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204章

作者:咬火

  赤血勁!

  虎崩拳!

  砰!咔嚓!

  人體最脆弱的後腰一節脊椎骨,當場被晉安一拳轟碎,剛逃到一半的屍斑老人,殘破身體從半空跌落在地,在街上砸起灰塵。

  屍斑老人喋血,大口喘息,他絕望了。

  同時心中既有不甘心,也有苦澀,又驚又怒,他沉睡了那麼久,就只為了等待羅庚玉盤開啟洞天福地,寄希望於能在道家洞天福地裡找到延續壽命的辦法。

  他蟄伏了那麼久。

  算計了那麼多。

  現在脊椎骨被打斷,一身行動能力失去,他想要不甘心的說些什麼,可他現在只要一開口就不停往外咳出黑血。

  身上死氣更濃。

  屍斑也更濃了。

  “你們都太弱了!”

  “你們皆是汙穢,今天就讓我來降服了你們,打得你們魂飛魄散!”

  迎接屍斑老人的,是晉安居高臨下的平靜目光。

  下一刻。

  轟的一聲震天響,爆發出恐怖漣漪。

  賈府裡那名一直在等陰陽袍老人凱旋歸來的宗仁青年,目露不敢置信的驚駭。

  他感應不到陰陽袍老人的氣息了。

  在他眼裡,對方的實力,足以能進入京城的鎮國寺或玉京金闕高手之列裡,想不到就這麼被一位名不經傳的年輕小道士,打死在了一個武州府府城裡。

  他想逃。

  但在逃之前還不忘帶上雙手雙腳都已經廢掉,重傷昏迷不醒的江家八小姐。

  死了陰陽袍老人不要緊,反正這個老傢伙是孤家寡人一個,但他不能不帶上江家八小姐,因為死了一個江家八小姐,以江家在武州府手眼通天的能力,他絕對活不過第二天。

  “想逃?”

  “哪裡走。”

  手裡箍著一具血肉模糊死人脖子走來的晉安,看到那個弒叔的宗仁青年背起江家八小姐想逃,他腳下一塊磨盤般大的廢墟土石踢出。

  轟!

  巨大土石砸中對方,全身骨頭斷裂大半的慘叫倒地,宗仁目露驚恐不安,看著一步步朝他們走近的晉安。

第203章 秋後問斬、秋後算賬(5k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宗仁感受著來自身體骨頭斷裂的劇痛。

  可這些都比不了心頭他真的看到陰陽袍老人屍體時的驚駭。

  果然死了。

  果然死了。

  此時的陰陽袍老人屍體,在晉安手裡很悽慘。

  胸膛整個塌陷,五臟六腑全都被震碎。

  顱骨扁了一半。

  晉安為避免屍斑老人是在詐死。

  所以連顱骨也給對方踏碎了。

  就當晉安穿過廢墟,正要進入賈府裡時,忽然,黑夜下傳來大片腳步聲,賈府這邊發生這麼大動靜變故,驚動官府,有十幾名巡夜衙役和鄉勇團團包圍過來。

  “當街殺人逞兇,站住,你是誰?”

  那些衙役剛來到賈府,看到的是晉安手裡捏著的屍斑老人屍體,直接拔刀團團圍住晉安。

  晉安停下腳步,平靜看著圍住他的那些衙役。

  這時候,賈府裡的宗仁青年,看著終於姍姍來遲趕到的官府衙役,他差點沒驚喜的大笑出聲。

  咳。

  咳咳。

  他情緒一激動,就牽扯到內腑傷勢,連續咳出數口鮮血,剛才晉安隨腳飛踢向他的磨盤大土石,震傷了他的五臟六腑。

  “官爺救命,我們是江家的人,我們是江家的人!”

  “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妖道,幾位官爺要小心他暴起殺人,你們看他手裡的屍體,那人是江家八小姐的大師父,這個妖道一見到我們,就二話不說把江家八小姐打成重傷,還無恥偷襲的把江家八小姐大師父給殺死了!”

