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火
聽了晉安的讚歎話,削劍和李胖子也都忍不住去夾豆芽,削劍是悶葫蘆不懂發表意見,李胖子倒是吃得一路嘖嘖不停,連夾好幾口下飯。
當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晉安提到了鎖龍井格局的事。
“嘖嘖,老道我今天清晨也見到京城上空出現祥瑞吉兆了,當時不少百姓都在談論這是康昭帝滅草原汗國,守序漢族千千年平安有功,特地為祭祖大典開啟祥瑞吉兆,以示天地同慶。”
“當時老道我就不信這些,康昭帝是什麼人,外人不清楚,我們還不清楚嗎,康昭帝可沒有資格配得上這天地祥瑞吉兆。”
老道士搖頭晃腦說道。
“老道我想過許多種可能,但唯獨沒有想到是小兄弟你折騰出來的動靜,想不到你滅了鎖龍井格局後會鬧出這麼大祥瑞吉兆,送那麼多前朝亡魂重新投胎轉世,這又是大功德一件啊。”
“小兄弟,可喜可賀了。”
老道士一邊扒米飯,一邊讚不絕口的說道,對晉安大家讚揚。
李胖子這還是第一次聽到祥瑞吉兆的真相,也是表現出大為吃驚。
晉安在大致談過鎖龍井格局後,他又談到了倚雲公子,說起了今日已與倚雲公子見上一面的事。
“小兄弟你和倚雲公子終於見上面了,這可真是稀罕事,倚雲公子自從回到京城後,天天都是大忙人,要想見到她可不容易吶。”老道士來了興趣,趕緊深扒幾口飯,匆匆吃完晚飯後,催問起談話細節,今天都談了些啥。
晉安倒是不疾不徐的吃著晚飯,邊吃邊說,將今天的談話內容訴說了一遍。
當聽完晉安的話,老道士面色一變,低聲驚呼說道:“小兄弟,你當真直面問倚雲公子南錢北錢案了?”
見到晉安點頭,老道士站起身,在庭院裡來回踱步,大概繞行了兩三圈後,老道士嘆息一聲說道:“倚雲公子是聰明人,今日小兄弟你找她,問起南錢北錢案細節,以老道我的猜想,倚雲公子可能已經猜出幾分你的心思了。”
“倚雲公子可能已經猜出小兄弟你在懷疑她了。”
“畢竟你當時還談到了平安御守,說到倭島也流行平安御守,還問她是否有去過倭島。這已經很明顯了,你在懷疑倚雲公子就是南錢北錢案的真正元兇。什麼十三皇子謾嘣旆矗谫翇u劫掠百姓,十村九空,民不聊生製造南錢案,只不過是個替死鬼,上不得真檯面。”
“什麼!”
“南錢北錢案的真正元兇,不是十三皇子?”
“是,是……”
李胖子此前未聽到晉安透漏半點風聲,還不知道其中諸多細節,今日他是第一次聽到其中諸多細節,直接目瞪口呆,震撼得滿臉錯愕、難以置信表情,一時忘記吃飯,呆愣愣的捧著飯碗發呆。
晉安倒是有條不紊的吃著晚飯,徐徐開口說道:“老道你說的這些,我都已經料想到了,正是因為我已經料想到,所以我才當面質問倚雲公子。”
“一是以解決我的內心疑問,我想知道這南錢北錢案到底是不是與遵逸王府有關;二是我不想我們之間存在隔閡,倒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坦詹脊眠^處處隱瞞。”
老道士嘆息一聲,說道:“話的確是這麼說沒錯,可是,老道我總覺得小兄弟你還是太唐突了點,如果循序漸進的逐漸摸索,探查,或許會更加好一些。”
“你今日這樣一問,倚雲公子心中定然有了猜忌,人心如果有了猜忌,信任不再有,恐怕今後你與倚雲公子將再難有像過去那樣的彼此信任了。”
晉安點頭說道:“嗯,這個我明白。”
“但我還是喜歡坦詹脊@樣對誰都好。”
“起碼我現在已經得到我心中想要的答案了。”
老道士狐疑問:“小兄弟你是指…南錢北錢案的真正元兇嗎?”
“那你說,這個南錢北錢案的罪魁禍首,會是遵逸王府嗎?”
