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劈柴開始 第21章

作者:小刀鋒利

  “不是說了我不夠格,接受這職位,別人會有非議。”沈煜將那條汗巾小心疊好,放在懷裡。

  旋即到一旁水槽洗了把臉,雖說進入一重以後,劈柴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幹一會就必須歇一會。

  但這樣高強度的連續劈砍一下午,數量超過平日全天的情況下,也很疲憊。

  他看了眼孫東海:“愣著幹什麼?一起吃飯去。”

  之前他就發現這小子有心事,今日過來,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不過孫東海自己不說,他並不想問。

  準備再過幾天,就把那兩百四十張靈符,加上欠另外兩個外門弟子的靈符還了。

  說起另外六十張靈符,那兩人和他同批入宗,按說這次考核應該參加,結果卻沒看見。

  沈煜乾脆決定待會吃完飯,主動把靈符給送去。

  孫東海強顏歡笑道:“師兄都拜入到長老門下,應該不用在這邊吃粗麵餅了吧?”

  “是啊,聽說那邊的伙食,跟咱這邊完全不一樣,特別好!”

  “白衣弟子的飯堂伙食都要更好,更別說長老那邊。”

  沈煜說道:“這邊東西吃慣了,幾個師兄的手藝也好,我挺喜歡的。”

  幾人邊說邊往外走,剛走出沒多遠,迎面撞見兩個身穿白衣,腰間扎著藍色腰帶的人往這邊走來。

  藍色?

  沈煜略微回憶一下,記起這應該是過了煉炁二重,被大家戲稱為高階弟子經常扎的腰帶。

  純粹是被“紅帶”給帶起來的潮流,宗門並無硬性規定,屬於弟子自發行為。

  有些是藍色,有些是黃色和青色,但無人敢系紅色。

  一般來說,煉炁一重的弟子並不會扎這種彩色的腰帶。

  兩人看上去都是二十四五歲,大大咧咧走過來,其中一個個子有點矮,皮膚微黑的人看見孫東海:“小海,剛下工?”

  孫東海看見這人,神情頓時有點緊張,旋即露出個笑容:“波哥,我剛下工,正打算去飯堂吃飯。”

  這人瞥了眼沈煜等人,說道:“等下再去吃,你找個地方,咱們聊聊。”

  孫東海略一猶豫,看向沈煜:“師兄,你們先去吧,我待會過去。”

  注意到孫東海沒喊煜哥,而是叫師兄,沈煜微微皺了皺眉:“行,那你儘快過來。”

  “好的!”孫東海回了一句,旋即跟這兩人一起,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沈煜跟其他幾人則往飯堂方向行去。

  在路上,沈煜不經意的問道:“剛剛那兩人看著面生,你們認識嗎?”

  幾個同睡一間大通鋪的弟子相互看了一眼,想起孫東海之前的話,頓時一起搖頭。

  “不認識。”

  “可能是東海師兄的朋友吧?”

  “他交際廣,認識的人多……”

  沈煜見狀,也沒再問,打算待會吃完飯,找個時間直接問孫東海。

  如果是別的事情也就罷了,但若是跟“抽取靈符”有關,總要幫他解決一下。

  換做旁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不會多管閒事,可孫東海畢竟對他有恩。

  沒有那兩百張靈符,就沒有那顆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他命叩牧拥ぃ匀灰簿蜎]有今年考核的“新科狀元”,更不會有什麼白衣紅帶的長老弟子。

  ……

  “上次就和你說了,最近宗門風聲非常緊,我們這些人都承擔了很大風險跟壓力,還要上下打點,所以得多抽點。”

  個子比較矮,名叫陳波的男子皺眉看著孫東海:“你當時也答應了,現在卻說手上沒有靈符?”

  孫東海一臉為難的賠笑:“波哥,濤哥,能不能再給我點時間?我當時是答應了,但我手裡靈符全都借出去了。這個月的靈符,要到二十號才能發下來……等這個月的一發,我立馬就給你們送去行嗎?”

