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老道士還是那個老道士,嘻嘻哈哈的說道:“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多了也沒用,老道我這輩子跟著小兄弟你有吃有喝有住就行。”
“世間難得幾回逍遙,老道我既不求仙又問長生,只願清風拂面,逍遙自在。”
晉安並不蠢笨。
他看出了老道士這是在跟他打馬虎眼。
老道士平日裡表現得有些貪財,可每次拿到利是錢又馬上花光,救濟窮人,行善積德,身上積蓄從不超過一百個銅子,這裡面不像老道士說得那麼簡單。
但他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
……
五臟道觀。
“削劍,看師父給你帶了什麼,涼糕。”
“現在涼糕有些涼掉了,我們重新放入井水裡冰鎮一會,等吃過晚飯後再拿出來到林叔的棺材鋪裡一起吃。”
晉安一共買了五份涼糕,三人一羊、林叔都有份。
但這些涼糕是晉安後來又重新買的,第一次買的那五份涼糕他送給德樹一家了。
這涼糕放在井水裡冰鎮過後吃起來,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冰涼,清甜,利咽。
按照老道士說的,能跟何家大夫人請他們吃的冰鎮大西瓜有的一比。
吃飽喝足後,接下來開始幹正事了。
因為這次在葫蘆上刻字,比在道袍上抄寫經文輕鬆許多,不需要擔心像道袍那樣被火毒內氣和聖血劫雷法給燒穿布料,所以晉安拿起刻刀,放心大膽的在葫蘆上刻起《金光神咒》。
這中間倒是沒出什麼意外。
或許是跟他在正式刻字前,曾拿石碑練手了一個時辰的關係,一切水到渠成般順利。
敕令!當刻完最後二字,原本看起來只是普通葫蘆、普通刻字的《金光神咒》,剎那有雷火勾動。
誕生出不凡來。
敕令在道教中,寓意深遠。
既是寓意著三清天尊下達的法旨聖諭。
也是寓意道教符籙法篆的詔令。
意思是法旨成立、法令成立。
雷火勾動的異象數息後消散下去,晉安發現葫蘆表面的色差太明顯,想了想,他又找老道士要來些硃砂,碾磨成細粉再溶於水,等攪拌差不多後,開始一遍遍刷上葫蘆。
每刷一遍,晉安就以黑山浮屠內氣烘烤乾後,然後再重新刷一遍。
如此周而復始。
直到那些刻字全部被硃砂填滿,原本的黃葫蘆變成了丹砂紅的紅葫蘆。
敕封!
陰德一千!
乘著一鼓作氣,晉安又拿出一張五雷斬邪符,進行敕封。
一次敕封!一千陰德!
一次敕封!二千陰德!
一次敕封!三千陰德!
一次敕封!四千陰德!
一下子沒了一萬陰德!
當四次敕封時,晉安手上的大道潮汐持續了快有十息左右,才終於褪去,一張全新的四次敕封五雷斬邪符,出現在晉安手中。
黃符上的五雷圖紋,更顯霸道了,純陽的氣息也更淳厚綿綿,感受到了跟三次敕封五雷斬邪符完全不一樣的心悸感覺。
光是一個目光注視。
晉安居然感受到了眼神刺疼感。
並不是因為他心術不正,無法直視神法雷道,而是五雷圖紋上有徇爛雷霆勾動。
黃符上的雷法濃厚到好似連符紙都要壓制不住。
狂躁,霸道的雷法,在符紙表面蠢蠢欲動,隨時都要不受控制的爆炸…那股讓人心悸的浩瀚雷霆神威,讓晉安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有預感,如果真讓這黃符不受控制的爆炸,別說是五臟道觀了,恐怕是這條街都要被夷為平地,化為焦土天坑。
晉安手捧五雷斬邪符,揣摩其上雷法足足盞茶功夫,才算是徹底控制住手中黃符。
當忙完這些時,神魂有些疲乏,他又拿出六丁六甲符養神安魂,這才恢復過來。
原本他還打算一次性敕封出五次敕封的五雷斬邪符,看來這個念頭暫時先打住。
四次敕封已是他如今修為所能掌控的極限,除非修為更上一層樓,才能繼續往下敕封。晉安擔心下一次敕封會駕馭不住黃符,擔心五雷真的失控引爆了。
望氣術。
現在陰德,四萬七千四百三十。
第301章 元神圍獵石牛(萬更求訂閱求月票,感謝盟主@“亦為憂伶”)
府城。
夜色沉沉寂靜。
城中百姓此時都已睡著。
白龍寺的寺院大門,被深夜的急促拍門深,從寂靜中驚醒。
“住持!住持!請問住持在嗎?”
