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426章

作者:咬火

  又何必計較他這話裡幾分真幾分假。

  說到這,晉安哈哈笑說道:“我們應該高興才對,沙漠神靈賜福我們一條沙漠行舟,正好明天可以坐這條古船一直順流而下,去沙漠海子找姑遲國聖山,你們說這件喜事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你們去找亞里找根長點的繩索來,我們把這古船拖到岸邊,等明天天亮視野好的時候,徹底排查一遍船身後,就坐這船去沙漠海子。”

  啊這?

  兩人傻眼看著在他們眼裡陰氣森森,破破爛爛,連船舷都破出幾個黑乎乎大口子的大船,這船真能帶著他們在沙漠裡乘風破浪,不會到一半沉掉嗎?

  要說反應最大的莫過於老薩迪克和小薩哈甫了。

  別人看到沙漠魔鬼船,躲都來不及,只有晉安道長不僅不怕還要帶他們大家上船,兩人都給嚇傻眼了。

  當晉安帶著人和羊回去,說出自己的想法後,自然又引起不少的驚愕與討論聲。

  ……

  次日。

  天剛放亮,晉安帶著亞里十人,一起登船檢視古船的具體情況,能不能帶他們在河道里安全行駛。

  晚上有很多細節無法看到,到了白天視野明亮,晉安發現這艘古船比他想像得還要老物件多了,船舷木板爛出數不清的窟窿。

  除了水面以下沒破洞,其它地方真是哪哪都是洞,說它千瘡百孔都不為過。

  感覺隨便一個大浪打過來都能把船身傾覆。

  這是艘平底船,用來做商船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載重大,跑一趟能裝更多貨,賺取更多的利益。

  最重要的一點是,平地船遇沙不易擱湥m合在水湹胤叫旭偅钸m合沙漠裡地形。

  商船寬厚,共分四層,裝貨的船艙,住人的船艙,甲板,船樓。

  下入船艙時,這裡幾乎被泥沙灌滿,那些泥沙經過千百年的沉澱,早就跟船身融為一體,想要挖開這些泥沙是個很大工程。

  這些泥沙都是順著船身破洞灌進船內的。

  他們在船艙裡發現了大量整齊堆放的木箱和麻袋,那些木箱和麻布袋早就爛得變脆,不需要用力就能輕易掰碎。

  木箱裡裝的是一匹匹布料,麻布袋裡裝的是茶葉與一些藥材,這些東西就爛得不能用了。

  布匹和茶葉是沙漠裡的奢侈品,只有貴族和王室才能消費得起,看來這艘古船裡的商品是呓o某個國家的王室貴族享用的。

  小心避讓開那些堆積泥沙,大家在船艙內手舉火把的繼續往深處走,這一路上還發現了成箱的象牙、香料,這些全是貴族們的奢侈品。

  “這船上裝滿貨物,看來是準備進沙漠交易,還沒來得及賣出就中途發生意外,沉在了古河道里。”隊伍裡有人猜測說道。

  其實這些貨物大部分都被厚厚泥沙覆蓋,他們所看到的只是一角,隊伍還在繼續深入船艙檢查各處。

  一路排查都是安全,最後來到最底下一層。

  砰!砰!砰!

  最底下船艙防護嚴密,木門上鎖著粗粗鐵鏈,亞里連踹幾腳,才終於踹破木門,掀起大片灰塵。

  眾人捂鼻子咳嗽,等灰塵都散盡後,這才走進這最下一層的船艙,結果這一看,大夥都是一愣。

  這一層,密密麻麻擺滿許多大酒缸,最少有六七十隻,這裡是最靠近船底的地方,也是全船最完好無損的地方。

  船舷一點破洞都沒有。

  沒有一絲陽光透進來。

  “這裡怎麼這麼多酒缸,外面船艙裝的都是名貴茶葉、布匹、象牙,都是王室貴族的奢侈品,這裡的酒缸肯定都是供給王室貴族的美酒。”

  “專供給王室貴族喝的美酒我這輩子還沒喝過呢,這些美酒放了千年,肯定很陳釀醇香!”

