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501章

作者:咬火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氣息,

  天空變得陰沉沉的,

  彷彿整個世界都徽衷谝黄疑撵F氣中,

  雨滴打在車窗玻璃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灰濛濛的天空下,

  細細的雨絲如煙似霧,

  隨風飄散,

  晉安開車在這雨聲中,

  感受著崑崙山的巍峨壯闊與大自然的韻律,

  身心不由一陣放鬆,

  輕鬆愜意裹上他心頭,

  雖然海拔三四千米地方的天氣令人難以琢磨,

  時晴,

  時雨,

  十幾分鍾前還是大晴天,

  轉眼就有可能立馬下起傾盆大雨,

  好在他有私家車,

  有車窗玻璃隔絕外面的風雨,

  隔絕風雨的車內還要另外開著冷氣,

  才能趕走八九月份的酷暑炎熱,

  帶起絲絲清涼。

  “這次全國自駕遊,遊玩崑崙山,接下來就是在XJ把南疆與北疆都玩一遍,順帶去一趟巴鐵邊界線拍張照片分享個朋友圈,再去內蒙古、去俄羅斯邊境看看俄羅斯大美女……”

  晉安一邊在雨天裡開車,一邊在腦子裡把早就定好的遊玩線路再回憶一遍,這次全國自駕遊,他計劃是花大半年時間遊玩完畢。

  九月前先遊玩遍高海拔的XZ、XJ、青海、甘肅、陝西、內蒙古……

  就在晉安在雨天裡開車的時候,忽然,對面車道里有光暈閃動,好似是雨天裡的對面有車輛開過來。

  晉安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放緩車速。

  砰!

  一聲劇烈撞擊,晉安腦子在被安全氣囊拍暈前,只來得及在心中蹦出一句——

  臥槽!在三四千米高海拔地區,你個工程車輛還敢逆行,是高反了還是睡著了!

  ……

  當晉安恢復意識的時候,他茫然無措的站在人海里,此時的他,他發現,周邊的人,竟然都是穿著古裝電視劇裡的那種古代麻布衣衫,就連人的面龐也大多是帶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滄桑粗糙感,完全沒有現代服飾、現代人的樣貌。

  “我不是發生出車禍了嗎?”

  “怎麼不是出現在醫院裡,反而出現在劇組裡?”

  “這又是哪個劇組在拍古裝戲呢?”

  晉安腦子暈濛濛的,他剛想邁步,往前走,想要探明這裡到底是哪裡,到底是哪個劇組在拍戲,他還要重新返回崑崙山重啟他的全國自駕遊呢。

  結果,晉安剛邁步,就感受到下半身一陣彆扭,腿腳不利索,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牽制住,絆到一樣,他帶著好奇心,低頭一看,人一下子呆愣住了。

  他的身上,居然不是現代人的休閒褲、短袖、遮陽袖套,而是變成一套五色道袍。

  他身穿五色道袍,站在眼前這個古裝城池裡,身邊時不時有路人經過,朝他恭敬行禮,疑似在向他這個道士問候,打招呼,施以善意。

  晉安完全懵逼住了。

  他愣神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出車禍了嗎?

  為什麼不是在醫院裡?

  而是出現在一個古裝劇組片場裡?

  而且我還鬼使神差的身穿起五色道袍?

  難道我也變劇組一員了?

  在演繹道士嗎?

  腦子越來越暈眩,懵逼樹下懵逼臉的晉安,接下來,懵懵懂懂的在這座古裝城池裡行走起來,打算找個方向,先走出古裝城池,找到劇組的人再說。

  然後找劇組的人問明白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不是出車禍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劇組裡,到底哪裡出問題了……

  只是接下來,他聽著身邊那些古裝人的說話聲,腔調很奇怪,雖然他能勉強聽懂那些人在說什麼,但是那些人說的不是普通話。

  傍晚時分,落日夕陽灑落城池,晉安終於走出了城池,可他愣住了,人呆愣在城門口,看著城池外的青磚鋪路的官道,愣神好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這位小哥,請問,現在是哪一年?”晉安吞嚥了口唾沫,朝著守衛城門的兵卒,雙手抱拳,客客氣氣問道。

  “什麼哪一年,道長你的口音怎麼這麼奇怪,看你道袍樣式,你不是本地人吧?”

