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劈柴開始 第195章

作者:小刀鋒利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生靈,往往信心十足地從各地殺過來,但卻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崩潰。

  還有很多曾經的天才,甚至常年住在太玄島上。

  沒錢了就來太玄小築這種地方當個酒保,選擇躺平擺爛。

  就像很多生靈選擇人間和虛界邊緣的天空城定居是一個道理。

  既想擁有機緣,又擔心自身遭劫。

  所以即便是一些極為強大的存在,也經常像個神經病似的,改頭換面,幹一些與身份不匹配的事情。

  對於別人的眼光和猜測,沈仙君是無所謂的,他端起一杯太玄醉,輕輕抿了一口,眼睛頓時亮起來。

  他並非嗜酒之人,漫長的歲月裡,自斟自飲的次數屈指可數,只有見到老朋友時,才會喝上幾杯。

  但這太玄醉,沈煜一口下肚,瞬間就愛上了!

  冰涼、甘甜、凜冽!

  柔、純、厚重!

  蘊藏多種水果的清香,一點都不辣,但卻無比的醇厚!

  即便這東西對肉身進化沒有任何作用,對生存、進化壓力極大的萬族生靈來說,也有著巨大的誘惑力。

  就是太貴了!

  這樣一杯酒,如果拿到人間,就是仙釀!獻給帝王換個公侯估計都沒問題。

  沈煜很快就感受到那股磅礴能量,確實作用於他的筋骨血液,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不過也就這樣了。

  他的肉身進化程度太變態,看似只在這個領域進化十一次,似乎比此刻身在這座島上、單純走肉身進化路且成功進化十四五次的人差,但實際情況遠非單純的數字所能概括。

  當年的搬山之力,就是沈煜肉身的第一次進化!

  後面的摧嶽、移山、填海、星辰、洪荒,每一次的能力獲取,對沈煜而言,都是一次脫胎換骨的鉅變。

  而其他走進化路的人,“逢九”才會有一次這樣的機會。

  沈煜自己都不清楚,他之前之所以能輕鬆斬殺走正常修行路、只有可憐的幾次進化的渡劫修士,正是因為他無論肉身還是精神領域的神魂之力,都太強大了!

  他就相當於一個高階大號,硬生生在新手村混了一百多年。

  絕大多數的“新手村大佬”,壓根就沒見過他這種妖孽。在他身上吃虧,是真的一點不奇怪。

  就像天火老祖說的——這裡,才是他該來的地方。

第230章 太好騙了

  當沈煜喝到第二杯的時候,突然間發現,自己居然有點醉了!

  不知不覺中,心情都有些惆悵起來。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斜對著三人同桌那位明豔動人的年輕女子。

  兩人眼神不經意地對上,女子見他眼神有些迷離,一時沒忍住,噗嗤一笑,惹得同桌年輕人和老者也都往沈煜這邊看過來。

  年輕人笑著提醒:“道友,太玄醉,不是像你這麼喝的。”

  這些人之前交流用的都是精神密語,整個酒館除了某個沒露面的琴師始終彈奏著輕柔的音樂,大家都特別安靜。

  但這年輕人開口說話,卻並未打破這種靜謐、舒適的節奏。

  他的聲音,彷彿跟這輕柔琴聲和鳴,一點不顯突兀。

  沈煜心中微微一動,對能出現在這裡,沒有庸人,又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他微微一笑,也開口道:“我是新來的,不知這酒看似綿柔,卻如此醉人。”

  他的聲音,同樣跟始終未停的琴聲融合到一起,暗藏某種奇妙道蘊。

  年輕人、明豔女子、老者,包括其他幾個安靜喝酒的人,眼睛全都微微一亮——這人,也不簡單啊!

  甚至包括年輕人自己,都瞬間聽出,沈煜聲音中蘊藏的韻律,幾近於道。

  明豔女子湧起幾分好勝心思,也開口,聲音若珠落玉盤,跟琴聲合到一起,異常動聽:“太玄醉這酒,根據每個人體質不同,吸收時間也不同,不過一般情況下,最好是小半天喝完一杯。道友您這麼一會兒功夫就開始喝第二杯……然後只是微醺,足以證明您的肉身進化天賦堪稱頂級。”

  明豔女子這番話看似在讚美,其實卻是實話,在場的其他人都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沈煜表情有些茫然,還帶著幾分愕然。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露出“破綻”。

  媽的,那個酒保肯定是故意的!早知道,就不該要這第二杯酒,你等下次的……必讓你褲衩都賠光!

