基,循其能量脈絡反向推演,三個月內,定能將其餘五座主陣的方位一一揪出!”

  王奎猛地一擊拳,臉上興奮之色溢於言表,轉過身重重一拍沈天肩膀:“好小子!這回你可真是立下大功了!快說說,你怎麼就摸到吳家藏著這玩意兒?”

  沈天拱手一禮,神色平靜如常:“今日御器司月考,我與吳中業交手時,察覺其身染濃重‘人煞’,分明是以人族武修精血修行邪功。

  我身為靖魔府試百戶,既有察覺,豈能坐視?故月考之後,立刻調集人手前來吳家莊堡搜查,欲查清其是否還有更多戕害武修、修煉魔功之舉。不料吳家竟膽大包天,悍然拒查,武力相抗。”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等攻入莊堡後,不僅於庫房中起獲大量遠超標制的符寶兵甲弩箭,更在搜查中偶然發現此陣,因之前在費家見過類似陣壇,心知事關重大,故第一時間便通知了世兄。”

  王奎與崔天常對視一眼,心中皆暗道:這泰天府小太歲,果真名不虛傳,不但心黑手辣到了極點,動作也快得驚人。

  崔天常上午也在御器司,親眼見沈天在擂臺上活活砍死吳中業。

  當時只吩咐府衙追查吳中業血煉一事,沒想到沈天當天下午就直接發兵抄了吳家老巢——這分明是要斬盡殺絕,斬草除根!

  二人心下更是暗歎,此子邭庖彩菢O佳,鴻弋旑^。

  上次費家之事,便是他誤打誤撞,讓王奎得以發現子陣;此次更是直接起獲一座主陣,簡直是他們瞌睡之際送來了枕頭,功勞匪湣�

  王奎壓下心緒,又追問:“吳兆麟人呢?可有擒獲活口?”

  沈天搖頭:“吳兆麟老奸巨猾,趁亂遁走,不知所蹤,攻堡時僅有三名輕傷降者,方才吳兆麟反撲時,我們又擒下四名重傷的吳家部曲,但觀其神色,所知應是不多。”

  他示意了一下沈修羅,“不過,我們查抄了吳兆麟與吳中業的書房,所得書信賬簿頗多,或能找到線索,現已初步查明,吳兆麟與黑風寨俜舜_有勾結。”

  沈修羅上前,將一疊厚厚的書信賬簿遞給王奎。

  王奎快速翻看了幾頁,便轉手遞給了崔天常,心中已明瞭沈天所知內情確實有限,此次發現主陣,純屬歪打正著的幸事。

  他臉上笑容更盛:“老弟這邭猓媸菦]得說!我與崔御史在青州暗中查訪此陣四月有餘,拔除子陣一十二座,卻連一座主陣的影子都摸不到。此番全賴你,竟讓我等一舉建功!”

  說罷,他將沈天與一旁的齊嶽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道:“老弟,為兄有件事,需與二位商量,此番呈報朝廷的奏章中,可否將二位今日攻打吳家之舉,表述為奉崔御史欽差行轅與本官之密令行事?齊兄的鷹揚衛,也是應本官請求調派,協同辦案?”

  他朝著齊嶽鄭重一拱手,“齊兄放心,找到太虛幽引陣主陣乃是大功一件,本官與崔御史必會如實上奏,絕不敢貪墨二位血戰破堡、剪除國僦Γ绕潺R兄之功,定當重敘!”

  齊嶽眸光一閃,沉默不語。

  他身為東廠鷹揚衛副千戶,按常理,他斷沒有將此等功勞讓與逡滦l北鎮撫司之理。

  然則他的頂頭上司,鷹揚衛千戶與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皆是東廠廠公心腹,這數月來對他極盡排擠打壓之能事。

  齊嶽料定這功勞即便報上去,只怕也會被魏無咎輕易抹去或佔奪,落不到他身上。

  由王奎這個北鎮撫司千戶代為報功,反倒更為穩妥。

  不過此事,他仍需看沈天之意。

  沈天眼中卻露出一絲遲疑,道:“不瞞世兄,此番在吳家,還繳獲了些許財物與武道典籍,此外——吳傢俬藏兵甲之數,遠超預估。”

  王奎聞言失笑,聲音放得更低:“我當何事!老弟放心,那些吳家的銀錢細軟、功法藏書,老弟儘可取去,只需給我留些零頭,夠我打發上下、做平賬目即可,至於兵甲……究竟有多少?”

