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30章

作者:咬火

  結果,老道士再次語出驚人:“你們放心開棺吧,白棺裡葬著的那位主兒,人已經走了。”

  “現在的白棺,只剩下一具空棺罷了。”

  “現在開棺不會有危險的。”

  老道士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院子裡的人當下就咋咋呼呼大叫的炸鍋了。

  “不可能的!”

  “我們哥幾個日日夜夜守著棺材,根本沒人能靠近,開啟過棺材!”

  “陳道長您看白棺表面捆著的墨斗線都還在,裡面的人怎麼可能憑空爬出來消失?”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時,有人遲疑接話:“會不會是,是…從棺材底下,被人盜走屍體的?棺材底下的墨斗線,我們好像看不到……”

  結果立馬遭到其他人的反駁:“我看奎子你是喝酒喝多了,腦瓜瓜裡全是水,要是從棺材底下被人盜走屍體,棺材下的那一圈石灰粉,早就踩出腳印了。”

  “再說了,棺材底下還有幾隻長板凳支撐著呢,你說說,怎麼做到不留腳印,又不搬動板凳,把屍體給偷走?”

  院子裡,一群大漢扯著粗糙嗓門,吵吵嚷嚷著。

  都說他們白天、晚上,都有人守棺,絕無可能有人在他們眼皮底下偷屍。

  最後,在老道士的再三保證,絕對不會有事下,林家守棺的那幾名漢子,這才心驚肉跳的同意開棺。

  幾名漢子找來工具,割斷白棺表面的硃砂墨斗線,然後一二三,喊著整齊號子,吃力推開這口由鐵樺木打造的沉重白棺。

  咚!

  百斤棺材蓋重重翻倒在地。

  院子裡的八九人,包括晉安也在內,齊齊好奇靠近白棺,結果大夥一看,林家人嚇得倒吸口涼氣,臉上神色慌張。

  只有晉安和老道士還能保持住鎮定。

  只見白棺裡,是空的!

  白棺裡的屍體不見了!

  只剩一件大紅袍殮服,留在白棺內,成了衣冠冢!

  “陳道長,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這樣?”

  “今晚你一直有些神神叨叨的,白棺裡屍首消失,是不是跟今晚的陰兵借道有關係?”

  日防夜防,防住了陳皮、栓子的偷屍!

  可誰能想到,白棺裡的屍體,最後卻在眼皮底下消失不見了!

  晉安心中實在有太多太多疑問和驚奇了,一下子,如連珠炮般問向老道士。

  別說晉安想不明白了。

  林家守棺的那幾人,也全都嚇得不輕,大半夜的,身體發冷,目光恐懼。

  這事太詭異!

  太悚然了!

  氣色有點不好的老道士,臉上露出複雜神色:“小兄弟可還記得,今日申時,你我分別時,老道我跟你提起過一事,說林祿家人在幾天前聽到的陰兵借道動靜?”

  晉安若有所思的點頭。

  老道士指著白棺,繼續說道:“那一日,便是陰兵借道,接走了白棺裡的主兒。”

  “小兄弟你肯定會很好奇,那段時間,老道我還被困在山裡救人,又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

  老道士氣血難看的連咳幾聲,然後繼續往下說道:“其實,老道我今天白天回到昌縣,若是仔細檢查白棺裡的屍首,在白天就會看出來白棺裡的主兒已經離開。”

  “可惜老道我這回的確是看走眼了,因為連日來在山裡折騰幾天,人太疲乏,太累了,白天只開個縫隙,匆匆看一眼,誤把棺裡殮服當作是屍首還在,然後急匆匆將被第二批偷屍人破壞掉的墨斗線補上,急著去德善樓應約。”

  “如果當時老道我再細心些,不至於直到現在才發現……”

  “而今晚的陰兵借道,並不是來害你我二人性命,而是白棺裡的那位厲害主兒,想邀你我二人到她在武州府的府上一聚,備了厚禮,表達謝意,說她已成功斬去舊身,修得功德圓滿。”

  “哪裡知道,小兄弟你命格太硬,不僅陰兵借道被你喝退,就連老道我未被陰兵借道傷到,最後是被小兄弟你驚魂到。”

  老道士抱怨晉安幾句。

  如果沒晉安那一叱吒怒喝。

  現在說不定已經都到武州府,拿到對方的厚禮答謝了。

  死人的厚禮是什麼?

  那自然就是金銀玉器等陪葬物了。

  晉安:“……”

  “武州府距昌縣,即便是乘船,走最快的水道,都要數天才能到,怎麼可能現在已經到了。”

  老道士搖頭晃腦,頗有些自得的說道:“小兄弟你這就顯得門外漢了,陰兵借道,不可~以陽間的腳程度量。”

  “小兄弟可否有聽過,民間有人晚上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在千里之外醒來?到雞鳴天亮,人又回到了千里之外的家中?”

  聽了老道士的話,晉安仔細琢磨了會。

  還真是這個道理。

  但晉安又想起另一件事:“死人的府邸,可不就是陰宅,也就是墳墓嗎,她請我們到墳墓裡一坐,你願意去?”

