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605章

作者:咬火

  那些天竺人還不知道恐怖白色陰身的事,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當中的一人被附身了。

  因為一路被追殺,一路情況混亂,暫時沒有精力祛除堪布體內殘留的邪氣,所以羅桑上師他們暫時把人埋在雪鹽下,用鹽驅邪。

  不過把人埋在鹽裡的風險也很大。

  還好晉安趕來的及時。

  “堪布見捨身喂魔失敗,為了不讓恐怖白色陰身借用他的神通和修行,在人間製造殺戮,他封閉六識,沉寂靈魂,同時也是想用這個辦法把恐怖白色陰身困在身體裡,可還是讓恐怖白色陰身逃走了……”

  羅桑上師說到這,愁眉不展的嘆氣道:“堪布主動封閉六識,封閉靈魂,眼識看不見外界動靜、耳識聽不見外界呼聲、鼻識呼吸不到外界空氣靠著內息呼吸、舌識嘗不到外界漿果味道、身識感受不到外界溫涼、意識察覺不到外界變化,現在只有等堪布他自己醒來了。”

  晉安和老道士聽完後,也都是皺起眉頭。

  想不到仁增寺後來還發生了這麼多曲折。

  那名被仁增寺救下的江湖人士,此時也是懊悔羞愧的不停道歉,是他害了仁增寺,想不到會有邪魔附身在自己兄弟身上,羅桑上師開始勸慰對方,說:“邪魔最是奸詐狡猾,擅於利用人心善念來噬人,你至死都不肯拋棄朋友,天下又有幾個人能做到這種有難同當的情義,是先有施主你的善念,感動了天上的吉祥天母,才會有後來的與仁增寺緣分相遇。”

  晉安皺眉沉吟了一會,他問起了另一件事:“羅桑上師,您是否清楚那個恐怖白色陰身為什麼一定要重回死亡谷?”

  聽到晉安的問題,羅桑上師先是轉身望向死亡谷的深處,然後憂心忡忡回答:“也許,它是衝著這深谷裡即將誕生的新尊者去的……”

  晉安低頭思索:“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樣嗎。”

  一旁的老道士也聽出了這句話裡的意思:“你們是說,那個恐怖白色陰身,想偷梁換柱,附身一個三之極境的陸地神仙?”

  “娘嘞!要是陸地神仙真被白色陰身附身,那這玩意豈不是要成邪神了!他若給自己立一座野廟那就是一尊能吸食人間香火的野神,他若給白天行走人間那就是不畏太陽的邪神!這是要出禍鬥級鬼物了,禍鬥一齣,必有大禍要臨頭!”

  老道士瞠目結舌:“這死亡谷里還真是他孃的越來越邪門了,什麼最邪門就越是出什麼!”

  忽然,晉安手掌捂住心口。

  老道士關心看來:“小兄弟你心絞痛又犯了?”

  晉安擺擺手表示沒事,接下來,他將昆吾刀重新置於腰間,深夜的死亡谷里有陰風吹動道袍,他神色冷厲:“我必須去一趟這死亡谷深處!”

  “羅桑上師,您可知天竺人這次要在哪裡突破境界嗎?”

  羅桑上師點頭:“吉祥天母會庇佑每一位降妖除魔的驅魔人,我與晉安道長你一同前去。”

  這個時候老道士也嚷嚷著要一塊跟去看看第三境界的突破盛況。

  三之極境者如鳳毛麟角,他這輩子還沒見過凡人是怎麼突破陸地神仙的,一定要親眼看看,當然了,順帶降妖除魔,為民間除害,本就是正一道弟子義不容辭的事,老道士大義凜然說道。

  最後,這支隊伍擴編成晉安、老道士、羅桑上師、山羊、顧軍,然後立刻啟程,往死亡谷深處趕去。

  顧軍就是那名被天師府當作棄子的江湖人士。

  而仁增寺其他高僧,則是揹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堪布回寺,他們出來已有一段時間,需要及時回去安撫人心,寺廟裡也需要有人住持。

  ……

  這片白色禁地很大,一行人走出雪鹽湖時,已能看見天邊盡頭出現黎明前的青光,馬上就要天亮了。

  一走出雪鹽湖,外面又開始不斷劈下閃電。

  而且越往死亡谷深處走,雷暴天氣越瘋狂,劈中地面的閃電也越頻繁。

  甚至就連人體皮膚都能感受到微微發麻感。

  “這次要突破尊者境的高手,是信奉因陀羅,修煉雷法,自稱雷神使,是因陀羅行走在人間的化身,所以他才會特地挑選在死亡谷里突破境界。這裡的特殊規則,正好適合他的修煉與突破。”一邊趕路,羅桑上師一邊介紹起天竺人那邊的情況。

