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之國 第169章

作者:九魚

  若不然呢?當有人問起在攻打大馬士革的時候公主的丈夫在幹什麼?他還能說,在帳篷裡睡覺嗎?

  他知道已經有些騎士給亞比該起了一個“床上爵爺”的稱號,再這樣下去,就算是希比勒生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又最終成為亞拉薩路的國王,那些蠻橫的領主和騎士也不會允許亞比該真正的掌有實權。

  博希蒙德等於白白辛苦了這幾十年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你不同,你的兒子是大衛,梅爾辛的大衛,的黎波里的大衛。我聽說威廉.馬歇爾對他褒獎有加,身邊更是聚集了一批志同道合的騎士,他又不是那種生性殘虐,喜好享樂的混球,更不用說,他同樣與國王是不折不扣的血親。”

  “已經有點遠了。”

  “比起塞薩爾也遠不到什麼地方去。”博希蒙德這句話說的有點違心。

  鮑德溫的母親與塞薩爾的父親是親姐弟,大衛則要遠了一層,因為他的外祖母是鮑德溫二世的女兒,雷蒙是阿馬里克一世的表兄。

  雷蒙或許可以向鮑德溫索取大馬士革,但不說鮑德溫是否會同意,他也不可能捨棄他的的黎波里。

  “你不會以為大馬士革就是最後了吧,”博希蒙德彷彿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們的國王雖然身患重疾,年紀又輕,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雄主。

  今天是大馬士革,那麼明天呢,或許霍姆斯甚至於阿頗勒,也有可能是小亞西亞,或者是埃及,他有著他的父親和祖父都不曾有過的雄心壯志。

  而聖喬治也賜予了他那柄銳不可擋的長矛,他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無人可敵。

  我不知道這樣的狀況能夠持續多久,誰知道呢?無論是哪裡,西方、北方、南方……”

  博希蒙德一邊說,一邊點來點去,為雷蒙展開了一幅無比美好的畫卷。

  “可惜的是,這裡面除了他和塞薩爾之外,別無他人。原先可能有希比勒,他的姐姐,可惜的是,自從那樁事情之後,他就不怎麼愛了,甚至把她和她的丈夫驅逐到了拿勒撒,而且除了不得已的時候,他似乎並沒有將他們召回身邊的打算。

  我不知道今後會如何,如果希比勒生下了一個兒子,他或許會將這個孩子接到身邊教育——我曾經對此抱有期望,不過現在我也並不怎麼在意了。

  你看,我有這麼一個兒子,為此我幾乎要自抽耳光——只要我一想起他所幹的那些蠢事。”

  雷蒙聞言,倒是真心實意的想勸勸自己的這個同僚和政敵。

  但這時候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亞比該還真是一個罕見的找不出一星半點好處的傢伙。

  “或許我原來的打算就是錯的,他們至今為止一直沒有孩子,那個沒生出來的不算——而我,我已經老了,你也是,但你的大衛卻正在當年,你真的沒有想過嗎?”

  雷蒙的喉嚨微微顫動了一下,但還是沒說話。

  “你的大衛也有著弗蘭德斯家族的血脈。

  好吧,就算你不想為自己的兒子考慮,那麼你也應該為自己考慮。鮑德溫從不信任我們,畢竟我們也是曾經勸說過阿馬里克一世捨棄他,把他送進修道院,重新結婚生子的人,雖然我們所做的並不能說是過錯,但作為當事人,他肯定恨毒了我們。

  他不信任我們,所以就從身邊拔擢可信的人,而塞薩爾就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他用他來拉攏他人,壓迫我們這些老臣,你難道沒有發覺嗎?

  人們已多久沒有提起我們的名字了。我們原先看待那個年輕人,猶如看待我們的後輩——我說的是塞薩爾,但現在他已經與我們並駕齊驅,他長劍所指的不是我們的兒子,而是我們。

  一旦他成為大馬士革的總督——雖然我們之前並沒有這個職位,但只要他真的有了大馬士革,又有了塞普勒斯,還有與亞拉薩路近在咫尺的伯利恆,你猜十來年後,在鮑德溫終於無法支援下去,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會將他的王冠交給誰?

  交給希比勒和亞比該的兒子嗎?

  或者是交給你,或者是大衛?