  沈天不答,只抬手引路,請王奎與崔天常二人再赴庫房。

  二人原以為吳傢俬藏的兵甲再怎麼多,也不會超過費家,可當王奎與崔天常親眼見到那堆積如山、符光隱隱的近千套精良兵甲弩械時,即便以二人城府,都不禁倒吸一口寒氣。

  崔天常的目光更是瞬間冷冽如冰,氣息森冷。

  ——這規模,都可以裝備兩個千戶所了!

  王奎的臉色也轉為凝重,對沈天道:“老弟,民間私藏如此規模的軍械,乃滔天大罪,這些東西無端留在你手上,是取禍之道。”

  他沉吟片刻,道,“這樣,我以府衙名義,再撥給你二百個義勇編制。你可從中挑選四百套八品符寶兵甲、六臺床弩、一百二十張破罡連弩帶回。

  不過,先前府衙撥給你那些義勇的九品兵甲需得交還,此外,你我之前約定的那批裝備,待你副鎮撫的任命正式下達,我便直接從這批繳獲中劃撥給你,無需你再額外花費銀錢。”

  按朝廷規制,地方的世家豪族擁有多少編制,便可合法持有相應數量的軍械,至於軍械是九品、八品還是七品,朝廷並無明確限制,只要不碰六品以上的禁軍制式裝備即可。

  一旁的齊嶽聞言,面色卻略顯古怪。

  只因在王奎到來之前,沈天早已命人搬走了三百套‘山紋精鋼甲’與‘三百鍊符文青鋼刀’,外加二百套‘三百鍊符文青鋼槍’與‘符文青鱗甲’,一百張破罡連弩與大量箭支。

  沈天面上適時露出一絲喜色,拱手道:“如此,便多謝世兄周全!”

  “好說!”王奎哈哈大笑,心情極佳:“那麼此間之事,便全權交由我與崔御史處理。二位辛苦一夜,可先行回府歇息,靜候佳音!二位放心,攻佔吳堡、剪除逆黨之功,王某與崔大人定會盡快具折上奏,絕無貪墨。”

  沈天聽出王奎的逐客之意,卻仍面露遲疑,目光幾度瞥向那地窟入口,欲言又止。

  王奎察言觀色,瞭然一笑,道:“老弟是想問這太虛幽引陣之事?聽為兄一句勸,此事關涉極大,水深得很,老弟暫時還是不知為妙。”

  他語重心長,再次拍了拍沈天肩膀,“不過你積極招募部曲,整頓武備,這路子是對的。記住為兄的話,你現在手中掌握的私兵部曲實力越強,日後能拿到的好處便越大!”

  待到沈天、齊嶽一行人押咧糠掷U獲離去後,王奎回到了庫房,卻見崔天常正俯身察看著庫房地面。

  王奎往地上掃了一眼,看著地面上一些隱約的痕跡,以及一些空著的木架。

  他面無表情道:“這地上刮擦之痕與拖痕應已被沈天處理過,不過此處浮塵移動,架腳深陷,依末將看,這裡至少被搬走了五百套甲冑兵器,還有大量箭箱與弩械也曾在此堆放,如今空了大片。”

  “差不多是這個數。”崔天常笑了笑,起身悠然道,“不過此子倒也還算知道分寸,尋常世家豪族私下蓄備四五百套精良兵甲,也不算太出格,沈家根基太湥俗佑帜贻p,驟然見得如此巨利,眼皮子溞┦侨酥G椋瑹o需深究。”

  王奎心裡卻不以為然,貪財而已,人之常情。

  沈天並非清流文官之後,他是沈八達的侄子,是閹黨之後,現在又入了北司靖魔府,是天子的爪牙鷹犬!要那麼清清白白、謹小慎微做什麼?

  “罷了,儘快清理現場,詳勘陣法,拷問俘獲口供,務求詳盡。”崔天常轉身,面色一肅,“你我共擬一份奏章,以八千里加急,直送京城!”

  “是!”王奎肅然應命。

  此時崔天常似又想起一事,問道:“對了,沈天先前協助破獲費家與金穗仙種案的賞賜,為何至今還未下發?”

  王奎搖頭苦笑:“沈天意在靖魔府副鎮撫之職,沈公公也在宮中為他使了力氣,奈何後軍都督府那邊卡著遲遲不批,想必是不願在此刻開罪東廠廠公。”

  所有逡滦l系統鎮撫使以下的官職升遷,皆需經後軍都督府核准,北司靖魔府亦在此列。

  崔天常“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笑道:“既如此,你我不妨再送他一個順水人情,就在這份奏章裡,將先前金穗仙種案的功勞,也一併提說一嘴。”

  王奎聞言眉梢一揚,心知沈天這副鎮撫的任命,東廠那邊怕是再攔不住了。

  只因這份由巡按御史與他聯名的奏章,將直呈天子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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