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80章

作者:咬火

  “怎麼,晉安公子可是認識死者?”

  晉安深呼吸一口氣。

  果然。

  昨晚看到銅錢葉片吸光人陽氣,魂魄,並非是假!

  三人吃幾话樱渤圆涣藥讉錢,最後是晉安付的銅子,這些銅錢自然都是乾淨的銅錢。

  不是黑錢。

  ……

  當在離開早攤後,一行三人並未馬上回住處,而是改道先去城牆方向。

  在吃包子期間,晉安已經問過馮捕頭,昌縣的每座城門城樓上,的確都有一件鎮器,都是太極八卦鏡。

  然後晉安向馮捕頭提出,想要親自看一眼昌縣的這些鎮器。

  馮捕頭倒是不疑有它。

  他現在比信張縣令都還要信任晉安公子,畢竟晉安公子多次救過他性命,俗話說的好,救人一命如再生父母,更何況晉安公子救過他數次,雖然每次跟著晉安公子總會傷上加傷……

  當檢查完所有城樓,果然全被晉安猜中了。

  那些鎮器,已全都被潑了汙穢黑水,靈性喪失。

  當馮捕頭看到這些被人惡意潑汙水的鎮器時,很是大怒,但因為職責不同,這些城樓的兵丁不歸他一個捕頭管,所以馮捕頭也是無可奈何。

  那些個兵丁對於鎮器被毀,態度表現得滿臉無所謂和不耐煩。

  看著離開的三人背影,這些守城門的兵丁,反而還一臉的莫名其妙。

  “多管閒事,不就鏡子嗎,髒了拿布條隨便擦擦乾淨就行,又不是多大值錢東西,搞得好像我們這些每天頭頂烈日,風吹日曬雨淋守著城門的弟兄們有多容易似的。”

  “這世上哪有什麼東西是不髒的。”

  那些兵丁在背後亂嚼人舌根。

  在民間神話裡,這種人死後下黃泉,是要下拔舌地獄的。

  “人心叵測,日防夜防,人心最難防吶。”老道士忽然心有所感的搖頭說道。

  “陳道長此話怎講?”馮捕頭有問題就問,不恥下問。

  他並不是那種打腫臉,死要面子的人。

  老道士於是解釋了一句:“這些鎮器,尋常陰祟,髒東西,邪道中人,根本近不了身,可只有一窮二白的世俗普通人,最是防不住。”

  “那些鎮器都是被世俗普通人給潑汙穢之物毀掉的。”

  馮捕頭聞言,既驚又怒:“莫非是有人吃裡扒外?”

  老道士點到即止。

  沒有明說。

  當地官府的事,像他這等遊方道士,哪有資格評頭論足。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老道士此前在城樓時,沒有提起此事,直到離開後才跟馮捕頭提起此事。

  小人難防。

  走在回去的路上,晉安讓馮捕頭幫他查查,那些鎮器是出自哪裡的?

  看還有沒有機會修復,或是再求來這些太極八卦鏡。

  除此之外,晉安和老道士都是無能為力了。

  他能為昌縣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晉安公子,那些掛在城樓上的太極八卦鏡真的有用嗎?”

  晉安並未跟馮捕頭說起昨晚發生事。

  他總不能說,你們城樓上的其中一塊太極八卦鏡是我弄壞的,所以我才能發現昌縣鎮器出了問題?

  那他可真是太優秀了。

  看到晉安點頭,馮捕頭已經心中瞭然,面色鄭重,打算親自多上心這事。

  這一路上,再無意外,直接回到晉安住處。

  只是,看著處處繁華的昌縣廟會,街市上人頭攢動,人流熱鬧,晉安一路上有些心事重重。

  “文武廟的事,已經持續有十年。”

  “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立馬解決,此事還得侄ǘ釀印!�

  “看來晚上我還得再元神出竅一次,找找昨晚那兩位陰差,問問有關於文武廟,青錢柳的事……”

  “如果有陰祟作亂,擾亂陽間秩序,這些陰曹地府的陰差,理應有職責維持陰陽秩序。”

  晉安心中想道,已經有了決定。

  如果連陰差都解決不了此事,昌縣疾病太深,只能讓張縣令提前中止廟會,然後砍掉青錢柳或是直接炸掉文武廟。

  不管張縣令會不會聽他的勸告,他都會帶上老道和山羊,有多遠跑多遠,反正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昌縣地界了。

  正好昌縣官府,昨天搜查到大量民間私藏火藥,炸廟也不缺火藥。

  只是,晉安心中又有另一個疑惑……

  “看來晚上找那兩位陰差問問清楚。”晉安目露思索,心中暗忖道。

  可惜他不知道劇毒百草枯配方,如果有百草枯,藉助著百草枯的無色無味特性,參雜進澆樹的水裡,偷偷澆死青錢柳,神不知鬼不覺。

  沒有什麼是一桶百草枯澆不死的。

  如果有。

  那就澆百桶!

