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小薩哈甫頓時投給伊裡哈木感激目光。
感動得兩眼淚汪汪。
人生難得遇一知己啊。
雖然這位知己有些老邁,但忘年交不是很正常嗎。
“什麼倚雲公子,要叫倚雲阿帕。”老薩迪克糾正道。
“!”
伊裡哈木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啊。
他很想糾正漢人裡的“師孃”意思跟西域裡的“阿帕”母親,是完全兩個意思啊。
倚雲公子明顯還未婚嫁,讓他這個年紀喊人家小姑娘為母親,他就算臉皮再厚也實在喊不出這句話啊。
但不跟著喊吧,又顯得他是異端了。
扭扭捏捏了半天后……
“倚雲…阿,阿帕……”
“咳,咳咳!”伊裡哈木才剛喊完,一旁的奇伯像是被口水嗆到,激動咳嗽,咳得面紅耳赤,不斷拿雙手錘胸口,好不容易才終於緩過一口氣來。
老薩迪克他們也不是傻子。
奇伯這一咳把他們驚到了。
“四,四舅,這奇伯該不會也能聽懂我們的話吧?”
“很有…可能…連倚雲阿帕能聽懂我們的話,伺候在她身旁的奇伯肯定也能聽懂我們的話……”
“奇伯,奇伯……”小薩哈甫嘗試著小心翼翼喊兩聲。
奇伯假裝沒聽見。
就在幾頭駱駝還在鍥而不捨喊奇伯時,忽然,在火焰熱浪中裡,有一道陰風吹進屋裡,隨後,原本一直閉目坐著不動的晉安,猛的闔開兩眼。
他豁然站起身:“這笑屍莊即將要被大火完全吞噬了,走,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晉安走出屋子,看到已經收拾好行囊,一直牽著山羊和駱駝等候在門外的奇伯,他朝奇伯拱手抱拳:“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還是奇伯想得周全。”
接下來,由晉安在前開道,一行人牽著羊和駱駝,開始往笑屍莊外逃,而這一路上,晉安沒有任何隱瞞,把他神魂出竅後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當聽到笑屍莊這把火的確是晉安放的後,倚雲公子和奇伯臉上都沒有意外和驚訝。
他們早已經猜到這個結果。
反倒是聽到晉安連破對方三大風水局,對方連捆屍索、鎮屍符、開壇做法都搬出來了,都沒能鎮住晉安上身的兇屍時,奇伯連連咋舌:“老奴我怎麼突然有點同情起正道人士了。”
“在說書人口中,從來都是正道人士開壇做法,封印兇屍,為民除害。到了晉安道長這邊,老奴尋思著怎麼有點‘正道滄桑,魔高一丈’的意味?還好對方是妖道,晉安道長您才是正道。”
還好晉安是正一道的。
要是走了邪道路子。
將來哪天死了,鐵定就是比兇屍還兇的兇屍王。
活著時候都這麼兇了,死後豈不是更橫兇橫兇的。
“晉安道長身上有丁甲神將庇佑,只要恪守自身,一身正氣,不做虧心事,丁甲神將自會日日夜夜蒸蘊陰魂與血魄。”聽完晉安的今晚遭遇,倚雲公子同樣是眸光欽佩看向晉安。
晉安驚奇:“哦?倚雲公子還從我身上看出什麼?”
倚雲公子只是抿唇,嘴角微翹,並沒有回答。
這個時候,老薩迪克朝自己親外甥使了個眼色:“別左顧右盼的,多學著點。”
小薩哈甫滿頭霧水:“學什麼?”
老薩迪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知道你為什麼至今還單身討不到媳婦,不能讓我姐早點抱上孫子嗎?多學著點晉安道長和倚雲阿帕,都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晉安道長身上不止有你要學的道術,還有怎麼和姑娘家說話。”
小薩哈甫:“學晉安道長怎麼惹女孩生氣?”
老薩迪克:“!”
這次沒法用羊角去懟自己這個外甥,他只能氣得牙癢癢:“我終於明白外甥你為什麼至今單身了。”
兩人至始至終都是在用西域語交流。
兩人自從前半夜被倚雲公子看一眼嚇到後,再聊到有關倚雲公子的悄悄話時,都改為西域語。
……
……
笑屍莊這場大火一直燒了大半天才逐漸熄滅,當大火熄滅,笑屍莊已經化為烏有,只剩下了殘垣斷壁和燒焦倒塌的木梁,晉安讓這場大火燒得很徹底。
“九峰一脈!這個大仇,我黑雨國和笑屍莊,與你們不共戴天!”
