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氣蕩寰宇
“很多人不理解，什麼是斬殺線？簡單來說，這是資本為普通人劃定的生死邊界。”
“跨過這條線，你是體面生活、擁有價值的社會公民；一旦跌落線下，你就不再是社會的一份子，只是可消耗、可拋棄、無價值的耗材。”
另一邊，“牢A”的直播還在繼續，說完了愛潑斯坦檔案和蘿莉島的事情後，又接連說出米國種種令人咋舌的社會現象。
比如暑假小心懷孕，健身教練強用藥劑維持肌肉，東大女留子的三通一達，還有那糟糕的醫保機制和包括助學貸之類的各種貸款，最後提出了斬殺線這一概念。
他舉出了很多例子，比如某個代號為紅脖子的軍人老哥，某個品學兼優，卻因為助學貸而不得不在男酮酒吧裡工作的哥們，以及最近剛剛因為失去工作而成為流浪漢的天才醫生，斯特蘭奇。
恰好這時，全息投影的畫面切換，赫然正是此刻巴爾的摩無人長街的即時景象。
冷風席捲破敗街道，散落的塑膠袋、廢紙隨風翻滾，街邊帳篷破敗不堪，無數流浪漢蜷縮在角落，眼神麻木空洞，身形佝僂扭曲，如同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剛剛跌落塵埃的斯特蘭奇，孤零零蜷縮在漏風的帳篷裡，雙眼黯淡無光，徹底褪去了昔日天才醫生的孤傲與光鮮。
“牢A”的解說聲再度響起，語調平淡，不帶嘲諷，不帶悲憫，只有赤裸裸的現實剖析。
“就像大家眼前看到的斯特蘭奇，曾經紐約頂尖神經外科天才，手術成功率冠絕全城，靠著自身天賦硬生生從中低層爬到中產頂層，混跡權貴圈層，距離功成名就只差最後一步。”
“毫不誇張的講，出身平凡的他，幾乎就是普通人所能達到的天賦天花板。”
“可在西大的社會規則裡，天賦、努力、能力，都抵不過一場意外。”
“現在的他雙手報廢，職業生涯徹底終結，等待他的不是社會救助、兜底保障，是負債、破產、資產清算，最後流落街頭。”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球螢幕側邊，密密麻麻的彩色的字條瞬間刷屏，如同潮水般鋪滿整片天穹。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心中皆是一愣。
什麼情況，這全息投影居然還有彈幕功能？
【太殘酷了，頂級天才醫生，一場意外直接跌落谷底，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以前只聽說米國貧富差距大，沒想到底層中產容錯率這麼低，基本是一失足終身覆滅】
【所謂中產，根本不是穩定階層，只是暫時沒出事的耗材，太真實了】
【破防了！最讓人絕望的是，他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是單純遭遇了意外】
【努力一輩子，抵不過一次天災人禍，這就是資本社會的殘酷嗎】
【相比之下，還是東大好一些，雖然待遇不高，但只要努力，起碼還能活著】
【東大兜底救人，西大兜底清算，太諷刺了】
【以前覺得醫生律師這樣的職業自帶光環，現在才發現，沒有資本庇護，天才一文不值】
【我爸媽還想讓我去西大留學來著】
【女孩子千萬別去西大，三通一達警告】
第105章 天啟四騎士，啟示錄開篇（求月票！求追訂！）
螢幕之上，全息投影的光幕微微顫動，牢A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關於普通人的苦難我們已經說完，那麼接下來，再看看超級英雄的故事吧。”
此言一齣，原本沉浸在震撼中的人們，瞬間就被吸引了注意。
隨著X戰警、鋼鐵俠的陸續登場，這些年關於超級英雄的話題層出不窮，有著遠超過娛樂新聞八卦的流量，普通人對於那些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存在，自然充滿了好奇。
如今終於有機會能夠了解他們，而且似乎也通過這種神奇的方式，人們心中吃瓜的慾望瞬間高漲，紛紛瞪大著眼睛看向螢幕，不想錯過任何一幀畫面與單詞。
“很多人認為，擁有超凡能力的、變種人，生來就自帶光環，凌駕於凡人之上。”
“可事實上，絕大多數超級英雄的誕生，從來不是榮光與偏愛，而是人性極致的醜惡，是遠超常人想像的痛苦與悲哀。”
鏡頭一閃，畫面轉移到了一座軍方的實驗基地，隨著刺目的綠光綻放，男人的慘叫聲驀然響起。
片刻後，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魁梧身影，出現在一片廢墟之中，雙拳捶打胸口，仰天發出憤怒的咆哮，赫然是布魯斯·班納博士，第一次變身為浩克的場景。
“布魯斯·班納，一個擁有著七個博士學位的頂尖科學家，心懷赤眨瑵撔蔫嵮袑W術，可卻在軍方的野心之下，他竟然淪為了最廉價的實驗犧牲品。”
