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謙豫
思索間,孔武已經接近了城門。
噬邪刀高高揚起,孔武雙臂上的肌肉如同精雕細琢的雕像一般,走向分明。
彎曲猙獰的血管緩緩跳動,將渾身的力量咚偷搅穗p臂之中。
深吸一口氣,孔武一刀揮下。
此刻的他,在爆血術的加持下,【力】屬性已經達到了524.15。
澎湃的力量在斬月刀刀法的加持下,孔武斬出了迄今為止最強的一刀。
噬邪刀與城門相遇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瞬。
接著,平整的城門突然開始扭曲了起來。
噬邪刀與城門相抵著僵持了一會,接著只聽撕拉一聲,噬邪刀破開了障礙,一路往下。
這一刀,終於斬開了城門。
城門上出現了一道斜著的刀口,洞開了一個裂痕。
可此刻的楊伯懿和袁依依等人,卻彷彿忘了趕緊逃離,只是呆呆地看著城門。
因為在這一刀之下,城門終於變了個模樣。
原本木質的城門,此刻卻不停地蠕動著,彷彿是血肉之軀一般。
切開的刀痕處,可以看見無數細小的觸手正在迎風飄舞。
不!
那並不是觸手,而是一隻隻手臂。
人類的手臂!
“走!”
孔武轉過頭,大喊一聲終於讓其餘人回過了神。
孔武斬開的大洞,剛好可以容納馬車出入。
但是這個大洞此刻正在扭動之間向著中間復原,估計不一會這個城門就會恢復原狀。
楊伯懿紙扇輕輕點在馬車上,連帶著赤角駒就漂浮在了空中,被他以無形氣機牽引著通過了城門。
“呼!”
出來以後,看著月光下一望無際的平原,袁依依終於長舒一口氣。
大丫鬟一直緊緊抓著她衣角的手臂也終於鬆開。
楊伯懿將馬車放在了平地上,轉過身看著走過來的孔武,感慨道:“多虧了你那一刀,不然我們恐怕是要交代在這了。”
孔武搖了搖頭,轉過身看向了那巨大的城池,內心的不安越發濃烈。
突然,四四方方的城池突然扭動了起來。
“不...要...走!!!”
“留...下...來!!!”
幽幽的話語聲迴盪在夜空中。
楊伯懿臉色一變,看著眼前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扭動的城池,沉聲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妖物?邪神?”
“城愁!”
孔武嘆了一口氣。
聽到答案,楊伯懿還在苦苦思索,可袁依依卻已經低呼一聲,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見此,楊伯懿問道:“你知道這東西?”
袁依依點了點頭,整個人都顫抖著說道:“兩儀道的記事典籍中有關於城愁的記載。”
深吸一口氣,她的聲音穩定下來,快速說道:“城愁這種東西,極其罕見,乃是一整座城中冤魂聚集而成,以城池作為載體誕生的特殊妖物。一般來講,這種東西只有在戰亂之時,被屠城的城市在特殊的時間段才會誕生。詳細的以後再說,我們需要趕緊走了!”
“兩儀道的記載中,曾有化神期的修煉者,殞命於城愁。”
這話一齣口,楊伯懿只覺得後背發涼。
化神期的修煉者...
那可是已經步入了神道的存在。
城愁,竟然可以弒神。
他剛想帶著眾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卻發現孔武紋絲不動。
“來不及了...”
孔武的聲音低沉,繼續說道:“這傢伙,醒過來了。”
話音剛落,正對著他們的城牆微微顫抖,一對眼睛緩緩睜開。
細細看去,這雙眼睛是由密密麻麻的人類眼珠子聚合而成,每個眼珠子當中都充滿了無窮盡的怨恨,使得這雙眼睛怨氣滔天。
被這麼一雙恐怖的眼睛注視著,眾人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思緒都停頓了下來。
完了!
楊伯懿回過神,腦子裡是無盡的絕望。
足以擊殺神明的傢伙,他們這些人拿什麼去對抗。
袁依依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一絲殷紅從嘴角流下。
靠著疼痛,她終於感覺到自己恢復了行動能力。
手臂顫抖著深入懷中,她取出了一枚符籙。
楊伯懿注意到這一幕,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那是...國師大人的手筆麼?
符籙剛拿出來,就彷彿感受到了城愁那裡傳來的巨大壓迫感,迎風自燃。
下一刻,一幅太極圖案突然出現在眾人上方,緩緩旋轉著。
見到這一幕,楊伯懿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自己幾人今日可以撿回一條命了。
可下一刻,一道烏光從身後射來,徑直打在了緩緩旋轉的太極圖上。
太極圖微微一震,只是支撐了不到一個呼吸,就在空中潰散。
“不...要...走!!!”
“留...下...來!!!”
“幫...我....”
