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聖 第1367章

作者:咬火

  “那晉安道長,我們現在直接回刑察司嗎?”李胖子問道。

  晉安道:“李胖子,你直接帶馬車與我分身回刑察司即可,我本尊直接回五臟道觀去了。”

  李胖子說道:“那我先送晉安道長你回五臟道觀,我再回刑察司。”

  晉安輕微笑說道:“那不用了。”

  “五臟道觀與刑察司,相距頗遠,可以說是南轅北轍,這樣太耽誤時間了,你直接回刑察司即可,我自己可以回五臟道觀。”

  李胖子倒也清楚晉安修為高深莫測,只有別人危險,晉安絕對不會有危險,於是點點頭說道:“那行,晉安道長也不用太過操勞了,勞逸結合最好。”

  哈哈哈,好,晉安笑畢,車廂內安靜下來。

  只剩下李胖子專心趕馬車。

  ……

  御街十里鋪謇C,寶馬香車競風流。

  京城俗有半天下之財富的美譽,晉安行走在街道上,滿街叫賣聲不絕於口,車水馬龍,城中酒樓、勾欄瓦肆、茶館、戲臺、街頭的各個小吃攤子皆是座無虛席。

  姜行、紗行、馬行、果子行、魚行、米行、肉行、南羊行、北羊行......

  金銀鋪、彩帛鋪、漆器鋪,琳琅滿目,駱駝、西域商隊、葡萄、鄯善瓜、西域紅漿,五顏六色,光怪陸離……

  水飯、熬肉、幹脯、肉脯、鱔魚包子、雞皮腰腎雞、旋煎羊白腸、凍魚頭、抹髒紅絲、批切羊頭、辣腳子、薑辣蘿蔔、旋炙豬皮肉、野鴨肉、煎夾子…五顏六色,食色香也,讓人胃口大開。

  晉安並沒有急著回五臟道觀,今日難得一人出行,落得逍遙灑脫,他是慢慢回五臟道觀,沿途在肉脯、旋炙豬皮肉、煎夾子等攤販上流連忘返,不忘用各色美食犒勞下自己的五臟六腑。

  李胖子不是說過一句話,勞逸結合。

  他這也算是充分聽進身邊親朋好友的良言了,用美食犒勞五臟六腑,可不是勞逸結合嗎。

  哈哈哈。

  這一路吃吃走走,當晉安回到五臟道觀時,已到了快中午時分,一來到五臟道觀所在的坊市,人流量立馬引來火熱暴漲,京城裡小到普通人,大到名門望族,都來到五臟道觀上香求子,尋子,求平安健康。

  尤其是五臟道觀的尋子,那可謂是百試百靈,只要躬身祭拜門前的千眼道君神像,孩子頑劣走丟或迷路,或是不慎遭遇人販子拐賣,都能給你找回來。

  只要不是丟失太久時間,尋子業務百分百靈驗。

  幼子都是家中寄託,找到幼子,那麼這一家子都會毫不猶豫成為五臟道觀的仰慕者,然後攜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等親戚,全都投身五臟道觀,所以可想而知五臟道觀的火熱程度了。

  人一多,五臟道觀平日行善,揚善除惡的諸多事蹟,自然就會在人群中廣為流傳了。

  以及再加上晉安在京城的各種小人書百禁不止,《晉安道長力戰無頭雨仙七姐妹》、《神武侯江州傳奇之蓋棺嫁禍案》、《神武侯之食人撿骨案》、《神武侯之鬼蛾山盜墓案》等等百姓皆知,就更是打響了五臟道觀在京城的名聲了。

  這麼多事蹟累加,故而每日來五臟道觀上香拜神的人那是絡繹不絕,人山人海。

  而五臟道觀一火,連帶著坊市裡的香火鋪、福壽店等等,自然也跟著生意火爆了,每日來購買香火蠟燭的人,那叫絡繹不絕,生意從早忙到晚,全年忙碌不帶清閒的。

  所以,綜合以上種種,就造成了晉安如今在坊市裡看到的景象,人山人海,川流不息,大家都在摩肩接踵的行走。

  正是因為坊市裡人潮眾多,絡繹不絕,所以就連晉安行走其間,很少有人能發現到五臟道觀觀主晉安就在人群裡,即便有發現,可是下一個轉眼間,晉安已經走遠消失,再想攔住晉安已經毫無辦法。

  晉安在人頭攢動的人群裡前行走動,約摸走了小半個時辰,才來到五臟道觀前,就在他即將接近五臟道觀的時候,忽然,他腳步一頓,口中輕咦了一聲。

  “咦?”

