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45章

作者:咬火

  面對林叔的話,晉安差點被一口雪梨的給嗆到。

  他努力咳嗽了幾下,然後口裡含著雪梨的模糊應付過去。

  看著眼前在大興土木的五臟道觀,怕是沒有一個月,完工不了。

  而這三天裡,晉安一直在等白龍寺善能法師的回信,關於調查走陰裡碰見的那個鬼胎到底屬於什麼情況?到底是鬼胎?還是個什麼更邪門的屍胎?

  只是善能法師自從回到府城後,就音信全無了。

  對方一直沒來五臟道觀找他。

  而他也不方便去白龍寺直接找善能法師。

  晉安估摸著,要嗎是善能法師還未查詢到線索;

  要嗎,善能法師回到府城後,應該是先去調查那些化鬼肉身佛的事了,畢竟這種事,事關佛門清譽大事,善能法師先去調查此事也理所應當。

  就是不知道那些化鬼肉身佛的調查,現在怎麼樣了?

  就在晉安想著事時,忽然,他注意到有個人,鬼鬼祟祟的在正大興土木擴建的五臟道觀門外一陣徘徊。

  想進又不敢進。

  能到道觀求事的。

  不是心裡有鬼想燒香求個心裡安慰。

  就是必然碰到什麼事了。

  晉安朝老道士使了一個眼色,這時候自然該輪到仙風道骨,長鬚飄飄,皮肉賣相最好的老道士出馬了。

  不管在哪個行業都是文人相輕,從古至今都是看臉啊。

第154章 梅雨冥冥細雨來

  府城。

  門口立著兩尊氣派大石獅子的薛府。

  薛韓氏是嫁入薛家的大兒媳婦。

  她丈夫名叫薛雄,是薛家大兒子。

  可是。

  最近在她丈夫身上,發生了一些怪事。

  這事還得要先從去年說起。

  自從去年的梅雨季節,丈夫帶著一些僕從進山狩獵。

  在山裡待幾天回來後。

  就開始偶爾說自己脖子麻麻的,木木的。

  一開始她也沒當回事。

  就這麼過了半年左右吧。

  然而。

  這病一直好不了。

  甚至到後來,這病情越來越重了,丈夫開始天天都說自己脖子麻麻的,木木的,有時候連練武轉動脖子都有些僵硬。

  薛韓氏以為是丈夫常年練武過猛,傷到了頸椎或哪裡經絡。

  薛家是大戶人家,並不缺錢。

  於是她讓府裡下人找來府城有名的大夫,給自己丈夫看看。

  一開始,大夫天天來府裡問裕焯旖o丈夫推拿,按摩後脖子,行氣舒血,丈夫的確好了些。

  如此一直維持了幾個月。

  當然了。

  薛家裡也沒少付銀子。

  期間丈夫的確好轉不少,除了一到下雨天,病情會加重些,感覺脖子除了麻木外,還變得有些僵硬了。

  大夫說這是氣血淤堵跡象,常年習武之人,如果調養不周到,都會多多少少落下一些關節病根。

  大夫有說她丈夫應該是常年習武后本來就有落下一些病根,再加上半年前在梅雨季節進山狩獵的那一次,可能是溼寒之氣入體,沒做好保暖禦寒,落下病根,體內淤積了不少溼氣,所以才會一到下雨天就容易後脖子頸椎僵硬。

  大夫給開了幾副藥。

  說是對祛溼氣有幫助。

  可薛韓氏很清楚,丈夫喝了這些藥後,對身體依舊無用。

  但因為這病只在下雨天出現,而且除了脖子有些僵硬外,平時也沒見身體出現別的不良症狀,他們夫婦二人也就漸漸沒當一回事。

  只是。

  平靜日子過去沒多久,丈夫後脖子麻麻的,木木的感覺,又開始復發了。

  甚至這次復發後,後脖子的病情還加重了。

  居然不是下雨天,脖子也開始感覺到有些僵硬。

  大夫按摩、推拿了數天都沒用,直到重新換了一位大夫,改每天按摩與針灸一起活血行氣。

  這才病情好轉。

  期間,丈夫的脖子再無異常。

  除了一到下雨天,後脖子僵硬的病情加重,後脖子僵硬得轉頭都困難,一到晚上就睡不好覺。

  甚至脖子痛得連吃藥都沒用,一到下雨天,丈夫都要額頭冷汗涔涔的咬牙忍著脖子疼痛,薛韓氏除了急得落淚,對丈夫的病情束手無策。

  每次找大夫。

  大夫只會重複著說這是習武落下的病根與溼氣病加重了,勸減少習武次數,甚至不要再習武了。

  但好在平時人都是正常。

  只有下雨天,才會出現病情復發。

  而且一年到頭也下不了幾次雨對吧。

  薛韓氏開始勸說自己丈夫,今後別練武了,先找到病根,把病情治好再練武不遲。

  可沒過多久,他們夫婦二人發現即便連不練武也沒用了,因為薛雄的病情再次復發了。

  這次病情也是再次加重了。

  丈夫感覺自己後脖子除了麻木外,還變得僵硬了,晚上睡覺都睡不好,連翻身,側身睡都沒辦法。

  她替丈夫尋遍幾府名醫,這回全府城大夫都是束手無策。

  尤其一到下雨天,病情甚至更加加重了,加重到人開始感覺後脖子沉重,整天低頭,連抬頭都困難。

  可讓薛韓氏始料不及的是,她沒想到這次丈夫病情惡化得這麼厲害,惡化得這麼快。

  他們還沒找到治療辦法,病情又更加加重了。

  惡化到即便不是下雨天,都是連抬頭都困難,整天低頭走路,面對熟人打招呼,也都是低著頭回應。

  薛韓氏看著丈夫的樣子,有時候她真擔心丈夫整天低著頭,抬不了頭,會不會哪天腦袋突然掉下來就撿不起來了!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丈夫的性情開始變得孤僻,乖戾起來。

