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開啟陰門,
結果,
在他的陰陽眼裡,什麼都沒看到,
他目光一沉,難怪連阿平和十五都看不見那幾個敵人,原來並不只是普通的死人,是活人死人都看不見的特殊存在。
晉安很快有了對付這些東西的辦法。
“阿平!”
“這次別放血海,改下血雨!給我把這附近幾條街都覆蓋進去!”
晉安讓紅衣傘女紙紮人把他放到地上,然後朝阿平大聲喊道。
阿平雖然不知道晉安要他下血雨的用意是什麼,但是他還是照做了,他從心臟撕裂開的傷口處,扯下一塊鮮血滴答的血肉,投擲高空。
砰!
血肉在高空爆炸,剎那,撲索索,天上斜飄起腥風血雨。
然後幾座房屋的外牆、屋頂上,有兩道透明身影被從天而降的血雨淋溼,染上刺目血紅色。
這回大家終於看清那些是什麼東西,居然是幾個會根據周圍環境不斷變色的皮影人。
那兩個皮影人能與黑暗環境融為一體,所以才能欺騙過活人與死人的眼睛。
雖然晉安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他被拖入鬼母噩夢裡是個大活人,黑雨國國主那些人被拖入鬼母噩夢裡卻變成了不是人的皮影人?為什麼對方只出現兩個人,而不是四個人一起出現?但是在這個危急關頭根本不給他過多的思考機會了,那幾個皮影人也發現了自己行蹤暴露,此時不再躲躲藏藏,全都迅速圍殺過來,想要搶奪代表著鬼母善念的小女孩。
“好機會!紅衣姑娘,用血書詛咒,給它們打上怨氣標記!別讓它們再有機會隱匿!”
“十五!盡情宣洩你的怒火吧,它們剛才怎麼欺負你的,你接下來就怎麼生吞活吃了它們!我現在允許你放開手腳吃人,惡魔就該需要惡魔磨!”
晉安跑動身子,吸引開那兩個皮影人的注意力,製造拖延時間的機會,然後急聲喊道。
十五仰天怒吼,這一刻,它壓抑了太久,它要從腦髓到腸子到鮮血和骨髓,吸光了這些骯髒卑微的螻蟻。
隨著十五張嘴怒吼,它下巴骨肉開裂,一直開裂至肚子,撕裂開巨大豁口,露出身體內那顆長滿磨齒的貪婪心臟。
隨著磨齒心臟張開饕餮大口,十五的身前空氣,形成了一團巨大漩渦,漩渦飛快旋轉,吸扯附近一切可見之物,磚石瓦礫,木梁石獅子,倒塌的房屋碎片,血雨,陰氣,全都難填十五那顆慾壑難填的心臟。
這些碎片雜物被吸入十五的巨大磨齒心臟後,都被那些堅固磨齒如磨盤一般瞬間磨滅成齏粉,成了十五的食物。
那是顆慾壑難填的貪婪之心。
慾望永遠填不滿。
趴在屋頂、外牆山的皮影人還在反抗,它們薄如紙片的身體,想要順著窗戶縫和瓦片縫隙躲進建築物裡,從而避開血雨與十五的磨齒吸力。
這個時候,紅衣傘女紙紮人撐開手中的紅傘,紅傘表面那些書寫著不公,蒙冤怨念的血書符文,化作血色蟲豸,鋪天蓋地朝頭頂上方的兩張皮影人飛去。
轟!
轟!
轟!轟!轟!
那些帶著怒斥天地不公,泣血而書的血書字元,飛撞上兩張皮影人身上,炸出一朵又一朵血花。
那些血花如夏天梔子花般盛開豔麗,可從花苞裡滲出一股股鮮血,帶著毒刺與怨恨詛咒。
炸得那兩張皮影人身上陰氣不穩,目光怨毒盯著晉安。
它們沒有把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歸罪於十五和紅衣傘女紙紮人,齊齊都怨恨上晉安。
自從它們進入鬼母噩夢以來,佔著皮影人先天能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能力,一路無往不利,殺戮剝皮無數,從未栽過一次跟頭,它們甚至覺得現在這個軀殼也不錯,起碼還沒有什麼怪異能威脅到它們,反而它們能通過不停的吞噬,快速成長,強大自身。
或許,它們在外界實現不了的願望,在鬼母噩夢裡能夠得到實現。
既能永生不死。
又能突破入第三境界,一窺第三境界的奧秘,得償所願多年的期望。
畢竟。
他們本身就不是人。
為了永生不死,甚至連自己肉身都能拋棄,把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所以就算當個皮影子,也能很輕易進入狀態。
結果!現在被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道士一眼就識破弱點,這還是它們第一次在鬼母噩夢裡失利和受傷!這個小道士一來就破滅了他們的所有幻想!
