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625章

作者:咬火

  今夜星空晴朗,星雲點綴夜空,晉安仰望了一會深邃星空,然後低頭走出道觀,來到對面的棺材鋪。

  白天忙於道觀的事,如今這家棺材鋪只在深夜開張。

  也不知道是江州府太平,百姓富足,衙門明鏡照公堂,沒有太多冤假錯案,還是因為隨著棺材鋪裡的那具縫眼死人被挖出後,破了棺材鋪裡的風水局,總之繼殺豬匠後,這些天裡,棺材鋪一直相安無事,日常接待的都是很平常的生意。

  此時夜深人靜,街巷冷清無人,今天難得有了份清閒時光,晉安再次拿出那本被過敕封過的《五臟秘傳經》翻看起來。

  經過這麼多天的反覆參悟,他已經把經書內容悟透,趁著現在夜深人靜,打算嘗試修煉第一個道臺。

  原地思忖了片刻,他暫時關上棺材鋪,避免第一次修煉道臺受到打擾,發生什麼意外,如果有生意上門,門外的人自會敲門。

  按照那天他向林叔請教時林叔所述,道臺關乎一個大教根本,是暗藏在第二境界與第三境界間的一條隱秘登天路,不僅可以提升突破第三境界的成功率,更關乎著未來成長潛力能夠走出多遠……

  每一個牽扯到大教根本的秘辛,必定牽連到一場仙緣。

  今天是晉安築基第一座道臺,要慎重再慎重,晉安並未馬上修煉,而是調吆粑趴阵w內一天積累的濁氣與心中雜念,這才開始五心朝天,抱元守一的築基起第一座道臺。

  在道門一直有著百日築基的說法,高樓大廈平地起,築基就是堵漏補缺,將後天肉身凡胎補全成無缺聖胎。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法自然,《五臟秘傳經》所記載的築道臺之法,是道法自然,萬物退回陰陽二氣,萬法歸一重演宇宙混沌。

  這裡的道法自然和萬物便是指大自然的五行迴圈,生生不息。

  而晉安要做的便是把五臟仙廟裡的道炁合一成一座道臺,去偽存真,學道有成。

  ……

  ……

  翌日,隨著清晨的金色朝霞,順著門縫照灑進棺材鋪,晉安徐徐吐出一口濁氣,退出修行,睜眼醒來。

  “果然不負‘百日築基’之名,想不到這道法歸一的過程對精氣神消耗這麼大,多虧了我有得自黑石氏族長的那串骨珠,裡面封印的三之極境強者心頭精血給我補上了虧空的精氣神,第一次鑄道臺就讓我順利成功。”

  “不過我一共才得到三之極境強者的兩滴心頭精血,要想鑄五座道臺,還有不少差距吶。”

  他一陣低聲輕語。

  他這些日子沉下心思,不斷參悟,揣摩《五臟秘傳經》,也為他帶來了不少好處,那便是第一次鑄道臺便成功了。

  一切都是厚積薄發,水到渠成。

  心屬火,他築基的第一座道臺,是心源裡的赤色道臺。

  下一步築道臺,就是火生土了,脾屬土。

  然後以此迴圈下去,一共鑄造五座道臺,分別是赤、白、青、黑、黃五色道臺。

  鑄成第一座道臺,晉安當然是心情激動,難免想要找個機會試試實力增加有多大。

  “不知道鑄成第一座道臺後我可以探囊取物多遠的桃子?”

  正好他也很久沒吃過桃子了。

  晉安搓搓手,正要起身,他的心絞痛突然又犯了,他手掌捂著心口,好一會才緩過氣來,重新站穩住。

  猶豫了會,他還是垂頭喪氣放棄摘桃子的想法:“算了,今天心涼,不適合吃桃子。”

  晉安開門走出棺材鋪,剛好撞見蹲在門口漱口的老道士,後者發出一聲驚咦:“小兄弟你精氣神飽滿,印堂紫氣祥光如豆,吉祥疊見,這是百事大利的面相啊!若是為官可仕途高升;若是為商可貴祿擁來;若是洞房花燭可早生貴子;若是修行可一日千里!小兄弟你既不為官又不經商又沒娶妻破陽,恭喜小兄弟賀喜小兄弟,修為再次突破!”