  高個子的王濤冷漠道:“我當時說的多抽點,是從你入宗那天開始算,你一個月能發幾張靈符?”

  孫東海面色有些發白:“濤哥,當時您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王濤慢條斯理,一字一頓道:“我當時、就是、這麼說的!”

  孫東海哀求:“兩位哥哥,你們不能這樣,我真拿不出啊!”

  “呵,孫東海,你年齡雖然不大,但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前兩年你才那麼大點,就敢主動找上我們……我一直覺得,你以後能成一個人物。可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葬送了你在宗門的前途與未來。”陳波冷笑說道。

  “聽說你外號叫包打聽?”王濤看著孫東海,“那你肯定或多或少聽過,一些不懂事的人最後什麼下場吧?”

  孫東海一臉憋屈,硬著頭皮說道:“你們就算把我往死裡逼,也得等我借出去的靈符拿回來,不然我上哪給你們變去?”

  “呵,你這話說的,那是你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麼關係?”王濤語氣冷下來,“如果跟你借靈符的人一直不還,那是不是你一直都沒錢給我們?”

  “就你這種性格,會把靈符借別人?別在我們面前耍手段,懂事一點……”陳波說著,抬起手,不輕不重在孫東海臉上拍了兩下。

  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孫東海幾次想要提及沈煜,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是真的不想給煜哥惹麻煩。

  煜哥拜入長老門下,從此一飛沖天不假,可陳波、王濤這些人,也都不好惹!

  不僅自身境界很高,還都是管事級別,後臺也都特別硬。能參與下山收徒的,是一般人麼?

  如果因為他的事情,最終驚動了長老,不僅自己可能要遭受更多、更狠的報復,煜哥在師父面前也會顏面掃地。

  ——瞧瞧你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買通收徒弟子進來的,能是什麼好人?

  他不想給煜哥帶來這種不必要的困惑。

  “波哥,濤哥,這個月二十號,我會在此之前把靈符要回來,到時候,一起給你們。”孫東海認命地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陳波道。

  “說定了,二十號我們過來要見到所有靈符,差一張,你懂的!”王濤威脅道。

  隨後兩人一起離去。

  孫東海安靜在原地站了一會,隨後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正常,這才朝著飯堂方向小跑過去。

  ……

  “趙師兄、王師兄……我先走啦!”

  等孫東海也吃完,沈煜過來跟兩個做飯的師兄打了個招呼。

  “煜哥慢走!”

  “明早過來吃不?”

  沈煜擺擺手:“明天晚上來!”

  “好嘞,明兒咱整個黑白豬的肘子吃!”

  “太破費了……”

  “沒花錢,從煉丹房飯堂敲詐來的,最近他們總跟咱借柴火。說起來,這好處還是煜哥您賺的!”

  “哈哈,那明晚有口福了。”

  雙方對話聲音不大,但在他們說話時,飯堂裡的弟子都還是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一臉羨慕地看著。

  柴房的沈煜被九長老收為弟子,成為白衣紅帶這事兒已經傳開。據說就連幾個執事,都專門請他下山去瀟灑。

  飯堂幾個老師兄巴結這位“柴房貴子”也很正常。

  沈煜和孫東海從飯堂出來,孫東海率先開口:“師兄是不是得回那邊?”

  沈煜點點頭。

  如果不是那邊的單獨小院修煉資源太好,他其實並不介意睡大通鋪的。

  “那趕快吧,往那邊距離可不近,我先回了……”孫東海道。

  “你就沒啥要跟我說的?”沈煜問道。

  孫東海愣了一下,嬉皮笑臉的道:“恭送我煜哥去九長老那邊享福!”

  沈煜搖搖頭:“走,跟我去個地方,見兩個人。”說著直接轉身,朝煉器房的大通鋪方向走去。

  孫東海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去見誰呀?”

  “於洲跟馬鵬,你認識不?”