“在下鐵騎衛王光,帶著都尉將軍的手諭,想請住持幫都尉將軍查一件案子!”
在這陣急促拍門聲中,白龍寺的寺門開啟,有幾名肉身古銅色的武僧,在驗證過來人的身份後,帶這名鐵騎衛去見白龍寺住持。
王光原以為白龍寺住持這個時候應該是在禪房靜修,或者已經在廂房裡休息,結果沒想到,那幾名帶路武僧,並沒有帶他去寺院禪房,而是徑直來到寺廟內廣場上矗立著的幾丈高金身佛陀神像前。
那佛祖神像二目閉著。
不看世人。
“住持,鐵騎衛大人已經帶到。”
武僧朝金身佛陀神像下一名身著佛門袈裟的老僧,雙手合十的恭恭敬敬說道。
“王光見過住持。”
身著寒光閃閃甲冑的鐵騎衛王光,朝盤腿坐在佛像腳邊的白龍寺住持客氣問候。
王光看著眼前這座閉眼佛像,目光驚奇的說道:“住持,我聽說在月餘前,白龍寺的佛祖金身神像在人前顯靈,那日有許多來白龍寺上香的人都看到了,造成不小轟動,事後我們聽都尉將軍提到過這事,說是有鎮國寺來的高僧法相出竅,白日御物神像……”
“聽都尉將軍講起,那位鎮國寺來的高僧,一直在佛祖神像裡閉關不出,都尉將軍說等哪天這位鎮國寺高僧肯出來,就是這佛祖神像睜眼之時……”
“那佛像,可是眼前這座閉目佛像?”
阿彌陀佛。
白龍寺住持唱了一聲佛號,拒絕武僧的攙扶,手持禪杖的從地上站起身:“王施主猜得不錯,你說的正是這座佛像。”
“哎,因果有報,是我們這些師弟讓慧真師兄失望了,他寧可躲在佛像裡閉眼,也不肯見我們這些師弟一眼,他對人間的藏汙納垢太失望,對如今的白龍寺太失望了。”
“這些年來白龍寺犯下不少大錯,雖說那些人都已經伏法,可白龍寺造下的因果罪孽還在,慧真師弟這是承受肉身之苦,削去自身無量大功德,替我們消災抵難。”
鐵騎衛王光聽了白龍寺住持的話,目露敬意。
“這位慧真大師值得讓王某心生敬佩。”
身為都尉親衛軍的鐵騎衛,又怎能不知道這白龍寺的那次內鬥,正是因為了解那次內鬥背後的真實原因,所以他才更加欽佩起慧真法師。
“不知王施主說都尉將軍請老衲協助查案子,是要查什麼案子?”
白龍寺住持與這位鐵騎衛王光也算是認識了。
之前下陰邑江,這位叫王光的鐵騎衛也跟著一塊下入。
說到正事,王光立刻神色一肅的說道:“住持,您可還記得那頭原本放在廣場上的大石牛嗎?”
“自從大石牛翻落陰邑江失蹤後,都尉將軍一直在尋找這大石牛的下落,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大石牛的下落被我們找到了!”
王光嚴肅的繼續往下說:“那大石牛,不在陰邑江裡,疑似進了十萬大山深處!”
“那十萬大山深處,人蹤絕跡,只有豺狼虎豹和毒蟲毒瘴橫行!”