  有喜好杯中之物的人,笑呵呵的走近一口酒缸,當說到美酒時,已經迫不及待的拿出彎刀掀開封泥。

  封泥掀開的瞬間,屍臭撲鼻衝出,一具早死了不知多少年的乾屍出現在酒缸裡,這措不及防的一幕,那人嚇得一聲慘叫。

  聽到慘叫,晉安、亞里幾人也都跑了過來,都看到了酒缸裡的乾屍。

  晉安面色難看,一一掀開其它酒缸的封泥,裡面全是女人乾屍,哪有什麼美酒。

  “這船是人販子的船!這些該死的人販子,把拐賣來的漂亮女人裝進酒缸偽裝成酒,偷偷進行人口販賣!這些人販子殺他們一百次都不過分!”亞里面色很難看的破口大罵。

  人口販子導致無數家庭支離破碎,不管在哪,人口販子都會遭人唾罵。

  這裡有近幾十個酒缸,那就是幾十具屍體。

  亞里堵得難受。

  此時就連晉安也同樣是面色沉重:“原本有大好人生,卻在青春韶華早早凋零,還落個慘死,永不見天日。”

  “既然我們借他們的船一用,自然也要知恩圖報,我們把這些酒缸都搬出去,找個寬敞地方埋了吧,讓她們重新獲得自由身,入土為安。”

  晉安的話沒人反對,接下來,大家開始小心的搬吣切┚聘住�

  最後他們打破酒缸,取出乾屍,全都埋在一棵沙漠胡楊木下,在胡楊木下掛上布條,一條布條等於一條人命,算是墓牌,以慰藉她們的在天之靈。

  當晉安唸完《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拔罪妙經》超度亡魂,已是到了正午。

  忙完這一切後,隊伍開始驅趕駱駝上船,還好這船裡有登船木板,倒是省了他們不少力氣。

  等沙漠上起風時,大家放下破破爛爛的帆布,順風行駛向沙漠海子。

  在沙漠深處坐船是次新鮮體驗,一船的人在半天后才漸漸退去熱情。

  沙漠很廣袤,肉眼看時不遠,其實這艘古船一直行駛兩天才接近沙漠海子。

  當然,其中也有古船太老,太龐大沉重,在沙漠裡行駛不快的原因。

  隨著藍澈如鏡的沙漠海子出現在眼前,人的肉眼也能看到時,一船人都跑到船頭眺望遠處。

  波光粼粼。

  水面似鏡。

  “那就是海嗎!真的就跟老人說的一樣,一眼望不到邊際!”亞里他們神情振奮,就連幾頭綿羊也都湊熱鬧的硬擠過來眺望遠處。

  晉安孤立船樓,手扶欄杆望著遠處的巨大湖泊,同樣的心神頗多感慨。

  終於要找到傳說的姑遲國和化海聖山了!

  其實沙漠裡哪有海,只是巨大湖泊,沙漠子民沒有見過大海的廣袤浩瀚,於是見到巨大湖泊就誤以為那就是大海。

  嚴格說起來,不應該叫化海聖山,叫化湖聖山才對。

  古船順著蜿蜒的河道乘風破浪,最後,船頭撞起一片巨大浪花,終於從河道漂入巨大湖泊裡。

  沙漠的天空非常清澈,藍天白雲映照在湖面上,如一面藍色鏡子波光粼粼,這座容納雪水的湖泊很大,左右望不到邊際,彷彿天有多高,湖泊就有多遠。

第421章 老人與海(5k大章)

  自從進入沙漠海子後,古船一路順風而行。

  眼前的沙漠海子,帶著高原湖水的典型特點,藍汪汪,似塊純淨無暇的藍寶石。

  廣闊無垠的藍寶石與藍天白雲無瑕對接,海天一線,給人浩渺廣袤,猶如站在天地中心,凝視神聖天湖的古意意境。

  要不是晉安見過大海。

  真會誤以為這就是大海了。

  不過晉安承認,這裡的湖水非常清澈,能看到水下一二十米深的沙丘、胡楊木、梭梭、沙蒿,甚至連沙子細節也能看到,清澈見底。

  一開始天氣晴朗,大家還有欣賞聖湖的心情,可這大好的心情,很快被天邊跋來的烏雲破壞。

  “是信風!現在正是一月風季,晚上要起大風了!”亞里緊張大喊。

  沙漠裡的天氣說變就變,白天還是晴空萬里,到了傍晚就開始起風了,當天完全黑下來時,冬季寒風到了一個更高的高度,晉安他們見識到了天湖也有它狂暴一面。

  “亞里,派幾個人去船艙裡看看那些駱駝和羊的情況怎麼樣,重新綁好駱駝和羊,免得在船艙裡磕得頭破血流!還有讓不會游泳的人,都躲到船裡,不要在甲板上逗留!”

