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387章

作者:咬火

  李胖子點頭道:“好的,晉安道長你快點去吧,別讓天師府的長老們久等了,說我們五臟道觀恃才傲物,落下不好名聲。”

  晉安抱拳說了句“這裡就辛苦你了”,然後他下了車。

  隨著晉安下車,附近人潮再次爆發騷動,晉安可是五臟道觀觀主,又是神武侯,又是刑察司指揮使兼三司監司,這樣的身份地位在百姓眼裡那就是人中龍鳳,人上人,自然引發不小騷動了。

  晉安站在馬車上朝四周人群拱手說道:“多謝鄉親們抬愛,為我讓路,鄉親們也都知道,天師府今日參觀我五臟道觀,我得先去會客天師府,免得讓他們等太久了。”

  “所以,還望鄉親們讓條路,先讓我通過,多謝鄉親們的厚愛了。”

  晉安在百姓眼裡那可是仙師與位高權重的高官,這樣的大人物,對自己這等平頭來百姓這麼客客氣氣說話,百姓們大受感動。

  “神武侯你說話太客氣了,五臟道觀有你這樣的和藹可親,仁慈待人的觀主,是我們榮幸,您先過,您先過。”

  “對,大家都讓讓路,先讓神武侯先去五臟道觀,不要讓天師府的人久等了,然後說我們坊市的人不抬愛他們。”

  “神武侯您趕緊請,趕緊回五臟道觀吧。”

  晉安感動,再次抱拳道:“多謝鄉親們了。”

  然後他順著老百姓們讓開的路,朝著五臟道觀方向而去。

  因為有了百姓讓路,再加上晉安有道炁護體,所以他在蜂擁人群裡前行速度不算慢,很快就來到了五臟道觀。

  當來到五臟道觀,他還是如往常一般,先對著門口的千眼道君神像上一炷香,跟千眼道君打過招呼後,這才在京城百姓們的熱切擁戴下,進入五臟道觀。

  晉安進入五臟道觀後,先是給各大神殿上完香燭,這才往道觀後院而去。

  道觀後院的門口,站著幾排天師府弟子,只有天師府長老進入了後院裡,這些被留在外面的天師府弟子,一見到晉安前來,立刻精神大振,有人急忙進入後院通知長老,晉安下衙回來了。

  “晉安道長。”

  “晉安道長。”

  隨著晉安進入五臟道觀後院,原本正坐在石桌邊與老道士、削劍聊天的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立馬欣喜起身,朝晉安行禮。

  兩人都是彎身行大禮,並不是普通禮節。

  晉安目露疑惑,然後拱手抱拳道:“難怪今天五臟道觀外人滿為患,原來全是託了潛龍真人、紫藤真人的關照,二位長老貴為天師府德高望重之人,今日親自登門五臟道觀,實在為五臟道觀蓬蓽生輝,增光不少。”

  “哈哈哈,晉安道長實在太過客套了。”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暢懷大笑。

  經過短暫閒談後,晉安、老道士、削劍、潛龍真人、紫藤真人重新在石桌邊坐下,然後晉安詢問起天師府這次登門五臟道觀的原因?

  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先是相視一笑,然後拍拍手,從一位長老手中接過一卷布卷,遞給晉安說道:“我已經從天師府其他長老那聽到晉安道長多次相助我天師府,上次你來我天師府,更是解決了我天師府一大難題,晉安道長如此幫助我天師府,我天師府如果不表示下恩情如山,以後恐怕難以抬頭做人了。”

  “晉安道長,這是我們天師府此次特地為你準備的謝禮清單,還望晉安道長收下,好讓我們天師府以後心安理得,不愧對晉安道長你的恩惠如山。”

  “哎呀,潛龍真人、紫藤真人你們真是太客氣了,我身為刑察司,護衛京城安危,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你們這樣送來大賀禮,實在讓我五臟道觀難為情,怪不好意思的。”

  “老道士,你快為二位長老斟茶,好好款待感謝二位長老。”

  晉安一邊說一邊伸手接過布卷,臉上神色自然,不尷尬,不唐突,沒有半分強收禮的難為情,不好意思。

  哈哈哈,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大笑,二人笑說道:“晉安道長肯收下我們的謝禮,才是圓了我們二人的心願。陳道長斟茶太客氣了,多謝陳道長。”

  幾人又聊了幾句,晉安看似不經意的問一句,道:“對了,上次姜家老祖、離火老人、破軍候三人走陰,聽說一直未還陽回竅,後來有回來了嗎?”