  因陀羅,就是古天竺教裡的雷神,在民間又有萬神之王,大力之子,世界大王,戰神等諸多神號。

  在天竺人神話裡,因陀羅曾與天上眾神作戰,殺得連眾神都懼怕他,攻破九十九座異教神廟,斬下無數異教神明的頭顱,是雷霆與絕對力量的象徵。

  雖然這次在死亡谷里突破第三境界的只是因陀羅一名信徒,但由此也可知這位自稱雷神使、因陀羅化身的天賦強者,所修行的神道,遠高於常人,難怪敢在死亡谷里借雷暴雲天氣突破境界,這並非是狂傲,而是對自己所走神道的自信。

第667章 雷擊山

  深入死亡谷深處後,能在同一天裡看到雪峰、峽谷、沙漠、河流、高原藍湖、戈壁灘、永凍土、沼澤、怪石,還能在一天裡經歷萬里無雲的晴天和雷暴天氣,不過大多數在晚上看不到。

  隨著晉安一行人不斷深入死亡谷的更深處,眼前出現了一座雄偉巍峨大山,那大山通體幽暗,是死亡谷里最容易遭雷劈的地方。

  羅桑上師指著遠處的山尖,凝重說道:“那裡就是死亡谷里幾大最危險禁地的雷擊山了,是死亡谷里最容易受到雷擊的真正的死亡禁地,靠近雷擊山的人都會被閃電劈死。”

  遙望之下,那雷擊山就如一塊巨大墓碑,高大矗立在死亡谷,又像一根擎天巨大的引雷針,引導死亡谷上空的雷暴雲劈打向那裡,一座巍峨大山出現在荒漠戈壁灘上顯得很是突兀。

  而且離得還很遠,卻能看見手背汗毛像針尖一樣立起,可想而知這個地方的雷電法則有多狂暴。

  此時天上就有無數灼熱閃電頻繁撕裂夜空,不斷有閃電劈擊在雷擊山,把這一方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老道士看得目瞪口呆:“娘嘞,這可真是雷霆萬鈞,渡劫飛昇也不過如此了吧…難道在上古時期,真有真人在此地渡雷劫成仙?崑崙山是眾神之鄉,這裡被歷史埋葬的秘密太多了,也不知道後世之人能有幾人窺見其中一二,得十萬之一機緣。”

  說到這,老道士似想起什麼,吃驚說道:“羅桑上師,你剛才說那個自稱是因陀羅行走在人間的雷神神使,真的在這雷擊山上突破境界?”

  “老道我咋覺得,別說是三境的尊者了,哪怕是真仙來了,也要被那天威浩蕩的萬雷給劈成虛無?”

  “羅桑上師不要誤會,老道我不是懷疑你的話,只是覺得這中間的資訊傳遞是否有出現什麼差錯?”

  就連晉安也看過來。

  這裡不僅雷暴瘋狂,異常天氣引得天地磁場紊亂,同樣是狂風呼嘯不止,羅桑上師身上的紅衣僧袍被狂風吹得獵獵擺動,他朝雷擊山的山腳方向抬手指去,鄭重道:“因陀羅行走在人間的化身不是上山突破尊者境,是在山腳下突破,雷法既是破壞與毀滅,也是孕育新生與生機,因陀羅行走在人間的化身打算在雪山被第一縷陽光照到,黑暗與光明之間,死亡與新生之間,感悟天地誕生出的第一道生機,助他突破修行,一步登天跨入尊者境。”

  晉安目光若有所思的望著遠處雷擊山。

  “羅桑上師,如果再讓您遇見被恐怖白色陰身附體的天竺人,您還能認出來嗎?”晉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身邊的羅桑上師。

  那既狡猾又危險無比的恐怖白色陰身,就如一根魚刺卡在喉嚨,不殺不痛快,不得不防備。

  羅桑上師點頭,然後,他從腰間、手腕解下幾塊擦擦佛,分別遞給幾人,講解道:“這是由仁增寺的泥土與香灰製作成的泥擦佛,經過佛法灌輸。那個恐怖白色陰身在仁增寺時被我們的佛法擊傷過,身上的佛力沒那麼快消散,我們就是靠著這個辦法才能追蹤到它,就算它重新換過軀殼,只要一靠近,這泥擦佛上的佛經佛力會自動感應到它。”