  “好久沒吃小兄弟摘的桃子了,今天難得好日子,小兄弟請客吃桃子吧?”老道士兩眼一亮的湊過來,大清早就嚷嚷著想桃子吃。

  晉安臉黑:“……”

第702章 衙門劉仵作驚變

  晉安的底蘊太深厚了。

  從過年到現在,雖無境界突破,但一直在積累。

  如今厚積薄發,一飛沖天。。。

  短短一週不到就築成兩座道臺,第二座道臺是脾之土,也叫後天之本,脾臟強才會氣血旺盛,補氣生血。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晉安如今祭出紅葫蘆裡的祖師爺香火願力,不再像吐蕃時的氣血、道炁雙雙虧空,嚴重脫力。

  雖然如今還是隻能動用一次香火願力,但是不再脫力了。

  他的積累太沉厚了,並不存在築基百日。

  清晨。

  天氣晴朗。

  築基出第二座道臺的晉安,站在五臟道觀後院不停施展道法探囊取物與贈術,紅葫蘆、昆吾刀、落寶金錢,如臂使指的在虛空飛來飛去。

  他現在可以在白天時候同時御使三件法器,這種同時御器的神通,與三之極境強者幾乎無異了,以前的他一次性才只能贈出去一件法器。

  假如跟人鬥起法來,三件法器同出,可以直接鎮壓死對方了。

  當然了,三件法器同出,對道炁消耗太大,無法持續太久,如果是御使一件法器,則沒有道炁不夠用的顧慮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沒幾次就道炁虧空。

  “可惜,林叔拜託玉京金闕同門,幫我尋找雷擊木的事一直還沒訊息,要論法器鬥法,還得是震壇木用得最得心應手,昆吾刀和落寶金錢都不適合當鬥法的法器。”

  “倒是這兩枚寶骨,是個意外驚喜,砸到哪裡就能炸出個雷電焦坑,是暫時代替震壇木的不錯法器。”

  就當晉安不斷熟練一心御多法時,道觀外傳來老道士的喊聲:“小兄弟!小兄弟!王捕頭找你!”

  “嗯?”晉安眉露訝色,然後不動聲色的收起法器與道術。

  他這邊剛收起東西,老道士和王捕頭已經一前一後來到後院,晉安主動抱拳打招呼:“王捕頭清晨來訪,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一路皺著對眉頭,心事重重的王捕頭露出驚訝神色:“晉安道長也懂得相術?”

  晉安笑說道:“王捕頭把心事都寫在了臉上,換作普通人也都看得出來。”

  王捕頭:“實不相瞞,王某人的確是碰到了些棘手事,不知晉安道長和陳道長對於解剖殺豬匠鐵栓兄弟的劉仵作,可否還有印象?”

  晉安和老道士點點頭,說有印象,殺豬匠案子完結時,對方找他們探討過一些解剖死人的經驗,所以印象很深刻。

  “王某知道兩位道長都是有真本事的得道高人,懇請兩位道長救救劉仵作。”王捕頭抱拳行大禮,懇請晉安和老道士出手救人。

  晉安抬手扶起王捕頭:“王捕頭你我相識,不用這麼見外行大禮,但凡能幫得上忙的一定盡力協助衙門。”

  王捕頭表情吃驚,內心驚歎晉安道長好強的臂力,他自覺在江湖中也算得上好手,要不然也無法在諾大江州府坐上捕頭之位,可他面對晉安,就像是面對一座巍峨大山,毫無反抗之力的就被扶起來。

  救人心切的王捕頭開始說起原由。

  最近衙門接收了一具無名怪屍,之所以說是怪屍,因為死人的眼皮被針縫上,即便死了臉上依舊凝固驚嚇表情,像是生前看到什麼可怕畫面,但是他的眼皮明明被人縫上了,按理說不應該看得見才對。

  劉仵作在驗屍時,用小刀割開縫上眼睛的細線,結果當天晚上,劉仵作就不正常了,連續兩天未來衙門,也沒有請假,當王捕頭到劉仵作家裡,這才發現劉仵作家裡出了變故,劉仵作疑似中邪瘋了,白天矇頭睡覺,身體虛脫盜汗不止,身體冰冷,到了晚上就像是得了異食癖的老鼠,兩眼放綠光,逮到什麼就吃什麼,木門木窗土牆…都被啃得慘不忍睹,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要吃人了。