  反正晉安心裡膈應。

  肯定不會好端端的跑去別人的墳墓裡去湊熱鬧啊。

  先不說會不會折壽。

  光是想著就挺瘮人的。

  “呃。”原本還抱怨晉安的老道士,頓時啞火了。

  然後訕訕說道:“這些金銀玉器都是死人的陪葬品,是陰間明器,活人拿了折壽,老道我也就是隨口說說,小兄弟何必這麼較真。”

  晉安:“呵呵。”

  晉安啥也沒說,讓老道士自己去體會這兩個字。

  老道士:“……”

  他被晉安一句呵呵,懟得一時氣悶,說不上反駁話來。

  晉安讓林家人重新蓋好棺蓋後,問老道士,這口白棺該怎麼處理?

  老道士說等天亮,找塊好地葬了吧。對方既然留下殮服當衣冠冢,應該是想讓我們好好葬了白棺,不管怎麼說,這口白棺都是那位兇主住過的“家”,保不齊哪天又會回來。

  晉安怎麼覺得,老道士這話越聽越瘮人呢。

  於是他岔開話題道:“陳道長,你說了這麼多,看來你今晚跟那些陰兵待一起,瞭解到許多事,那你可知白棺裡女屍的真正身份,為什麼會身首分離慘死?”

  “!”

  哪知,晉安話音才剛落,老道士竟臉色陡然嚴肅起來。

  老道士避開其他人,附耳低聲一句:“那位兇主,好像是前不久剛下葬的府尹之女。”

  晉安也被嚇住。

  “如果是府尹之女,怎麼死得那麼慘?”

  “連腦袋都分離了。”

  老道士只是搖頭,這種隱秘事,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第42章 辭行

  客棧。

  院子。

  今夜,星光稀疏。

  晉安喝了口虎狼藥酒。

  並在全身塗抹一遍藥酒後。

  開始修煉硬氣功《三十六路開碑手》。

  這是門練骨的硬氣功。

  《三十六路開碑手》集合了手、腰、沉、膀、腕、指、肘等三十六式大開大合練骨動作,最後糅合為三個招式。

  第一式是鶴雲手、第二式是虎崩拳、第三式是熊靠背。

  鶴雲手是擒拿。

  虎崩拳是震勁。

  熊靠背是背撞。

  越練到後面,招式間的殺傷威力越厲害。

  前十二路練鶴雲手,練開人體筋骨。

  後十二路能練出寸勁虎崩拳。

  最後十二路是對全身骨骼、肌肉最苛刻,但也是威力最大的熊靠背。

  今日距上次的陰兵借道,已過去五天。

  在百年藥酒的奢侈服用下,晉安每日的進步速度,已經非常人可度量,短短幾天就開始練第二式的虎崩拳。

  最主要還是因為,之前他本就學武過《血刀經》,事先已經打好基礎,自然輕易上手。

  他練第二式的虎崩拳,已經有兩天了。

  第二式虎崩拳對全身筋肉骨的掌控,以及筋肉骨的強度要求,極是苛刻,否則普通人的體質、五臟六腑,根本承受不住拳拳擊打時的反震之力。

  砰!砰!砰!

  砰!

  凝神調息抱丹田,下合地氣上通天。

  震拳形似水中波,崩拳好似箭離弓。

  晉安對著院子裡一根從市集買來的木樁,一次次衝拳擊打,每一次出拳都是用盡全身之力,氣勢勇猛,如白虎下山,練出精悍氣勢。每一個沉腰、跨步、擺臂等動作都極為標準,糅合進入了人體筋骨、肌肉的調動。

  木樁上捆綁著的厚厚獸皮,在他全力以赴的一拳一拳擊打下,砰砰砰,破裂,揉碎。

  隨著晉安氣勢勇猛練武,他全身毛毛孔開啟,身體發熱流汗,在春寒黑夜裡竟從體表蒸騰起一股股白色熱氣。

  而塗抹在體表的百年藥酒藥勁,順著這些開啟的毛孔,開始被全身的筋肉皮骨膜吸收,修煉效果事半功倍,進步如飛。

  晉安彷彿成了一個執念強烈的武痴。

  沉迷其中無法自拔了。

  ……

  天地破曉。

  朝霞燦爛。

  陰陽更迭。

  天地生命精氣蓬勃。

  晉安盤腿打坐在屋頂呼吸吐納天地精氣,口鼻盤踞著一團白霧,如游龍在口鼻進出,吞雲吐霧。

  此時天地初破曉,昨夜霧氣與露珠還未完全消散,昌縣的清晨空氣清新,萬物都徽衷诘§F之中。晉安盤腿坐在屋頂吐納天地之氣,身著古衣,置身在這寧靜薄霧清晨裡,有種雲遮霧繞的道家之意境。

  一日之計在於晨。

  晉安這是正在修煉五臟仙廟之術,呼吸吐納著天地精氣。

  當口鼻游龍白霧散去,晉安從打坐靜修中醒來,頓覺精氣神抖敚扌辛艘灰够⒈廊粝碌膬雀饌家鸦謴汀K合,並未留下暗傷頑疾。就連一夜修煉的疲勞,也都一掃而空。

  人沐浴在朝霞下,體內五臟器官迸發出蓬勃強壯生機。

  渾身毛孔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