一身燻黑跑出來的老兵們,跪在還有幾縷青煙飄著的燒成廢墟寨子前,跪地發誓。
其實這九峰先生之死,也未必全是壞事,起碼不會再逼他們吃那些有問題的駱駝肉了,而且也終於把這些老兵從笑屍莊裡給逼出來了,接下來這些老兵唯一的出路,就只有無耳氏遺址可去了,嚴寬對九峰一脈沒有任何感情,九峰一脈死得還算有點價值,起碼不是全都壞事。
如果沒有潑髒水這事,九峰老人幹了他不敢幹的事,還是挺大快人心的,他也早就看那些駱駝肉不爽很久了。
說來也是奇怪,昨晚還殺得你死我活的兩方人馬,白天在笑屍莊廢墟外重新碰面後,居然還能相處和諧,誰都不提昨晚的事,彷彿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笑屍莊被毀,那些老兵在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狠話後,一行人開始上路了,這次是直奔無耳氏遺址而去。
笑屍莊是背靠一塊巨石而建的,一走出巨石陰影,頭頂太陽的炙烤高溫,再次把人曬得兩眼有些發暈。
腳下沙碩溫度已經熱得滾燙,他們就像是沙子炒板栗裡的板栗,沙漠深處溫度已經高到非常人能忍受。
“這笑屍莊選址倒是很講究,背靠一塊大石好乘涼,不過我更加好奇的是,這沙漠最深處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巨石存在?”
這次與大隊伍齊行,晉安選擇了騎羊趕路:“倚雲公子,你和奇伯進沙漠,我怎麼只看到你們二人,你們不帶當地人嚮導和翻譯嗎?”
騎在駱駝上,一顛一顛趕路的奇伯,轉頭看向騎羊的晉安,笑說道:“晉安道長有所不知,我家公子自小聰慧過人,又喜歡遊歷各地,康定國又與周邊多國接壤,自古以來就與各國商人經商往來繁華,所以會多國語言,比如這西域文明也是我家公子愛好之一。”
晉安若有所思。
能聚集各國商人的地方,天下只有一處地方,看起來倚雲公子也是來自京城。
會多國語言?老薩迪克、小薩哈甫齊齊呆住,嘴裡一直咀嚼著的乾草頓時就不香了。
晉安來時,只有一人一羊三駱駝,這次出發,隊伍裡一下多了幾十人,幾十頭駱駝,在滾燙戈壁沙漠裡走了半天后,晉安終於明白笑屍莊那為什麼會有巨石了。
因為有姑遲國聖山抵擋來自崑崙山山口的風沙,這沙漠盆地被沙漠吞噬的速度慢於其它地方,在沙漠盆地深處出現了神奇雅丹地貌。
笑屍莊就是雅丹地貌的界碑。
第450章 得知沙漠驚變的原由與開端
第一次見到雅丹地貌的人。
都會驚歎於它的鬼斧神工與它的雄偉壯闊。
在這個世界,晉安是第一次見到雅丹地貌,但嚴格說起來,他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雅丹地貌。
他曾經瞭解過雅丹地貌,雅丹地貌的形成,一般是湖河干涸後暴露出河床河谷,然後在千萬年風蝕和間歇性河流沖刷中慢慢形成的雄奇地形。
這裡是低窪盆地。
以前又有過河流文明。
所以在這個盆地深處出現雅丹地貌也就能說得通了。
晉安經過一開始的吃驚後,很快便恢復平靜,反倒是倚雲公子和奇伯如劉姥姥參觀大觀園,一路上左顧右看的看不停。
“晉安道長這麼快就恢復正常,您不是第一次進沙漠吧?”騎駱駝走在前頭負責帶路的瘦高個老頭帕沙,笑眯眯看向落在他身後的晉安。
那雙眯縫微笑的臉,總覺得有種黃鼠狼不安好心。
隨著瘦高個老頭問晉安,大家也都好奇看向晉安。
其實大家一路上一直都在暗暗觀察騎羊趕路的晉安,這騎羊進沙漠,還真是新鮮頭一遭。
不過,只要想到這個人是晉安,他們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這個世上也就只有晉安才會教姑遲那些瘟喪鳥繞口令,能活活把那些瘟喪鳥逼瘋。
“算不上第一次吧。”晉安含糊回答道。
聽到回答,瘦高個老頭帕沙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來我和西開爾提都猜對了,晉安道長一看就是老馬識途,不像是第一次進沙漠的人。”
現在是冬季,戈壁荒漠上風沙大,晉安整理了下被風沙有些吹歪的防沙面巾,呵呵一笑:“那我可真是謝謝您。”
帕沙:“?”
西開爾提:“?”
兩人倒是沒在這些小細節上多糾結,大家早已經習慣晉安的各種稀奇古怪腦回路。
“我一直很好奇,別人都是騎著駱駝進沙漠,晉安道長怎麼選擇騎著羊進沙漠?看來這羊跟晉安道長的感情很好,肯同意晉安道長騎著它在炎熱沙漠裡趕路。”帕沙不停稱奇。
晉安暗地裡錘了下想要出聲反抗的傻羊,臉上露出很自然的神態說道:“在我們漢人裡有句話叫‘山羊開泰’,是吉卦,代表著帶山羊進沙漠肯定能諸事順利,心想事成。”
幾名笑屍莊老老兵聽完後,頓時咬牙切齒:“希望山羊開泰也能讓我們心想事成,讓我們早日再見到九峰老人,他燒了我們笑屍莊,就是刨我們祖墳,灑我們祖先骨灰,這個仇不共戴天!”