  當聽到姜家老祖三人時,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面色一變。

  然後紫藤真人冷哼一聲,惱恨說道:“有人看到破軍候是被畫屍窟的畫屍工老人親手處置了,至於另外二位長老一直了無音訊,相信也都死在陰間大魔手裡了!”

  “哼,我們師兄弟二人與他們三人有著血海之仇,不共戴天,他們三人就這麼死在陰間裡,實在太便宜他們了!”

  “要是他們還活著就好了,我們非要與他們大戰二三千個回合,怒報十幾年的血海深仇!與牢獄關押之仇!”

  晉安佯裝嘆息一聲道:“那真是可惜了,天師府實力大損。”

  紫藤真人冷哼說道:“天師府少幾個狼心狗肺的禍害,反倒是好事,晉安道長無需為那三人惋惜。”

  晉安自然不是真為姜家老祖三人惋惜,於是錯開話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聽聞二位長老與十幾年前的康恆帝關係不菲,私交很要好,不知道二位長老可不可以向我多介紹介紹康恆帝情況?”晉安面色一肅的說道。

  當說到康恆帝,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也是面色轉變嚴肅無比。

第2029章 血與火,康恆帝的十幾年前記憶

  “神武侯,實不相瞞,康恆帝的事,也是我們師兄弟二人今日找你的原因之一。”

  紫藤真人面色鄭重無比的說道。

  “哦?”

  晉安兩眼微眯,說道:“不知紫藤真人此話是何意?”

  “我也不瞞二位,我並不認識康恆帝,我也是來到京城,因為撿骨女嬰案,這才牽扯出先帝康恆帝的案情,所以才對十幾年前的康恆帝產生莫大興趣,想要了解十幾年前的康恆帝真相。”

  聞言,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對視一眼,紫藤真人面色嚴肅道:“不知道神武侯對撿骨女嬰案調查到哪裡了,可否與我們詳細解說一下,好讓我們師兄弟二人也瞭解此案?”

  晉安看著二人,略一沉吟,隨後,他將撿骨女嬰案的細節,如實詳細訴說。

  就連鬼蛾山山中千年墓室細節,僱主給的嬰兒親屬骨頭牽扯出飛鶴山、遵逸王府,撿骨師背後的同黨縮骨師、養魂師、毒婦、黑龍、柳老大一夥人及具體審問內容,皇宮現任皇后身邊內侍與此案有關…的種種細節,他都一一傾訴。

  唯一沒有傾訴的,只有他與老道士的一些個人猜想。

  撿骨女嬰案細節聽得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面色忽白忽青,紫藤真人忍不住破口大罵一句這些撿骨師同夥死有餘辜,不可同情。

  隨後兩人再次相視一眼,兩人嘆息一聲。

  紫藤真人聲線略帶惆悵遺憾的說道:“想不到此案還有如此多我們所不瞭解的案件細節,確實大開眼界,令我們師兄弟二人大為感慨。”

  “其實,這些案件細節我們都已經有大致瞭解,所以我們今日才會找上神武侯你!”

  “希望神武侯你能還先帝先後,還有小公主,他們一家的安平安息,在天有靈!”

  “因為神武侯你貴為刑察司指揮使兼三司監司,你掌管康定國律令複核,司法事務,刑獄審查,只有你才能給康恆帝一家人蒙受的冤屈翻案,還他們清白公道!”

  晉安兩眼再次微眯,但是這次與前次不同了,這次他的眼神里有精光閃動,他不再慵懶而坐了,而是換成正襟危坐姿勢,一本正經說道:“還望潛龍真人、紫藤真人告知在下十幾年前的康恆帝真相,康恆帝的事,事關撿骨女嬰一案,這兩件案子都是在下想要努力調查清楚。”

  “如果先帝真的蒙受天大冤屈,在下必定還先帝清白,哪怕因此得罪朝中一些黨派,我身上這身刑察司指揮使官服不穿,也一定要把此案調查清楚。”

  “因為撿骨女嬰案已經成為在下一份執念,在下一定調查清楚撿骨女嬰案以及背後所有線索。”

