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恭迎聖君至上。”
湛木道人大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朝晉安行了一個大禮。
“恭迎聖君至上。”
“恭迎聖君至上。”
清風道人、潛龍真人、天下神道，也都是學著湛木道人樣，朝晉安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幕，直接把晉安看傻眼了。
就連老道士也是在旁目瞪口呆，滿臉震驚，驚駭，要不是他正好牽著馬匹，估計有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了。
“娘嘞！聖君啊！小兄弟你當皇帝了！”老道士嘴巴大張，震驚無比。
然後也學著大家模樣，朝晉安行大禮。
呃？
“等等！”
“你們等等！”
“湛木道人你說，倚雲公子…漢文帝制定了雙聖治國國策，我和她一起治理康定國？”
雙聖治國的衝擊，實在太大了，簡直匪夷所思，駭人聽聞，縱使是晉安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再次確認的問道。
“正是，神武之聖聖君。”湛木道人笑吟吟說道。
“小兄弟你以後是聖君，也是皇帝了，老道我是不是可以逢人就說五臟道觀觀主是皇帝，然後隨意出入皇宮，大吃大喝皇宮裡的山珍海味了？”
“老道我一直聽人說宮裡每天都有數不盡的山珍海味，那一定是人間天堂了吧。”
老道士朝晉安擠眉弄眼，笑臉帶著些猥瑣。
晉安沒有理會老道士，他扶額，苦笑說道：“還是紫藤真人說得對，大家以後還是繼續直呼我名字，大家直呼我名字還更親切，關係更貼近些。”
然後繼續苦笑說道：“倚雲公子…漢文帝居然制定下雙聖治國的國策，確實是大出我意料之外，太過匪夷所思了。”
“我還想著為了減少離別感傷，所以在她登基前，就提前離開京城，早早踏上前往羅剎國的路了。想不到，漢文帝竟給我整出這麼多名頭，早知道我還是留下，參加完漢文帝的登基大典再走了，順帶還可以阻止漢文帝的這些行為。”
“我向來習慣了低調，如此高調名頭，以後還讓我怎麼在康定國無憂無慮，自由松閒的遊山玩水，陶冶人生。”
聽著晉安的苦笑言語，湛木道人幾人都是哈哈大笑，清風道人說道：“本來天下神道找到我們，想讓我們帶他們找到晉安道長你，親自向你表示謝意的時候，我師兄還想帶倚雲公子一起前來，好與你做個分別。”
“幸好我師兄的行為，被我阻止住了，我說你提前離開京城，肯定是有原因，漢文帝與你的事，我們儘量少摻和，讓你們自己解決。”
晉安朝清風道人抱拳道謝道：“多謝清風道人了，倚雲公子登基為帝后，我本來就不知該如何面對漢文帝…漢文帝一下子加封我這麼多名頭，就更讓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漢文帝了。”
“我現在只想緩一緩，需要些時間緩和下心緒與精神，以後回到康定國該怎麼面對。”
當清風道人說到天下神道道謝時，那些一同跟來的數十人，齊齊向晉安躬身一拜，行大禮道：“多謝晉安道長不計前嫌，仍然助我們突破修為，恩賜我們修行聖藥。”
“晉安道長且放心，以後你只需一句話，我們定前來支助，與你一同抗擊山神，阻止山神復甦。”
“山神從古便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阻止山神復甦，是全天下，人人都應扛起來的責任大旗，不應由晉安道長你隻身一人前往。晉安道長你找到山神後，只需一句話，我們定前來助你一起消滅山神。”
得到天下神道的這句話，晉安大為感動，他面色嚴肅的也是躬身一拜，回禮道：“多謝大家的齊心協助了。”
“歲月悠長，志同道合，同舟共濟，攜手並進。”
“同舟共濟，攜手並進。”天下神道齊聲振呼。
哈哈哈。
隨後眾人大笑，那是找到志同道合者的暢意笑聲。
接下來，晉安為了給人道多增添高手，好共同降妖除魔，破除山神危機，他開始對天下神道交流修行心得，傳授第三境界後期，第四境界的諸多經驗。
時值難得的修行心得交流大會，湛木道人、清風道人、潛龍真人、紫藤真人他們怎麼會錯過呢，於是也一同加入交流，溝通。