“住持還記得當初負責操控小旱魃的那名道長嗎?他不久前夜觀星空,看到有不少元神,劃破夜空,紛紛往十萬大山的西角墜落,所以那位道長和都尉將軍猜測,這些人很有可能是發現了大石牛蹤跡,全都元神出竅進入十萬大山圍捕大石牛去了。”
“隨著通道開啟在即,不少民間奇人異士高手,得到訊息後,從天下各地趕來,彙集在武州府,都想要分一杯羹。這些能元神出竅夜遊的高手,肯定是想提前圍捕大石牛,提前掌握通道入口。所以都尉想請住持出手,與那位道長一起元神出竅,一起聯手前去十萬大山裡探一探情況,究竟是不是大石牛重現人間?”
聽完王光的話,白龍寺住持當即點頭答應,願意與朝廷聯手,一起元神出竅進入十萬大山深處尋找大石牛蹤跡。
……
……
深夜丑時。
府城百姓被一陣疾馳的馬蹄聲,從睡夢中驚醒。
還不等他們爬起來看看外面是什麼狀況,馬蹄聲已經在城裡疾馳遠去。
此時的晉安還沒睡下,他正在熟悉新煉出的法器葫蘆,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道觀外的街道傳來馬蹄踏地聲。
現在是夜深人靜時分,這些急促馬蹄聲疾馳在空曠街道上,聲音尤其響。
還沒等晉安放下手中葫蘆,起身走出屋子檢視,砰,砰,砰!
五臟道觀門外傳來急促拍門聲,還有都尉聲音。
老道士睡眠湥簧钜古拈T聲吵醒,一邊穿道袍,一邊走出廂房:“小兄弟,三更半夜的是誰在敲門?”
老道士來到隔壁的晉安廂房,發現晉安房門開著,晉安不在,他又去削劍廂房找削劍,發現削劍的房門也是開著的,偏偏人不在。
“傻羊,你可知道小兄弟和削劍去哪了嗎?”
老道士問向一旁羊舍裡的山羊。
咔嚓,咔嚓,山羊嘴裡咀嚼著紅蘿蔔,眼神斜睨了眼老道士,這個從早吃到晚的懶貨根本不搭理老道士。
“這傻羊成精了,居然還學會拿斜睨眼神對老道我了!”
老道士感覺自己被一頭羊給羞辱了,氣得眼歪嘴斜。
就在這時,夜色靜謐的道觀裡有腳步聲走來,正是去開門的晉安和削劍回來了,他們還帶回來幾個人,是好幾天不見了的都尉將軍和幾名熟悉面孔的鐵騎衛。
都尉眼神里帶著疲態,像是最近都在熬夜沒有休息好,精神透著深深疲倦。
老道士看到都尉親自深夜來訪,他心裡咯噔一下,有了不好預感,趕忙也跟上去。
“你們替幾位道長看好道觀,別讓小毛訇J入道觀,我與五臟道觀的幾位道長有重要事相談。”
都尉將軍對鐵騎衛下了命令後,他、晉安、老道士、削劍,齊齊走入晉安廂房,關上門窗。
都尉將軍深夜來訪,的確是出大事了,他不得不登門拜訪五臟道觀尋求救援。
原來,那位玉京金闕來的道士高人,在跟白龍寺住持,聯手元神出竅,進入十萬大山深處尋找大石牛蹤跡時,二人元神遲遲沒有回殼。
都尉將軍左等右等,始終沒有等回二人元神回殼。
轉眼來到丑時。
馬上就要雞鳴黎明瞭。
再有一個半時辰就要天亮。
如果天亮前沒有及時元神回殼,那位玉京金闕高手和白龍寺住持的元神,就永遠回不來了。
都尉將軍坐不住了,所以特地深夜拜訪晉安,想請晉安元神出竅,循著兩人元神蹤跡,看看他們二人為何直到現在還未元神出竅?
說明來意後,都尉面有羞愧的說道:“其實,我一開始並不想打擾到晉安道長你的,我已經從李百戶那知道了晉安道長誅殺關外外族偽裝的古董商人一夥僮樱冶鞠胱寱x安道長你好好養神,不想太頻繁勞煩晉道長你。”
“李百戶就是李缺兄弟。”
李缺?
晉安嘴角輕輕一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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