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氣蕩寰宇
“老祖!!”
與此同時,下方傳來新任羽皇的悲呼之聲,皇袍染血,青壯身軀已然衰老,滿頭華髮垂垂老矣,滿目渾濁落下痛徹心扉的血淚。
就在剛才,吳羨陡然破除羽化神朝的防禦陣法,闖入皇宮之中,並且大開殺戒,也因此驚動羽化神朝中潛藏的強者前來支援。
然而面對能夠在單挑之下擊敗禁區至尊的吳羨,羽化神朝眾人的反抗便如同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沒過多久便被其斬殺殆盡,同時用不知什麼方法,封禁了周遭虛空,導致眾人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一副要斬盡殺絕的姿態。
因此,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新任羽皇不得已使用了最後的底牌,將皇室中一位被封存在神源中萬載歲月的老祖喚醒。
這一位來頭極大,乃是羽化大帝的親子,天賦卓絕,修為早已達到準帝九重天的境界,但因為潛力耗盡,無緣窺見那虛無縹緲的帝境。
於是他便在壽元枯竭之前,將自身封存入神源之中,待到他人成仙鼎計劃圓滿,便再次出世,帶領羽化神朝進入仙域,得享長生。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吳羨的出現打亂了羽化神朝的所有籌郑坏靡阎荒軐⑦@位老祖喚醒,希望他能幫助後人度過這場殺劫,像極了某些祖宗流修仙小說的開頭
而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後,羽化大帝親子表示自己很淦,一覺醒來非但沒有聽到成仙路打通的訊息,反而要為一群不肖子孫和一位蓋世強者進行殊死搏鬥。
但沒辦法,這畢竟是自家的崽,哪怕心裡再怎麼不爽也只能出手馳援。
於是這位修為境界達到準帝九重天巔峰的羽化大帝親子,便拿上羽化神朝的最後一件極道帝兵,向吳羨衝鋒而去。
然後……就沒有什麼然後了。
事實證明,不是所有的準帝九重天都叫蓋九幽,看似與大帝只有一線之隔,實則卻是天壤之別,而吳羨既然能夠擊殺媲美大帝的石皇,自然也不會把這位羽化大帝的親子放在眼裡。
僅僅半盞茶的功夫,吳羨便將其打得節節敗退,並與之產生了因果糾纏,並通過假世真界預取身將其重創,迅速終結了這場本就沒有什麼懸念的戰鬥。
嗡嗡嗡——!!
金色流光一閃,欲要飛向下方的新任羽皇,結果卻被吳羨半途攔截,抓在手中,顯露出裡面的一柄金色長劍,赫然是羽化神朝最後的一件極道帝兵,名為龍傲劍。
和已經失去靈性的天荒戰戟不同,龍傲劍世代被羽化神朝皇室供奉,忠貞不二,此刻被外人強行握住劍柄,當即劇烈的掙扎起來,還釋放出鋒銳無匹的劍氣,似乎想要給吳羨的身上添幾個窟窿眼。
好在問題不大,吳羨的混沌體萬法不侵,又有強大的數值加持,極道帝兵自發的攻擊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反倒是吳羨微微用力,以更新了不知道多少次版本的雷法對其進行高強度的電療,很快便老實下來。
如果以後再不老實,那就接著電,電到它沒有想法,電到它學會嚶嚶嚶。
看到這一幕,下方諸多羽化神朝的皇室宗親都難以接受現實。
老祖沒了,最後的極道帝兵也被吳羨降服,再無半點翻盤的希望。
一時間,現場的情形便開始混亂起來,有嚎啕大哭者,有氣急敗壞者,更有遵從本心者,當場跳反,對著吳羨連連叩拜,高呼“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沒毛病,修士就是這樣子的!