這麼一交流，日夜交替，不知不覺就是數日過去。
這期間，大家獲益良多，就連晉安也從湛木道人、清風道人那裡收穫頗多裨益。
但是獲益最多的還是潛龍真人、紫藤真人，這兩人竟然當場盤腿坐下，參悟突破起第四境界。
晉安面露喜色，為了給兩人留出突破修為的足夠靜謐環境，於是他提出了告辭，打算繼續前往羅剎國尋找山神復甦跡象。
不過在離別前，晉安給玉京金闕留下了足夠多的精元大丹與金靈丹，語重心長道：“赤元真人、玄雷真人、林叔，你們修行天賦遠超常人，就不用金靈丹輔佐你們突破第四境界了。”
“你們先用精元大丹徹底鞏固住第三境界後期修為，然後再尋機會突破第四境界，能自行突破最好，以後修行路悠悠，才能走出更長遠未來。”
“等突破到第四境界後，你們再服用金靈丹儘快修煉到第四境界後期，因為阻止山神復甦，需要人道合力，到時候我還得需要找你們多幫忙。”
“大家就不要推辭了，玉京金闕以往對我幫助許多，這份大恩我都銘記於心，大家就當我是在還恩情。”
臨分別前，晉安又看了一眼玉京金闕眾人，語氣略帶失落的說道：“可惜，今日不見清曦真人，我一直沒有機會向清曦真人親自道謝，她一人覆滅瑤池神地，暗中幫我掃清障礙的事。”
當說到清曦真人時，湛木道人、清風道人面露幾分猶豫神色，湛木道人輕聲詢問道：“晉安道長，你是否有招惹，惹怒到清曦真人？”
晉安茫然搖頭說：“沒啊，清曦真人數次救過我性命，我對清曦真人萬分感激都來不及呢，怎麼會得罪清曦真人。”
湛木道人思索說道：“那等清曦真人出關後，我們為晉安道長你多美言幾句，相信等晉安道長你重回康定國後一切都會迴歸正常了。”
晉安苦笑說道：“希望如此吧。”
然後拱手說道：“那大家，後會有期了，當我重回康定國後，定會再到京城一一拜訪諸位。”
“後會有期。”
大家與晉安一一分別，目送晉安、老道士、削劍再次騎上坐騎，慢慢消失在官道盡頭。
看著晉安消失在官道盡頭，湛木道人對清風道人說道：“真是奇怪了，如果晉安道長沒有得罪清曦真人，為什麼我們向清曦真人談到晉安的時候，清曦真人每次都是溦劶粗梗坪鮼K不想過多談到晉安道長。”
“不管是在江州府，還是在剿滅不老山時，清曦真人與晉安道長都是心有靈犀，情投意合之相頗重，我們想向清曦真人提出，要與晉安道長聯姻，成就天地一雙好兒女情長。可是清曦真人自從東海歸墟神境回來後，性情突然大變，變得對晉安道長不願多談，以至於我們都不敢向她提一句，就怕會引起清曦真人更大不滿，從此斷了她和晉安道長的所有來往。”
早年受過兒女情長之苦的清風道人，悠悠長嘆一口氣說道：“劍指蒼穹心向月，柔情不過指間沙。或許是清曦真人一心問道，無心道侶。”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又或許以清曦真人的性子，自小就已看透人世間冷暖，世態炎涼，除非真的被她全身心接納，才能走進那片無風無雨的曠達心房裡。”
“浮生不過虛妄，兒女情長，一個字，難，難，難。就讓他們年輕人自行解決吧，我們最多是幫晉安道長，日常多美言幾句，希望他們兩人有朝一日，能夠終成神仙眷侶。”
湛木道人也是目透幾分迷茫與疑惑的說道：“要是此事發生在祭祖大典後，還有可能說得過去，說晉安道長與漢文帝兩情相悅，清曦真人見不慣，於是自行斬斷此份牽掛。”
“但是清曦真人從東海歸來，是發生在祭祖大典前，晉安道長與漢文帝后續的諸多故事還未發生，按理說，清曦真人不應該提前就為此事傷心難過啊。”
“實在想不通，想不通，想不通。”
“師叔，清曦真人是自東海歸墟神境歸來後，才突然性情大變，幾乎不見晉安道長了。”這個時候，嗓門最大，最好事的玄雷真人，突然橫插一句。
“晉安道長不是把造畜真人留在京城的五臟道觀裡了嗎，我們何不直接去問問造畜真人。畢竟上次前往東海歸墟神境，清曦真人帶著造畜真人一同前去的，造畜真人或許多少能知道些原因，為什麼自東海歸墟神境回來後，清曦真人就性情大變了。”
聞言，眾人眼睛一亮，對啊，此話言之有理，哎呀，他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於是都迫不及待想去五臟道觀找造畜真人瞭解其中詳情了。
