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63章

作者:咬火

  晉安面色一沉。

  他手中刀光快如颶風,疾快氣壓在院子掀起飛沙走石,刀光快得幾乎舞成了密不透風的赤色刀牆,護住老道士幾人。

  赤血勁!

  給我爆!

  爆!

  爆!

  但凡接觸到灼熱赤色刀光的二三丈高女人長髮洪流,統統被絞殺成青煙。

  然而。

  這些黑色洪流長髮,卻是越殺越多。

  前一刻才剛被赤色刀光絞殺出真空地帶。

  一息不到,便馬上被更多黑色洪流填補上。

  斬殺不絕。

  越殺越多。

  彷彿源源不絕。

  反觀晉安的體力,在這種高強度爆發下,體力消耗劇烈,手臂揮砍得痠軟,肌肉疼痛,人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終於!

  晉安一個疲累疏忽,有黑色洪流衝破刀光封鎖,席捲向被晉安保護在身後的老道士和馮捕頭。

  噗!

  噗!

  那些陰氣所化成的洪流長髮,碰到地上血書寫出來的《行炁金光篆》咒語,都無火自燃起來。

  只是從院子外湧進來的黑色洪流,源源不絕,一浪堆高一浪,越來越多,那些陰氣長髮已經化作了四丈高黑浪,狠狠撲擊而來。

  這些女人長髮都帶著濃濃溼氣。

  院子裡那股子泥土腥味的溼氣更重了,幾乎把眾人燻得喘不過氣來,隨便呼吸一口氣,鼻子和嘴巴里居然都是河底的泥沙顆粒。

  再這麼下去。

  即便沒被那些陰氣所化的女人長髮絞殺死。

  也遲早要被窒息缺氧死。

  “老道我終於知道了!”

  “這是陰魂三十六道里的溺水道,羅叉婆!”

  “娘希匹啊,小兄弟,看來咱們爺倆今晚真的要折在這裡了……”

  老道士即便到了生死存亡關頭,都不忘了在口頭上佔晉安的便宜,晉安臉黑。

  要不是他現在到了拼命狀態,絞殺鋪天蓋地而來的陰氣所化女人長髮,他實在空不出手來,他都恨不得要把老道士扔出去喂那什麼溺水道的羅叉婆了。

  “小兄弟你聽過夜叉吧?”

  “夜叉裡,男的奇醜,女的奇美,這裡的羅叉婆的名字便有取自夜叉之意。羅叉婆顧名思義,只有落水溺死的婦者,因為死後陰氣重,怨氣重,才有一定機會化作羅叉婆,專門顛覆河道里的過往商船、船隻。”

  “羅叉婆已經超越尋常陰煞,已經不再只是人死後一口怨氣彌留所化的陰氣那麼簡單。”

  “除非今晚有高人出手相救!”

  “否則我們都難逃一死了!”

  晉安聞言面色一變。

  心頭沉了下去。

  ……

  可就在老道士的話音才剛說完,今晚這個註定不會平靜的夜下,異變再起!

  咚!咚!咚!

  咚!咚!

  彷彿千軍萬馬打仗的整齊行軍聲音,忽然在寂靜夜下響了起來。

  動靜很大。

  由遠及近而來。

  “陰兵借道!”

  “為什麼每次在老道寫《行炁金光篆》都會來陰兵借道!”

  原本在地上血書咒語的老道士,頓時臉色就不好了。

  沒辦法。

  他有陰影了啊。

  就見漆黑的夜幕之下,陰風大作,陰風陣陣,陰兵借道一路穿院穿屋,無視一切障礙,從鋪天蓋地如潮湧的陰氣所化女人頭髮中直直行軍而過。

  陰氣所化的幾丈高黑髮洪流中,一道女子白影顯現。

  其口如裂口,嘴巴烏黑長滿如魚的三角尖齒,二目青光暴漲寸長,沒有眼白,沒有黑瞳。全身都是泥土腥味的溼氣,皮膚被河水泡得發白,身周被沖天怨氣纏繞,這些沖天怨氣化作了陰氣長髮,然後與陰兵借道對抗。

  白色影子掙扎反抗了幾下,但在一個個陰兵借道穿體而過下,最終還是陰兵借道在數量上佔據了絕對優勢,白色影子的形體越來越虛弱,越來越透明。

  只堅持了十息左右。

  羅叉婆最後還是被陰兵借道給拘走了。

  這一幕看得晉安和老道士都是有些心裡發毛。

  陰兵借道!

  簡直碰者必死無疑!