  會嗎?他不會的,他只會……”

  “夠了,別再說下去了!這都是很久之後才會發生的事情……”

  “很久之後,你怎麼知道?你以為阿馬里克一世真的猜到自己會在四十多歲的時候就去見了上帝嗎?如果這樣,他就不必急匆匆地將他的兒子冊封為騎士,將伯利恆給了他的侍從,並且任命你為攝政大臣,又為我的兒子亞比該與公主希比勒定下婚事了。

  多麼可笑,他甚至只給了你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而這種婚事也只是為了將我推出去和與你相互廝殺,他想讓他的兒子鮑德溫能夠平安地度過這段過渡期,並且順利的將權力握到自己的手裡。

  他成功了不是嗎?如果我們任由事態發展下去,而不加以遏制的話……”

  “你要怎麼遏制?叛亂嗎?我不會那麼做,博希蒙德,我們有著一個就連初代的戈弗雷也未必能夠與之相比的國王,雖然他有些地方確實令人討厭,但你也不得不承認他足夠謙卑而又寬容。

  如果換做阿馬里克一世,我們大概沒可能像現在這樣悠閒。”

  “可惜的是,我並不打算去吃他的那些殘羹剩飯,我們應該得到最好的,至少除了國王之外,最好的。

  而我們面前只有一個障礙,你知道希拉克略現在正在預備將阿馬里克一世列聖,並且將阿馬里克一世死後發生的兩件聖蹟公佈出去嗎?”

  博希蒙德往後一倒,他將雙手交疊著,放在腹部,雙腳則不客氣地搭上了桌子。“我知道,見鬼的——那兩件聖蹟都與埃德薩伯爵有關,他有國王的恩寵,有民眾的擁護,有騎士的忠眨凶谥鹘痰膼圩o。他曾經最大的不足,也就是他的出身,也已經被證明了——哪怕鮑德溫最後沒有選擇他,他也能自己戴上王冠。”

  “我們還有什麼辦法能把他拉下去呢?”雷蒙也感到了一絲懊悔,哪怕是在阿馬里克一世去世後的那段時間,他們也不是沒有動手的機會,但他總是顧慮重重,一來二去就拖到了此時。

  “辦法總是有的。

  何況你以為他現在還能獲得那麼多人的好感嗎?塞普勒斯就算了,伯利恆也能勉強叫人接受。但大馬士革——我都不知道那些撒拉遜人在想些什麼,或許他們所想的與我們恰好一致,在這個世上,並不是只有刀劍才能殺人。

  聖裁的時候,還有教士吃了加了鹽的麵包噎死的呢。”

  “你是說——他們,那些撒拉遜人?”

  “為什麼不呢,換做另一個人,這種手段可能起不到作用,對異教徒,大部分人沒有什麼德行可言,但埃德薩伯爵的名聲更多地來自於那些撒拉遜人,從敘利亞的蘇丹努爾丁到現在的埃及蘇丹薩拉丁——他與撒拉遜人之間的交情還真是深厚的很。”

  博希蒙德滿懷惡意地嘲弄道:“我不太相信一個能夠成為蘇丹的人,真的會因為個人的喜好而縱容一個敵人肆意地生長。”

  “你是在說,他沒法從那些撒拉遜人那裡得到什麼實質性幫助?”

  “原本就是這樣,他們只不過是看中了少年人的輕浮率性,予以利用罷了。看看現在的大馬士革,換做任何一個人,這裡的撒拉遜人都不會過得這樣安寧,他們還弄出了監察隊,你敢信嗎?為了異教徒而損害基督徒的利益。”

  “我覺得這也並沒什麼不好的。”

  大衛也是監察隊中的一員,雷蒙也確實快要被他的兒子說服了。

  “那麼我還是那句話,這種事情難道我們就做不成嗎?

  就算我們做不成,大衛就做不成嗎?就算是亞比該,我多給他幾棍子,他也會乖乖按照我的話去做。

  我擔心的是,最終我們還是為了他人做了嫁衣裳。

  我從不認為真的會有什麼純粹的好人,即便是在沙漠中苦修了五十年的修士,他難道不是在求天主垂憐麼,不是在期望自己能夠比世上的任何一個人更靠近天堂嗎?

  他再怎麼虔眨僭觞N純潔,再怎麼刻苦也是有目的的——而這個目的往往要比其他人所求的都要來的大。”

  “你認為埃德薩伯爵也是那種人。”

  “為什麼不?自從他出現在亞拉薩路,他所做的任何一筆買賣都沒有虧本的時候,很快就要到他收取最後一筆利潤的時候了。

  雷蒙,我們要麼坐以待斃,要麼就要行動起來了。”

  “你已經行動了嗎?”

  “你開始變得狡猾起來了,看來你也得到了不少教訓。是的,我已經行動起來了,我寫了兩封信,一份給羅馬的教皇亞歷山大三世。另外一封,給了君士坦丁堡的皇帝曼努埃爾一世。

  “亞歷山大三世?”

  這裡是聖地,不服於羅馬教會的人數不勝數,而且亞歷山大三世也已經老邁不堪,他不再認為這個老傢伙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雷蒙不感興趣的搖搖頭。

  “至於曼努埃爾一世……塞薩爾可是曾經救過他的人,而他對塞薩爾似乎也十分看重,他將他的女兒嫁給了他,並且拿塞浦洛斯來做了嫁妝。”

  “他的兒子,哦,不對,他的私生子阿萊克修斯王子可是被塞薩爾砍了頭,雖然原因是他在塞普勒斯掀起了叛亂,”博希蒙德笑吟吟地道:“別做出那個表情來,我們還能不懂其中的緣由麼?”