  宗仁如看到救醒,拼命抓住落水後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後怕的一上來就是血口噴人,又是搬出江家身份,又是指責晉安是妖道。

  果然。

  那些衙役一聽到這事還牽扯到江家,都面色大變。

  他們包圍晉安的氣氛,更加緊張,劍拔弩張了。

  “幾位官爺,我句句所言屬實。”

  “如果你們信不過我的話,可以問問在場的賈家人,賈家人都看到了,剛才是那妖道率先對我們出手!”

  全身骨頭斷了大半,一身血汙,慘不忍睹的宗仁,悽慘叫道。

  “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

  “晉安道長是我們賈家的救命恩人,怎麼可能是妖道。”

  賈家人焦急替晉安解釋。

  可晉安的確是動手在先,宗仁沒有說謊,這就讓他們的解釋,顯得底氣不足,只能蒼白重複著他們相信晉安人品,絕對不是邪魔外道。

  還是老道士冷靜,他直接切中要害:“幾位差爺,賈家今天有邪屍作亂,我和小兄弟是來自五臟道觀的兩名道士,我們今天是來賈家降妖除魔,平定賈家邪屍之亂的,這事賈家可以為我們作證,今早在五臟道觀附近的百姓也都可以為我們作證。你們看我小兄弟手裡的屍體,根本不像正常的死人屍體,而是一具死而不化的邪屍。”

  晉安聞言,看了眼老道士方向。

  老道士在朝晉安不停打眼色,晉安頓時瞭然。

  砰。

  他把手裡的屍斑老人,丟在一名捕頭腳下。

  “是非對錯,一看屍體就能分辨。”

  晉安臉上神色平靜,他沒有做過虧心事,人正不怕影子歪。

  不怕鬼神拷問。

  當那些衙役看到丟在他們腳邊的屍斑老人屍體時,頭皮發麻炸起,這還是剛死不久的人屍嗎,這都長出綠色屍斑了,渾身黑乎乎的醜陋,噁心,這是放了很多年的乾屍吧!

  有膽子小的鄉勇甚至驚撥出聲,感覺後背涼颼颼,忍不住偷偷往自己後背看了看,彷彿在他後背就趴著具邪屍。

  此時,賈家人不惜得罪江家,也要主動站出來為晉安說話。

  當祖墳裡挖出江家七小姐的屍體時,這刨人祖墳的大仇,就已經沒有任何緩解餘地。

  都被人欺負到祖墳上了。

  如果他們還當縮頭烏龜,那賈家的氣數也就到頭了。

  “不錯,晉安道長和陳道長,都是我們兄弟幾個專程去五臟道觀請來的驅魔道長,這二位才是有真本領的驅魔道長,驅魔高人!”

  “倒是你們江家人,今天不請自來的突然來訪我賈府,是什麼用意?我看我們賈家今夜的爆炸與混亂,就是你們三人故意跑來我們賈家搗亂!”

  有了一人站出,剩下的賈家嫡系幾兄弟,也都相繼站出來力挺晉安。

  “沒錯,晉安道長和陳道長才是我賈家請來的,名正言順,你們江家人才是外人!”

  “好一個江家,你們與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江湖邪修攪合在一起,又闖我賈家,我倒要問問,你們江家來我們賈家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大哥居住的院子裡,我大哥人呢?我大哥獨院裡的那些丫鬟、下人呢?說!你們江家是不是想綁走我大哥,是不是想吞併了我賈家生意,好歹毒的心腸!立刻交出我大哥,如果我大哥有傷到半根毫毛,定叫你生不如死!”

  “江家與江湖邪修攪合一起,我看是想亂康定國基石與朝綱,幸得晉安道長法力高強,一眼就看出那老人不是人,否則繼續讓江家人與江湖邪蛇鼠一窩的攪合一起,矇騙世人百姓,也不知道他們在背地裡圖质颤N!會做出什麼有損我武州府百姓安定,有損康定國朝綱穩固的齷齪事來!”

