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七天了,這種狀態依舊沒有結束,腦子裡像是在大規模圖片轉碼,模糊轉高畫質,所有記憶都在翻新一樣。
眼下這個狀態,估計再過幾天也完不成。
公司...通道都開到這邊了,竟然沒有連線,還要靠自己熬著。
咚!!
廣場中央黑球跳動,發出一陣似有似無的狂笑。
蘇燼擰起眉頭,走向別處。
.....
兩日後。
“鄒長老,你現在是天宗的代掌門對吧?”蘇燼拿起茶杯輕啜一口。
對面鄒長老點頭,感嘆道:“這個家不好當啊...也不知道宗主什麼時候能回來,蘇道友是找我有事說吧,不妨直言。”
“嗯,有個不情之請,我想去宜...池宗主的住處看一看。”
“這個,我們宗主的住處從來都是嚴禁外人進入。”鄒長老話鋒一轉,“當然,我不是說你是外人。”
“只是那一片區域有沒有設下什麼禁制,我們都沒靠近過,不太清楚。”
“無妨,我們試試吧...我想我隨時可能會離開,我與池宗主是故交,我想看看她平日生活是什麼樣子。”
“好,那你隨我來吧。”
...
前方鄒長老帶路,蘇燼走過長廊,簷角風鈴,叮叮噹噹清脆作響。
繞過兩處迴廊,穿過一片竹林,前方出現一座獨立小院。
院中佈置簡潔,幾株青竹,一方石桌,半池清水。
鄒長老停在院門外,低聲道:“蘇道友,這就是宗主的私人居所...看來是沒什麼限制,你就儘管參觀吧。”
蘇燼點點頭,準備推門而入。
手剛伸出,另一條手臂伸來擋在了門前。
裴驚寒站在石階上,眼底血絲未褪,冷冷注視蘇燼。
“你來做什麼?”
蘇燼看著他,一言不發。
裴驚寒向前一步,全身擋在門前。
“這裡是我師尊的居所,從來沒外人進過,你給我滾出去!”
旁邊鄒長老皺眉低喝:“驚寒,不得無禮!”
裴驚寒依舊冷眼直視前方。
“你在幹什麼,跟你說了宗主沒事。”鄒長老面露不忍,上前一步,“蘇道友只是想看一眼。”
裴驚寒手掌泛白,臉上帶著倔強。
僵持良久,在鄒長老拉扯下,才逐漸側開身位,眼神依舊鎖定蘇燼。
兩人擦身而過。
蘇燼抬手拍了拍裴驚寒的肩膀。
裴驚寒狠狠揮臂打飛手掌,鄒長老見狀趕忙將人帶離。
...
木門推開,細微的吱呀聲輕響。
光線從門外落入。
蘇燼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邁步。
與想像中的很不一樣,房間裡沒有半點玄月天宗宗主氣派。
靠窗處擺著一張軟榻,榻上鋪著溕”唬唤钳B得整整齊齊。
衣架上掛著幾件樣式古怪的衣服。
一件溕馓祝粭l白裙子,和其他幾件現代衣物。
目光在房中掃視,蘇燼向前走了一步,又停步。
床頭放著一隻Kitty貓。
蝴蝶結褪成湝的粉色,邊角有被縫補過的痕跡,針腳很細,算不上漂亮。
床邊堆著幾隻布娃娃,哆啦A夢、蜘蛛俠...大小不一,都被洗得起毛。
行至床邊,蘇燼慢慢蹲下,伸手拿起蜘蛛俠玩偶,凝視著歪歪扭扭的五官,嘴角漸漸翹起。
放下玩偶,他起身。
原本只是隨意掃過房間的目光,在牆角定住。
蘇燼身形一晃,伸手扶住床框。
木質床框發出一聲輕響。
深吸一口氣,他坐回床邊,雙肩垮下,許久沒有動作。
窗外金光閃過,光影明滅間,蘇燼重新抬頭,看向牆角。
一扇粉紅色的大門。
歪歪扭扭靠在牆角,門板不算平整,像是被人反覆搬動過很多次。
邊緣有幾處磕碰,粉色漆皮泛起,又被重新補過。
補上的顏色深一塊,溡粔K,門把手磨損嚴重。
凝視著,蘇燼緩步走到牆角,伸手觸碰門板,指尖落下,漆皮剝落。
房內久久無聲,窗外風鈴輕響。
蘇燼站在門前,手掌摩挲過門把手。
許久之後,手掌緊握,粉紅色大門被緩緩拉開。
隨後,邁步走入其中。
大門在身後合攏。
—————
(來晚了一點,這是寫的最長的一個副本,說實話我覺得合歡宗這個設定應該能撐起一本書,用在副本里浪費了,不過這個副本我很喜歡,雖然累但寫爽了。
寫這本書開始我希望每一個副本都有特色,客戶,結局味道都能不一樣,豪哥人性更復雜,有些兄弟希望豪哥裝個大的,這裡沒那麼大,但是希望你們喜歡,靴靴兄弟們一路支援到現在!合歡宗篇正式結束!小簡還沒結束,板面最後求個發電好評哦哦哦。)
第1240章 終極
冰塊在酒液中輕響。
蘇燼靠在老闆椅上,手中輕輕搖晃著酒杯。
琥珀色酒液貼著杯壁一圈圈滑落,桌旁菸灰缸裡已經扎滿了菸頭。
管家捧著書坐在一旁。
辦公室內燈光明亮,窗外是一片無垠星光。
叮。
冰塊又碰了一下杯壁。
蘇燼放下酒杯:“管家...”