  晉安不單是要查清撿骨女嬰案,更因為此案已經牽扯到遵逸王府,而倚雲公子就是來自遵逸王府,所以他必須要查清此案,好還遵逸王府一個和平康定,沒有後顧之憂的未來。

  這些案件細節他雖未對倚雲公子細說起過,但是他一直在為遵逸王府默默辦事,希望替遵逸王府掃清未來的所有障礙。

  這就是摯情。

  無需過多言語,只需實際行動即可。

  得到晉安的親自肯定答覆,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都是露出大受感動的表情。

  “神武侯不愧是我們師兄弟二人看中的人,個人玉潔松貞,明德推馨情懷”,實在令我們師兄弟二人大為感動。

  “確實,我們師兄弟二人這幾日一直在打探神武侯的情報,瞭解神武侯的為人,深知神武侯你是山高水長,光明磊落的處事態度,從武州府,再到西州府,再到南漠,再到吐蕃,再到江州府,最後到京城的種種破案細節,我們都一一打探清楚,神武侯不管是為人處事還是神機斷案,都深得我們師兄弟二人欽佩,所以今日才會特地找上神武侯,我們有冤情要申訴。”

  “而這份冤情,不是別人,就是康恆帝!”紫藤真人一字一句說道。

  “十幾年前,我們就在到處為康恆帝申訴,可是後來被姜家老祖、離火老人、破軍候三人陷害偷襲,一直被囚禁地牢至今才脫困!而我們這些之所以能脫困,還得要感謝神武侯,要不是神武侯那天在天師府與屍怪鬥法,造成禁制鬆動,我們也不可能這麼幸咄黄魄艚氐米杂缮恚∷裕斘覀儾t解到神武侯的為人處事態度後,便不再猶豫,直奔五臟道觀而來,我們把為康恆帝翻案的希望全寄託在神武侯身上了!”

  “因為康恆帝一家蒙冤十幾年了,我們實在不想難得明君的康恆帝一家死了十幾年還不得安息,還要揹負冤屈,一直含冤不得重新投胎轉世機會!”

  晉安面色嚴肅說道:“神機斷案,在下不敢當,但是在下最看不得冤假錯案,如果康恆帝一家真是蒙冤,在下定願意全力以赴偵辦此案。”

  “還望潛龍真人、紫藤真人,與在下詳說康恆帝一案細節。”

  潛龍真人與紫藤真人相視一笑,一直話最少的潛龍真人,這時開口微笑說道:“康恆帝一案,就由我來說吧。”

  晉安拱手說道:“那就有勞潛龍真人了。”

  潛龍真人微笑說道:“有關十幾年前的記憶,我們既有一段記憶力可與神武侯分享,也可以親口轉述十幾年前的案件細節。”

  “不知神武侯想要哪種陳述案情方法?”

  “哦,記憶力?”

  晉安眉梢一挑,沉聲說道:“那就記憶力分享吧,只有身臨其境,才能更清楚瞭解,掌握十幾年前的案件細節,不容易有遺漏。”

  潛龍真人笑說道:“這也正合我意。”

  一旁的老道士這時候也急忙插話說道:“能帶上老道我一個嗎,老道我對康恆帝的案情細節也很是好奇。”

  潛龍真人笑說道:“當然可以,這事倒也輕鬆。”

  然後,潛龍真人拿出一塊玉佩,說道:“此玉名為夢玉,也有地方把此玉喚為夜明珠,意為可以帶人看穿許多深藏在夜幕後的不為人知真相。”

  “夢玉,玉如其名,可以帶人進入夢境,一窺夢境真相。”

  “晉安道長、陳道長,我們等下一同手握夢玉,我將帶你們一睹十幾年前的真相。以及,康恆帝身死得有多慘烈,令後世之人扼腕嘆息。”

  “好。”晉安點頭,第一個伸手抓住夢玉。

  然後是老道士也急忙伸手抓住夢玉。

  “師兄,再加我一個,十幾年前的真相,師弟一直不敢忘記,康恆帝待我師兄弟二人不薄,康恆帝的死,至今是我心中一大遺憾,哎。”紫藤真人也伸手抓住夢玉。

  “嗯。”

  潛龍真人鄭重點頭,然後說道:“諸位,準備了,要進入十幾年前的康恆帝記憶了…敕令,著!”

  ……

  宏偉的宮殿,密密麻麻林立,殿宇成片,氣勢磅礴,宛若山河千里國,城闕九重門;宮闕雲中出,山河掌上新的巍峨天宮矗立在人間,在黃昏夕陽下染著一層金色的光輝,莊嚴而肅穆,巍峨而朝聖,讓人竟有一種朝聖的心境,忍不住要去膜拜此番宮殿群。

  這番大氣磅礴巍峨的宮殿群,晉安一眼就認出了,正是當今的康定國皇宮。

  然而,在瑞氣兆兆,巍峨恢弘,波瀾壯闊的宮殿群中,卻是波濤暗湧,蘊含殺機。

  一座造勢巍峨壯闊的宮殿前,氣氛十分緊張,足有二三十位老者從四面八方包圍住這座宮殿,成片的符文在空中不斷閃爍,一道又一道符文禁制被這些老人佈置出來,一重又一重的深深圍困住宮殿,隨時都會爆發爆炸,氣息擾亂無比,空中一道道靈光接連誕生。

  晉安穿過那二三十位老者,來到宮殿前,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宮殿上的匾額——

  仁明殿!