城愁的呢喃聲如同天邊震雷,一下子擊潰了楊伯懿和袁依依幾人最後的僥倖心理。
可唯獨有一人,雖然臉色沉重,卻沒有一絲絕望。
孔武將噬邪刀插進了身旁的地面,深吸一口氣道:“真是麻煩!”
接著,滿臉絕望的楊伯懿看見孔武邁步走向了城愁。
他竟然還能動彈?
他...要做什麼?
第161章 風雨欲來
咔嚓!
一枚黑子被捏碎,仙風道骨的老人抬起頭,看向了窗外。
“國師,怎麼了?”
對面,一個身材魁梧,身穿黑色勁服的中年男人疑惑地問道。
大景皇朝的國師大人皺著眉,疑惑道:“我送依依的護身符籙被觸發了。”
說完,他右手化成了殘影,飛快地捏成一個個印訣,小型的太極圖案在掌間飛速轉動。
片刻之後,他長舒一口氣,眉頭舒展開。
捋了捋長長的鬍鬚,他輕笑一聲道:“也不知道這孩子碰到了什麼對手,竟然讓她用出了傳送符。不過無礙,沒有性命之憂。”
對面的中年男人道:“依依雖然年輕,但是已經摸到了金丹後期的邊,在這大景皇朝境內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機。後生可畏啊...”
國師大人擺了擺手,重新取出一顆棋子看著眼前的棋盤道:“話是這麼說,但是這孩子性格跳脫,不夠穩重,缺少磨鍊。”
“最起碼,依依沒有離家出走。”
說到這,對面的中年人氣不打一處來,吐槽道:“我家那小子,離開大景都已經這麼多年連封信都沒給我寫過。不孝子!”
大景皇朝的兩大柱石,國師大人和左柱國將軍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進行了一番深入交流。
過了一會,國師大人思索良久之後,輕嘆一聲,扔掉了手中棋子。
見此,左柱國將軍楊虎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開口道:“聽說,陛下前段時間又派人去中州了?”
大景國師嘆了一口氣道:“大限將至,必然是不甘心的。”
楊虎皺了皺眉道:“前幾天,三皇子來找我,想為手下的幾人討個軍職,被我糊弄過去了。”
“怕是宮中禁衛的軍職吧?”
國師看上去並不意外,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楊虎點點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最近北邊大涼陳兵邊境,似乎是想做點什麼。這種緊要關頭,咱們的這些皇子們竟然不忘相互攻訐,實在是...”
沉默半響,他最終還是長長嘆出一口氣。
雖然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定下了太子,可是這幾年,皇帝對三皇子突然變得恩寵有加。
皇帝只是多誇讚了幾句,平平無奇的三皇子麾下就突然多出了無數可用之才。
天底下,從來都不缺投機分子,更何況是這種從龍之功,更會讓無數野心家看不清眼前的局勢,毅然決然地將一家老小全都擺上賭桌。
雖然明白這是皇帝害怕太子殿下等不及了,可這番動作下來,確實寒了不少朝臣的心。
國師大人最近也不安穩,苦笑道:“青州鎮魔司的彙報,想必你也看過了,這邪神都開始炙阒莩橇恕o生邪教,最近擴張的速度很快,頗有些肆無忌憚的意思。”
“哼!”楊虎冷哼一聲,有些不滿的道:“大景上下供奉了那麼多的仙神,關鍵時刻卻沒有一個辦事的。”
除非真的動了他們的香火,不然他們巴不得這凡間越來越亂呢。
越是亂世,求神拜佛的人越多,國師大人很明白那些所謂的仙神想的是什麼。
“話說起來,不是說上一次你差點抓到那無生老母的分身麼?”
楊虎的疑問頓時勾起了國師的回憶。
一想到當時那道恐怖的劍光,他依然會感到一絲寒意。
“那個無生老母,頗有些手段...”
國師很確定,當時的那道劍光應該是跨越了無數空間,直接斬到了無生老母的本體。
可即便是那道讓自己全無還手之力的劍氣,也沒能消滅無生老母。
這一點,從之後還在活動的無生邪教就能看出來。
“風雨欲來啊...”
當國師和左柱國為大景的未來而擔憂的時候,紅衣女子跟著一個血蝠妖走進了一處位於偏遠村落中的大院。
大院原本的主人正一臉狂熱地跪在一旁,伺候著一名膚色白皙,相貌俊美的年輕男人。
“赤練,見過無生仙教右護法。”
年輕人看著眼前嫵媚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有些不快地說道:“我從你身上,聞到了官味。”
話語一落,赤練就感覺到一股難以抵擋的壓力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雙腿微微顫抖,死死撐著不讓自己跪下,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話。
“你們不想知道那個人的下落了麼?”
聽到這句話,年輕人眼神微微一凝,收回了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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