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66章

作者:咬火

  陰德一!

  晉安哈哈大笑,老道士羨慕得像個老小孩,吵吵嚷嚷著他也要花生米配鹿血酒。

  簡直像個五十歲的小孩。

  晉安為了耳根子清靜,於是也給老道士夾花生米,別光喝酒。

  然後他也主動給林叔倒了杯鹿血酒。

  集賢樓的鹿血酒,成名已久,面色蠟黃,看著有些病態的林叔,立馬聞香識酒,驚訝說道:“這是集賢樓的鹿血酒?”

  晉安豎起大拇指,誇林叔果然好鼻子。

  林叔問晉安,這酒不便宜吧?

  他幾次路過集賢樓都是隻聞酒香馥郁,不曾嘗過一口。

  林叔疑惑看著晉安,問他今天怎麼捨得大血本買集賢樓的鹿血酒,一買還是三壇酒?

  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麼事,今天有事相求?

  晉安忙解釋說我是那種到處招惹是非的人嗎,林叔我冤啊,他主要覺得最近梅雨季節剛過,天氣開始變得溼熱起來,年齡大的人容易溼氣大、手腳關節痛、抵抗力變差、精神萎靡不振。所以這才買來壯陽的鹿血酒,特地給林叔你補氣壯陽,滋補養腎,身體硬朗,長命百歲。

  這時,老道士趁著晉安和林叔閒談功夫,已經吸溜吸溜的如牛飲偷喝了好幾杯鹿血酒。

  這人老了,就容易精神頭差,更何況還是剛舟車勞頓半個月回來,一身疲憊。

  老道士連喝幾杯鹿血酒後,頓覺渾身暖洋洋,四肢像是有火柴在燃燒,人變精神小火。

  “林先生,你也來喝喝這鹿血酒,這集賢樓的鹿血酒果然名不虛傳。”

  老道士向面色蠟黃,虛弱病態,像是腎臟肝臟不好的棺材鋪老闆,推杯換盞的說道。

  林叔喝了一口鹿血酒,口齒久而彌香,一點都沒有黃精與茯苓的藥腥味,也沒有中藥材的刺鼻性,人沉醉閉目回味良久,這才喉嚨滑動,忍不住讚一聲好酒。

  晉安看著面色蠟黃的林叔,忙拍了個馬屁,說林叔你要喜歡喝酒,這裡還剩兩壇壯陽酒就都送林叔你了。

  幾杯酒下肚後,就連沉穩的林叔,話也多了起來,他問晉安此行,可還順利,有在無頭村找到失蹤了的玉遊子嗎?

  聊到玉遊子。

  晉安目光落寞了下。

  “師叔的屍骨我已找到,已經被我帶回五臟道觀,我打算在觀裡劃出一塊地皮,專門給師叔和我師父建一座功德殿。”

  晉安落寞的也喝了口壯陽酒。

  嘶呼。

  好熱。

  晉安趕緊夾幾口菜填填胃,然後把此行的經過,詳細跟林叔敘述。

  他們這趟接了薛府委託,去烏山嶺、蒼洱山尋找傳聞中的無頭村,林叔事先是知道的。

  當聽完後晉安這一行的各種兇險,尤其聽到玉遊子的意難平,林叔臉上神色感慨,唏噓。

  他與五臟道觀的三位師兄弟,也算是老鄰居了,亦鄰亦友。

  林叔肅然起敬的看著晉安:“我替五臟道觀那幾位老友,好好感謝晉安小道長你為五臟道觀做的一切。”

  “相信玉陽歸來,定然會感恩你為五臟道觀,為他兩位師兄所做的這一切。”

  說完,林叔面露欣慰,讚賞看著晉安:“自從晉安道長來到五臟道觀,我親眼看著五臟道觀每天都在日新月異變化,發揚光大。”

  “以前的五臟道觀凋零,如暮氣沉沉的老者。可如今的五臟道觀,每天都是生機勃勃,每天香火信徒,人氣熱鬧鼎沸。這一切的變數,都是因晉安道長你而起。晉安道長是我平生僅見的少有妙人,妙不可言,神妙莫測。”

  貪杯的老道士,這時越喝話越多起來:“林先生,我家小兄弟現在可是五臟道觀的新掌教了,玉遊子道兄臨終前親自封我家小兄弟是五臟道教新掌教。你放心,五臟道教必定不會在我家小兄弟手中辱沒。”

  “林先生你可知道,我家小兄弟是什麼面相嗎?”