  他衝明豔女子,和酒館裡的其他人微微點頭,心裡卻在琢磨,回頭離島,要換個新馬甲了!

  他和那些生來就是天驕,從小就被眾星捧月長大的人不一樣,早已習慣了低調。現在這樣突然被人通過酒量推斷出他很強,內心並無竊喜,甚至有點慌。

  對他來說,巴不得天下英雄都不把他放在眼裡——你們該驕傲驕傲,該出名出名,而我,只要道蘊。

  這時另外一張有兩個客人的桌上,一名青年突然開口:“道友這麼短的時間能喝完一杯太玄醉,必然在肉身進化路上走出很遠,要不要結伴而行?我們最近正準備去探蚩尤星。”

  明豔女子這張桌上,三人表情各異,不過卻是誰都沒有再開口。

  太玄島上的陌生人邀請,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未必是什麼好事。尤其是新手小白,太容易被人做局坑害,要麼騙出去殺,要麼被當成炮灰。

  沈煜看了眼貿然對他邀請的青年,長相普通——用了非常特殊的人皮面具;丹田內部,一條朦朧的小蛇若隱若現。

  蛇妖?

  他突然想起玄冰老祖那個蛇妖門徒,心說我是不是跟這一族犯衝?怎麼走到哪,都能遇到它們?

  他又打量了一眼與這蛇妖青年同桌之人,那是個身穿青色對開襟、紋繡華美長裙的冷豔女子。

  隨後不經意地瞥一眼已經隱入櫃檯後面的酒保方向。

  “倒也不是不行。”沈煜靦腆一笑,“反正我初來乍到,對這裡一切都不熟悉,有個同伴,正好能省了不少事情。”

  他此刻微醺模樣,加上“新來的”這個身份加持,以及始終與琴音和鳴的聲音韻律,給人的感覺,就像個單純無害的淳樸年輕人。

  蛇妖青年大概沒想到他立馬就能同意,臉上露出喜色,端起杯子裡只剩下一個底兒的太玄醉:

  “既然如此,我們乾了這杯,即刻出發如何?”

  明豔女子和年輕人似乎想在暗中勸沈煜小心,不過最終並未開口。

  之前沈煜逗弄酒保,贏了卻未收回道蘊,足以證明並不是一隻沒有閱歷的小綿羊。

  無盡海這種地方,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通過外表很難判斷。

  大家都是天才,彼此間最大的尊重,就是不干涉。

  沈煜笑著端起還有大半杯的第二杯太玄醉,心中冷冷一笑,在別人已經提醒這酒得慢慢喝的情況下,你也看見我還剩下這麼多,卻要我一口乾掉……這心思,還真是“單純”。

  他之前在天空城雖然見過很多妖族,卻不好下手;在虛界閉關那些年,也沒什麼太好機會。

  如今來到這裡,遍地都是天才……也難怪天道教那些真正的頂尖高手,都流連在此。

  有山珍海味,誰想吃粗茶淡飯?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旋即起身,面頰微紅,明顯有些過於興奮地道:“道友,我們出發吧!”

  蛇妖青年跟對面穿青色對開襟華美長裙的女子相互對視一眼,也都笑吟吟地起身。

  “道友真是個爽快人,既然如此,我們馬上就出發,前往蚩尤星!”

  蛇妖青年下一句甚至沒用精神密語,而是用溫和的聲音開口說話,看了眼另一張桌上的老者、年輕人和明豔女子:“人多力量大,三位道友要不要一起結伴去蚩尤星探險?”

  老者輕輕搖搖頭,淡淡說道:“我們就不去了,蚩尤星特殊區域封靈禁法,魔物遍地都是,去到那裡,容易遭劫。”

  蛇妖青年眸光閃了閃,笑呵呵地道:“道友言重了,那些魔物看似嚇人,實際對走肉身進化路的人而言,並沒有多大威脅。”

  穿青色長裙的女子也微笑開口:“能穿越虛界深處,來到無盡海的強者,自然都有能力去應對。”說著看了眼沈煜,“你說是吧?”

  沈煜這會兒暈乎乎的,露出個有些靦腆的笑容:“有你們這種有經驗的人帶著,我覺得問題不大。”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在酒精作用下,失去了原本理性思考的能力。

  而這,也確實是太玄醉喝猛了的狀態。

  而且這種得需要道蘊才能購買的酒,也不是吖湍芑獾钠胀ň扑绞窍胍功化解,“藥效”在體內散發得越快,醉得也越厲害。

  再有就是,即便真能吖獾簦绱税嘿F、藥效兇猛的大藥級佳釀,又有幾個人捨得將其化掉?