  後宮皇后的核心居所!

  這裡居然是皇后寢宮!

  皇后居住寢宮!

  而晉安在仁明殿前,看到了一代明君,康恆帝!

  康恆帝氣度威嚴,身材高大,血氣旺盛到把蒼穹點燃,給人支撐蒼穹之感,猶如侯王氣勢的中年男子。

  他一身血氣太磅礴了,這就是一尊不折不扣的武道人仙,只有武道人仙才有點燃百里虛空的熱血澎湃氣血。

  康恆帝的確不愧是帝王之相,只是往那一站,身上就有紫氣環繞,紫氣之濃厚,簡直世所罕見,晉安以前都未在任何身上見過如何濃厚的紫氣環繞,就連康昭帝都沒有如此濃厚紫氣。康恆帝還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擁有如此濃厚紫氣。

  或許這世上歷朝君主,歷代文曲星元神,才有如此濃厚紫氣吧,但是晉安在這個世界行走這麼久,只在康恆帝身上見過如此濃厚紫氣。

  紫氣披體,紫電青霜,形容此刻的康恆帝,是再形象不過了。

  但是最令晉安驚訝的,還是康恆帝那一身武道人仙的氣勢,這是…康恆帝身份不惜暴露真實修為,也要保下皇后嗎?

  今日……

  是康恆帝為愛妻皇后的奮天一戰嗎?

  哪怕捨棄尊貴身份……

  與世為敵……

  也無怨無悔……

  只求能與相愛之人,長相廝守,患難與共,同福同難!

  想不到潛龍真人帶他分享的記憶,一開頭就是如此千鈞一髮時刻,晉安心情難抑激動與彷徨,雖然明知道此役康恆帝一家慘遭橫禍慘死的結局,但是他還是不由擔憂起康恆帝的安危來。

  康恆帝在陰間畫屍窟救過他一命,他擔憂康恆帝安危,也實屬正常。

  晉安看到康恆帝懷中抱著一女子,那女子神色泱白憔悴至極,倒在康恆帝懷中一動不動,一幅病入膏肓,岌岌可危的模樣,晉安心頭一沉,看來此女子就是皇后了。

  “你們身為正道人士,今日冒天下之大不韙齊圍攻皇宮,兵刃相見,想要幹什麼,想要反了天,想要謾啻畚粏幔俊笨祼a帝身邊站著幾名身穿官服的老臣子,面色難看的喝問漫天老者。

  “皇后得了食人癖,康恆帝不願為了天下太平,和平交出皇后,讓我們處置,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我們難以正道相稱,還望康恆帝不要讓我們,不要讓天下人一同為難。”天上圍困仁明殿的二三十名老者裡,有一人平緩說道。

  “玉京金闕、鎮國寺、天師府,你們一直護衛康定國安寧,歷朝歷代都十分敬重你們,你們今日也要對康恆帝和皇后出手,不顧康定國這幾百年來為你們的典禮與祭祀了嗎?”有老臣子悲憤交加喝問道。

  “阿彌陀佛,只要康恆帝交出皇后,我們自會調查清楚皇后背後的真相。”有鎮國寺聖僧雙手合十,面露不忍的說道。

  “不錯,只要康恆帝交出皇后,我玉京金闕定會還皇后一份公平與平安。”玉京金闕也面色嚴肅保證說道。

  “說那麼多幹什麼,皇后食人癖證據確鑿,是千夫所指的罵名,我們必須得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康恆帝一再力保皇后,不讓我們為天下黎明蒼生考慮處置皇后,那就是包庇十惡不赦之人,既然是包庇,那就不要怪我們無情了,畢竟道理大於人情,為民除害就是天經地義的至明道理,誰來也沒用,難道康恆帝想徇私枉法,知法犯法嗎?”那二三十名老者裡,又有一人冷漠問道,眸子中有日月星河勾動,透出的氣息將皇宮附近幾座宮殿紛紛壓碎,破敗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