  劉仵作中邪的這幾天,劉氏也請過幾名神婆、陰陽先生給劉仵作看病,可接下來的事完全失控了。

  神婆和陰陽先生都死了,都是表情驚懼的離奇死在家裡,就像是生前看到了什麼可怕畫面,一副被活活嚇死的樣子。

  王捕頭看見過劉仵作晚上的瘋樣,知道這事棘手,立刻去清玄道觀請來觀主給劉仵作看看,具體是因為什麼生病。

  這裡提一下,衙門跟當地道觀和寺廟都有一些聯絡,平時需要超度義莊死者,或是法事、重要祭典要舉辦,都會請來道士、僧人住持。

  而清玄道觀在城南也是頗有名氣,傳承了兩百年的道觀,一直香火旺盛。

  結果師承道教,來頭比民間神婆、陰陽先生更正統的清玄道觀觀主,也死了,點火自焚自盡了。

  其實早在聽到又出現一具眼睛被縫上的屍體時,晉安和老道士同一時間都想到了冥店棺材鋪下埋著的那口棺材,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都出現了凝重表情。

  就在兩人都覺得這事複雜時,王捕頭接下來提到的另一件事,讓兩人臉上表情都是一怔:“就連收押在大牢裡等待秋後問斬的宋家三管家石志平,也瘋了,他不知道哪來的針線,自己把自己的眼皮給縫上了,那雙眼睛流了許多鮮血,可他就像是沒有感覺一樣,整天在牢裡輕鬆哼著小曲,逢人就笑著問是幾時了,聽到獄卒的回答又會老老實實坐回去說不急不急,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

  老道士吃驚大叫:“這裡怎麼又牽扯出宋家三管家了!”

  王捕頭求助看向晉安和老道士:“不止兩位道長覺得不可思議,就連我也覺得匪夷所思,明明是兩件案子怎麼會牽連到一起的,正因為這兩件案子太棘手,跟衙裡一直有合作的清玄道觀觀主又點火自焚死了,實在沒辦法了,我才會到五臟道觀請兩位道長救救劉仵作,幫我們看看看那宋家三管家是真瘋還是在故意裝瘋賣傻。”

  “好,我們先去牢裡看看石志平,再去劉仵作家看病。”這事已經不單單是衙門的事,也牽連到五臟道觀,即便王捕頭不說,晉安也要親自調查清楚。

第703章 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

  江州府繁華,就連監牢都不止一座,比如城南有城南的監牢。

  三人剛趕到城南監牢,差點就與一名行色匆匆,低頭往外跑的獄卒撞上。

  “小四,你一副魂不守舍的往外跑,是不是牢裡發生了什麼事?”王捕頭攔住那名獄卒。。。

  叫小四的獄卒抬頭一看是王捕頭,立刻驚慌失措道:“王,王捕頭,大事不好了,石…石……”

  獄卒嚇得不輕,當他結結巴巴說完,王捕頭、晉安、老道士三人全是面色一變,宋家三管家石志平昨晚越獄了,沒人知道石志平怎麼越獄的,當中午獄卒送飯時才發現用來單獨關押石志平的牢房空了,他正要著急上報此事,恰好碰到王捕頭到來。

  空氣混濁的監牢裡,幾人站在牢門外,看著牢門完好,指粗鐵欄杆並無任何破壞或撬鎖痕跡,幾人都是擰起了眉頭。

  雖然石志平被晉安打斷脊椎骨,下半身殘廢,但衙門不敢大意,把命案累累的朝廷通緝犯石志平關押在了看守最嚴的監牢深處,這裡沒有窗,照明全靠火把,唯一的出路也有衙役層層把守,除非有人劫獄,殺死獄卒,否則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無聲無息逃出去。

  尤其是石志平還是個下半身癱瘓的殘疾,不可能自己離開。

  “昨晚都有哪些人看守監牢,把他們全都叫到一起,我要逐一詢問昨晚所有細節。”王捕頭面色嚴肅,看著牢門並無破壞,人鬼使神差消失,他首先想到的是有獄卒接應劫獄。

  王捕頭前去盤問獄卒,而晉安和老道士則留在原地繼續調查牢房。

  監牢死人多,陰氣重,時常會有怪事發生,這次的情況與昌縣牢房死人的情況不同,這次沒有死人,老道士想再用墳頭飯試探也起不到效果。

  “老道你對這事怎麼看?”晉安指尖在一根根冰冷鐵欄杆觸控過去,檢查這些鐵欄杆是否有異。

  “小兄弟你是指這間牢房?還是指宋家三管家消失?還是指縫眼的事?”牢裡空氣混濁,氣味難聞,老道士兩根食指捂住鼻翼,說話帶著點甕聲甕氣。

  晉安轉頭:“老道士你這是在明知故問。”