  晉安看向五臟道觀那邊。

  想不到就連有段距離的遵逸王府,也會有人出現在五臟道觀,手提香燭籃子,要來五臟道觀上香焚蠟拜神。

  晉安今日才剛到遵逸王府,自然知道遵逸王府的下人服飾是什麼了,那名手提香燭籃子的女子,正是遵逸王府的丫鬟。

  晉安在五臟道觀見到遵逸王府的人,心中一樂,為五臟道觀在民間的大紅大紫,人氣旺盛,由衷感到高興與振奮。

  不知不覺間,兩人距離又拉近了一些,晉安是在朝五臟道觀前進,對方是從五臟道觀裡出來,就在兩人即將撞上面時,忽然,對方在人擠人中,腰間有一個小布包掉落地面。

  晉安剛要喊住對方,你掉東西了,但是五臟道觀門前人實在太多了,熙來攘去之間,已經見不到那名遵逸王府丫鬟了。

  晉安眉頭微皺,隨後鬆開,他過去拾起對方掉落東西。

  他倒是想法很簡單,等下交給李胖子,帶回給遵逸王府的失主就行,這事倒是不復雜。

  “嗯?”

  當晉安拾起小布包,他詫異輕咦一聲,隨後他開啟小布包,看到一串銅錢時,他莞爾一笑。

  果然呢……

  是一串銅錢。

  他剛才拾起東西時候,就已經有手感了。

  晉安倒是沒有多想,打算晚上交給李胖子就行了,然而,就在晉安即將要收起銅錢的時候,忽然,他好似在銅錢上發現了什麼,手中動作猛的一頓。

  隨後,就見晉安面色微凝的從一串銅錢裡,解下一枚銅錢,在仔細觀望一會後,他又解下第二枚銅錢觀望。

  然後他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接著是解下第三枚銅錢,第四枚銅錢,第五枚銅錢……

  晉安面色越來越凝重,到了後來,他一雙眉頭已經緊緊皺了起來。

  他不再耽誤時間,收起銅錢後,立馬走進五臟道觀,然後在三清殿找到了正在給人卜卦送符咒的老道士。

  不過他並未親自進入三清殿裡找老道士,他是五臟道觀觀主,他現在只要一進入三清殿裡,必定要引起無數香客的瘋狂擁壘。

  於是,他用神識傳音給老道士,道:“老道士,我急事找你,你等下抽個時間來後院找我。”

  “咦,今天晴天大白日,還沒有入夜,小兄弟怎麼突然有時間來這裡見老道我了?”老道士一邊給人卜卦,一邊自言自語,抬頭要去找晉安身影,不過此時晉安已經回後院了,自然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老道士一直忙到午休用膳時間,才有空來到後院找晉安。

  “小兄弟,你剛才突然找老道我有啥子事呀?”老道士好奇問道。

  後院石桌,晉安一直坐在這裡等待老道士,接下來,他拿出此前在五臟道觀門口撿到的那串銅錢,放到石桌上,神色凝重無比的對老道士說道:“在我說原因前,老道,你先看下這些銅錢,是否感覺很眼熟,很有印象。”

第2005章 南錢北錢案再次出現,晉安與倚雲公子

  “銅錢?”

  “這銅錢怎麼了嗎?”

  “這銅錢怎麼還用手巾包著,好細心,小兄弟你什麼時候也變這麼娘們唧唧了?”

  老道士邊說邊拿起石桌上的銅錢檢視。

  “這就是很普通的銅錢嗎。”

  “老道我也沒看出什……”

  老道士來回翻看,起初口吻很輕鬆,並不當一回事,然而,他的聲音很快停住了。

  接著就見老道士來來回回仔細觀察銅錢,然後,是取出第二枚銅錢,第三枚銅錢,第四枚銅錢,第五枚銅錢……

  臉上神色越來越凝重。

  與晉安此前在五臟道觀門口時的表現,猶如重現般神似。

  老道士居然把手裡銅錢全都觀察了一遍,然後他一臉凝重的看向晉安,問道:“小兄弟,這些銅錢你是從哪裡來的?”

  “這手巾是新的。”

  “這銅錢也不是陳舊色澤。”

  “這些銅錢一看就是經常被人拿來使用,經常在外面流通。”

  “絕不是我們一年前見到的那些銅錢。”

  面對老道士這一連串追問,晉安並沒有馬上回答問題,而是同樣以凝重,鄭重表情說道:“老道你可有看出這些銅錢的來歷了嗎?”

