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35章

作者:咬火

  “你忘啦,今天是文武廟那邊的輪值換防日,接下來幾日是由趙捕頭負責守文武廟。”

  “唉,你們看到沒,鄭捕頭的臉……”

  “不要背後議論這事,小心得罪了鄭捕頭,以後給我們兄弟幾個小鞋穿。三大捕頭的事,不是你我一介鄉勇能討論的。”

  “對對對,不討論這事了,你們有發現沒,鄭捕頭走路好像沒有聲音唉?”

  “這有什麼,鄭捕頭是咱們昌縣的三大捕頭,說不定是近期在修煉上有了突破,實力又大進了唄。行了,走走走,趕緊繼續巡夜去,我怎麼發覺今晚這夜,有點涼颼颼的,好像後勃頸老有一股寒氣在吹……”

第49章 白虎鄭元虎(感謝盟主@“樂三爺”)

  戌時。

  也便是晚上時間七點到九點。

  聽到門外有動靜,蹬蹬蹬,有腳步聲從院內響起,一路小跑到門口。

  吱呀——

  院門開啟。

  “老爺,您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手裡提著盞昏暗燭光燈坏拈T房老漢,敬畏讓開身子,讓門外之人進來。

  “嗯,今晚有些乏了,所以趙捕頭輪值換防後,就先回來了。”

  進來之人,是名大漢。

  但身上卻有著很濃郁的女人胭脂、香粉味。

  當大漢進門後,身後的門房老漢,開始去關院門。

  也不知是否是晚上視線昏暗的關係,那大漢居然未發現到門房老漢的臉色異常。門房老漢的額頭,一直在冒汗。

  因為太緊張,連後背衣服都被汗水打溼了。

  此地正是鄭元虎的家了。

  而剛才進門的大漢,自然就是昌縣三大捕頭之一的鄭元虎了。

  以前一直關門利索的門房老漢,今天關門的動作,卻慢慢吞吞了半天都插不進門閂,他的手一直在害怕的發抖。

  門房老漢因為嚇得半天關不好門,反倒是鄭元虎穿過院子,先一步到了大堂。

  鄭元虎還沒到大堂,就已經先看到有一人坐在大堂中。

  “老成,今晚家裡有訪客嗎?”

  但身後的門房老漢,因為太過緊張,張嘴結舌了幾下,心臟如打鼓的越跳越快,卻始終吐不出一個字來。

  鄭元虎走近後,看清了今晚訪客是誰,鄭元虎感到意外的抱拳打招呼:“原來是馮捕頭到訪。”

  馮捕頭坐著未起身:“鄭捕頭自上次一別,今天臉上氣色看起來有點差啊,莫非是最近因為心繫廟會防衛職務,所以一直睡不好吃不好?”

  鄭元虎似乎並未聽出來馮捕頭的話中有話,他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在正堂幾盞燈坏恼彰飨拢@是張抹了厚厚一層胭脂的粗曠面孔。衣領與練武之人的護臂,則將唯一露在袍子外的脖子與手掌皮膚都遮擋了起來,防護之嚴,似乎並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皮膚?

  那張被胭脂白粉遮蓋起來的臉,少了七八分男子陽剛,多了九分陰柔氣質,現在的鄭元虎變成了白虎鄭元虎。

  似連正堂裡的氣溫,也開始降低。

  燈粨u晃,好像隨時都要墜落熄滅,燭火搖擺明滅不定著,氣氛開始詭異。

  在搖擺明滅不定的燈徽展庀拢嵅额^這皮笑肉不笑的輕笑,似乎扯到臉皮上的胭脂、香粉,撲索索,有細碎白色粉末掉下來。

  但馮捕頭臉上神情正常,就好像沒看到這些:“鄭捕頭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鄭捕頭是咱們昌縣三大捕頭之一,若因為休息不好,身子出了問題,那可是我們昌縣的一大損失。”

  “而且清明廟會在即,今後防衛工作繁重,可不能少了鄭捕頭一大助力。”

  “正好我剛才等得無聊,就讓你家門房替我買了些下酒菜,有烤鵝、豬耳朵、花生米…還有一壺出自仙留樓的佳釀汾酒。來來來,鄭捕頭坐下與馮某對飲一杯。”

  馮捕頭面露關心的朝鄭捕頭說道,彷彿真的是在關心自己這位同僚,目光坦铡�

  馮捕頭臉上表情,並無任何異樣。

  身上一股胭脂、香粉濃濃味道,陰柔白麵的鄭元虎,注視了一會馮捕頭目光,而後笑了,是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接著在桌前坐下。

  “馮捕頭夜裡來訪鄭某家中,不知道所為何事?若是公務上的事,何不等明日到了衙裡再說?”

  這時,馮捕頭笑笑,並未回答,而是舉起酒壺,先為鄭元虎續了一杯液體濁黃的汾酒。

  鄭元虎低頭看了眼杯中濁黃酒液,那張胭脂、陰柔氣質的臉,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更加濃了。

  給人種詭譎之感。

  “馮捕頭這不是汾酒吧?”

  “我看著怎麼倒像是三陽酒?”

  馮捕頭似乎完全不知情,大訝道:“不應該啊,馮某人可是仙留樓的老熟客,這仙留樓真是可惡,居然殺熟客,太不像話了,明日我就帶人去查封了他家酒樓!”

  “不過,三陽酒也是酒,我先乾為敬,先敬鄭捕頭一杯。”

  馮捕頭話落,先喝完杯中酒,待放下酒杯後,見鄭元虎一直未動其面前的酒水,於是催問鄭捕頭怎麼不喝此酒?

  陰柔氣質的白虎鄭元虎,並未去碰面前的三陽酒。

  “馮捕頭還未回答我之前的問題,馮捕頭夜裡來訪,不知道所為何事?”