  “為了以防萬一,在與幾位師兄師弟分別前,我專門找他們借來幾快泥擦佛,我們每人一份,能幫我們快速辨認妖魔。”

  羅桑上師透著佛性智慧。

  早已做好完全準備。

  聞言,晉安眉梢一喜,這泥擦佛還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接下來,羅桑上師把泥擦佛分給每人一塊,當分到晉安手裡時,晉安把泥擦佛掛在山羊的脖子上。

  個頭壯實的山羊,朝晉安臉上噴了口白熱氣,想伸出舌頭舔晉安來著,但被晉安哭笑不得推開。

  “晉安道長放心,人人都有份。”羅桑上師考慮得周到,就連山羊那份也有給準備。

  晉安:“謝過羅桑上師好意,無需為我擔憂,沒有什麼魃魈魁魅能近得了我身。”

  面對羅桑上師的疑惑不解目光,這次是老道士在旁解釋道:“羅桑上師你不用擔心小兄弟他,我家小兄弟有一個絕強本領,瞪誰誰就死,小兄弟那雙眼睛能看穿隔著肚皮的人心。”

  自從得知自己是天師府棄子,一路上變得沉默很少說話的顧軍,這個時候突然接話:“透視眼?”

  晉安:“?”

  老道士:“?”

  老道士頓時樂了:“顧施主你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呀,你也知道這門神通?是不是在哪裡見識過這種神通?”

  顧軍有點懵啊,然後很理所當然的回答:“京城裡有很多這種話本賣啊,比如會透視眼的賭聖,會透視眼的神醫,還有會透視眼的玉面書生劍。”

  晉安:“!”

  老道士:“!”

  恰在這個時候,天上炸起轟隆隆雷霆,閃電刺亮夜空,同時也照亮了別的方向,正有非天竺人進入死亡谷里。

  幾人的目光都被那個人吸引過去,那個人的前進方向,也是朝著雷擊山而去的。

  晉安眉頭一皺:“這死亡谷里除了我們,還有其它勢力?”

  這次依舊由羅桑上師回答:“那些天竺人把我們圍困在白色禁地裡時,曾聽他們提起過,他們為了強勢宣示自己,彰顯自己的不同凡響,同時也是想借此引出天師府的人現身,這些天一直故意在高原散佈訊息,說他們打算在死亡谷里突破尊者境。這麼多天過去,想必死亡谷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各地高手,特地來此觀摩三境尊者是如何突破,藉此積累修行經驗。”

  聞言,晉安點點頭,這個理由倒是能說得通。

  老道士嘟囔一句:“都說做人莫高調,小心遭雷劈,這些天竺人跟在崑崙雪山裡的行事風格一樣,還是半點沒有改變,還是這麼喜歡到處高調。”

  晉安也覺得那些天竺人不可能真的不知其中輕重,不由好奇問道:“是什麼讓他們這麼有恃無恐,不怕被人中途搗亂?”

  羅桑上師答:“晉安道長還記得騎著三頭神牛的天竺三老嗎?聽說是這裡的神藏,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晉安眉頭一挑。

  他早就知道天竺三老剩下的二老並沒有死在小崑崙虛,沒有被九面佛第十世人肉身給拍死。

  畢竟是三境強者。

  哪怕是被九面佛算計,神魂被困肉身內,無法神魂出竅,依舊有不少保命手段。

  他只知道當初這兩個老傢伙是最早逃出小崑崙虛的,一齣西崑崙山後,無人知曉他們去了哪裡,就連其他天竺人都是一問三不知,估計是躲哪裡去療傷了,都擔心在最虛弱時會陰溝翻船。

  而這次再次聽到他們的訊息,看來天竺二老已經療傷完畢,又出現在世人眼前。

  說到這,就連羅桑上師也面浮忿忿之色:“這些人在雪域這麼高調行事,分明是欺我密宗無人,覺得幾位尊者都圓寂在了西崑崙山神蹟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不過他們也張狂不了多久了,我們把幾位尊者遺體送還各自佛寺後,已經在想辦法聯絡上隱世多年的米拉家族,密宗遭逢鉅變,作為隱世在大雪山深處的密宗世家,肯定會再次出世,救世!”

