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275章

作者:咬火

  晉安安奈不住內心激動,一抖五色道袍,迫不及待就穿到身上。

  一息……

  二息……

  ……

  隨著時間流逝,晉安閉目細細體會一番身上變化,最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闔開二目,這一刻,他目中有精光一閃而過。

  想不到才短短不到一二炷香時間,晉安的修為又有了小精進,而距晉安上次突破修為才剛過去沒幾天。

  他的預想果然靈驗了,只是效果比晉安想像中的差了些,但勝在能潛移默化的不斷裨益他體質,肉身中的陽神之火,雷法純陽在慢慢積聚,這是一個以沙積堡,以少成多的緩慢過程……

  倒是因為抄寫那些道經的字元裡融入有他的髒炁,所以這道袍上的道經經文勾動他體內五臟仙廟裡的五行髒炁,讓髒炁在體內執行速度更快,等於是加快了修行速度。

  道經上的五行髒炁與他體內的五行髒炁,相得益彰。

  相當於大馬拉著小車跑,道經上得到諸多裨益後的髒炁,拉著他體內的髒炁,越跑越快,從而加快他修行速度。

  尤其是晉安發現這道袍還有另一種用途,那就是能為他補充雷法,助他更快修行聖血劫,並且還有恢復體內雷法的用途。

  雖然現在的恢復還不快,但今後還有更大的挖掘潛力。

  這倒是省掉了晉安每次修煉聖血劫時,總拿張五雷斬邪符被劈成黑鬼的麻煩。

  “就是有些可惜了,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六丁六甲符與五雷斬邪符跟《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融合後,就不能敕封了……”

  這是晉安覺得最遺憾的事。

  晉安突然莞爾一笑,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人人都知道這個道理,結果到了我身上,連我也不能免俗……

  果然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都避免不了七情六慾,三災九難十劫。

  我太過執著於得失,有些急功近利了。

  ……

  ……

  這天清晨。

  淅淅瀝瀝,天上下起清涼小雨,不久後,府城裡響起如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全府城的百姓,不顧被雨淋溼,人人衝上街頭歡呼雀躍,老百姓們敲鑼打鼓,奔相走告乾旱結束,老天爺終於下雨的好訊息,滿城熱鬧。

  滿城百姓的歡呼聲,即便連五臟道觀後院,都能清晰聽到,全府城到處都在敲鑼打鼓,晉安索性也不再修行了,他含笑睜眼醒來。

  果然不愧是他耗費四千陰德敕封出來的道袍,距離上次製作道袍,才過去三天時間,他的《五臟秘傳經》修行速度,雖然比不上嗑藥的修行速度,可比起常人來說也是每天進步很大。

  最主要是他不需要刻意去修行,體內的五行髒炁自成迴圈,能一天十二個時辰,每時每刻都在不停迴圈,自動迴圈,修煉。如今又有了法袍的加持,蒸蒸日上,修行速度也不算慢了。

  晉安之前在昌縣得到的那張《定靈丹》丹方,終歸不是完整丹方,自從他跨入練氣士後期之境後,就已經失去效果。

  所以這才是他急於煉製法袍的另一個原因之一。

  而這件法袍也的確不負他所望。

  晉安把再次尋找其他真正道士修行者的計劃,又提上了日程,沒有道士丹方,他在這修行的路上就如寸步難行,五臟道觀一窮二白,別說啥丹方了,連只母耗子都嫌棄這裡沒油水,不肯來築窩。

  ……

  滴答。

  滴答。

  屋簷滴落下一滴滴水珠,如串聯成白色珍珠,打斷了晉安思緒。

  晉安走出房門,站在屋簷下欣賞著雨景,連呼吸進肺裡的空氣都不再悶熱,灼燒感,帶著清涼。

  “小兄弟,這旱情總算是過去了,總算是不用每晚都被熱醒,睡都睡不著了。”老道士比晉安還更早走出屋子,站在屋簷下喜笑顏開。

  老道士把手伸出屋簷外,感受著雨水打在掌心的冰冰觸感,就跟個老頑童一樣,不亦說乎的玩著雨。

  這雨的確能影響人心情。

  久旱逢甘露,唔,是個人,心情都會愉悅。

  就在兩位道長站在屋簷下,靜靜欣賞這難得的天降雨水時,突然,五臟道觀外傳來很多人的喧譁聲,還有哭哭鬧鬧的聲音。

  這讓本來敲鑼打鼓的熱鬧府城,添了一份怪異氛圍。

  “小兄弟聽那聲音,好像是從棺材鋪方向傳來的……”