“為研發超強士兵血清，軍方邀請他參與相關的實驗專案，但最後，因為一場意外的事故，使得劇烈的輻射撕碎了他的軀體與人格，讓溫和儒雅的天才博士，從此分裂出名為浩克的暴虐的人格。”
然而對於這個結果，軍方不曾有絲毫的憐憫與愧疚，他們只是看上了浩克的力量，想要將其掌控。
為此不惜偽造證據，將他誣陷成一個殺人無數的超級罪犯，並將他們製造出來的怪物所犯下的累累罪行，一股腦地扣在他的腦門上，逼迫他漂泊流離，無處安身。”
說著，螢幕上播放出了兩年前，浩克與憎惡在紐約市激戰的畫面。
兩個渾身肌肉暴漲的龐然大物拳拳到肉，隨手便將建築物拆毀，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相比起刻意進行破壞，甚至主動攻擊人類的憎惡，浩克明顯是正義的一方，最後還救下了軍方的一群人。
全球的民眾譁然。
綠巨人浩克的名字，很多人都有所耳聞，對方在媒體與軍方的渲染下，一直都是以一個殘忍暴虐的超級反派形象示人，萬萬沒想到這幕後還有如此隱情。
而很多紐約的民眾則是議論紛紛，兩年多前，浩克與憎惡的一戰依舊曆歷在目，很多人都看到過那兩個怪物的戰鬥。
雖然心中對浩克有著巨大的恐懼，但不得不承認，當時的確是對方拯救了他們，否則當時的紐約，很可能還會遭到更嚴重的破壞。
“原來浩克是這樣誕生的，太可憐了。”
“明明救了那麼多人，卻被誣陷成了罪犯，這不是在欺負老實人嗎！”
“話也不能這麼說，影片旁邊的文字說明不是寫了嗎，浩克有著極為強烈的破壞慾望，非常危險，雖然他的經歷的確很可憐就是了。”
與此同時，正在五角大樓看著這一切的羅斯將軍，額頭上滲出滴滴冷汗，臉色蒼白如紙。
剛才的那段影片上，可是把他的各種栽贓陷害的操作都展現了出來，一幕幕活靈活現，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拍了部電影呢。
可以想像，無論這次的事件會以何種形式收場，他在軍方與政壇都將沒有立足之地，最好的結果也只是黯然退休，再無半點榮譽可言。
另一邊，天幕之上的投影再度變幻，先是出現“X計劃”的字樣，然後便是一幕幕反人類的實驗畫面，赤裸裸呈現在全世界所有人眼前。
原來在過去的這十多年裡，軍方一直都在暗中抓捕著變種人，試圖解析他們的能力，為米利堅所用。
比如科研人員，發現部分變種人擁有超強自愈能力，甚至肉體近乎不朽、壽命遠超常人。
這個足以顛覆醫學的發現，沒有用來造福全人類，反而滋生了最卑劣的貪慾。
他們利用這些變種人的自愈能力，日復一日抽取血液，用於富人的抗衰老研究，販賣稀缺的基因藥劑，並且反覆進行活體摘取臟器，移植給那些配型成功，身患絕症的權貴富豪。
不止如此，他們強行對女性變種人開展人工受孕實驗，妄圖培育出批次可控的變種人後代，當作量產的戰爭武器與醫療耗材。
無數變種人被囚禁在鐵恢校諒鸵蝗粘惺軇⊥础搨c折磨，自愈能力不是饋贈，而是折磨他們的酷刑，讓他們無法死去，只能永世沉淪在無盡的痛苦凌虐之中。
沒有法律約束，沒有道德底線，無人知曉這些深埋地下的實驗基地，幾十年來葬送了多少變種人的性命，摧毀了多少鮮活的人生。
“順帶一提，目前地球上絕大多數的人類體內，都有著隱性變種人基因，換句話說，所有人都有著轉變為變種人的可能。”
“各位不妨想一想，如果未來你們或者你們的孩子突然成為了變種人，會不會也成為影片上這些人中的一員。”
周圍一片死寂，連原本在影片上滾動的彈幕也安靜了下來。
如果說剛才看到那些變種人的遭遇，他們的心裡還只是同情的話，那麼現在就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尤其是那些曾經因為孩子突然覺醒為變種人，而將之交給軍方，試圖將他們治癒的父母親人，頓時如遭雷擊，呢喃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之類的囈語。
與此同時，歐洲、亞洲、澳洲等各國民眾則是滿臉錯愕與震驚。
世人追捧數十年的超級大國、人類文明標杆，內里居然藏著如此駭人聽聞、罄竹難書的反人類罪行。
這就是引領世界的燈塔？這就是標榜人權的超級大國？
“賈維斯，這些都是真的嗎？”
斯塔克大廈內，托尼·斯塔克神情複雜的看著影片中那些變種人的慘狀，此刻卻是一點調侃的心情都沒有，罕見用十分認真的語氣問道。
“是的先生，根據對軍方和神盾局資料庫的搜尋，影片中播放的內容基本屬實。”
斯塔克陷入沉默，拳頭不自覺的收緊，想到過去販賣給軍方的那些武器，是否自己也無意中成為了他們的幫兇之一。
不！並非無意，而是過去的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普通人的死活罷了。
“我可真是個混蛋啊。”
斯塔克苦笑著搖了搖頭，而就在這時，天空中那些殘忍的實驗畫面消失無蹤，重新顯露出那個白髮貓耳的卡通人物，而周圍的場景也發生了變化，彷彿是法庭的現場。
