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但反觀現在呢?
賈家熱鬧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要大擺婚宴,賈家要嫁女兒呢。
說到嫁女兒,晉安目露古怪……
他冒著被賈家風水局發現然後被誤以為孤魂遊鬼反煞的風險,特地又飄近賈家一些,他這回終於確認,賈家那些敲鑼打鼓,擺宴席喝酒的人,全都是大活人,身上陽氣重。
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龍王這位女婿又來賈家擺婚宴鬧洞房啥的,死人干擾活人在陽間的秩序。
“難道是喪事辦喜事的沖喜?”
晉安皺眉思考,按理來說賈芷蝶都死這麼多年了,要辦喪事早就辦過了。
帶著疑惑,他圍著賈家繞一圈,見賈家除了敲鑼打鼓嗩吶熱鬧,並無看出什麼異樣來,在又逗留一會後,晉安沉吟片刻後,這才魂兒繼續飄飄蕩蕩的飄向白龍寺方向。
只不過,白龍寺有香火烘爐與眾生願力形成的特殊結界,孤魂野鬼,野神邪神連百步都接近不了。
就連那些金頂瓦。
白天時候不覺有什麼,晚上神魂出竅後才看見,那些金瓦上刻了雲紋或佛經,蘊含佛法流光。
這些都是府城第一大寺白龍寺的真正底蘊。
沒有歷史沉澱,無法積累起這麼厚的底蘊。
晉安以前沒神魂出竅來過白龍寺。
今天他第一次來白龍寺,發現白龍寺對元神的阻力,遠比何府、薛府、賈符那經過高人指點的風水局還要更加厲害。
想想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是集合了香火烘爐與眾生願力。
白龍寺入夜後,燈火如晝,經過白天的混亂與主持重掌秩序後,入夜後的白龍寺已經恢復平靜。
看起來一切正常。
夜幕下,整個白龍寺最顯眼的,還是要數矗立在白龍寺廣場上的那座金身大佛像。
那座數丈高的金身大佛像,在晉安看他時,他也在看晉安。
正確的說,應該是佛像體內的慧真法師正目光溫和,和善的望著夜遊而來的晉安。
神魂出竅狀態下的晉安,擺脫了肉眼的侷限,以神魂視察天地,看破虛妄,照見真實,能看到更多平日裡看不見的虛虛幻幻,他看到金身大佛像裡盤腿端坐著一名老僧。
那老僧長鬚皆白,面色紅潤,神魂堅固,雙手合十於胸前朝晉安點頭問好。
晉安以道家禮儀,也回了一禮。
出門在外,不能落了道家的禮儀與風度。
既然由這位京城鎮國寺來的高僧坐鎮白龍寺,而且這位鎮國寺來的高僧氣血旺盛,神魂穩固,一身實力巔峰,晉安也不再擔心白龍寺的內亂是否還沒平定。
因為只要這位高僧在白龍寺,白龍寺內亂已經不用多慮。
晉安朝金身大佛像裡的慧真法師行禮後,正要準備轉身離去時,忽然,他神魂念頭一動。
“阿彌陀佛。”
“道友請留步。”
白龍寺裡飛出一道金光,那金光是一尊法相,那法相身著釋迦的袈裟,腦門光溜溜,雙手合十持念珠在胸前。
正是白龍寺老主持神魂出竅,以法相之身現身在晉安身前。
“這位道友可是晉安道友?”
“老衲是白龍寺住持,今日我白龍寺之亂,多謝晉安道友出手相助,老衲原本是打算等平息白龍寺動亂後,想要再親自上門道謝道友。想不到今晚還能再遇見道友,道友請受老衲一拜。”
虛空上,白龍寺住持的法相神魂,雙手合十在胸前,朝晉安元神鄭重行禮一拜。
晉安嚇得朝白龍寺住持隔空虛扶,說住持你不必行此大禮,你歲數都這麼大了,向我這個小輩行這麼大禮,這是要折我這個晚輩的壽元啊。
住持哈哈一笑:“想不到晉安道長年紀還這麼輕,倒是出乎了老衲的意料之外。”
“五臟道觀興盛有望了,可喜可賀。”
然後白龍寺住持問起晉安來意,當得知詳情後,住持神色一肅,再次感謝晉安,誇晉安不僅是少年英雄,功德高,而且宅心仁厚。然後,白龍寺住持提出邀請,邀請晉安入寺做客。
“深夜就不叨擾寺院休息了,等改日白天時候再來拜訪白龍寺。”晉安委婉回絕。
白龍寺住持見晉安婉拒,倒也沒有堅持:“既然道友睡不著,老衲也睡不著,不如今晚道友與老衲一塊神魂出竅,去探探陰邑江龍王臺的虛實?”