他們又怎能不怨恨上晉安!
他們估計抓破腦袋都想不到,在晉安那個世界,有種操作流叫控人拉怪,打野和法爺必備的意識流,這些都是不用想早就深刻進靈魂裡的東西。
所以晉安才能不假思索的一眼就找到破解之法。
轟!轟!轟!
一朵朵血花持續在兩張皮影人身上爆炸,靈魂撕裂般劇痛,兩張皮影人藉著血書爆炸的衝勢,順利躲進建築物裡,打算伺機而動,找機會繞到別的方向,偷襲殺掉晉安。
除掉這個在鬼母噩夢裡的唯一最大威脅。
可它們驚愕發現,那些在身上爆炸的血花,沒有消散,反而紮根在它們身上,如能榨乾人精氣神的蒲公英,不停吞噬它們體內陰氣。
因為這些如蒲公英的血花太多,它們身上血光如炬,不管躲到哪裡都沒用,就如兩枝巨大火炬,在黑夜裡異常扎眼。
不管它們怎麼撲滅,都無法短時間內盡數撲滅光。
這一刻,它們有了不好預感,都有了先退走,遠遠避開晉安一行人的念頭,然後再找機會襲殺晉安,搶走那個小女孩!
然而!
咚!咚!咚!外面的街頭,傳來沉重腳步聲,猶如地動山搖,聲勢很大,就像是一座肉山在奔近,與此同時,十五的怒吼聲在接近。
暴走狀態的十五,不斷怨戾嘶吼,它所過之處,粗壯雙臂摧毀兩邊房屋,那些倒塌的瓦礫碎片被它的饕餮巨口殘暴吸光,它就像是絞肉機,街道兩邊建築被它飛快分解。
轟隆!
有血光沖天,在黑夜裡異常扎眼的房屋,猛的一震,彷彿被攻城的投石機兇狠砸中,頃刻間,房子分解,崩塌,它們直面屍氣兇戾的肉山十五。
這個時候的兩張皮影人再想逃已經遲了,地上有兇殘絞肉機般的十五,身後天上,紅衣傘女紙紮人也已經冷豔無情的堵在那裡。
第543章 把死人當作噩夢恐怖的一部分
兩張皮影人怎麼都想不到。
為什麼在晉安身邊會有這麼多高手。
從頭到尾都打壓得它們毫無招架之力。
這一切罪魁禍首還是因為晉安的突然攪局!
兩人再次怨恨上晉安,可紅衣傘女紙紮人的實力不是它們能對抗的,這是一場皮影人對戰紙紮人的戰鬥。
最終紅衣傘女紙紮人附身一張皮影人,又用手中怨念鋒利的紅傘把另一張皮影人釘到牆上,快速終止了這場戰鬥。
這兩張皮影人勝在神出鬼沒的詭異出手方式,一旦徹底暴露行蹤後,正面交戰能力遠低於同境界的怪異。
一看到皮影人被抓住,十五睜著猩紅怒目,想要吞掉皮影人。
“十五,我們暫時先留著它們套問些情報,等下再交給你吃報仇。”晉安好安撫暴走的十五。
吼…唧……十五本來還想張嘴屍吼的,面對上紅衣傘女紙紮人的冰冷目光,屍吼變成了低聲哼唧,猶如綿羊面對上母兇獸,白瞎了那麼大一個塊頭,像是做錯事的小綿羊老老實實站在紅衣傘女紙紮人面前不敢反抗。
呃。
晉安樂了。
雖然十五的靈魂已經被紅衣傘女紙紮人摧毀,並沒有意識,但是十五懼怕對方已經深刻進每一塊血肉裡。
這就是所謂的血脈壓制吧。
這時,正在抽回紅傘,封印皮影人的紅衣傘女紙紮人,回眸看了眼正在偷樂呵的晉安,那眸子平淡,晉安馬上收起笑容,臉上表情馬上變回一本正經,秒從心
看著眉來眼去的晉安和紅衣姑娘,阿平看看晉安,再看看紅衣傘女紙紮人,眼裡恍然,原來晉安道長也有害怕之物,女人怕蛇蟲鼠蟻,蛇蟲鼠蟻怕男人,男人怕女人,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他覺得晉安道長跟紅衣姑娘還挺般配的,都是郎才女貌,善心樂於助人,雖然紅衣姑娘是紙紮人,晉安道長是大活人,可在民間志怪故事裡能夠人鬼情未了,白蛇千年報恩,狐狸嫁給書生報恩,誰說紙紮人就不能跟人修成正果了?