吳羨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的鬧劇,身後黑色王座凝聚,擺了個大佬坐姿,然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說實話,我和你們羽化神朝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仇怨,雖說當初你們把我當成給成仙鼎修復的材料,但畢竟我本人沒什麼損失,反而利用了你們的計劃,修成了混沌體,而且還殺了上一任的羽皇,按道理來說,也算是恩怨兩清了。”
這麼說著,吳羨歎氣出聲,看向眾人的目光帶上了一絲無奈。
“真的,我本來真沒打算親自動手弄死你們的,而是想把羽化神朝當做我弟子的磨刀石,讓她在磨練中得到成長與歷練,少說也能讓你們苟延殘喘了好幾百年。”
“可惜啊,給你們機會卻沒有把握住,竟然還想利用禁區至尊來對付我,現在好了,你們這麼搞,我要是一點表示都沒有豈不是很沒面子,說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怕了你們羽化神朝,爺們兒要臉啊。”
此言一齣,現場死寂一片,眼中高光逐漸消失,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死兆星在閃爍。
而就在這時,吳羨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比起你們的賤命,我弟子的未來才更加重要,可要是就這麼輕易放過,我心裡也很不舒服,真是糾結啊……”
吳羨抬手摸了摸下巴,在眾人度過最漫長的五秒鐘後,忽然咧嘴笑道:
“我想到了,待會兒我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相互廝殺,一個時辰後還能活下來的人我便暫時放過,這樣一來,我既有了面子,也給弟子保留了足夠強大的磨刀石,堪稱雙贏!”
嗯,贏了兩次就是雙贏,沒毛病!
你是魔鬼吧!xN
眾人聽完吳羨的這番話,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強烈的恐懼與羞辱感便湧上心頭,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供對方把玩戲弄的家畜,肆意操控他們的生死和命摺�
就如同當初的三千道子一般,只是雙方的位置完全顛倒,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憋屈與酸楚。
“都愣著幹什麼,快開始呀!”
吳羨揮了揮手,佈下了一方混沌朦朧的陣法結界,在周圍的空間進一步壓縮,同時提醒道:
“先說好,別想糊弄我,如果讓我發現有人故意划水的話,我不介意親自出手,以確保遊戲的公平性。”
霎時間,現場的氣氛格外凝重,每個人都悄悄看向自己的周圍,眼神中除了警惕之外,還帶上了些許殺意。
尤其是所有人裡修為最高,但卻身受重傷的新任羽皇,更是成為了眾人的焦點,彷彿下一秒便會齊齊出手,將他這個最有希望活下來的人,率先踢出遊戲。
“士可殺不可辱!”
便在這時,那身穿華貴紫衣的羽化神朝國師,發出一聲爆喝,挺身站在羽皇身前,大義凜然道:
“我等為羽化神朝的臣子,受羽化神朝供奉多年,理當效忠羽皇,縱然身死,也絕不會向你這魔頭卑躬屈膝,行那自相殘殺之事!”
說罷,紫衣老者便轉身對垂垂老矣的羽皇恭敬一拜,泣聲道:
“陛下,是老臣對不住您,對不住羽化神朝,今日必以死賠罪,在我倒下之前,絕不會讓一人傷您分毫。”
“國師!”
羽皇聞言無比動容,下意識便要抬手將老者扶起。
但下一秒,他便感到胸口傳來劇痛,卻是紫衣老者忽的抬手拍出一掌,紫黑色的光芒瞬間迸發,正中羽皇的胸膛,將他打得倒飛而出!
不僅如此,老者周身的氣勢也一再狂飆,從原本的大聖巔峰瞬間跨入準帝層次,而且還是準帝二重天,並沒有引動準帝劫的異象。
顯然他並非利用秘法強行提升修為,而是早已達到了這個境界,只是先前一直都在以秘法遮掩氣息,直到剛才全力出手才終於暴露。
噗嗤一聲!
羽皇重重砸落在殘破的宮牆之上,胸膛塌陷,大口鮮血噴湧而出,本就衰敗蒼老的面色也瞬間慘白如紙。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望著前方氣息暴漲的紫衣國師,聲音嘶啞顫抖,滿是錯愕:“國師……你……你竟一直在隱藏境界?為何要如此對我?”