“九峰老人!我們定要扒你皮抽你筋,吃你肉,喝你血,殺光你妻兒老小家奴僕人、家禽走獸!一個不剩!也讓你嚐嚐家破人亡的痛苦!”
一直馱物資不緊不慢跟在駱駝隊裡的老薩迪克、小薩哈甫、伊裡哈木,下意識看一眼倚雲公子和奇伯後背。
然後嚇得趕緊低頭認真低頭吃乾草,一副什麼都沒聽到,又忍不住豎起耳朵繼續去偷聽。
晉安笑看著帕沙這些笑屍莊老兵,一語雙關的笑說道:“沒錯,殺光他們,一個不留,斬草要除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帕沙這些老兵並沒聽出晉安的話中有話,還感激看一眼晉安,要不是現在騎著駱駝說不定已經捧著晉安雙手感動了:“晉安道長您是個大好人。”
仨頭駱駝全都可憐看向昨晚剛被晉安刨了祖墳的帕沙,這些笑屍莊老兵們不僅沒把晉安當作仇人,反而還感恩戴德起來…這就是典型的被人當駱駝賣了還幫人數錢吧,這些人真是可憐。
聽到那些老兵們把晉安當作恩人,就連那位嚴大人都忍不住意味深長看一眼晉安、倚雲公子、奇伯三人方向,昨晚附身九峰先生屍體的高人必定是這三人裡的其中一人,只是他還沒確認到底是誰。
思索間,他看一眼晉安:“我怎麼記得好像是三羊開泰?”
他特地咬重三,以示與“山”的區別。
晉安很肯定:“就是山羊開泰。”
“……”
這回不只是嚴寬無語看著晉安,就連一路上意志消沉,悶頭趕路的守山人跟和尚,也都是無語看向晉安。
難怪連姑遲國人面鳥都能被逼瘋掉,果然是張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麼恬不知恥的話出自晉安之口,他們絲毫不覺得驚訝。
自從昨晚接連捉兇屍失敗,自信心受到嚴重打擊,另一個人又把稱手兵器密宗棍弄丟,所以守山人跟和尚這一路上都是意志消沉,鬱悶不樂。
倚雲公子和奇伯新奇看了半個時辰左右,才從雄奇的雅丹地貌中平靜下來。
剛離開姑遲國遺址的時候,古河道還是狹窄幾乎快要消失,而越往深處走,古河道變得越寬,尤其是進入雅丹地貌後,古河道寬闊到已經看不到左右邊際線。
雖然沿途有風蝕槽和山脊提供陰影遮擋太陽,但進入這裡後,氣溫又升高到另一個高度,這些沿途陰影不僅未提供給人涼意,反倒更顯悶熱了,體液蒸發量太大。
別說人了,就連駱駝也開始有些受不了,駱駝趕路一段時間就要原地休息一段時間。
一旦這些駱駝比人先累倒,對於隊伍那就是災難性的。
不過,只有晉安帶進沙漠的一羊三駱駝,全程輕鬆。
傻羊那是因為跟著晉安沒少吃各種補品,連壽桃都吃過,體質不凡。
而老薩迪克他們則是自從跟著晉安修煉《五臟秘傳經》,五臟六腑每時每刻都在陰陽五行調節,體內不斷誕生新生機。
此時,駱駝隊找了個山脊背面歇息納涼,給駱駝補充水分和乾草,這個天氣,連體內陰陽五行生生不息調節的晉安,都忍不住多喝幾口清水,足可見這裡的氣溫有多高了,入目處寸草不生。
不管什麼沙漠頑強植物到了這裡,都是生命禁區。
在休息喝水期間,晉安好奇問帕沙、西開爾提幾位笑屍莊老兵:“老先生,這沙漠深處這麼炎熱,現在是冬季連駱駝都熱得不行,那換作其它季節更炎熱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在沙漠裡生存,又是怎麼抵抗頭頂這大太陽的?”
這次是西開爾提回答的:“以前的沙漠深處,雖然也很熱很乾旱,但絕對不不像現在這麼熱,熱得就像是天上有兩顆太陽。”
“這沙漠裡的異常,還得從大半年前說起……”
西開爾提見大家目光都看向他,他開始娓娓道出沙漠異變,只有嚴大人那批人依舊在自顧自喝水休息,他們來得最早,肯定早已經把訊息打聽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二月快三月的時候,在沙漠更深處的更深處,像是突然焚起大火,天上一團巨大的火燒雲遮天蔽日的飛向外界,緊跟著是響起一聲爆炸,比昨晚聽到的雷聲還響的爆炸聲……”
彷彿是當時的場景十分駭人,西開爾提目露恐懼,喘氣幾口後他才繼續往下說。
“那一天,整個沙漠就像著火,天上,地上,好像全都著了火,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狂風捲起火浪,火焰風暴燒著了整個沙漠…你們是不是覺得笑屍莊背靠的那塊大石頭很巨大?其實,它在大半年前比現在還大。”
“要不是有那塊大石頭替我們擋下火焰和風暴,笑屍莊早在那次災難中被焚燒成火炬了,我們也不可能倖存下來。”
上一篇:诸天模拟:从金光咒满级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