  百草枯本身是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後來是為了防止人誤服,這才新增了臭味劑和催吐劑。

  馮捕頭在院子裡又坐了一會,並對院子拴著的膘肥體壯山羊嘖嘖稱奇後,馮捕頭提出了告辭。

  不過在離開前,馮捕頭朝老道士提起另一事:“陳道長,不知你身上可有多餘的驅邪辟邪類黃符,我想向陳道長買幾張貼身,圖個安心。”

  面對馮捕頭想求購黃符,老道士臉色尷尬。

  馮捕頭目露不解。

  還是一旁的晉安笑道:“馮捕頭手裡有多少銅子?”

  “不如多買幾張吧。”

  “一文錢一張黃符。”

  晉安這個價格賣黃符,完全是虧本,半賣半送了。

  馮捕頭驚詫看看晉安,再看看老道士,一時間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演的哪一齣啊?

  這年頭居然是道士改不賣道符了。

  反而練武之人改行賣起道符了?

  “昌縣外幾家據傳很靈驗的道觀,一張開過光的黃符,能賣到五文錢至十文錢,晉安公子不需照顧你我情面,而虧本賣我,親兄弟還明算賬,就按照十文錢一張黃符賣我吧。”

  “晉安公子不要再堅持,否則馮某寧可不要,馮某不是那種喜歡貪圖蠅頭小利的人。”

  馮捕頭高風亮節。

  晉安給馮捕頭豎了個拇指。

  老道士在忙聽到馮捕頭居然出手十文錢,買他一張黃符,頓時心痛得捶胸頓足。

  晉安被老道士逗樂。

  但像馮捕頭這種出手闊綽的人,終歸是少數。

  別人要真肯出十文錢買符水,那肯定是去當地香火靈驗的道觀或佛寺啊,誰會腦袋被驢踢的買你一個遊方道士的符水?或是江湖莽夫的符水?

  並不是說老道士的黃符就一定是無效。

  主要是,這是人之常情。

  品牌效應。

  購物還是百年老店的香。

  當晉安接過馮捕頭遞來的身上全部銅錢,三十六文錢,於是讓馮捕頭等他片刻,他進屋去取黃符。

  他從老道士那買來的黃符,足足有上千張,具體多少還不清楚,他是直接三兩紋銀包圓的,所以這麼多黃符肯定不能都隨身攜帶啊。

  那可是一麻袋黃符。

  當晉安手裡拿著馮捕頭給的三十六文錢,解開扎麻袋口子的麻繩,伸手去掏麻袋裡的黃符。

  打算給馮捕頭取五張黃符時,神奇一幕出現了。

  手掌中無意碰到銅錢的一張破邪符,居然無火自焚,與之同時,晉安手中一枚並無任何異常的銅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變成了一片銅錢葉子。

  但那銅錢葉子此時已經枯黃,像是被烈火烘乾了水分一樣,枯黃,捲縮,失去所有水分。

  晉安心頭再次升起大道感應!

  望氣術!

  陰德——

  捌佰伍拾玖!

  終於打破五十八,而是五十九了!

  晉安先是一愣。

  然後樂了。

  麤麤麤!

  接下來他又一一嘗試,結果這次再沒銅錢被破邪變枯葉了。

  可很快,又有一個問題困惑晉安了。

  晉安皺眉:“為什麼會這樣?”

  “柳木分陽木,陰木……”

  “青錢柳一夜神異……”

  “明明是生長在地勢開闊,日照充足,承受百家香火的陽木青錢柳,卻在十年前,一夜突變成吃人魂兒的陰木青錢柳…一陰一陽,莫非就是與此有關嗎?”

  “白天時候,是經受百家之手的陽錢?”

  “到了夜晚,才是吃人魂兒的陰錢?”

  “是了,銅錢也分陽面和陰面,有字正面和無字背面,有陽爻和陰爻!”

  晉安越想越是思路清晰。

  頓時茅塞頓開。

  當想明白了這一切後,晉安低頭看看一麻袋的二千多張黃符,又抬頭望望文武廟會方向。

  當送走了馮捕頭後,晉安一臉嚴肅的找來老道士。

  “老道,我要去廟會擺攤賺錢。”

  老道士聽完後表示不信:“小兄弟你可拉倒吧,你早上還剛攔著老道我別去文武廟擺攤呢。”

  晉安很認真很嚴肅的說道:“男人一定要好好賺錢,別整天糾結一個女人到底愛不愛你,梧高鳳必至,花香蝶自來。”

  老道士:“?”

  老道士:“小兄弟你能不能說人話。”

  晉安語氣很堅定:“我一定要去廟會擺攤賺錢。”

  “那小兄弟你有想好擺攤賣什麼嗎?別說是馮捕頭花十文錢買小兄弟一張黃符,小兄弟就打算扛著老道我賣給你的一麻袋黃符,跑去文武廟也賣十文錢一張,賺中間差價吧?”

  “馮捕頭那是出於情分才肯花十文錢買小兄弟你一張黃符,小兄弟你醒醒,別人是不會花十文錢買你一張黃符的。”

  老道士捻鬚道,他覺得自己有必要一語點醒夢中人,小兄弟真不是做生意的頭腦。

  晉安歪頭看著老道士:“誰說我去賣黃符了?”

  “我是真的去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