紫衣老者負手而立,周身準帝二重天的威壓肆意席捲四方,臉上再也無半分忠君赤眨皇O卤淠弧�
“陛下何必明知故問。”
老者淡淡開口,語氣冰冷,毫無半分愧疚:
“神朝開創了數萬年,並非沒有皇室之外的人出現過準帝強者,但用不了多久,便會因為種種原因隕落,究竟為何如此,陛下想必也很清楚,老夫隱藏修為,也不過是為了苟全性命,保全自身罷了。
至於對您出手……呵呵,這還用問嗎,如今羽化神朝大勢已去,覆滅在即,您難道真以為會有人為了這垂死的皇朝陪葬嗎?”
這番直白涼薄的話語,徹底擊碎了羽皇和其他皇室中人心中最後的念想,同時也像一根導火索般,徹底引發了周圍眾人的焦灼與恐慌。
人性的底線在生死麵前轟然崩塌,所有皇室宗親、臣子護衛開始了混戰吃雞模式,無差別的發動攻擊。
慘叫聲、兵刃交擊聲、怒吼哀嚎聲瞬間響徹整座皇宮廢墟。
眾人心中都清楚,現在唯有屠戮他人,活過吳羨規定的一個時辰,方能奪得一線生機。
所有人不再遲疑,紛紛祭出法寶神通,瘋狂朝著身邊之人廝殺。
而重傷瀕死、實力大跌的羽皇,瞬間成了全場所有人的突破口。
經國師致命一擊,他本就因透支壽元、大戰餘傷元氣大損,修為從巔峰跌落,如今僅僅勉強穩住準帝一二重天的水準,根本無力抗衡眾人。
十幾名大聖境強者齊齊調轉兵刃,裹挾凌厲靈氣,朝著羽皇瘋狂圍攻。
紫衣國師也踏步上前,掌風凌厲,每一擊都帶著絕殺之心。
羽皇身陷重圍,進退無路,周身道道傷口炸裂,血染皇袍。
但在絕境之中,他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兇性,甚至摒棄所有防禦,以傷換傷、以命搏命,慘烈廝殺間,接連重創、斬殺數名撲來的大聖修士。
可終究寡不敵眾,身上傷勢越來越重,氣息飛速萎靡,已然命懸一線。
高空之上,吳羨慵懶倚靠黑色王座,眸光淡漠,如同觀看鬥獸一般,靜靜俯瞰著下方這場荒唐又慘烈的廝殺,眼底滿是諷刺的笑意。
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揮了揮手,使得虛空扭曲,一道嬌小的白衣身影瞬間出現在王座的旁邊,不是未來的狠人大帝林瑤又會是誰。
驟然被傳送到陌生的地方,林瑤小臉有些懵逼,但很快她便發現身旁王座上的吳羨,眼神一凝,當即躬身拜倒。
“老師。”
“嗯,不錯,已經彼岸巔峰了嗎,比我預計的要快一些。”
吳羨掃了林瑤一眼,發現她的精氣神相當飽滿,已然達到了彼岸境界的極限,只要稍作沉澱與準備,便可一舉突破道宮秘境。
想到這兒,吳羨忽然抬手指向下方已經殺紅眼的無數身影,淡淡說道:
“知道他們是誰嗎?”