  “哦哦哦,知道,好像是跟煜哥你同批入宗的吧?”孫東海道。

  “對,我先前跟他們分別借了三十張靈符,今日提前支了點,先去還給人家。”沈煜邊說,邊往那邊走去。

  “煜哥現在每月漲到多少了?”孫東海小心問道。

  實際上外門弟子進入一重以後,除非還在類似柴房這種地方做工,否則是沒有固定靈符發放的。

  畢竟已經可以接宗門釋出的各種任務,還可以賺取各種外快,就像考核那天在廣場遇到的,走一趟鏢就給二十張靈符。

  “漲到多少?你糊塗了吧?一重以上,哪還有靈符發?我那麼說是為了好聽,其實是跟那邊的人借的。”

  沈煜說道:“長老門下的師兄師姐們都比較富,對了,你的急不急?要是急的話我這兩天想辦法給你湊齊。”

  孫東海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我這種一張靈符都不花的人急什麼?煜哥您剛到那邊,用錢地方也多,不用考慮我,什麼時候接了任務,手裡足夠再說!”

  他已經打定主意,能拖就拖,實在拖不下去,寧可挨頓揍,就不信那些人真敢把事情鬧得太大。

  畢竟鬧大了,對他們也沒好處。

  大不了就是以後的例錢,每個月多拿出兩成……自己平日多努力點,加上煜哥回頭還他錢後,也可以買一顆通脈丹。

  總能突破到一重。

  只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惶恐所替代——

  面對來找於洲和馬鵬的沈煜,這邊一名外門弟子有些驚訝的問道:“他們兩個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你們不知道嗎?”

第21章 師姐

  沈煜有點懵。

  孫東海卻是瞬間面色蒼白起來。

  於洲跟馬鵬,他不但認識,還很熟!

  不同於沈煜這種背靠侯府的貴族,沒人敢輕易敲詐勒索。

  實際上,最近這幾年,不僅是那些無法通過考核的“差生”,就連很多資質足夠拜入紫雲宗外門的人也都和他一樣……接受收徒管事抽成才進的宗門!

  於洲、馬鵬這兩人,正在此列。

  之前他就聽說,於洲和馬鵬很剛,都有把握在今年考核前進入一重,不想被繼續敲骨吸髓的盤剝,跟當年招收他們入宗的人吵過。

  結果這兩個人……竟然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算算時間,大概就是他聽說這兩人跟那些人吵架不久之後!

  對這些事情絲毫不知情的沈煜一臉茫然,看著這邊的弟子問道:“失蹤?沒有派人找過嗎?”

  這邊弟子知道沈煜,卻並不認識眼前這個看著很是俊秀、卻穿著最普通藍色粗布衣衫的少年。

  有些沒好氣的道:“怎麼找?雜役弟子除了做工其他時間都很自由,說不定是下山去瀟灑,然後被哪個漂亮娘們勾走……從此就不回來了呢。”

  這倒是實話,紫雲宗一重以下的外門弟子嚴格說只能算記名弟子。雖然也登記在冊,管理上卻一點都不嚴格。

  有些人攢兩年靈符,自覺夠本,不想花費這筆錢去買通脈丹,乾脆悄悄離開宗門,出去把靈符一賣,回家美滋滋的當個地主。

  這種行為,差不多相當於沒交辭職報告就跑路了。

  沈煜見問不出什麼有用資訊,便客氣道謝,跟孫東海往回走。

  走出一段距離,左右無人,他認真問道:“你訊息一向靈通,是不是知道什麼?”

  孫東海支吾道:“哥,我就算訊息再怎麼靈通,也不可能知道這種事啊!”

  “不對,你和我說實話。”沈煜停下腳步,一臉嚴肅地看著孫東海,“還有你,這兩天怎麼回事?魂不守舍的!”

  孫東海露出個難看的笑容:“這不是突然和煜哥你分開,我不習慣嘛。”

  “莫非你也想有天突然毫無徵兆消失,然後我欠你的兩百四十張靈符也就不用還了?”沈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