“老道你覺得呢?”晉安沒有如實回答,而是向老道士反問一句。
聞言,老道士張口欲言數次,最後嘆息一聲說道:“說實話,老道我還是不希望南錢北錢案會牽扯到遵逸王府。那樣的結局不僅對世人不好,對你,對倚雲公子,也都不是件好事。”
“嗯,你說得有道理。”晉安道,依舊未給出明確答案。
老道士看著晉安,幾次張口欲言,幾次又嘆息而止。
此時就連老道士也是心亂如麻,不知道心中的話該從何談起,最後索然無味坐在石桌旁,看著羊圈裡的傻羊與大青牛,唉聲嘆氣不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李胖子你再不吃飯,你碗裡的飯要涼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先吃飯吧。”晉安笑著對李胖子說道。
“啊…哦,哦哦哦。”李胖子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然後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起碗中米飯,食之無味。
他數次看向晉安,幾次張口欲言也是最終止住了,他也很好奇南錢北錢案的罪魁禍首到底有沒有牽扯到遵逸王府。但是想到晉安與倚雲公子的非比一般關係,他又不好意思過多打探,擔心會讓晉安為難。
別說李胖子了,就連平時悶葫蘆,話少的削劍,此時也不由多看幾眼晉安。但是削劍生性悶葫蘆,平時都是沉默寡言,這個時候的他更不會擅自開口了,只能自顧自吃著晚飯。
就這樣,大家各懷心事吃著晚飯,這頓晚飯匆匆解決,解決晚飯,晉安和老道士收拾碗筷的時候,夜半的五臟道觀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啊,大晚上關門休息了,還來道觀擾人清淨。”老道士說是這麼說,但還是出去開門了。
作為道觀,偶爾也會接到一些棘手事,所以能幫就幫。
晉安抬頭看一眼五臟道觀門口,微訝說道:“是皇帝身邊的宦官。”
“老道士,我陪你一起去吧,這時候宦官找上門來,想必是有要事找我,就是不知道康昭帝這個時候找我有什麼事。”
“咦,皇帝身邊的宦官?”老道士驚訝。
隨後點點頭,幾人一同出去接見宦官。
……
這次來送聖旨的宦官,依舊還是熟悉老面孔。
“刑察司指揮使兼三司監司,神武侯聽旨。”
“聖上事事關心國情,聽聞刑察司近期緣由地道案件,出現人員傷亡,朕甚是關懷刑察司,命神武侯明日早朝面聖,稟報此案細節,還望神武侯不要延遲了。”
當宦官宣讀完後,對晉安笑說道:“神武侯,聖上的皇恩號令你可不要忘記,明天一定記得及時上早朝。”
晉安對皇帝身邊的寵臣提不起興趣,只是淡淡點頭,輕應了一聲。
反倒是深諳人情世故的老道士,對宦官笑呵呵說道:“多謝內侍大人的關心,我家小兄弟明日一定如時早朝,一定一定。”
說完,老道士還朝五臟道觀內做了個伸手動作,笑說道:“內侍大人要不要進道觀裡坐上一坐,歇歇腳,喝口茶水,潤潤嗓子。”
宦官笑說道:“進去坐一會就不用了,我還要去下一家傳達皇令呢。”
老道士好奇多嘴問一句,道:“哦,是哪一家?”
宦官說道:“還會是哪一家,當然是遵逸王府了,陛下要舉行祭祖大典,巡邏、護衛、安全,是重中之重。陛下想找遵逸王再商議下細節,祭祖大典那天的安全佈局。”
“好了,我就先走了,神武侯明日再相見了。”
隨後,宦官帶上隨行的太監,坐上馬車離去了。
直到宦官離去,看不見馬車影子了,老道士才微帶驚訝的說道:“真是奇怪了,康昭帝怎麼會這麼快知道刑察司出事了,還特地命人來叫小兄弟你一定要上早朝。”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難道又是新國師袁一半在康昭帝耳邊吹耳旁風了?”