  “但是就算你不是本地人,你也應該是康定國人啊,康定國人口音這麼奇怪,看來道長你十有八九是來自某個深山古道觀裡,與世俗民間脫離太久了。”

  守城兵卒奇怪的看一眼晉安,但還是如實回答道:“稟道長,現在是徵德一年,康昭帝登基,更改新年號,現今是徵德一年。”

  徵德一年……

  康昭帝……

  年號……

  晉安如遭雷擊,待他向守城兵卒反覆確認,交談好一會後,他才終於確信,自己的確是穿越了!

  別人是出車禍傷重,住重症監護室,骨折,醫療,吃藥,忍受傷痛折磨,幾年後康復,繼續全國自駕遊!

  他是出車禍直接穿越了!

  “道長,天色不早了,昌縣要封城,執行宵禁了,要到明早開城才能進出昌縣了,你需要進城嗎?”守城兵卒客氣說道。

  道士、和尚,在民間威嚴還是蠻高的,人人都信仰道觀、寺院。

  昌縣。

  原來這座古城名叫昌縣。

  “啊,哦,那我…先進城吧……”晉安看了眼夕陽西照的天色,略微遲疑了下,說道。

  你讓他一個人待在荒郊野嶺,就算是沒有野生動物的現代,他也不敢吶。

  更何況他現在還是穿越到了熊狼虎豹橫行遍地走的古代。

  守城兵卒說道:“那道長,勞煩你出示下通行條或玉蝶,我們例行檢查,確認過身份後,你才能入城。”

  “啊?”

  “哦。”

  多虧了晉安作為男生,腦子裡裝了不少駁雜理科知識,他知道在古代,古人行走兩地,必須要文書或通行條,才能橫跨兩地城池,不然就是重罪,輕則收監一輩子重則秋後問斬。

  他在身上一陣摸索,通行條沒有找到,倒是找到了一枚玉蝶,玉蝶上寫著武州府…府城…五臟道觀…觀主…五臟道人……

  見身上沒有通行條,只有一枚玉蝶,晉安懷著踹踹不安的坎坷心緒,將玉蝶遞給守城兵卒。

  結果那守城兵卒在看過玉蝶後,立馬對他恭恭敬敬行禮,說道:“原來是府城來的五臟道觀觀主,小的失禮失禮,道長還請進城。”

  晉安接過玉蝶,懵懵懂懂的重新進入了昌縣。

  接下來的數日時光。

  晉安一直在昌縣裡遊蕩,他從一開始的迷茫,倉惶,手足無措,再到接受自己真的穿越的事實,恢復回冷靜,沉著,穩定,只用了很短的兩天時間。

  沒辦法。

  這就是現代人的最大優點了。

  接受新事物速度很快。

  這兩日,晉安依靠著身上的一些存錢銀兩,在昌縣渾渾噩噩度過兩日,倒是沒有過上露宿街頭的狼狽不堪日子。

  這一日,晉安渾渾噩噩路過一座廟宇,卻見那廟宇人流繁織,影影綽綽,好不熱鬧。

  “文武廟嗎?”

  晉安抬頭看一眼廟宇牌匾,喃喃自語一聲。

  他拉住一位剛從文武廟裡走出來的大叔,問對方,這文武廟是供奉的哪位,為什麼大家都進文武廟裡的參拜,為什麼這裡這麼熱鬧?

  大叔神情激昂的說,這文武廟裡供奉的可是千年青錢柳,只有清明廟會這天,才會對外開放,今天恰好就是清明廟會,據說看過青錢柳神樹的人,會引財神爺進門,招財進寶呢!

  聞言,晉安大為好奇,於是和大叔告辭,他也走進了文武廟裡,好奇一觀那千年青錢柳。

  青錢柳枝葉茂盛,綠蔭蓋天如寶傘,樹木高大挺拔,柳葉長得好似一串串銅錢掛滿柳條,迎風搖曳,別具一格,遠看就好似掛滿漫天銅錢閃閃耀耀,此青錢柳的確生得很特別,難怪能吸引那麼多人,專門來參加清明廟會。