  老道士緊張喊道。

  晉安皺眉,他心繫林叔那邊情況,衝進屋拿出油布傘後,人急匆匆跑出道觀,老道士也緊跟其後。

  然後整天跟山羊廝混在一起發呆的削劍,也追趕了出來。

  當晉安剛跑到道觀門口,快出門檻時,險些迎面撞上一個人,居然是自上次上岸後,好幾天不見了的李護衛那臃腫大肚子身材。

  今天的李護衛沒易容,就是那個李應如此的李護衛。

  李護衛是專程找晉安和老道士的:“晉……”

  李護衛話還沒說完,見到晉安和老道士跑向道觀對面的棺材鋪,才剛說一個字的他,聲音戛然而止的也好奇追了上去。

  當晉安跑出道觀時,看到對面的棺材鋪圍滿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把棺材鋪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當晉安擠開人群走入棺材鋪裡時,看到棺材鋪裡放著一口被雨淋溼,正在滴滴答答不斷往下滴水的黑木棺材。

  而林叔安然無恙的站在一旁。

  見林叔沒事,一直心繫林叔的晉安,這才鬆開一路皺著的眉頭,然後打量起棺材鋪裡這口被雨水淋溼後不斷滴水的黑漆棺材。

  人枉死,非壽終正寢者,葬的是黑棺。

第267章 偷陽壽

  其實晉安他們還沒跑進棺材鋪。

  林叔就已經看到人群外的晉安了。

  “林叔,你這邊沒事吧?”

  晉安收起油布雨傘,把傘放在門口,繞開那些在棺材邊跪哭成一圈的死者家屬,來到林叔身邊悄聲問道。

  晉安一衝進棺材鋪,就聞到了屍臭味。

  晉安直接閉氣,改外呼吸為五臟之炁在體內內迴圈呼吸後,才敢忍受著屍臭走進棺材鋪裡。

  倒是削劍一路沒事人一樣的跟在晉安身後,晉安去哪,他就去哪。

  只要有晉安的地方,就肯定有削劍跟著。

  林叔朝晉安搖搖頭。

  表示他這邊沒事。

  說來也是奇怪。

  林叔在搖頭回答晉安前,他的目光,先是看了眼緊隨在晉安身後,又馬上被屍臭燻出門外,拿袖袍捂著口鼻好奇往棺材探頭探腦的李護衛。

  然後才是朝晉安搖頭回答。

  “林叔,這口被雨淋溼了的棺材到底是怎麼回事?按照這屍體的腐爛氣味,這人恐怕死了有三四天吧,按照現在這個季節,夏天會加快屍體腐爛,這人具體死亡應該是在一到二天左右?”

  “這個人死了這麼久,怎麼他的親人,直到現在才發現人死了?”

  “就算他沒跟親人住一塊,他的鄰居就沒聞到氣味異常?沒發現自家鄰居好幾天沒出門了?”

  晉安本來想看一眼棺材裡的屍體情況,不過死者親人圍著棺材哭,那場景有點混亂,這個時候正是死者家人最悲痛時候,晉安又不能太上前,避免衝撞到死者家屬或是引發什麼誤會。

  哪知,林叔卻語出驚人道:“死的人叫趙平發,他的確是死在家裡,但有一點你說錯了,他不是才剛死一二天的,而是已經死了六七天。”

  “趙平發是位碼頭腳伕,因為最近碼頭沒什麼生意,沒人找他搬哓浳铮@人閒在家裡就容易酗酒,他有天喝多了就打了媳婦,把他媳婦打跑回孃家了,趙平發媳婦生氣帶著孩子一起回孃家住了幾天。就在昨天,趙平發媳婦氣消了,帶著孃家的幾個哥哥弟弟回來,打算給自己撐腰,結果這剛回到家就看到人死了。”

  什麼?

  死了這麼多天了?

  這是連頭七都過去了啊。

  晉安大感意外的多看了眼棺材。

  “不對啊…林叔,這人的屍體腐爛氣味跟死亡時間對不上啊。夏天天氣這麼熱,如果人死六七天,恐怕已經出現全身浮腫的巨人觀,甚至最先腐爛的腹腔內蛆蟲,已經鑽破到皮膚表層了吧?”

  “那股惡臭氣味,不應該像這麼淡才對吧?”