第2090章 抵達草原第一雄關：劍牢關
雲州府。
此州府是抵禦草原汗國的州府，因為幅員遼闊，地高雲低，人一抬頭就可以看到萬里晴空，彷彿抬手就可以唾手可得觸控到蒼天，由此而得名。
雲州府有一座北方邊疆重地，那是漢人千年經營，經年累月一次又一次抵禦草原汗國侵襲的重中之重邊疆，名叫雁門關。
這雁門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一段段長城宛如蜿蜒人間的真龍脊背，守護住了漢人土地太平。
雁門關不僅扼守住北方通道，一次又一次抵禦住草原汗國的侵襲；更是扼守住南漠的通道，使得草原汗國想要大軍進軍南漠，侵襲南漠，變得困難重重。
遵逸王就是坐鎮這雁門關，長年守護康定國邊疆十幾年，死守不退，一次又一次打退草原汗國的侵襲，這才換來康定國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遠離戰爭困擾。
不過，雲州府不止雁門關這一個邊疆，各地設有關、城、寨、堡等邊塞城防，用來全方位抵禦草原汗國襲擾，歷朝歷代千年歲月經營下來，足足建立起來上百個邊塞城防，可想而知漢人對草原汗國有多麼痛恨和防備了。
而在雁門關外最有名的邊塞城防，共有四座，分別以犄角之勢扼守在雁門關外，緊緊死咬住北方、南漠、東土、草原第一大渡河，成犄角之勢，相互攻防、輔助，草原汗國襲擊哪一個，另外三座邊塞城防馬上會派出大軍馳援。
這四座邊塞城防分別是死守北方草原汗國的劍牢關、死守南漠通道的虎殺關、死守東邊極厚凍土層的荊塞關、死守草原第一大渡河流向康定國境內的海潼關。
晉安、老道士、削劍，抵達雁門關時，已是一月有餘了，不過他們為了趕時間，並未在雁門關長時間逗留，而是直接出了雁門關。
出了雁門關後，不久，就步入天蒼蒼野茫茫，廣闊無邊的草原地域了，劍牢關、虎殺關、荊塞關、荊塞關就是建立在這大草原上，抵禦草原汗國第一線。
不過，如今草原汗國已經亡國，所以這四座邊塞城防安全非常，生意來往茂盛，所以晉安三人打算先在劍牢關做休養，暫時休息兩三天再繼續趕路前往羅剎國。
也虧了晉安提前離開京城，並未與倚雲公子做長時間溫存才離開，他升任第一侯，神武之聖的榜文，還沒有傳到最邊塞城防地帶，所以當他路過雁門關、劍牢關時，並未引起多大轟動。
在排隊進入劍牢關的時候，騎坐在山羊羊背上的晉安，抬頭望了望晴天白雲壓得極低的天穹，又轉頭望了眼遙遠天邊的草原汗國深處，目露幾分思索之色。
騎在馬背上，也在等待排隊進入劍牢關的老道士，看到晉安模樣，好奇問道：“小兄弟怎麼了，怎麼看你面色略有點凝重。”
晉安的目光依舊在遙望草原汗國深處，頭也不回的說道：“這裡的氣息有點不對勁……”
“這裡的靈氣，竟然比康定國還要厚重一些。”
“老道士你沒發覺嗎？”
老道士茫然抬頭四處望了望，疑惑搖頭說：“沒啊，除了空氣清新，空氣裡帶著厚厚芳草與厚土氣息，聞起來格外讓人心曠神怡，放飛心靈外，你說的靈氣厚重，沒有發現啊。”
晉安點點頭，道：“嗯，這裡只是比康定國厚重一些，不明顯，你沒有發覺也是正常。”
“確實厚重一些。”一路悶葫蘆的削劍，這時候附聲說道。
老道士砸吧砸吧幾下嘴巴，氣憤抬頭說道：“老道我確實啥都沒聞到，這就是修為最弱的人神共棄嗎，倮咸欤系牢也环！�
晉安倒是沒有理會老道士的對天怒喊，他沉吟片刻後說道：“這點確實奇怪，我前段時間前往東海倭島調查南錢北錢案時，人煙稀少的東海都沒有這種異常，反倒在地勢最高，土地最貧瘠，連參天大木都見不到幾棵的北地草原，反而出現了靈氣厚重的情景……”
老道士吃驚說道：“小兄弟，你是不是在懷疑什麼？”
“你一直遙望草原汗國深處，難道，你是在懷疑，這裡的靈氣厚重，跟山神有關？”
“可是這就更加解釋不通了，山神為什麼要讓一個地方靈氣濃厚些，那樣豈不是讓人道修行進步更快，以後有更多人道強者抵禦山神的復甦嗎？”
晉安思忖道：“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
“或許只是我想太多了，說不定這並不是山神擺弄的。”