  晉安怕老道士喝多了,什麼牛都敢吹,讓林叔看了笑話,趕緊讓老道士打住。

  林叔面露訝色看著晉安,他臉上欣慰神色更濃了。

  “果然我識人眼光很準。”

  “晉安道長,我敬你一杯,提前預祝你把五臟道教,五臟道觀重現榮光。”

  晉安喝了一口壯陽酒後又馬上吃幾口下酒菜壓壓胃,然後順杆而上,向林叔打聽起最近陰邑江斷流,和府衙打算廣招道觀、寺院下陰邑江,千窟洞驅邪的事。

  林叔聽完後,面上神色倒無異常,回答道:“最近的民間傳聞裡,的確有這件事。”

  “不過府衙還未正式下告示。”

  “但這事不可能無風起浪,我猜測,這事應該是府衙裡故意放出風聲,想試探試探民間反應,畢竟千窟洞的位置有些特殊,恰好就在龍王臺那裡。龍王臺又事關著民間一些祭祀習俗,就怕到時民意反對,擔心觸怒了龍王,江水氾濫。”

  “不過依目前形勢看,現在的民間反應,都是大讚府尹英明,民間持支援的人佔了絕大數。所以我猜想,如果這事真是府衙故意放出來試探口風的,那麼府衙廣招各大道觀、寺院的事,過不多久應該就會下正式告示了。”

第172章 屍解仙

  林叔一口氣講了這麼多。

  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於是又喝了壯陽鹿血酒。

  唔。

  好熱。

  頓時變精神小火。

  本來有些病態面色的林叔,臉上燥熱,氣血微微紅潤了些。

  林叔夾了口烤鵝切片,用油水墊墊此時正有些火燒的胃,然後看著對面的晉安好奇問道:“晉安道長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事?”

  “晉安道長也想替五臟道觀報名下陰邑江?”

  晉安懵逼搖頭說:“不是啊。”

  “我只是今天回府城的路上,聽人提起陰邑江又重新斷流的事,傳得滿城風風雨雨,所以好奇找林叔問問情況。”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管是過去的五臟道觀資歷,還是現在的五臟道觀資歷,都入不了府衙的眼吧。”

  “畢竟府城作為一個州的首府,人傑地靈,人才濟濟,府城裡聚集了來自全武州府的能人異士,江湖高手,最不缺的就是人。五臟道觀在府城那些成名已久的道觀、寺院前,底蘊還是太單薄了。”

  晉安說的都是句句事實。

  並不是他在過分謙虛。

  康定國疆土廣袤,名山大川浩瀚如天上星辰,永遠不能小覷了天下之人。

  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晉安說完上面這些話,不忘了眼角瞥一眼此時正左右開弓,左手壯陽酒,右手筷子拼命夾菜,吧唧吧唧,大口吃得滿嘴油光的老道士。

  這大半個月來的舟車勞頓,因為急著回府城,幾人在路上根本就沒有吃好,睡好,所以老道士現在是甩開腮幫子胡吃海喝。

  晉安額頭垂下幾道黑線,眉角肌肉抽了抽。

  老道士這麼個喝法。

  晚上就不怕跑圈累成狗?

  他到現在一杯鹿血酒都還沒喝完,老道士都已經如牛飲快四五兩鹿血酒了。

  林叔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五臟道觀是否不夠資格,他愜意的小口喝酒、小口夾菜,邊吃邊說道:“我在府城賣了這麼些年的棺材和香燭黃紙,對全府城各大道觀佛寺、小廟,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瞭解的。”

  “就憑晉安道長又是替何府除魔成功,又是替薛府去無頭村後平安歸來,如今五臟道觀在府城的眾多道觀和寺院裡,不說與白龍寺平起平坐,最起碼也能穩坐前十,如今就只差讓全府城人都知道這裡有座五臟道觀的名聲了。”

  “所以晉安道長無需妄自菲薄,如果府衙這次真打算一勞永逸解決陰邑江與千窟洞作怪,下發告示要廣招各路奇人異士,五臟道觀有了三大藥材商裡的何、薛兩家聯名舉薦,肯定能成府衙的座上賓,被府尹大人另眼相看。”

  對於林叔的話,晉安權當聽聽。

  沒有真的膨脹到自認為能拳打白龍寺,腳踢府衙。

  這就好比是酒桌上的親戚間互相吹捧。

  聽聽就行。

  而且,府尹到底會不會真下告示,也還是個未知數呢。就算府尹真的張貼出英雄大會告示,鬼知道這陰邑江以後還會不會斷流?又會在什麼時候斷流?