  青錢柳外圍一圈,有大量民眾在給青錢柳上香,祭拜,獻香火,名聲鼎沸,好不熱鬧。

  晉安皺眉。

  他怎麼感覺……

  這青錢柳看著很熟悉……

  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陷入思索中的晉安,忽然頭腦疼痛起來。

  並且,疼痛還在加劇,到了後來,他手掌安撫頭顱,牙齒緊咬,啊……

  因為太過疼痛,痛到後來,晉安雙手抱頭,與此同時,他的腦子裡,開始有大量記憶湧現出來……

  當晉安放下撫頭顱的手掌,重新抬頭看向青錢柳時,他臉上,已經沒了頭痛如裂的痛苦,只有異於常人的冷靜,就聽他居然罵起了青錢柳,罵道:“不過是個貪生怕死,賣國求榮,開關放外族燒殺擄掠的奸佞之人,卻還有臉給自己立廟,給自己立貞節牌位,讓世人歌功頌德你戰死沙場,寧死不屈,把奸佞之人粉飾成高風亮節的大儒。別人奸佞之臣都是遺臭萬年,反倒你欺世盜名,越活越像聖人。”

  轟隆!

  哪知隨著晉安話音剛落,文武廟裡的那株接受世人祭拜,獻香的千年青錢柳,竟然,在一瞬間,銅錢柳葉撲簌簌墜落,枝丫越來越凋敝,枯竭,宛如枯樹死樹,與原先的枝繁葉茂神樹變得大不一樣了。

  ……

  “馮捕頭、鄭捕頭,晉安道長真的死了嗎?”

  “晉安道長功德無量,怎麼可能這麼年紀輕輕就死了,晉安道長才二十幾歲吶!他還如此年輕吶!”

  “對啊,這怎麼可能,晉安道長對我們有大恩大德,連鬼蜮昌縣都難不倒晉安道長,晉安道長以一人之力,就點化了我們鬼蜮滿城厲鬼,晉安道長功德無量,福壽高漲才對,怎麼可能如此年紀輕輕就死了!”

  康定國,鬼蜮,昌縣,那個滿城厲鬼,城牆外牆上畫滿封魔咒文的城池裡,文武廟外圍滿了百姓。

  昌縣的滿城百姓,竟然全都聚集於此,圍著文武廟,痛哭流涕,嚎啕大哭,人人傷心欲絕。

  明明是滿城厲鬼,可是,這麼多百姓哭泣起來,沒有鬼哭狼嚎的陰森感,只有無盡的悲傷,生離死別的憂傷與不捨得。

  可謂是道盡了人生的生老病死與諸般不捨得。

  馮捕頭、鄭捕頭同樣是面帶悲傷,他們看著晉安的功德金身,抬手抹眼角滾滾淚花,說道:“晉安道長功德金身邊上,那塊接受我們日夜不斷祭拜、祭祀的命牌,就在剛才,出現了破裂!”

  “命牌破裂,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晉安道長已經遭遇不測,身死道消,就此隕落了!”

  昌縣百姓嚎啕大哭,大哭說不可能,這不可能的,晉安道長功德無量,當初在昌縣,救助過那麼多人。他們都是受過晉安道長恩惠,受過晉安道長照顧的人,他們不願相信晉安道長會如此短命,這麼年輕就遭遇不測。

  “肯定是山神!”

  “山神復甦,攻打人道,晉安道長在雁門關外,帶領人道奮起反抗,阻擋山神復甦,帶來屍山血海,毀天滅地的災難!”

  “晉安道長肯定是遭遇山神,遭遇了不測!”

  馮捕頭淚流不止的悲憤說道。

  說完後,馮捕頭狠狠抹一把眼角淚水,朝著昌縣百姓悲情長嘯說道:“諸位,大家還記得我們當初,為晉安道長立功德金身的用途嗎?”

  “哪怕晉安道長肉身毀了,只要他的靈魂,還有一魂一魄殘留,功德金身就可以招魂晉安道長,以功德金身為嶄新肉身,讓晉安道長復活一次!這就是我們當初為晉安道長立功德金身的原因,一是感恩晉安道長,二是在危難時刻保晉安道長一命!”

  “諸位,我們誰都不想看到晉安道長身死,我們還想看到晉安道長每年都回孃家一次過年,所以,我們頂禮膜拜晉安道長的功德金身,萬眾祈福陡妫MΦ陆鹕砟軓纳缴袷盅e招魂回晉安道長的靈魂,讓其藉助功德金身,再次死而復活!”

  “積善行,思利他,方為功德之源!善行如燈,照亮他人,也照亮自己的功德之路!功德如海,奔騰不息!功德如山,浩渺無邊!功德如日,光芒萬丈!”

  “功德如海,奔騰不息!功德如山,浩渺無邊!功德如日,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