林瑤早已看到了那邊慘烈的景象,聞言微微搖頭。
但緊接著,吳羨的下一句話,便讓她的瞳孔緊縮,爆發出擇人而噬的殺意。
“他們是羽化神朝的人,也是導致你哥哥慘死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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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神、朝……”
林瑤一字一頓的重複著這四個字,原本清冷黑亮的眸子,瞬間血絲密佈,滔天恨意充斥其中,宛如走火入魔。
自從得知哥哥林凡,當年被羽化神朝帶走,其真實的目的並非是為了培養他修行,成為所謂的道子,而是將之當做修復成仙鼎的“材料”後,林瑤便將羽化神朝當做了畢生大敵,勢要將整個神朝的人挫骨揚灰,替哥哥復仇。
為此,林瑤拜入了吳羨門下,開始沒日沒夜的刻苦修行,無論對方教授的修行方式有多麼的苛刻與艱難,她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好幾次都差點損毀道基,淪為廢人。
可即便如此,林瑤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因為她知道,這些修行可以讓自己快速的變強,而只有不斷變強,她才能看到為哥哥復仇的希望,已然成為了心中的執念。
林瑤本以為,自己還需要無比漫長的歲月,至少也要突破到仙台境界,才能真正面對羽化神朝。
結果沒想到這才大半年過去,自家老師便帶著她來到了羽化神朝的地盤,而且似乎用某種方式控制住了他們,相互廝殺。
對此,林瑤雖然有些意外,但卻並沒有太過震驚。
畢竟這大半年的時間裡,她一直都跟在吳羨的身邊,親眼看著這位老師,是如何輕鬆碾壓北斗古星上的各大聖地勢力,強的簡直不講道理,如同傳說中的大帝在世。
就連先前的禁區至尊來犯,也同樣被其很快解決。
如此強者,莫說是區區羽化神朝,就是羽化大帝在世,在林瑤的心中,也不過是給自家師父提鞋的一般貨色。
想到這兒,林瑤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看向下方自相殘殺的羽化神朝眾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掙扎之色。
而見到她這幅模樣,吳羨不禁挑了挑眉,心靈感應一掃,瞬間瞭然其心中所想,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怎麼,你是覺得我殺了這些傢伙後,自己就沒有機會親手給哥哥復仇,所以感到有些遺憾嗎?”
林瑤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語氣乾澀的解釋道:
“回稟老師,我心裡的確更希望能親手解決羽化神朝的人,但我也明白,自己的實力太過弱小,那些人現在即便站在原地不動,任由我攻擊,也不會有絲毫的損傷。”
“而且相比起自己復仇,我更希望的是讓他們給哥哥償命,是不是我親自動手,反倒是無關緊要。”
吳羨聞言,卻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欣慰道:
“不錯,倒也不算迂腐,以後也要繼續保持這種心態。”
“記住了,很多事情過程固然重要,但結果卻更加重要,只要能完成目的,有時候可以適當的不擇手段一點,也無傷大雅。”
說著,吳羨便也把目光投向了下方的殺戮場景,咧嘴笑道:
“也罷,看在你叫我一聲老師的份上,這次便給你一個親手復仇的機會,至於能不能把握得住,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老師,您的意思是……”
林瑤有些驚訝,隨即就看到吳羨抬手揮出一道渾沌玄光,飛向前方的虛空。
霎時間,黑白二色佔據了中州所在的世界,逐漸幻化成一副巨大的太極八卦陣圖。
緊接著,無盡大山復位歸來,星辰落地暈開漣漪,陰陽化生五行,四象坐鎮四方,又有天地山澤水火風雷等八卦物象一一呈現,無聲中扭曲了天地法理的規則,並作用在羽化神朝的每一個人身上。
疲勞、睏乏、衰弱……
一個個宛如遊戲中的負面buff加身,正在廝殺當中的眾人,驚覺體內法力被封,身體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就連肉身和元神之力,此刻也加了一道禁錮,雖然依舊還有修為,並且可以使用一些神通秘術,但修為上限卻被卡死在了輪海境巔峰,威能也大幅縮水。
“魔君大人!您這是……”
身穿紫衣華服的羽化神朝國師,有些忐忑的發出詢問,生怕這位絕世狂人違背約定,直接出手將所有人滅殺於此。
“放心,我這人向來是一口唾沫一口釘,絕不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小人。”
吳羨露出核善的笑容,隨即話鋒一轉道:“不過剛剛看你們的戰鬥,著實感覺有些無趣,所以就想著換一種方式。”
“此陣名為四象五行八卦封印大陣,可以在短時間內削弱你們的修為與肉身,如此一來,諸位的戰力相同,打起來也更加公平。”
“另外,戰鬥的時間再延長一個時辰,同時再加上一條規則——如果你們當中有人能在規定時間裡,殺光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我還會給予冠軍獎勵,價值不亞於大帝傳承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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