  自從見慣那麼多屍體跟死人,晉安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他聞聞空氣中的屍臭氣味,就能大概估摸出了人的死亡時間。

  “趙平發死得稀奇古怪,你看過後就明白了。”

  林叔帶晉安走向棺材那邊。

  也就在這時,老道士也湊了過來,站在門外聞習慣了屍臭的李護衛,也厚著臉皮的湊過來,很自來熟的厚臉皮跟在晉安和老道士身邊。

  晉安眼角淡掃一眼李護衛,倒是沒去阻止跟來的李護衛。

  林叔也沒去阻止厚臉皮跟來的李護衛,或許在他眼裡覺得李護衛就是晉安帶來的熟人。

  “趙氏,還有諸位,還請節哀順變。人死不能復生,我們現在唯一能為死者做的,就是為他超度亡魂,然後讓他儘早入土為安,早點投胎轉世,重新投胎個好人生,下輩子不要再受苦受累。如果趙平發泉下有知,也希望他庇護陽世的親人,讓自己的親人平平安安,兒女早點長大成人,懂事孝順,無病無災。”

  林叔聲音溫厚的耐心勸慰死者家屬,然後向趙氏他們介紹起晉安他們:“這幾位是五臟道觀的道長,本領不凡,都是有真本事的道長。”

  “你們打算為趙平發做法事,我可以向你們推薦五臟道觀的幾位道長,這幾位道長的辦事能力你們可以放心。”

  “今日既然你們找到我林某人,就是信任我林某人的人品,就如我林某人同樣最信任五臟道觀一樣。”

  “這位是晉安道長、這位是陳道長,他們身後這幾位也是五臟道觀的人,幾位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晉安道長他們看看趙平發的情況嗎?”

  林叔一一介紹晉安、老道士、削劍、李護衛,趙氏是名很普通的中年婦人,她見到道長就要納頭就拜,被老道士及時扶住。

  “無上太乙救苦天尊,趙施主不需要行這麼大的禮,眾生皆是平等,對於的趙平發的不幸還請施主節哀順變。”

  一般在這種情況,晉安很少出面,都是讓老道士出面。

  只有老道士的年齡,才更適合這種場合,能更讓人信服和撫平死者家屬的悲慟情緒。

  果然老道士一齣馬,輕車熟路的短短幾句話,就讓趙氏的悲慟情緒平靜了些,幾人這時才走上前終於看清趙平發的屍體情況。

  “咦?”

  看著棺材裡屍體,老道士驚詫的一愣。

  當看到棺材裡的死人後,晉安才終於明白林叔那句“趙平發死得稀奇古怪”是什麼意思了。

  棺材裡的趙平發,身體乾瘦,枯萎,就像是乾屍,他嘴巴大張,眼耳口鼻七竅都出現了撕裂型傷口,連眼球都沒了,留下黑咕隆咚眼窩…那景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鑽入體內給吸成了人幹。

  為什麼晉安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人像是被吸成人幹,因為他前不久在古墓裡剛好就見到過一具類似屍體。

  晉安想到了那名騰國國主後人,被養魂木根鬚,活活吸乾了一身血液的悽慘結局。

  “小兄弟,這屍體有點像是……”

  老道士點到即止。

  老道士神色凝重,皺起眉頭,就連他也看出來了……

  現在晉安總算明白,這人死了這麼久,為什麼屍體腐爛程度卻那麼慢了,這怕是人體水分都被吸乾了,所以大大減緩了屍體腐爛程度。

  晉安皺眉。

  他忍著屍臭,想上前檢查屍體。

  趙氏那幾位兄弟,還有趙平發的本家兄弟,欲上前阻止晉安去摸屍體。

  這時候老道士急忙站出來打圓場的說道:“幾位施主不要著急,我這小兄弟並沒有褻瀆亡者的意思,他只是覺得這人死得有些異常,所以想檢查檢查趙平發的死亡原因。”

  聽了老道士的話,這些人才終於肯讓晉安去碰屍體。

  所以說。

  這年頭不管放在哪個行業,甭管你有沒有本事,年輕面孔總是讓人缺乏信任感。

  “多有得罪了。”

  晉安朝死者行禮後,開始檢查起屍體。

  晉安發現死者的胸膛,給人解剖過,事後又被人拿針線縫上了,看這工整的縫線,是專業的手法。

  而且看傷口痕跡,是人死後被人解剖又縫合上屍體的。

  晉安繼續檢查。

  在死者胸口發現了另一處異常,死者左胸口出現一大片的異常黑色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