對方穿著黑色的法官袍，左右兩邊各自顯示著“YES”和“NO”這兩個單詞，看得人不明所以。
“好了，影片錄到這裡已經接近尾聲，牢A我最後再提出一個問題。”
天幕上，白髮貓耳的卡通小人晃了晃腦袋，和某些直播中與線上觀眾們友好互動的up主。
他看著鏡頭，一雙貓眼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大家覺得，這片早已被資本腐朽的土地，還有被拯救的可能嗎？”
“我給所有人一次公平投票的機會。”
“螢幕左邊是【YES】，代表你們覺得這個早已腐爛、滿是罪孽的國度，沒必要繼續存在；而右邊的【NO】，就是願意再給它一次改過的機會。”
“接下來五秒鐘的時間，請各位觀眾給出你們的選擇。”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全世界彷彿停滯了半秒鐘。
緊接著，他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正顯示著【YES】和【NO】的選擇彈框。
轎車內，史蒂夫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彈框，眼神略顯茫然。
斯塔克大廈，托尼臉上自嘲的笑容瞬間凝固。
神盾局裡，當聽完牢A的話後，尼克·弗瑞心底咯噔一響，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不對勁！
十分中有一百萬分的不對勁！
這節奏，這感覺，彷彿對方根本不是一次簡單的互動，而是實打實的審判，只要多數的民眾選擇了【YES】的選項，米利堅就會在今天徹底從地球上消失一般。
然而尼克·弗瑞的反應還是太慢了。
或者說那個幕後之人，根本沒打算給他反應的時間。
下一秒，漫天彈幕刷屏而出，密密麻麻輕飄飄浮動在天空的螢幕之上，放眼望去，幾乎全是滾動的【YES】。
至於【NO】的彈幕，就只有寥寥無幾、零星散落的幾條，剛出現就被大量的【YES】瞬間覆蓋，渺小到幾乎看不見。
很顯然，之前關於人材市場、斬殺線和變種人實驗的故事，實在太過生動形象，讓全世界包括米國在內的民眾，瞬間對這個曾經被包裝成人間天堂的國家，產生極大的厭惡，甚至是仇恨的情緒。
打個不怎麼恰當的比喻，就好像你一邊看著喜歡的擦邊網紅小姐姐直播，一邊用麒麟臂給自己打膠。
結果直播間的美顏濾鏡突然掉了，小姐姐秒變成穿著女裝的肥宅大叔，那場面……想想都覺得崩潰，連殺人的心估計都有了。
“很好，看來大家已經做出了選擇，既然如此……”
看著滿屏的投票結果，天幕上軟萌的貓耳卡通形象緩緩變化。
原本圓潤可愛的線條逐漸扭曲、冷硬，稚嫩的五官褪去稚氣，嘴角緩緩裂開一道血色的弧度，讓人不自覺的心生寒意。
“那就如你們所願！”
純白的髮色轉為暗沉的灰敗，黑色的法官袍也逐漸被撐開，周身縈繞灰濛濛的死寂霧氣。
原本可愛的卡通人偶，徹底蛻變，臉上多出一團層層疊加的增生組織，沒有五官，像極了病變的蒼白心臟，保持著頻率兀自跳動。
所有人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
便在這時，一道沉悶的聲音響徹天際。
那似乎並非人類的語言，宛如呢喃一般，充滿著讓人頭昏腦漲的感覺，但卻能夠清晰接受其中的資訊。
“我看見羔羊揭開七印中第一印的時候，就聽見四活物中的一個活物，聲音如雷，說，你來。”
轟隆隆——
黑暗驀然降臨，整個地球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影徽郑钃蹶柟獾臐B透，提前進入永夜。
炙白雷霆照亮天空，無端端升起的狂風吹蕩整座城市。
“我就觀看，見有一匹白馬，騎在馬上的拿著弓，並有冠冕賜給他。他便出來，勝了又要勝。”
深邃陰暗的天幕下，烏雲如同翻滾的墨汁，漸漸被一種不祥的紅光所染，最終蔓延成一片覆蓋天際的血雲。
很快，一幅幅毛骨悚然的畫面，在高空中的螢幕上接連顯化。
“有柄權給了那騎馬的，可以從地上奪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殺，又有一把大刀賜給他。”
畫面中，硝煙瀰漫，火光沖天。
爆炸聲、尖叫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
鮮血匯聚成河流，殘肢斷臂、人頭器官隨處可見，血腥和硝煙的氣息，彷彿衝破影片，充斥在天地間的每一處角落，逐漸與現實重合。
緊接著，畫面再度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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