  正常情況下,喝多了也沒什麼,太玄小築看著不大,實際暗藏玄機,隨時可以開啟新的小世界空間,所以並不存在往外趕人這種事。

  就算想要在這坐半個月,也都沒問題。

  所以說,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

  沈煜暈暈乎乎跟這兩人離開,老者、年輕人和女子這桌,以及另外幾張桌上的人,都若有所思地看著酒館門口方向。

  明豔女子看著老者用精神密語道:“您剛剛的提醒,那人怕是完全沒聽懂。”

  年輕人也嘆息:“是啊,這種狀態出去,就算原本有很強的實力,恐怕也連三成都發揮不出來。”

  老者卻用精神密語淡淡說道:“或許要不了多久,就又能看見他回來喝酒。不過那時候,先前那酒保可能就要遭殃了……”

  女子和年輕人儘管也都覺得沈煜看著就很不凡,但太玄醉不是擺設,喝了那麼多,換作他倆估計都得當場順著桌腿兒倒下。

  他還能像個沒事兒人一樣跟著那兩人去蚩尤星,已經是個奇蹟。可奇蹟之所以被稱為奇蹟就意味著它不會經常發生,經常發生的那叫常態。

  所以這位喝了兩杯太玄醉的“小白”,大機率是回不來了。

  結果老頭卻說要不了多久,就會再次看見他回來喝酒?

  老頭並未解釋,只是眼眸裡,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

  “還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飛向蚩尤星的法舟內,蛇妖青年微笑看著已經明顯“起狀態”的沈煜:“我叫滕石,她是我妹妹滕雨。”

  “我叫林宸。”沈煜懶洋洋躺在一張非常舒適的藤椅上,這玩意兒很符合人體工程學,還帶困鎖法陣呢。

  他此刻的狀態,就跟喝醉了的普通人沒太大分別,手腳無意識的擺動。

  這也很符合太玄醉的特性,如果不能迅速吸收酒水中的藥效,就會是這種反應。

  “原來是林道友,幸會幸會!”

  滕石臉上笑意更盛,沒想到邭膺@麼好,偶然來到太玄島放鬆一下,竟然遇到這樣一頭獵物!

  一旁的滕雨,也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煜,偶爾還看一眼“哥哥”。

  這個人,可不能讓他獨吞了!

  去什麼蚩尤星?那顆星,其實就像剛剛在太玄小築裡那個多管閒事的老頭說的,誰都知道有很多道蘊,但都在封靈禁法徽帧⒌教幎际谴虿凰赖目植滥餀M行的區域。

  它們兩個也不過是大乘期的妖,真要去到那種地方,和送菜沒什麼分別。

  把人騙到一個無人之地,拿下,和“好哥哥”一人一半,才是王道。

  估摸著這個挺厲害的小白,至少能讓它們消化很長一段時間。

  探秘、尋寶,哪有殺人越貨來得快?

  “滕石道友,你們來無盡海多久了?”沈煜眼皮子有些發沉,一副隨時可能會睡著的樣子呢喃著問道。

  “也沒多久,按照你們人族的紀元,也就兩三百年吧?”滕石說道。

  “你們……人類?難不成,道友兄妹,是妖族?”沈煜疑惑地看著滕石。

  “是啊,我們兄妹倆都是妖,蛇妖!”滕石此刻看向外面,距離蚩尤星,已經很近。

  透過法舟的懸窗,可以清楚看見窗外的龐然大物,一條條光禿禿的巨大山脈縱橫交錯,帶給人一股巨大的壓迫感。

  他看了一眼滕雨,滕雨微微點點頭。

  下一刻,沈煜躺著的那張藤椅,驟然伸出無數條觸手,眨眼間就將人困得嚴嚴實實。

  “你……你們!”

  藤椅上的沈煜想要起身,劇烈掙扎,然而卻被那些看似普通的藤條,死死困住。

  “呵呵,對不住了林道友,你可真的……太好騙了!”滕石哈哈大笑,轉頭看向滕雨,“我要一大半!”

  滕雨皺眉:“一人一……!”

  她話音未落,眼裡卻驟然露出駭然之色。

  滕石身後,毫無徵兆地出現一個與此刻藤椅上綁著的人一模一樣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