“謝天謝地,你終於說話了。”管家立刻放下書,“到底發生什麼了?”
“我...遇見了宜舒。”
“...簡宜舒?”管家詫異道,“竟然有如此緣分?”
“她...她又出事了,我...”
“你能把事給我講完麼?別一段一段的擠了。”
蘇燼嘆氣,坐直身體:“那我從頭給你講一遍。”
....
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
全部聽完,管家捧著書望著天花板笑了:“那是好事啊,能到公司的世界去,這是多少站在巔峰上的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我不得不說,簡宜舒很幸�...她太幸吡耍∵@簡直就是...你幹嘛那個眼神看我?”
“這是什麼喜事麼?我不覺得她有多幸撸乙膊挥X得我加入公司有多幸摺!�
管家看著他許久:“你覺得是你害死了她?”
蘇燼重新靠回椅背,手枕著頭:“不是麼?”
“如果我不來,她不會捲進來,如果我不找顧葬天,她就不可能出事。”
“為什麼每次任務都要不乾不淨,如果不是我沒時間提升實力...”
砰!
管家雙手一壓,合上手中冊子,打斷蘇燼說話。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又給我講故事....你喜歡就講吧。”
醞釀片刻,管家道:“佛陀你瞭解多少?”
“佛陀?釋迦牟尼、悉達多?那不是個和尚麼?”
“沒錯,但他不是個普通和尚。”管家看向窗外,“佛陀臨終前,曾接受過一位鐵匠的供養,那人名叫純陀。”
蘇燼十指交叉在腹前,靜靜聽著。
“...純陀獻上最後一餐,佛陀食後病重,最終入滅。”管家聲音平緩,“若按你現在的演算法,純陀就是害死佛陀的人。”
“可佛陀沒有讓他背罪,反而讓弟子告訴純陀,他有大福德。”
“因為純陀所做一切,是發自自我善心。”
“你到底想說什麼?直說吧。”蘇燼手按眉心。
管家看著他:“我想說的是,你來這個世界,是為了救人。你找顧葬天,是為了阻止末日。你讓她參與,是因為她本就是這個世界裡能做選擇的人。”
“她不是你手裡的棋子,選擇站出來,是發自本心的相信你。”
“別把她的選擇,貶低成你的罪孽。”
“狗屁不通。”蘇燼甩過頭,“我是佛陀嗎?我能通曉因果嗎!她是被我捲進去的!”
“你這個破故事真的假的還是另一說,佛陀真那麼智慧,他會去喝那碗湯麼?他知道自己是名人,又怎麼會不知道他被毒死,世人不會遷怒純陀!?”
管家啞然,努了努嘴:“好吧,你問倒我了,可能這個故事是後人為了宣揚佛陀精神編撰,按佛陀的智慧確實不太可能喝純陀那碗湯。”
“但是末日並非是你帶來的,錯不在你,其實歸罪自己力量不足根本沒有意義,你對修煉的理解還停留在湵怼!�
管家話鋒一轉:“公司最高為九尊,九位超脫物理的絕世強者。如果讓你來看,佛陀與九尊的境界,孰高孰低?”
“既然你這麼問了,那肯定佛陀境界高。”蘇燼斜了一眼,發出嗤笑。
“呵,好吧。”管家低頭一笑,“至少在我看來,九尊若真正理解佛陀,也不會否認這一點。”
“強者力量越強,越容易誤以為自己自由無憾。但真正的自由,恰恰是不被力量、慾望所驅使。”
“力越極,心越囚,這是公司每一位巔峰強者面臨的終極考驗。”
“所以你明白,你身上的印記為什麼既為你增益,又限制你拔升麼?”
蘇燼攤開手,搖了搖頭。
管家道:“其實沒什麼複雜,所謂修士的終極,就是絕對力量與絕對自由的結合。”
“修行一途歸根結底,只有三層,第一層是無力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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