  老道士憋氣難受,先是用嘴巴大口呼吸幾口氣,然後才神色凝重說道:“小兄弟你有沒有發現一個細節,咱們從棺材鋪地下挖出的屍體,和仵作解剖的屍體,雖然都被縫上眼睛,但有一個細節,棺材鋪那具屍體表情是思念,王捕頭說仵作解剖的屍體表情是驚懼,老道我覺得這像是在按照人的七情六慾來養屍……”

  聽了老道士的回答,晉安臉上表情並無意外神色,顯然他也留意到了這個面部細節。

  “宋家三管家如今算是唯一的倖存者,要想查出個水落石出,看來他是唯一的線索。”晉安擰眉。

  “還可以從屍體源頭入手,等下老道我問問王捕頭,衙門那具屍體是從哪來的。”老道士加一句。

  嗯,晉安點頭。

  這個時候,晉安也已經檢查完牢房,老道士好奇問晉安有沒有什麼新發現,晉安搖頭。

  “難道這個宋家三管家真是遁地走?穿牆走的?但這也說不通啊,要會這些法術,何必淪落到當綠林綁匪的地步。”老道士納悶道。

  看著手指捂著鼻翼,說一句話就要像牛蛙一樣的大口呼吸一次空氣,模樣有些滑稽搞怪的老道士,晉安失笑出聲:“江湖中人懂得些縮骨功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好奇的是石志平已被我廢掉,他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下走出監牢的?還有他把自己雙眼縫起來又是出於什麼原因?”

  就在兩人探討時,那邊的王捕頭也已經盤問完昨晚守夜的獄卒,結果一無所獲。

  晉安:“昨晚的石志平,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奇怪舉止?”

  王捕頭:“還真有這麼一件事,昨晚是小四給石志平送飯的,石志平又詢問了次時間,然後很高興的說了句時間到了,似乎有什麼好事要發生,一個人自顧自坐著一直在笑,不再理小四…小四後來也沒把這事太放心上,送完飯就離開了,結果第二天來送午飯時就發現石志平憑空不見了。”

  聽到石志平一直在笑,晉安眸光一沉,還真被老道士說中了,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已經出現三個了。

  監牢這邊的線索暫時斷了,三人馬不停蹄的又趕往劉仵作家。

  晉安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先去劉仵作家,是因為王捕頭說過劉仵作都是白天睡大覺晚上才會發瘋出現異食癖。

  而路上,晉安也瞭解到衙門屍體來源,是一個掘墳煉屍的道人留下的,不過那道人已經死了,屍體在屋裡發臭數天,後來被街坊鄰居聞到屍臭報了官。

  一來到劉仵作家,就看到有幾名衙役守在這裡,把劉仵作五花大綁在院裡大樹下用陽光暴曬。

  就如王捕頭所說,劉仵作白天睡覺,被人綁在樹上暴曬都沒有知覺,渾身冰冷,就跟摸著冰塊一樣。

  第一眼晉安就看出劉仵作印堂有烏雲蓋頂,鼻子有道黑氣逼近人中,表示他近來會被逼上絕路,會有一場劫難。

  很顯然,這場劫難就是招惹了不乾淨東西。

  晉安:“這樣沒用,先把他抬進屋裡。”

  那幾名衙役看向王捕頭,見王捕頭點頭,這才解開麻繩放下劉仵作。

  在進屋時,晉安留意到屋子門檻被牙印咬碎。

  王捕頭表情凝重說道:“清玄道觀觀主請來四大神將鎮宅,在屋子的東南西北四角各貼一張符紙,好像是叫鎮宅犯四凶符來著…那晚劉仵作倒是沒有再發病了,一直昏睡不醒,但第二天白天,劉仵作醒了,發瘋的撲到門檻前,滿嘴是血的硬生生咬碎門檻,怎麼攔都攔不住。也就是在那晚,清玄道觀觀主點火自焚自盡了。”

  聞言,老道士一對眉頭擰成川字:“這是邪氣已經入腦,影響到神智,就連在白天也變得瘋瘋癲癲。所以他的身體在太陽暴曬下才會一直冰涼,這是身體失溫之兆。”

  “接下來就是腦萎縮壞死,真到了那個時候,已經回天乏術,就算驅走體內邪氣也永遠醒不來了。”

  一旁劉氏聽到這話,悲傷過度差點暈厥過去,跪下求晉安和老道士救救她家男人,被兩人連忙攙扶起來,答應會盡力而為。

第704章 做人不能刨絕戶墳,踹寡婦門,老狗哭墳,黑狗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