  要萬一陰邑江以後都不斷流了,府城這麼多折騰,就全成白折騰了。

  除非府尹和府城,有辦法人為斷流陰邑江。

  但晉安覺得這事的可行性不大。

  不要問為啥。

  因為以陰邑江那麼大流量,光靠人力截流就不現實啊。

  現在馬上進入雨季了,你這一截流,上游的水無處可去,肯定是越蓄越多。

  最終溢滿出來,赤水千里,生靈塗炭。沿岸所有城鎮村莊,包括府城在內,全都被洪澇猛獸吞噬。

  到那時,屍橫遍野,瘟疫爆發,千里沃野變成千裡荒地,民不聊生,府尹九族就算有再多腦袋都不夠皇帝砍的。

  正是因為此,對於林叔的話,晉安權當聽聽,沒有接話也沒有當真。倒是林叔剛好聊起府尹,晉安心頭一動,藉機岔開話題打聽起另一件事:“林叔,我今天回府城時,還聽到了另一件傳聞,說是府尹之女的陵墓,最近差點被一夥盜墓俳o挖了?”

  晉安說這句話時,目光不經意的望了眼削劍。

  要不是這次去烏山嶺和蒼洱山尋找無頭村,削劍就跟他們同行,晉安估計要懷疑是不是削劍這位盜爺高手,跑去盜墓府尹之女了?

  府尹愛女的陵墓,那肯定是防守森嚴。

  普通的路邊貨盜墓伲B陵墓都還沒摸近,就已經被陵墓守軍給捉去死牢了。

  能在這麼多守軍目光下,差點盜墓成功,只可能是身手不俗的高手所為。

  既然排除了削劍的可能,會不會是削劍的其餘盜墓偻纺兀�

  “倒的確有這事。”林叔點頭。

  “但這畢竟關乎府尹家事,傳出的訊息不多,聽說是那夥盜墓倨渌硕冀o逃了,只抓到一人。”

  “那人被守陵士兵在陵墓裡抓到時,人已經瘋掉了,看起來像是膽小下墓被墓裡什麼東西給嚇丟了魂,人瘋了,估計府尹那邊也審問不出來什麼結果。”

  “我從同行裡聽到一些傳聞,說府尹之女陵墓裡發生了怪事,那瘋掉的盜墓伲蛔サ綍r嘴裡一直瘋瘋癲癲喊著陵墓裡是空的,陵墓裡是空的。”

  “他瘋瘋癲癲,也不知道反抗,所以很輕易就被守軍給抓住了。”

  “瘋了?空穴?”晉安目光微訝。

  神特麼的空穴來瘋,晉安蛋疼。

  林叔鄭重點頭:“這事怪就怪在這裡了,陵墓守軍後來進墓室查過,陵墓裡一切正常,葬有府尹之女的棺槨一直安然無恙,並非是空穴。”

  “那名盜墓賾撌悄故已e看到什麼可怕場景吧,最後人給嚇瘋了。”

  晉安目露沉吟。

  隨後,他斟酌了下用詞,看似假裝無意的問了一句:“林叔知不知道府尹女兒是怎麼死的?”

  “為什麼會有盜墓俣⑸细畠旱牧昴梗俊�

  林叔夾了口涼拌的羊雜,哦?的詫異看了一眼晉安,好在林叔沒有想太多,他又夾了一口羊雜肚放進嘴裡,一邊咀嚼羊肚一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盜墓俦I墓,自然是為財而來,應該是盯上了府尹愛女的價值不菲陪葬品。”

  “至於府尹之女的死,這事像我們這種平頭百姓,估計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晉安離開府城有大半個月了,訊息閉塞了大半個月,他一直向林叔打聽這最近發生了哪些事,所以這頓酒菜吃了很久。

  與此同時,晉安也向林叔打聽了一些白龍寺與善能法師的事。

  然而。

  善能法師居然一次都沒來過五臟道觀找他。

  肉身佛的事,到現在都還沒解決嗎?晉安二眉微皺。

  看來這次肉身佛的事很棘手啊,連府城第一寺院的白龍寺出面都解決不了?

  也不知在陰間裡看到的那麼多被佛祖所棄的肉身佛,究竟是什麼來頭?

  對於善能法師這位有真本事的得道高僧,晉安一直都是心生敬意,所以他一直心繫著白龍寺的善能法師。

  而晉安通過旁敲側擊詢問林叔,白龍寺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比如佛寺裡高僧有沒有頻繁外出之類?

  哪知,林叔說白龍寺最近一直風平浪靜,每天香火信徒依舊絡繹不絕,佛祖香火沒有一天斷過。

  晉安沉吟。

  肉身佛這麼大的事,本應高僧圓寂的肉身佛卻遭佛祖所棄,這事有辱佛門清譽,白龍寺居然一直表現平靜,平淡,是善能法師未回到白龍寺稟報此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