  “你再讓人去多找些繩索,讓大家把繩子綁在腰上,然後跟船樓捆綁在一起,不要被大浪拍進湖裡了!”

  晉安見還有人站在甲板上,小覷大自然的力量,趕緊喊來亞里,讓他把人都給喊回來。

  這些沙漠子民一生見過的最大水源也只是河道,哪裡知道大海狂怒起來的威力。

  那是連船都能拍成兩截。

  就更別提孱弱的人了。

  雖然這裡並不是真的大海,但現在是冬天的風季,眼前這狂風巨浪跟大海發怒沒兩樣。

  此時,一個個浪頭拍打在古船上,發出不堪重負的木板呻吟聲,浪頭撞擊浪頭碎成白色泡沫。

  甚至數次有冰冷大浪高過古船的高度,水浪兇狠砸在船頭,令整個船身都向下狠狠一壓,把人摔得東倒西歪,站不穩。

  白天天湖有多平靜溫和。

  晚上颳大風時它就有多兇殘殘暴。

  這就是兩個極端。

  就跟沙漠晝夜溫差大一樣。

  白天藍寶石一樣的湖水,此時在暴風中也變成了黑色湖水,深邃看不到底,如果這時候有誰落水肯定能體會到深海恐懼症的恐懼。

  船樓內,晉安體表有神符的靈光在閃動,在黑夜裡如明耀輝煌的燈塔,給人在黑暗裡覓得一份安全感,敕水符的神光護住船樓,把外面驚濤駭浪的水浪隔絕在船樓外,十一個人都是全身乾燥清爽,沒有被一滴水花打溼衣角。

  看著還在逐漸加強的風浪威力,晉安輕輕皺起眉頭。

  此刻的亞里他們,一臉震駭又不可思議的看著晉安背影,連水神都能被晉安道長給征服,晉安道長究竟會多少種本事!

  每個漢人道士都像晉安道長這麼本領高強?

  這一刻在晉安背影,在他們眼裡再一次無限拔高,能操控沙漠海子,這已經不是人力,而是神明的力量。

  晉安的背影在他們眼裡就是神明背影。

  浩瀚。

  神秘。

  磅礴。

  舉手投足間。

  連海也能降服。

  “晉安道長,我們一路上怎麼只見到風暴和海浪,不見姑遲國和山峰?”亞里被船身晃動得胃裡有點翻江倒海,於是主動找話題分散自己注意力。

  “不急,這沙漠海子終歸有盡頭的時候。”晉安確實一點都不急,連化海聖山都見到了,找到藏屍嶺這座山峰是遲早的事。

  這裡只是座雪水匯流的巨大湖泊而已,又不是真的汪洋大海,終歸是有盡頭的。

  其實他最大的自信源自二郎真君敕水符。

  二郎神是司水之神。

  這沙漠海子還難不倒他。

  相比起是否能找到姑遲國和聖山,晉安倒是更擔心起船艙裡的駱駝和羊。

  這麼一路顛簸。

  也不知道船艙裡是不是吐滿一地嘔吐物了。

  忽然,在狂風怒濤聲音中,似夾雜著點別的聲音,起初不注意去聽根本聽不到,後來大家才聽出來,那是人的呼救聲。

  “好像是從海里傳來的!是有人落水了!”有人驚呼一聲。

  其他人慌張接話:“難道是我們中有人落水了?”

  但大夥仔細一數人數,不多不少,剛好十一人,並不是他們中有人落水。

  “還有其他人也來到這裡在尋找姑遲國嗎?”亞里緊張說道。

  “亞里、阿丹你跟我一起去檢視下是什麼情況,其他人繼續待在船樓裡別亂跑。”晉安點了兩個人,然後走出船樓,開始在怒浪甲板上辨認起聲音來自哪個方向。

  即便晉安一離開船樓,馬上就有風浪灌進船樓,剩下的蘇熱提幾人頓時成了落湯雞,叫苦不迭。

  晉安一齣船樓,便辨認出了求救方向:“走,好像是從左船舷那邊傳來的。”

  狂風怒浪裡的沙漠海子,漆黑如墨,讓人心底有些發怵,三人在黑幽幽的水面上努力找人。

  水裡範圍大,再加上天黑視野差,海浪一個接一個起伏,想找個人並不好找。

  “晉安道長人在那裡!”阿丹手指他搜尋的區域,精神一振喊道。

  晉安和亞里轉頭看過去,他們果然在起伏的海浪中,看到一個人正抱著木頭在狂風怒浪裡劇烈掙扎,努力朝他們這邊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