  老道士咬牙說道:“這些銅錢,就是化成灰老道我也認得,是一年前,咱們在江州府的時候,查獲的那批‘南錢北錢案’裡的假南錢!”

  “這些假南錢雖然做工很精良,幾乎與正統北錢無異,可是假的終歸是假的,總能找出點破綻細節!”

  “這些南錢,字元印刷稍湥蝗绫卞X的深,就是最大破綻了!”

  晉安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點頭說道:“不錯,正是‘南錢北錢案’裡的假南錢。”

  “小兄弟這些南錢你究竟從哪裡得到的?”

  “咦,‘南錢北錢案’?”就連一旁的大青牛此時也好奇圍了過來,盯著老道士手裡的銅錢猛瞧。

  這南錢北錢案,民間並未傳揚開來,民間無人得知,但是在一些人群中,卻廣為流傳,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知道南錢北錢案的人都知道康昭帝對此案的重視與震怒,直接下令徹查到底,為此還有一位皇子因此身死,這才讓此案有了塵埃落定。

  牽扯到一位皇子進入此案中,可想而知此案在朝野中引發的震動有多大了,為此還有不少文武官吏受到牽連,關押進大牢裡。

  大青牛作為造畜真人,自然聽說過此案細節,當他知道此案再次出現在身邊時,自然是免不了上來圍觀細看。

  “這就是南錢嗎?”

  “嘖,我聽說一年前康昭帝下令徹查此案,還有一位皇子落馬身死呢,這是南錢又復現了?”

  大青牛甕聲甕氣說道。

  就連穿著人衣的老黃狗,見到晉安與老道士圍坐在石桌前,這條老狗也登上石凳,學人一樣端坐在石登上,狗頭往老道士手裡拼命鑽,對那銅錢也表現出了十足好奇心。

  老道士丟擲一枚銅錢給老狗看,然後鄭重問向晉安,道:“隨著倭島制錢一案被查,人員全部被我國逮捕,這南錢不是全都被收走銷燬了嗎,怎麼小兄弟你又拿到南錢了?”

  “這些南錢到底是哪裡來的?”

  晉安沉默了下,然後冷靜說出四個字,道:“遵逸王府。”

  “遵逸王……”

  “什麼!”

  “是遵逸王府嗎!”

  譁!

  老道士一下子猛的站起身,一臉不敢置信與震驚的看著晉安。

  晉安冷靜點頭,沒有開口說話。

  “遵逸王府!”

  “遵逸王府!”

  “遵逸王府!”

  ……

  老道士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後院裡不斷繞圈子行走,大概繞行了四五圈後,老道士牙齒咬緊的看著晉安,一字一句的鄭重問道:“遵!逸!王!府!知!道!此!事!了!嗎!”

  晉安搖頭,然後訴說了下他獲得這串銅錢的經過。

  當聽到晉安只是從一名丫鬟那得到的銅錢,老道士大舒一口氣,略帶慶幸的說道:“還好,還好,只是從丫鬟那得到的。”

  “明天就讓李胖子去抓捕這名丫鬟,好好審問下這些銅錢是從哪裡得到的,好讓遵逸王府早日無事上岸,還遵逸王府清白。”

  但是,這次晉安並沒有馬上接老道士的話。

  “小兄弟你咋了?”

  “可是還有別的想法?”

  “這裡就你我爺倆,你有什麼事儘管說出來,老道我可以給你做做參考,建議。”

  老道士好奇看著晉安,說道。

  晉安從老狗那拿回銅錢,嘆息一聲,說道;“老道,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為什麼遵逸王府會有這麼多南錢?”

  “要是遵逸王府有幾枚銅錢,還可以用市面流傳開,遵逸王府不小心得到來解釋過去,是被冤枉的。”

  “可偏偏遵逸王府不是一兩枚南錢,也不是十幾枚銅錢,而是整串銅錢全都是南錢。”

  “你有細想過這裡面的事由嗎?”

  “這……”老道士直接被晉安問語塞了。

  晉安不說話。

  老道士又圍著後院繞圈幾圈後,在石桌前坐下來,一眨不眨的猛看著晉安,問道:“小兄弟,你……”

  “…該不會懷疑上遵逸王府了吧?”

  “那可是遵逸王!一國王爺!在邊境鎮兵百萬的王爺!”

  “那可是倚雲公子!與你,與我,熟如親朋至交的好友!死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