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砰!砰!砰!
直到這時,和尚被攔腰斬的六段身體,才砰砰砰落地。
然而。
這六段身體卻沒有想像中的腸子內臟掉落一地,畫面血腥。
在他們軀幹裡,居然全是實心的白花花人肉。
並沒有心肝脾肺腎,五臟六腑。
“晉安道長你為什麼要殺我們?”
“晉安道長你為什麼要殺我們?”
……
喃喃細語聲,在這個吃人峽谷裡,像是黑暗陰影在耳畔細語。
能汙染人心智。
墮人神魂。
“邪魔孽障!裝神弄鬼!”
“五雷正法,天地至陽,今天就讓我揭露了你們到底是什麼邪魔孽障!”
點燃肩頭陽火的晉安,一身浩然正氣沖霄漢,無懼這些邪魔外道,眸光冰冷喝聲道。
身懷五雷斬邪符的他,絲毫不受這吃人峽谷的墮落意志影響。
然而。
就在晉安轉頭看向明月道觀觀主屍體方向時,卻發現那裡屍體不見了,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爆碎一地的肉沫、碎骨渣、血跡。
那裡乾乾淨淨。
什麼都沒有。
當他再看向腳下的六段屍體時,卻發現腳下和尚屍體再次不見。
如果不是他手裡還捏著一具脖子被他砸斷成九十度彎折的屍體,此前的戰鬥,就像是一場幻覺,什麼都沒發生過。
晉安看了眼手裡的唯一戰利品,他知道,這些屍體,已經不是正常死人屍體,而都是像那些白花花人肉泥土一樣的人肉俑。
身體裡早沒心肝脾肺腎,只有填滿了的白花花人肉。
就跟西山庵堂的和尚屍體一樣。
早就不是他所熟悉的明月道觀道士了。
“管你們是什麼東西在裝神弄鬼,我把你們都挫骨揚灰了,還不信你們還能死而復活!”
晉安手臂騰起黑焰。
那是《黑山功》的火毒內氣,點燃了人肉俑屍體,這才叫真正的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的同時,晉安也沒忘了,一刀割下屍體腦袋。
“老道,你們怎麼回事,怎麼還逗留在這裡,沒出去?”
晉安處理掉人肉俑後,跟老道士他們匯合。
老道士見晉安安然回來,鬆了一口氣,然後苦笑說道:“小兄弟,我們走不出這吃人峽谷了。”
“剛才不管我們怎麼往前跑,都一直跑不到出口的墓室門。”
“鬼打牆?”晉安首先想到這個。
哪知,老道士搖搖頭:“剛才老道我和老妹仔細研究過這個地方的古怪,我們一致覺得,我們並不是中了鬼打牆。困住我們的,是我們腳下這座古怪的吃人峽谷。”
“那些血肉泥土是活的,它或它們,一直在不停生長,不停把我們拉回到原處。所以不管怎麼跑,最終都還是在原點,只是白費力氣。”
老道士詳細解釋道。
就在這時。
那種古怪呼吸聲,還有人影幢幢的腳步聲,再次在這個壓抑的吃人峽谷裡響起。
“娘嘞,這還沒完沒了了,這次的腳步聲更多!人更多!”
老道士變了臉色。
峽谷遠處的幽暗處,火把藥液,剛才被晉安斬殺的六人,再次完好無損的出現。
而這些在六人身後,還跟著影影綽綽的更多人肉俑。
那些人肉俑,身上服飾各異,居然是這些年落水溺死在陰邑江,陸陸續續被江水沖刷進千屍洞,擱溤谶@裡的人。
粗略一數,數目足足上百多人。
“殺,殺不死!”
“反而越殺,死而復活的人更多!”
“這地方簡直邪性得讓人絕望!我們就像是進入了甕中的鱉,進入了死衚衕逃不出去!”
老道士看著越殺越多的人,這回是終於臉色大變。
第222章 水神娘娘下陰邑江
噗哧!
血濺十步外。
晉安一刀把最後一個人肉俑,從中間把人豎劈成兩半。
晉安眸光凜冽。
在他腳邊,倒著數百塊屍體不全的屍塊,鮮血淋淋一地。
它們全都是手腳分離,軀幹被削為兩半,身體被虎煞刀砍得支離破碎,沒有一具是完整屍體。
吃人峽谷裡充斥著濃郁血腥氣味。
呼——
呼——
晉安就如一尊殺神,站在灑滿了厚厚一層血汙的懸棺葬峽谷裡。
滴答,滴答…刀尖不停滴落下一滴滴鮮血。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眼前屍山血海一幕,肯定要誤以為晉安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可要仔細去看那一地的殘破不全屍體,就能發現,這些被砍成幾斷的屍體,身體裡全都沒有臟腑器官,全被白花花人肉填滿。
然而。
下一幕,更加驚悚一幕出現了。
這次或許是因為死的人肉俑太多,這些人肉俑不再消失,而是原地死而復活,這些人身體帶著還沒完全癒合的血線,又復活過來了。
看到這一幕,晉安皺眉。
連砍碎了屍體都沒有用嗎?這這麼快就又復活過來了!