老道士搖頭晃腦的說道。
晉安思忖片刻後說道:“也許是康昭帝太緊張祭祖大典了,不希望祭祖大典出現什麼差錯環節吧。”
“你沒聽那宦官剛才說的,他還要去遵逸王府請遵逸王進宮面聖,商議祭祖大典安全事務。”
老道士想了片刻後,兩手一聳,說道:“或許吧。”
然後幾人重新返回五臟道觀。
……
一夜無事,翌日天還未亮,晉安一大早就坐狴犴馬車進宮參加早朝了。
這次早朝倒是沒有出現什麼繁雜環節,康昭帝只是過問了下地道案件細節,然後希望晉安儘早破案,他不希望祭祖大典出現什麼差錯。
晉安領命,沒有說太多。
不過,這期間發生了一點小細節,就是康昭帝事無鉅細的追問案件細節,每個環節都不放過,問得太過仔細了,以至於耽誤一點早朝時間。
晉安雖然內心有些奇怪康昭帝怎麼會對此案這麼上心,但是並沒有問緣由,康昭帝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這次早朝,晉安自然是又見到新國師袁一半了。
只不過自從有了上次的不愉快經歷後,下完早朝,群臣退朝的時候,新國師袁一半與其他文武官員一同離去,這次沒有再找晉安閒談雅緻了。
這次沒能與新國師袁一半閒扯幾句,晉安聳聳肩,倒是頗有些失望感了,隨後他事了拂衣去的出宮,回刑察司處理今日案件了。
第2022章 格物仙鼎抵達京城,倚雲公子的邀請
晉安也沒有想到,倚雲公子接收的格物仙鼎,會這麼快就到京城了。
這才到他找倚雲公子談話的第二日,他就收到倚雲公子傳輸來的傳音符籙,說格物仙鼎已經到了,晉安可以隨時過去檢視。
晉安沒想到他剛下衙,剛返回到五臟道觀,就收到這麼重大的訊息,他當即興奮,就要前去匯合地點。
“小兄弟,你晚上要出去?”晚飯桌上,老道士微訝說道。
晉安心情大好,笑說道:“嗯,我剛才收到倚雲公子的傳音符籙,說我命她尋找的格物仙鼎,已經到京城了,我可以隨時過去檢視。”
老道士一聽也是兩眼一亮,然後嚷嚷道:“老道我也要去!”
“老道我也要去!”
“像這種熱鬧場合怎麼能少了老道我呢!”
“而且,老道我也想見識見識下,當初害死先帝先後的格物仙鼎到底長什麼樣子!”
“這格物仙鼎到底有什麼不同凡響的地方,人吃了裡面儲存過的食物,竟然會患上食人癖症狀!”
晉安倒是沒有異議,既然老道士喜歡湊熱鬧,想去一觀真相,他同意帶上老道士一起。
“晉安道長,胖爺我也要去!”
“胖爺我也想為先帝先後平反!撥亂反正!”
手裡捧著飯碗的李胖子,也叫喊著要一起去。
反正都帶上老道士一個了,晉安不嫌多,於是也帶上李胖子一起去了。
“削劍,那你呢,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看看格物仙鼎?”晉安轉頭問向正在扒拉飯碗的削劍。
既然都帶上老道士和李胖子了,也不差多帶一個,索性連削劍也一塊帶上。
“師父。”
“我等下還要給大師兄梳毛。”
削劍的回答很簡單,把晉安養的山羊,當成人生全部了。
哈哈哈,晉安目光讚許的看一眼削劍,笑說道:“還是削劍你為考慮周到,事事為為師考慮,為師沒有疼錯你。”
“等下回來的時候,為師給你帶一盒糕點、小吃,饞死老道和李胖子他們倆。”
晉安此話一齣,老道士和李胖子當即就不樂意了,說沒有他們打掃衛生,五臟道觀早就髒亂成沒法入眼了,他們也要吃的,要晉安一視同仁。
因為大家都好奇格物仙鼎長什麼樣子,這一頓晚飯吃得特快,匆匆收拾完碗筷,晉安、老道士、李胖子三人就打算出門了。
“削劍,你留下好好照看道觀,晚上有誰敲門都不要開門,等我們回來再說。”臨出門前,晉安對削劍再三叮囑道。
削劍沉默寡言,是個悶葫蘆,不適合招待接應人,所以他讓削劍不要給任何人開門,直接省去一個麻煩事。
削劍道:“好的,師父。”
大道感應!
陰德一!
晉安樂得眉開眼笑,這可是徒兒的陰德,意義大不一樣。
隨後,晉安一左一右抓住老道士和李胖子,施展第十八變地行術,轉眼就抵達了飛鶴山。
飛鶴山作為遵逸王府的祖地,安葬著祖宗陵墓,這裡就是遵逸王府最安全也是最隱秘的聚集地。
就連遵逸王平時也是常住在飛鶴山祖地守陵。
飛鶴山大小禁制無數,奇門遁甲陣法隨處可見,這裡比之京城安全太多太多了。
所以倚雲公子將格物仙鼎安放在這裡也算情理之中了。
畢竟,格物仙鼎本身就不安分,是個詛咒之物,也需要一個地方封印格物仙鼎,才能較為安全的安放。
而禁制重重的飛鶴山,很顯然,就是封印格物仙鼎的絕佳地方了。
飛鶴山的守山士卒認識晉安,當晉安出現在山門外,立刻有守山士卒進山通知管事。
不久後,有守山士卒帶著一名飛鶴山高管前來迎接晉安了。
“瞎子先生!”
晉安先是驚呼,隨後轉為驚喜說道:“我們好久不見了,甚是想念先生你!”
“想不到今日能見到先生你,今日肯定是個大好日子,良辰吉日,哈哈哈,先生近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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