第192章 夜遊龍王廟,龍王娶親(5k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既然道友睡不著,老衲也睡不著,不如今晚道友與老衲一塊神魂出竅,去探探陰邑江龍王臺的虛實?”
面對白龍寺住持發出的邀請,晉安心頭浮現訝色。
“住持今天怎麼想到想去龍王臺?”晉安問。
阿彌陀佛。
白龍寺住持依舊雙手合十在胸前,搖頭苦笑回答道:“老衲被同門相殘設計陷害被囚地牢的這些日子裡,想不到府城發生了這麼多大事,就在今日,老衲被人救出地牢時,有人將一封書信遞到老衲手中。”
“那封書信是府尹大人昨日命人送來白龍寺的,在今日平定白龍寺內亂時,這封書信從慧長的屋子裡搜到,然後又轉交到老衲手裡。”
“書信內容大體是府尹大人打算就在這兩天內,聚集各路能人異士高手,平定龍王案禍患。”
“所以老衲想親自動身前往龍王臺,探探陰邑江的虛實,好提前做一些準備。”
白龍寺住持說完後又笑笑說道:“本來,老衲對這趟之行,還有些心存顧慮,這次前往龍王臺恐怕前路會有些危險。只是想不到會在寺院外遇到晉安道友,這真是意外之喜。”
“晉安道友的高明本事,自然是毋庸置疑,如果有晉安道友出手相助,今晚大事可成,所以老衲想厚著臉皮邀請晉安道友隨我一起去龍王臺。”
“若真的說起來,老衲這也是在沾晉安道友的光。”
白龍寺住持對晉安的讚賞頗高。
咳咳,晉安尷尬,被住持一頓誇得面紅耳燥,好在現在的他是神魂出竅狀態,臉上沒毛細血管讓他臉紅。
不過,晉安倒是對白龍寺住持的提議,的確有些意動。
只是一想到龍王臺距府城幾十裡水路,晉安稍稍有些猶豫。
就在此時。
一個元神聲音在晉安心頭響起,晉安面露訝色。
他朝金身大佛像行禮道謝,然後答應了白龍寺住持的邀請。
剛才佛像裡的慧真法師向他許諾,若晉安信得過他與白龍寺,晉安可以把五臟道觀的安危託付於他跟白龍寺。
他慧真法師在,則五臟道觀在。
對於慧真法師和白龍寺住持,晉安倒是放心信任,因為一切心懷鬼胎者,或對他圖植卉壵撸疾桓抑币曀俊�
而眼前二人都對他坦然相待,目光真眨瑒t表明二位都是行事光明磊落的高僧。
既然有了慧真法師的許諾,早已對龍王臺、龍王廟好奇的晉安,當即答應了白龍寺住持的邀約。
隨後,一位五色道袍的道士元神,與一位袈裟老僧的釋迦法相,共同在黑夜虛空下飛遁向數十里外的陰邑江龍王臺。
不過晉安有點好奇。
龍王臺距府城有上百里遙遠水路,哪怕是直線距離也有數十里,眼前這位白龍寺住持神魂出竅後,是如何夜遊出那麼遙遠距離?
他因為有三次敕封的六丁六甲符,他曾做過嘗試,他如今的夜遊極限大概是在百里左右。
很快。
晉安便得到了答案。
眼前這位白龍寺住持手持一件佛門至寶,那是一串釋迦念珠。
白龍寺住持雙手合十在胸前,一邊撥動念珠,一邊口唸佛經,只見念珠上有佛光金燦燦,然後與他一起乘風破浪,離地數丈高的向府城外夜遊出去。
當神魂一齣府城,迎面江風呼嘯,狂風大作。
入夜後的陰邑江水浪聲滔天,大量陰煞水汽裹挾著江面上的鋒利風罡,四面八方橫掃,能傷人神魂。
好在晉安和白龍寺住持都不是普通之輩。
一人是寺院住持的佛法厲害者,一人是自恃有十二神道護魂。
所以在尋常人眼裡能落人神魂的江風與溼寒水汽,在他們兩人神魂眼裡倒是司空見慣般平常。
只要不是想不開,不神魂主動鑽入水面下,不主動去沾那陰煞玄水,就不會對神魂造成什麼實質傷害。
當出了府城後,一道一僧神魂沿著江岸一路往龍王臺方向飄去。
但這時,他們經過昨天白日時候,有新娘服水神娘娘被打撈上岸的地方。
晉安驚訝看到,大晚上的,在江面上居然又漂浮著一名身著紅嫁衣的妙齡少女。
“難道又有上游村子在向陰邑江獻祭祭品,給龍王娶水神娘娘?”