“好痛!”
“我身子好痛!”
“晉安道長你為什麼要殺我們?”
“晉安道長你為什麼要殺我們?”
……
這些帶著還沒完全恢復的脖子血線、手腳血線、身體一劈兩半血線的人肉俑,在黑暗中,目露猙獰的瘋擁向晉安。
與此同時。
懸棺葬峽谷的幽暗漆黑處,還有更多腳步聲朝這邊奔湧而來。
這次數量足有數百人之多,翻了好幾倍。
晉安面色一沉,這吃人峽谷裡,到底吃了多少人!怎麼跟無窮無盡一樣!如果他這次再殺了這些人,下次會不會就是衝出數千人了?
下下次會不會就是上萬人的屍潮直接淹沒了他們!
“這些人怎麼殺都殺不淨,反而越殺越多,小兄弟,我看我們不如從兩邊懸棺上找出路。既然地上尋找出路不行,試試看能不能從懸棺上直接跑出去。”
老道士焦急喊道。
晉安也明白,再這樣下去,哪怕他不懼這些人肉俑,但他遲早要被累死在這個古怪的懸棺葬峽谷裡。
“削劍,你帶神婆上去。”
“我來帶你三師弟上去。”
晉安朝削劍喊道,不再戀戰。
老道士:“?”
還不等老道士發聲反抗,晉安手裡提著老道士肩頭,腳掌在崖壁的嶙峋岩石上幾個借力輕蹬,最後手裡抓著懸棺葬原木支架一個後空翻,人帶著老道士輕鬆翻越上離地有兩丈高的懸棺上。
而另一邊,削劍也帶著鄉下神婆,輕鬆翻越上懸棺。他跟晉安一樣,手腳輕靈如猿,一套動作下來如江湖高手,行雲流水,臉不紅,氣不喘。
這些懸棺存在的年代已經十分久遠。
至少都已經存在了幾百年歷史,早都腐爛成爛木頭,晉安剛要邁步走一步,結果,腳下棺材蓋似承受不住兩人同時站在上面的重量,棺材蓋砰的散架,一腳踩空卡在棺材裡。
當晉安抬起腳時,鞋面帶起骷髏的上半身,腳卡在死人胸骨縫裡。
“大家小心,這些棺材已經腐爛嚴重,儘量不要兩人同時站在一口棺材上,也儘量不要有劇烈動作。”
晉安提醒大家說道。
此時,晉安手舉火把照向腳下地面,發現那些人肉俑沒有跟過來。
“晉恩公,那些人好像不能抬頭看天,所以無法發現到在懸棺上的我們……”鄉下神婆小心站在一口懸棺上說道。
她儘可能的貼牆而站。
藉此減少自己與腳下棺材的接觸面積。
萬一腳下懸棺真發生坍塌,她也能攀在崖壁上防止掉下去。
“老道我咋覺得,這些人並不是無法抬頭看天,而是他們被‘天’壓著,或是害怕頭頂上方的‘天’,所以不敢抬頭直視‘天上’的鬼神?”
“這墓主人不會無緣無故設定這些懸棺葬,故意露出這麼一個大破綻讓我們逃出生天,老道我咋看咋像是墓主人刻意引我們上懸棺,懸棺上肯定有什麼比地上血肉泥土和人肉俑還更可怕的東西再等著我們……”
烏漆嘛黑的環境裡,火把的火光,把老道士一張臉照得陰晴不定,一會陰森森,一會又紅通通詭異。
晉安:“……”
鄉下神婆:“……”
削劍一直在望天,望著頭頂高高堆疊進無窮黑暗裡的懸棺。
晉安無語看著第十三個生肖屬烏鴉嘴的老道士,關鍵這烏鴉嘴還靈驗了一路:“老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還有,把火把離臉遠點,別一直照著你的臉跟我們說話,看著怪瘮人的。”
老道士如受怨氣小媳婦的低聲嘟囔了一句,在被晉安瞪了一眼後,老道士這才閉上嘴。
然後晉安開始跟大家商量起接下來的出路:“雖然我們暫時處於安全,但老道的話不無道理,大家都知道,老道的烏鴉嘴就跟開過光的法器一樣靈驗……”
晉安說到這時,不忘看了眼老道。
老道士臉黑。
他表示不服。
這不是罵他嘴巴臭嗎。
老道士原本想要不服氣的出聲反抗,面對晉安瞄來的目光,又鬱悶的閉上嘴巴。
晉安繼續說道:“所以接下來的路,我們從懸棺上離開時,儘量小心,保持安靜行動,不要發出聲響,避免真驚動到躲藏在暗中的什麼東西。”
晉安在又交代了幾句後,問大家還有沒有啥要補充的,老道士搖搖頭,鄉下神婆皺眉沉思了會也是搖搖頭。
晉安看向一直在抬頭望天的削劍,問削劍是否有了什麼發現?
削劍搖頭,木然說他只是擔心頭頂懸棺會不會有屍油滴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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