  陰兵借道並未逗留,穿院而過,繼續遠去,才不過幾息功夫,行軍腳步聲已經出了昌縣,消失在黑夜盡頭。

  比縮地成寸還快。

  危險來得快,去得也快,對晉安而言,十死無生的羅叉婆危機,居然就這麼化解了。

  晉安遙望著陰兵借道遠去的方向。

  就在這時,晉安感到有人在輕頂他胳膊,他轉頭一看,正好看到老道士正老不正經的朝他笑。

  “小兄弟,白棺裡的那位兇主,人倒是不錯,懂得知恩圖報,這次陰兵借道來得太及時了,沒枉費我們為她守棺的那麼幾天。”

  “嘖嘖,白棺裡的那位主兒可是府尹之女,府尹所管轄之處,都是她家的。老道我倒是覺得,白棺裡的那位主兒跟小兄弟你很門當戶對啊,你們是郎才女貌,很般配的一對。”

  “也就只有小兄弟你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最硬命格,才能在那一日抬起白棺,才能連白棺裡那麼兇的兇主都能鎮得住,才能當得起門當戶對。”

  “不如收作當弟妹,弟妹是大漂亮,又是府尹之女,小兄弟你絕對不虧啊。”

  “以後老道我也能跟著小兄弟你在州府裡橫著走,等於有了塊免死護身符啊。”

  “到時候什麼刺陰師、羅叉婆,在弟妹面前,那就是個餅餅。”

第90章 因果

  晉安呵呵了。

  “老道你是想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吧。”

  老道士:“?”

  “小兄弟,不知道是不是老道我錯覺,咋感覺你在罵老道我不是人,而是真的狗?”

  晉安不是戀屍癖。

  一想到…他就瘮得慌啊。

  他懶得搭理老道士的話。

  而是話鋒一轉:“老道、馮捕頭,你們有沒有發現,剛才馮捕頭你的窒息症狀,很像監牢裡的李大山死法?”

  晉安一提這事,果然老道士被轉移走了話題。

  “小兄弟你是想說,李大山的死,很有可能跟刺陰師有關?”

  “鄭捕頭的死是與紙紮人有關,這麼說來,紙紮人也是出自刺陰師之手?或者說,紙紮人與刺陰師是同夥關係?”

  之前接連突發狀況太多,幾人都沒有時間思索細節。

  此時有了思考時間。

  老道士的猜想直接與晉安不侄稀�

  反倒是馮捕頭,還不明白剛才的羅叉婆危機,一時間有些接不上晉安與老道士的話。

  今晚這場驚魂夜,給馮捕頭的唯一收穫就是,他覺得自己太難了!

  他這一身傷怕是好不了了!

  太特麼倒霉了,為什麼每次在快要好時,又總會受傷!

  ……

  經過這次的危機,晉安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他缺少幾件能夠絕地反擊的保命王牌,他該怎麼解決這個保命王牌?

  最後,他把目光轉向敕封上。

  那麼問題來了,該敕封什麼成為保命絕招呢?

  最好是主走殺傷力,能一招定乾坤!

  看著打翻了一地的食物、火鍋湯料、酒罈碗碟狼藉,晉安感覺他這次的勾欄瓦肆驅邪,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苦活啊。

  除了賺點世俗錢財。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陰德,反倒一個都沒賺到。

  因為羅叉婆最後不是他殺死的。

  而這次,他險些還丟掉了性命。

  血虧啊。

  這不是形容詞。

  白天他割手驅邪,是真的血虧啊。

  只是,晉安的這個消極想法,到了第二天,很快被一個好訊息沖淡,昌縣最大的藥材批發商派店裡雜役到住處通知他,他要的藥材都找齊了。

  藥材已經在來的路上。

  因為外地藥商的答覆信件,比藥材先到,所以他們先提前來告知晉安這個好訊息。而藥材現在已經在路上,晚一點就能到了。

  這絕對是個驚喜訊息啊。

  他的定靈丹終於有望了。

  他的《五臟秘傳經》也終於有望了。

  晉安心情愉悅下,直接打賞了那名雜役幾錢銀子,把那雜役喜得差點就燒香給晉安在家裡供一塊長壽牌了,祈求晉安公子保佑他能天天撿錢!

  晉安心情愉悅,又請老道士狠狠搓了一頓涮羊肉,把老道士感動得問晉安為啥今天心情這麼好,是不是終於想開了,硬飯這碗飯太難吃,打算不努力了,打算吃府尹之女這口軟飯了?

  晉安今天心情好,不跟老道士一般計較。

  事後晉安也想過。

  為什麼這次的尋齊藥材訊息來得這麼及時?

  他前腳幫人驅邪,一個羅叉婆也間接因他而死,第二天就馬上得到尋齊定靈丹藥材的好訊息?

  要知道,按照十天前他跟藥材鋪老闆的瞭解,不少藥材都是珍貴藥材,已經好些年沒見到過了,不一定能找到。

  這十天過去了,也一直沒有關於找到藥材的訊息。

  結果今天就跟他說,他要的幾味珍貴藥材,直接一下子都找齊了。

  這未免太過巧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