晉安不悅皺眉。
“晉安道友,我們過去看一看。”
白龍寺住持心有不忍的宣了聲佛號,朝晉安說道。
晉安點頭,兩人靠近後才發現,這並不是屍體,居然是一具魂魄,那女子魂魄一動不動漂浮在水面下,可也不肯離去。
晉安詫異。
“住持,我怎麼覺得,這女子的年齡和相貌,都與昨日官府捕頭從江水裡打撈起來的水神娘娘那麼像?”
“該不會這個魂魄就是屬於昨天那位從江裡打撈起來的水神娘娘的吧?”
水既是黃泉路,可渡人下黃泉,水又是玄煞,可困亡魂,防止落水溺死或枉死的死者,跑上岸作亂。
因為在水裡淹死的人,不是自殺就是枉死,枉死怨氣重,自殺同樣也是死於人心的勾心鬥角。
所以這淹死在水裡的人,更容易跑出來作怪。
所以晉安才會有以上的猜測。
他猜測該不會是魂魄追不上肉身,肉身被打撈上岸後,魂魄還依舊被困在水裡,所以一直徘徊原地不肯離去?
“阿彌陀佛,老衲今天也聽人提起過府城最近發生的一些事,倒是對昨日打撈上岸的水神娘娘事有些印象。”
白龍寺住持略一沉吟,繼續說道:“不如我們今日先將這位女施主的亡魂暫時收走,待明日確認過水神娘娘的身份後,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我們將女施主的亡魂重新歸還屍身。”
“這三魂七魄找不到屍骨,就好比沒了根的浮萍,離了家的遊子,最後的下場只會成為孤魂野鬼,死不瞑目,喉嚨中堵著一口怨氣。而有這口怨氣在,人就沒法投胎轉世,生生世世永不入輪迴。”
“這位女施主也是一位苦命人,身陷苦海,卻身不由己,也是被人所害,死得心不甘情不願,已經夠可憐,沒必要再做只孤魂野鬼。阿彌陀佛。”
晉安對白龍寺住持的提議,自然是沒啥意見。
隨後,就見身旁這位白龍寺住持,從袈裟的寬大袖口裡取出一隻刻有卍字的銅缽。
“阿彌陀佛。”
“冤冤相報何時了。”
“施主莫要執念,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白龍寺住持在江岸邊蹲下身子,一隻手拖著袈裟袖口,另一隻手舉著手裡的卍字銅缽,對著江水輕輕一舀。
奇事發生了。
那卍字銅缽像是能海納百川一樣的大,看似體積不大,可其在江水裡輕輕一舀,就把連帶江水與魂魄,一起收入卍字銅缽中。
晉安目露奇光看著眼前一幕。
卍字銅缽中,清水幽幽,投映著頭頂上方的明月。卍字銅缽明明才只有二三個巴掌大小,可給人感覺像是明月照在幽幽古潭裡,給人一種歲月打磨的古潭痕跡,而妙齡女子魂魄漂浮在古潭裡靜靜不動。
看來這白龍寺的底蘊還真豐厚。
連佛門法器都能被神魂出竅帶出來。
白龍寺住持在收走水裡亡魂後,把卍字銅缽往袈裟袖口裡一放,看起來這位高僧似乎並不擔心卍字銅缽裡的水會打翻。
然後兩人繼續沿江夜遊。
此時江岸上一片黢黑,寂靜如地獄之門,江面幽深,漆黑,普遍一二十丈水深,甚至最深處達到了四五十丈水深。
所以月光投映在廣闊的江面上,都被幽深江水吞噬,連點水波粼粼的反光都沒有。
“按照以往,府城江道上各路船隻來往茂密,繁華,即便入了深夜後,江上客船、商船依舊絡繹不絕,碼頭上更是燈火如晝,腳伕,牛車一天忙到晚都在忙著卸貨,真的是不夜城一樣……”
“可看看現在,碼頭的長明燈熄滅,江面上的船隻消失,碼頭上的腳伕生計一落千丈,妻兒都在等著丈夫賺錢養家,這龍王案鬧得滿城風風雨雨,最後苦的還是普羅大眾的普通百姓,哎,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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