此事若從長計議,大有可為。
阿平點頭想道。
人要八卦起來,連身上的致命傷都忘了疼。
紅衣傘女紙紮人封印兩張皮影人的方法很簡單,直接收進紅傘內,用血書符文上的怨氣鎮壓,然後晉安收起十五,帶著十五的靈牌,背上揹著受傷阿平,胸前綁著小女孩莜莜,一行人快速離開原地。
這邊戰鬥動靜這麼大。
幾乎半個城的人都被驚動到。
這城裡肯定還存在著更恐怖的大傢伙,要想不被這些恐怖存在包圍,他們必須速戰速走。
……
阿平身上陰氣重,異常冰冷。
尤其是受了重傷後,身上陰氣不受控制的洩露,人趴在背上,讓人如墜冰窖般手腳冰冷。
好在晉安有護身符和百家衣庇佑,倒是不懼這些陰氣入體。
之前待的那個酒樓不能再待了,不管他們有沒有暴露藏身地點,阿平的這次遇襲是否早有預郑鲮栋踩紤],他們都不能再回老地方了,最後,晉安隨便找了個宅子藏進去。
只有連自己都猜不到的隨便找個地方藏身,才能不被敵人猜中。
審問皮影人的事,晉安全權交給紅衣傘女紙紮人,紅衣傘女紙紮人才情聰慧,晉安相信對方肯定能交給他一個滿意答案的。
而他則帶著小女孩、灰大仙,為大家守夜。
阿平身負重傷,暫時無法守夜,正在全力療傷中,所以晉安暫時承擔起守夜警戒的事。
晉安原以為紅衣傘女紙紮人審問情報會需要不少時間,結果還不到半個時辰就審問好了。
其實紅衣傘女紙紮人審問情報的方法,很簡單粗暴,直接附身,吞噬三魂七魄,吸取了近期記憶。
然後把有用的情報,整理成幾張紙,交到晉安手裡。
當看到紙上的內容時,晉安眉頭越擰越緊,想不到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這兩張皮影人,的確就是跟在黑雨國國主身邊的兩大惡魔,分別是認為喝年輕男女鮮血能延緩衰老的女魔鬼,和拋棄肉身只剩靈魂渴求以此達到永生長存目的的那個精神分裂魔鬼。
他還得知了,有關於喪門的訊息。
果然連喪門也找到不死神國了,喪門比黑雨國國主他們先一步進入不死神國的。
說到喪門,他還得知了喪門偷襲過黑雨國國主他們,三大魔鬼裡的另一個好吸人血的乾屍魔鬼,在佛國裡就被喪門給殺了。
這喪門也的確是膽大妄為,非常人思維能理解,居然單身匹馬就找黑雨國國主這些人麻煩,由此也可知這喪門恐怕是他們這些外來者裡最難纏的對手。
嚴格說起來,不能說是單身匹馬,應該是喪門的一家七口都得罪了黑雨國國主。
看到黑雨國國主和喪門都被鬼母拖進她的噩夢裡,一直懸在晉安心頭的另一個事,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他一直擔心自己被困在鬼母噩夢裡,會不會有人也進入不死神國,然後發現了他和倚雲公子,趁機毀了他們肉身和皮囊。
從此要在鬼母噩夢裡做一輩子野蝴蝶了?
紅衣傘女紙紮人這次審問出的情報的確很多,晉安繼續翻閱紙張往下看,然後他得知了一個驚人訊息。
根據黑雨國國主他們的推測…這次找到不死神國,被拖入鬼母噩夢裡的人,並非所有人在鬼母噩夢裡的身份都是人!
比如黑雨國國主三人,因為本就不是活人,所以在鬼母噩夢裡的身份也全都不是活人,成了走陰門手藝人手裡的皮影人。
這算是一種莫大諷刺吧。
黑雨國國主剝了大半輩子人皮,拿人皮煉製長生不死藥,結果到最後,連自己也成了張皮影人。
這些人之所以有這個猜想,是因為除了他們與黑雨國國主在內的三人成了非人的皮影人外,他們後來陸續彙集齊的笑屍莊老兵,在鬼母噩夢裡的身份卻全都是活人。
這絕對不是偶然。
鬼母把他們這些死人,當作了噩夢恐怖的一部分,而把活人當作了外來者,難怪晉安在鬼母噩夢裡生存這麼艱難。
這就好比是一種排斥。
噩夢裡的那些殺人狂、瘋子、死人、殭屍、孤魂野鬼全都盯上了晉安,一個個都想吃掉晉安這個新鮮靈魂。
反倒黑雨國國主這些人如魚得水,排異性最小。
當看到這時,晉安愣了下,他此時盯著紅衣傘女紙紮人,太陽穴突突跳,如果說不是活人在鬼母噩夢裡也不是活人,倚雲公子算是人嗎?
應該不算個人吧?
面對晉安帶著點小心試探的目光,紅衣傘女紙紮人面色平靜的四目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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