  或許是因為整天遭受病痛的折磨,問遍名醫都是藥石無效,丈夫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丈夫最受不得別人用異樣目光看自己的脖子,病痛的折磨讓人內心變得自卑與敏感。

  但凡別人多看丈夫的脖子一眼,丈夫就會變得大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不管是路人,還是下人,被丈夫打傷不少人。

  最後賠償不少錢。

  對方這才同意不報官。

  而接下來,性格越來越乖戾,內心越來越自卑的丈夫,開始閉門不出,整日把自己縮在屋子裡,吃喝拉撒住全窩在屋子裡。

  每天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因為終日不見陽光,臉上氣色越來越差,膚色蒼白,人骨瘦如柴,越來越沉默少言。

  哪還有習武之人的雄壯體魄。

  哪還是她過去最愛慕,最傾心的風流倜儻薛情郎模樣。

  就像是完全變成了兩個人一樣。

  為了這事,府裡的老爺老太太,也便是她的公公婆婆,數次氣倒在病榻上,既是怒兒不爭,也是因為怒急攻心居然無藥石可治自己愛子的脖子病。

  其實。

  作為與丈夫百日恩夫妻的薛韓氏。

  如何能不知自己丈夫的內心痛苦。

  丈夫好幾次都有輕生念頭,說他後脖子好痛,好重,抬不頭來,開始自言自語自己後脖子上會不會是坐著個人?

  每天在後脖子上坐著更多人,要不然怎麼會每天一覺醒來感覺自己後脖子越來越沉?

  起初,薛韓氏只當丈夫是內心被病魔折磨久了說得胡話,可隨著一天天過去,進入今年的梅雨季節後,她發現,自己丈夫不單是身體被病痛折磨,甚至連心志都開始變得不正常起來。

  丈夫開始每天都做出怪異舉止,人變得心靈扭曲,令她感到害怕了。

  因為丈夫讓下人打來一盆水,然後每天窩在屋子裡,低頭彎腰看著盆裡的清水,整天神神叨叨的說,這樣他就能從水裡看到自己脖子上有沒有坐著人了?

  人就這麼能看一整天而身體姿勢不變。

  薛韓氏曾大著膽子偷偷往水盆裡瞧一眼。

  水盆裡的清水,清澈見底,什麼都沒有。

  丈夫脖子上空蕩蕩一片,並沒有坐著什麼人。

  她覺得這事越想越害怕,當看到丈夫連晚上都抱著水盆不放時,她偷偷把這事告知了老爺老太太。

  老爺老太太起初還不願相信。

  直到她帶著老爺老太太去見過自己丈夫的怪誕舉止後,老爺當場大怒。

  老爺怒兒不爭,想要端走水盆,把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兒子趕出屋子。

  結果!

  一見水盆被人端走。

  薛雄暴怒失去理智,居然連自己的親生父母也要動手去打。

  薛韓氏永遠忘不了丈夫那天的兇惡目光。

  丈夫赤紅兩眼,像是要吃人的魔鬼一樣,嚇得她連尖叫都忘記了。

  幸好丈夫因被病痛折磨得枯瘦如柴,身體虛弱,最終被老爺老太太身邊護衛及時攔阻下來,這才沒釀成弒父大錯。

  見自己丈夫變得越來越精神不正常,整天捧著水盆不放的說著那些瘮人話,身為婦道人家的薛韓氏,她害怕了。

  尤其是想到那天丈夫失去理智,像是要吃人一樣的赤紅目光時,薛韓氏甚至不敢再與自己丈夫大被同眠了。

  她害怕不知哪天自己就在睡夢裡被同床人給殘害了。

  而經過這麼一鬧,整個薛家都開始風言風語起來,私底下開始有不少下人謠傳,說大少爺中邪了。

  沒有下人敢去伺候這位薛家大少爺了。

  也沒人再敢送水進去了。

  都害怕會被大少爺失去理智打死。

  自從發生兒子弒父的事後,雖然老爺被氣病倒,說要斷絕父子關係,可終歸是血濃於水…薛家老爺見自己兒子才一年時間,就被折磨變成這麼副人不人鬼不鬼樣子。

  薛家花了不少代價,從府城白龍寺裡求來一件開過光的念珠,給薛雄辟邪。

  薛韓氏驚喜發現,隨著自己丈夫戴上念珠後,身上病情居然在一天天好轉。

  就連人乖戾,孤僻性格也在慢慢好轉。

  每天的飲食起居習慣,也重新恢復了正常。

  人性格開始漸漸重複開朗,開始出門見人,原本被病魔折磨消瘦的身體,在藥材調理下,也逐漸長回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