  正所謂打蛇打七寸。

  打蛇不死,反遭反噬。

  這時候就應該徹底把江家打死,所以賈家幾兄弟聯手,一上來就給江家人扣上一頂大帽子,甭管這事是真是假,都夠讓江家人喝一壺的了。

  賈家人現在可是恨死了江家人。

  這些江家人居然刨他們祖墳,把江家死人埋在他們母親的墳棺裡,這與殺母之仇無異了。

  宗仁一張嘴如何辯解得過賈家這麼多張口。

  他臉色憋的煞白,既驚又怒的解釋道:“我們八小姐是出於好心,知道賈家最近有鬧邪異事件,所以才會請來驅魔高人,來賈家驅魔。”

  “說八小姐大師父是邪修,那只是你們的片面之詞,即便他真是邪修,我們也都是事先不知道,你們這是誣陷,造謠江家,江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幾位官爺,你們應該馬上拘捕率先傷人的那兩個五臟道觀道士才對,我和八小姐才是受害者。”

  青年宗仁渾身悽慘,他努力偽裝出無辜表情,希望博得同情心。

  “賈家老爺還活著,他中了屍毒,一直沉睡不醒,現在就在閣樓裡,我們是來救賈老爺的,你們賈家應該感謝我們出手保護賈老爺才對,要不然賈老爺早就命喪黃泉了。”

  “因為我們發現藏在賈府裡的賈芷蝶異屍想要害賈老爺,所以特地來保護賈老爺安危,阻止死後的賈芷蝶異屍傷人。”

  宗仁拼命解釋。

  拼命為他和江家洗脫嫌疑。

  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兇殺案了,而是牽扯到了府城兩大世家的利益爭鬥,就眼前這些小小衙役,根本沒有拿捏兩大世家的力量。

  他們既不敢捉拿宗仁青年、江家八小姐,怕得罪了龐然大物的江家。

  也不敢捉拿晉安,現在賈家全府上下都在為晉安說話,明擺著是要跟江家對著幹。

  反而隨著他們左右為難,聽到動靜後,圍聚過來百姓越來越多,這些衙役們額頭汗如雨下。

  好在救星及時趕到。

  夜幕下,傳來震耳欲聾的整齊踏步聲,還有刀槍甲冑的鏗鏘碰撞聲,是大批大批城外軍營裡的兵卒,訓練有素的進城平定混亂。

  帶頭之人,晉安再熟悉不過了。

  是那名都尉將軍。

  此時這位都尉的傷勢已經痊癒。

  今日的他,身上不是穿著那件綠蟒袍,而是更具肅殺威嚴的雷紋黑袍,頭髮用民間最常見的木簪束起。

  這支軍隊在這位都尉將軍的帶領下,如同帶著大勢洪流不可抵擋的朝廷氣撸涯切┒悴卦诎堤幍拇来烙麆喻西洒汪u,鎮壓得不敢妄動。

  這位都尉將軍騎著高頭大馬而來。

  他來到賈府後,很快便了解到事情經過。

  “你幹什麼,老實點站著別動。”

  忽然有兵卒劍拔弩張的大喝。

  原來是處在包圍圈內的晉安,腳步移動,站在殘垣斷壁廢墟上的一塊高地。

  晉安平靜回答:“我不喜歡被人鳥瞰。”

  “現在這個位置剛剛好。”

  站到廢墟高處的晉安,正好與騎在馬駒上的都尉,目光平視。

  這算是晉安與這位掌控著府城兵權的都尉,第一次正式碰面。

  “大膽!”

  “放肆!”

  護衛在都尉四周的鐵騎衛,以為碰到了刺頭,大喝一聲,就要上前制服晉安。

  都尉抬抬手,制止了他那些弟兄正要對晉安對手。

  “你們不是他對手,這位年輕小道長真心要逃走,在場人裡,誰也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