  怎麼說呢?雷蒙的父親就曾經和自己的私生子叔叔打過很多次仗,甚至為此曾經求助於努爾丁和當時身為大馬士革總督的烏努爾——與曾經的敵人媾和來請求他們去對付自己的私生子叔叔,令人驚奇的是,這場盟約居然真的完成了。

  但由此可以看出,繼承權與領地的爭奪一向就是血腥而又赤裸的,甚至無需顧及任何道義、法律或者是信仰。

  在針對新娘安娜的刺殺沒發生之前,或許還有人讚歎塞薩爾的好撸谑虑榘l生之後,但凡有點智商的人都知道,曼努埃爾一世根本就是恩將仇報,禍水東引。

  對於他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十字軍和他的兒子在塞普勒斯上打的兩敗俱傷,而後他就可以趁機宣稱這樁婚姻無效,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回一個乾淨的塞普勒斯,只是事情的發展沒能如他所願。

  “算了,這對我們沒有好處。”曼努埃爾的所求當然是得回他不小心丟掉的塞普勒斯。

  而大衛是梅爾辛的領主,沒有了塞普勒斯的庇護,位於亞美尼亞與拜占庭之間的梅爾辛就會變得危險起來,基督徒的海權與貿易會受到影響,朝聖路甚至也有可能中斷。

  博希蒙德只說了一句話,“他願意用五十萬個金幣來換回塞普勒斯,還有錫夫利凱(一座鄰近梅爾辛的港口城市)來換取你的忠铡!�

  “你呢?”

  “我可能得到塞普勒斯的某個城市。”

  “亞歷山大三世能給我們什麼?”

  “這個嘛,教皇的賜福你要嗎?”博希蒙德開了一個玩笑,隨後感嘆道,“可惜我只有一個兒子。”

  “你是說要大衛娶他的私生女。”

  “這會是一樁合適的買賣。”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去見了上帝,教皇私生女兒的婚事不值錢。”

  “那麼大馬士革?甚至……亞拉薩路國王的王位?”

  “鮑德溫還活著,他至少還有十幾年可活。”

  “誰知道呢?意外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來。”

  “你瘋了。”

  “我沒有,相反的,我還非常理智。我在向你提出和解,為此我甚至捨棄了自己的兒子。

  是的,我承認聖城之矛和聖城之盾的名聲確實動人,但你又豈不知大衛不會成為聖城之劍呢?就如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會成為一個好國王?”

  博希蒙德這樣說的時候,一直在笑,而雷蒙也笑了起來,先是莞爾,而後是微笑,最後是哈哈大笑,最後他收起笑容,站起身來:“不,不,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是一個這麼會說笑話的人,不過很抱歉,我要去做事了,我想你肯定也有很多工作要做,鑑於我們才有了大馬士革。”

  他側過身體,想要從博希蒙德身邊掠過,卻被博希蒙德一把拽住了袖子,對方的力氣如此之大,差點讓他向後跌倒,雷蒙伸手緊抓住桌子的邊緣,一聲不出,但已經與他相處了幾十年的博希蒙德,如何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突然跳起來,緊緊地抓住了雷蒙的脖子,把他往視窗推去:“往下看。”

  看什麼呢,這是撒拉遜人的城堡,此時屬於新的勝利者,他們聽到號角鳴響,大門敞開,國王正和埃德薩伯爵並肩踏入這裡,他們在扈從的服侍下下了馬。

  庭院中的騎士都走到他們面前,向他們鞠躬,其中就有威廉.馬歇爾爵士以及雷蒙的兒子大衛。

  看看這樣的景象,雷蒙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冷酷的聲音在他的後方響起:“看看,如果你還是那樣怯懦的話,這樣的景象將會在最後的無數個日月中重演成千上萬次,你能忍受嗎?你能忍受的話,你就可以從這裡走出去,看在上帝和我們以往的情分上保持沉默,什麼都別說。

  我肯定是要去做的,我忍受不了讓這麼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雜種爬在我的頭上,就算為此失去了自己的性命,我也不在乎,隨便他們給我什麼罪名,謿⒁埠茫褔埠茫沂强隙ㄒ馑酪徊摹�

  至於你……你可以等到那個小奴隸戴上了王冠,再去向他卑躬屈膝,當然還有你的兒子大衛,還有大衛的孩子。”

第兩百86章 折翼(3)