  高原有六大部族,米拉家族雖是族人最少,卻是最神秘最強大的一族,平時都是隱世不出,鮮為人知,但每一座高原雪山都傳唱著他們的史詩傳說。

  因為這個家族曾經誕生過一位受人敬仰的密宗高僧,被密宗界尊稱為密宗第一強者,連惡魔見了這位高僧都要害怕高喊米拉,意思為“可怕”。

  ……

  ……

  雖然得知天竺二老很有可能也在死亡谷,讓人有些意外,但晉安依舊沒有改變原計劃,繼續朝雷擊山而去。

  果然如羅桑上師所說,隨著靠近雷擊山,沿途遇見的各地高手也多起來。

  有西域人服飾,古波斯帝國服飾,草原部族服飾,但更多的還是來自康定國的漢人著裝,畢竟康定國與高原雪域接壤。

  假如留出更多的時間,讓訊息傳播更遠,恐怕全康定國小半高手都要齊聚在死亡谷了。當然了,這些天竺人肯定不願意見到這種大場面,所以把時間控制得十分巧妙。

  晉安轉頭看向老道士:“天師府裡有相面的高手,肯定也懂得改頭換面易容之術,老道,如果天師府那群人真的聞訊而來,並且易容混入人群裡,你有幾分把握能從人群裡找出他們?”

  老道士面露難色:“天師府聚集了天下能人異士,聚賢納才,是民間風水師、陰陽師、相師等的心中聖地,不知有多少藏龍臥虎的高手,都說修行無盡頭,一山還比一山高,老道我只能說盡量。”

  晉安點頭,確實,他剛才的話有些欠妥當了。

  但很快,他發現剛才的想法有些多餘了,這次聚集在死亡谷里的各路高手,都是遮面而來,都是目的不純,並不是單單來此觀摩突破第三境界的,估計還盯上了這死亡谷里的東西。

  畢竟只要不是愚鈍之人,都能看出這死亡谷絕對不簡單。

  甚至是,晉安懷疑這些人連身上的各國衣服著裝,也是一種障眼法。

  “小兄弟,老道我覺得我們也要簡單易容下,如果我們就這麼出現,估計還不用等到天亮,我們就要被那些天竺人追殺了。”老道士指了指晉安身上的五臟道袍。

  晉安的這一身五臟道袍,最近在高原雪域屬實太扎眼。

  這個事好辦,晉安直接道袍反穿,露出道袍反面的硃砂字度人經,以及一左一右排版的六丁六甲符和五雷斬邪符。

  老道士樂了,他也脫下道袍然後反穿,他那件道袍反面寫的是《行炁金光篆》經文。

  倒是山羊不好偽裝,這也好解決,最後讓山羊暫時當作羅桑上師的坐騎,雪山高僧有頭白犛牛當坐騎很合乎邏輯。

  羅桑上師微笑看著都是道袍反穿的晉安和老道士,眼前有些恍惚,感覺兩人在為人處,遊戲人生的心態方面,就像是同一個人。

  準備好一切,一行人開始朝雷擊山走去,觀摩第三境突破。

第668章 天竺神牛,三相神的預言

  要說一位密宗僧人騎著雪山白犛牛出現在雷擊山附近,還是屬實很惹眼的。

  倒是晉安和老道士被人忽略,再加上兩人刻意在臉上抹了些黑灰,就更不容易被人認出了。

  “好壯實的雪山神牛,我怎麼覺得此神牛比天竺二老座下三牛還更魁梧強壯?”

  “那名密宗僧人我認得,是仁增寺的羅桑上師,奇怪,仁增寺的高僧怎麼也會出現在雷擊山這裡,我可是聽說仁增寺與天竺人有些不對眼。”

  “哦,此話怎講?”

  不僅羅桑上師吸引人注意力,也有一部分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嘴裡不停咀嚼著乾草的山羊。

  “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我總覺得那頭雪山神牛的樣子很眼熟啊?”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山羊,一邊對同伴低語。

  同伴的心思一直放在雷擊山方向,不以為然道:“不都是四隻蹄子兩支角渾身都是毛的牛嗎,能有什麼區別。”

  “難道真是我多疑了?”

  可話落沒多久,一直盯著山羊看的那人大叫一聲:“不對,它在瞪我!媽的,就憑這看誰都是一副白痴的斜睨眼神,我發誓,這雪山神牛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得它!是晉安道長的那頭坐騎!”

  不過他這的大叫聲,恰好被雷擊山附近的震耳欲聾雷聲壓下,除了身邊同伴聽到,其他人並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