  “今夜就馮捕頭一人來拜訪嗎?”

  ……

  砰!

  夜幕下,陡然傳出一聲爆炸。

  “死人啦!死人啦!”

  “死人啦!”

  夜下有哭喊驚叫聲響起,是門房老漢嚇得跌跌撞撞,倉惶逃出鄭元虎家。他像是嚇破了膽,手腳並用的驚叫逃遠。

  門房老漢的這一聲慘叫,立馬打破平靜夜色,他沿路驚慌逃竄,沿路萬家燈火都紛紛亮起。

  家裡有男人的,男人穿上衣服出門檢視什麼情況?

  家裡沒男人只剩女眷在家的,都嚇得鎖緊門窗,徹夜不敢眠!

  隨著越來越多人被驚醒,黑夜下,家家戶戶的狗吠聲四起,雞飛狗跳,昌縣的百姓,今晚是徹夜難眠了。

  而這邊的動靜,也驚動到了周圍巡夜的鄉勇,很快有大批手舉火把的鄉勇圍攏過來。

  當他們趕至爆炸地點,見是昌縣三大捕頭之一鄭捕頭家時,這些鄉勇都是大吃一驚。

  然而!

  比他們更早到的,卻是衙裡的衙役。

  那些衙役像是提前知道,鄭捕頭家會發生爆炸一樣,提前蹲守在附近,先他們一步到了。

  這些衙役把鄉勇攔在門外。

  不讓這些鄉勇進入鄭元虎家。

  此時的鄭元虎宅子內,馮捕頭胸前鮮血淋漓,那是被刀劈砍中的傷勢,鮮血滴了一地。

  而原本只有鄭元虎和馮捕頭的宅子裡,老道士的身影不知是從哪裡冒出的,此時正在替馮捕頭止血,包紮胸前的豁口刀傷。

  “馮捕頭你放心,這金瘡藥是老道我走南闖北的獨家秘方,對止血、刀斧損傷、跌僕打碎有著很好效果。雖然馮捕頭你被鄭捕頭擊傷,看著流血很多,其實只是劈斷了幾根肋骨,萬幸內腑完整,並未被傷及。”

  “哎,這次是老道我失算了!老道我應該早就想到的,鄭捕頭死了這麼久,肉身本應早就腐爛露白骨了,他若想保持肉身不腐,就必須要吸活人陽氣。而附身在鄭捕頭屍身上的邪祟,潛伏在昌縣這麼久,卻一直沒有傳出哪裡有死人,沒想到鄭捕頭竟如此狡猾,居然把死人屍體直接埋在自家院子,剛才鄭捕頭以屍氣為引,將這些屍體爆炸,把老道和小兄弟的圍剿打了個措手不及,結果讓它給逃了!”

  老道士一臉自責。

  馮捕頭忍著胸前劇痛,聽了老道士的話後,這才察覺,宅子裡只有老道士在,卻不見晉安公子。

  馮捕頭焦急問:“陳道長,晉安公子怎麼不在你身邊?”

  老道士一邊敷藥一邊寬慰道:“鄭捕頭被馮捕頭你潑了一壺三陽酒,估計現在已洩氣,跑不了多遠,小兄弟獨自一人先追上去了。”

  “馮捕頭你放心,我這小兄弟的命格可硬著呢,連前不久挖出來的那麼兇的白棺女屍,到了小兄弟前,都要低一頭。附身在鄭捕頭屍身上的邪祟,與白棺裡的那位女兇主可沒法相提並論。”

  “酒能散氣,這些邪祟都是死後之人的一口氣所留,鄭捕頭受了三陽酒,絕不會比馮捕頭你這刀傷好受多少。”

  “而且以小兄弟那雞伲斏餍愿瘢f一真有危險,老道覺得小兄弟肯定跑得比你我二人都快!”

第50章 豎子爾敢!(感謝盟主@“清燈煮酒畫青梅”)

  昌縣街頭。

  烏黑夜幕下。

  嗖!

  嗖!

  兩道人影如極光掠影,快速飛掠而過。

  兩人的速度,已經超過普通人極限。

  “誰!”

  “誰人闖宵禁!”

  “大膽!”

  有手舉火把的巡夜鄉勇,正要慌慌張張拔刀攔截。

  哪知。

  腰刀還沒出鞘。

  呼!

  耳邊狂風掠過,夜幕下一追一逃的兩道人影,已經消失在街道盡頭的黑暗處。

  “不好,我們盡力後還是追不上,大家別追了,我們趕緊回衙裡求援!”

  “鐵頭哥說得很對,不是我們不追,而是我們追不上!”

  “對對對,我們趕緊先回人多的衙門通報這件事!”

  ……

  幾名鄉勇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恐懼、畏懼,還有退縮之意,幾人當即逃也似的離開原地。

  老壽星上吊啊。

  這是哪路高手在城裡大戰。

  千萬別波及到他們這些小雜魚。

  ……

  夜下。

  兩道人影還在一追一逃。

  跑在前面的人影,居然佔著速度優勢,距離逐漸越拉越遠。

  但緊跟在後頭的人影,卻如附骨之疽,始終遠遠吊著不肯放棄。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前面逃跑的人影,像是受了沉重傷勢,疾掠身影竟在緩緩放慢。

  一追一逃的兩人距離正在飛快拉近。

  突然!

  前面那人不再逃了。

  他手提一口刀尖還有未乾血跡的虎頭厚背刀,腳下一蹬青石板地面,身體移形換影般,瞬間止住前衝力道又瞬間炸向身後緊追不捨的人。

  右手的染血虎頭厚背刀,帶著沉重壓迫的風聲,猛的揮砍而出。

  這種瞬間切換衝勢,完全是非人力可辦到!

  完全顛覆了人體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