  大衛往上看去,但他什麼都沒看到。

  早在他抬頭之前,博希蒙德就抓住了雷蒙的肩膀,把他從視窗拖開。

  “大衛!”他的同伴喊道,這群年輕人見了國王來了,便興高采烈的簇擁著他走進庭院,而正在與塞薩爾說話的鮑德溫也回過身來,向大衛舉手示意,彷彿是在詢問他為什麼沒有跟過來——大衛立即將這些小小的疑惑拋在了腦後,快步追上了他們。

  見到大衛跟了上來,鮑德溫就重新回到之前的話題:“那麼說,我們還要再等一個月,甚至兩個月才能聽到那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大衛低聲問身邊的同伴。

  “塞薩爾的——塞普勒斯的使者到了,帶來了一些物資和書信……”

  塞薩爾離開塞普勒斯的時候,他的妻子鮑西婭已經被確定有孕,大衛在心中計算了一下,似乎確實到了這個孩子呱呱落地的時候了。

  對於這個孩子的到來,大衛可沒有他父親雷蒙那樣多的心思,他為塞薩爾高興,同時也感到了一絲羨慕——在同齡人之中,塞薩爾居然是第一個有孩子的。

  希比勒和亞比該成婚近三年了,但希比勒的胎兒還未出生便夭折了,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至於大衛,他知道他的父親雷蒙確實是在為他尋覓一樁婚事,但無論對方提出了怎樣的人選,的黎波里伯爵都覺得不滿意。

  要說為什麼——大衛也隱約能猜到一點——鮑德溫就算了,如果他的身上沒有發生奇蹟,他此生可能都不會有妻子和孩子,但塞薩爾,誰不說他幸咧翗O呢?

  他先是因為救了拜占庭帝國皇帝曼努埃爾一世的性命而得到了一樁完全不應當落在他身上的婚事——要知道,阿馬里克一世的妻子也只是皇帝的侄女。

  公主的嫁妝更是一整個塞普勒斯,即便之後發生了那樣可怕的事情,但在見證人和安娜公主的竭盡全力下,塞薩爾依然在法律和宗教上得到了塞普勒斯。

  而他妻子去世之後,又有無數的淑女可以供他挑選,在他選中了一個威尼斯女人的時候,有人還在嘲笑他目光短湥麄兇蟾艣]想到威尼斯的丹多洛居然願意為這個孫女支付一整支艦隊的嫁妝。

  雖然作為回報,塞薩爾也給了威尼斯人種種特權和官職,但誰能說他這筆交易做得不值當呢?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暗自懊悔,早知道丹多洛會如此喜愛這個孫女,他們就該搶先一步向鮑西婭求婚才是。

  有了這兩位珠玉在前,雷蒙在為大衛挑選妻子的時候就變得挑剔了很多,他甚至不在乎對方的年齡,容貌,或者是德行,只看女方能夠帶來多少嫁妝?

  金幣已經無法讓他滿足,他渴望的是一片領地,還得是一片在歸屬上毫無瑕疵的大領地。

  大衛是他的獨生子,又有了梅爾辛這處新領地,願意向他投來玫瑰花枝的貴族也不少。問題是,他們無論如何也達不到安娜或者是鮑西婭這樣的程度,於是大衛的婚事就這樣被拖延了下來。

  不過,大衛並不在意,不說男性即使到了六十歲一樣不愁沒有樁稱心如意的婚事,就算是終身未婚,而後進入修道院,或者是成為武裝修士的也大有人在。

  他對於婚姻沒有強烈的渴望,比起追逐貴女,他更喜歡去追逐獵物,他和騎士們一起喝酒,比武,和撒拉遜人打仗,就覺得心滿意足,完全不需要別的什麼來干擾他的生活。

  當然他還是會結婚的,畢竟的黎波里和梅爾辛都需要一個繼承人,“是男孩嗎?”他忍不住走快了兩步,想從鮑德溫和塞薩爾口中聽到答案。

  又或是女孩兒?如果是男孩兒,他或許也要抓緊一些,畢竟他也希望著自己的孩子能夠與塞薩爾的孩子成為同伴。

  “不,還要等等……可能要等到九月底或是十月初。”塞薩爾回答,鮑德溫撇嘴,他雖然是個男人,但也大約知道女性懷孕生子需要十個月的時間,塞薩爾離開塞普勒斯之前,修士就已經斷定這個孩子有三個月了,居然還沒生出來嗎?

  是有什麼不好的狀況嗎?病了還是遭受了詛咒?

  聽到國王這麼說,周圍的騎士也露出了憂愁之色。女人懷孕生產,無論遭到什麼樣的折磨和危險,都是無法得到教士治療的,因為經書上已經寫明,就是作為夏娃的後代所必須承受的罪責以及懲罰。

  因此,對於一個孕婦和產婦來說,最好的就是一切都是正常的,早產或者是晚產,都會引發各種事端,輕則名聲不佳,重者可能導致孩子與母親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