隨著草原汗國覆滅，進出草原做生意的人，一下子多起來，剛有一大群馬匹搜查完馱著重物進城劍牢關，又有新的一大群馬匹接受搜查，這些商隊每支最少都有二三十匹馬負責咻敳计ァⅪ}、鐵器、茶葉、牛羊肉、牛奶、青稞面等物資進城，進行草原與康定國來回貿易。
所以這排隊進入劍牢關的速度尤其慢，即便排隊半個時辰，還沒輪到晉安他們。
一來是草原汗國覆滅後，來回兩地做生意的商隊確實大增。
二是劍牢關作為康定國最前線的要塞城防，肯定是檢查務必仔細，於是時間消耗就更多了。
就在晉安與老道士聊著靈氣的時候，前面商隊幾名商人的聊天內容，倒是引起了晉安注意。
“林兄，聽說興湖商幫裡，有人去羅剎國做成一筆買賣，他孃的，聽說帶回來了的黃金，一匹馬都馱不動！真他孃的羨慕啊！”
“林兄，你說我們要不也去羅剎國做生意吧，別去跟那些草原百姓做生意了，這些草原人除了牛馬羊牲畜，一個個窮得叮噹響，找不出幾塊銀子，就別提金子了！”
“跟羅剎國一比簡直狗屁都不是！”
商隊裡一名尖嘴猴腮，嘴角長著一顆醜陋大黑痣的矮瘦男子，對著隊伍裡一名肥胖中年人說道。
那肥胖中年人皮膚略黑，與人們想像的皮細肉嫩胖子很不同，倒更像是經常風吹日曬，受經人生艱苦磨礪的人。
那肥胖中年人瞪眼道：“你是不是動心，想去羅剎國做生意了？”
然後低沉喊道：“你不要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前往羅剎國的路，不太平，今年已經有兩支商隊失去蹤跡！一去不回了！”
矮瘦男子道：“前往羅剎國的路途遙遠，一路上歷經凍土、密林、雪山、雪災、風暴，是，確實是風險重重，但是隻要沿著前人走過的路沿子，小心行走，最後安全抵達羅剎國的機率還是很大的。你看每年前往羅剎國的商隊那麼多，今年才消失了兩支商隊，就足以證明前往羅剎國的路很安全。”
肥胖中年人吐了口唾沫，呸聲狠狠說道：“狗屁，我說的那兩支商隊，都是近期失蹤的，說明近期那裡變得更加危險了！反正老子是打死不會冒死前往，老子是隻要有錢賺就好，無所謂多少，總比丟命強！”
矮瘦男子還在極盡努力的勸說道：“林兄，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惦記羅剎國的黃金嗎？我聽那些從羅剎國回來的商隊說，羅剎國那邊盛產黃金，黃金在那裡不值錢，隨便拿絲綢、茶葉就可以換來幾匹馬都馱不動的黃金。哪像跟這些草原窮人做生意，別說黃金了，他孃的，他們連白銀都沒見過，只能拿牛馬羊跟我們換。”
此時，商隊裡又有其他人插話道：“羅剎國盛產黃金這事我也聽說了，聽說那裡最缺吃的，穿的，用的！最不缺的就是黃金、白銀、鐵器，他奶奶的，那些可都是我康定國最稀缺的東西！康定國最不缺的就是吃的，穿的了！”
又有人大為心動的勸說道：“林兄，要不我們也嘗試去一趟看看，如果真的不行，我們再退回來也不遲，人生總要拼一把，才能發家致富！”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足足有七八人對羅剎國心動了。
肥胖中年人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冷笑道：“如果你們想去，那你們去就好了，我絕不攔著你們。”
“反正老子打死不會去羅剎國。”
見肥胖中年人如此說了，其他人也不再相勸了，一支商隊就此分道揚鑣，絕大部分都跟著矮瘦男子，更改路線，朝著羅剎國方向去了。
原本的商隊，只剩下三四個人沒有走。
“這群不聽勸的死鬼，真當羅剎國那麼好去。要是換做以前，我還真有可能去羅剎國試一試能不能發財，現在還去羅剎國，九死一生都不足以形容那條路上的兇險，活著才是最要緊的。”肥胖中年人呸了一聲說道。
聽著這支商隊的聊天內容，當聽到羅剎國時，晉安對這支商隊起了興趣，於是他抱拳對肥胖中年人說道：“這位施主，為什麼說以前羅剎國可以去，現在羅剎國去不得？”
肥胖中年人看到晉安身穿五色道袍，原本還在罵咧的臉，一下子變得嚴肅，認真無比，朝晉安恭敬行了一禮，道：“見過幾位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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