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謝塵剛看見二人,腳步一頓,視線先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四周。
“你倆怎麼在這晃?”
“擂臺那邊今天剛打完,我們來散步走回去。”蘇燼道。
謝塵剛眯眼。
“真散步?”
蘇燼神色坦然:“當然,擂臺戰看了一天,固然漲了眼界,可時間長也悶了點。”
謝塵剛盯著二人看了片刻,沒看出什麼問題,這才冷哼一聲。
“最好是這樣。”
蘇燼朝峰頂大殿方向揚了揚下巴。
“師尊,上面會開得怎麼樣?”
謝塵剛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沒什麼大事。”
“沒事?”蘇燼詫異。
謝塵剛道:“玄月天宗拿出些顧葬天的舊事,放了幾段影像,又說了些魔淵州的隱患,意思無非是想讓各宗莫要再作壁上觀。”
楚燃風問:“那各宗態度如何?”
“誰能被這三言兩語嚇唬住。”謝塵剛道,“一個個嘴上都說元州大局為重,真輪到自己出人出力,全都開始裝聾。”
蘇燼若有所思:“可是我覺得好像在理兒,這魔道修士確有隱患吧?”
謝塵剛瞥了他一眼:“給你操心壞了!天塌下來個高的頂著,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擂臺那邊怎麼樣?”
“挺好。”楚燃風神色自然,“各宗弟子都很有實力,打得挺熱鬧。”
謝塵剛眉頭微動。
“沒出事?下面都按我說的做了嗎?碰上那些跟咱們反聯盟宗門,沒打出火氣吧?”
聞聽此言,蘇燼立刻壓低聲音道:“師尊!你不提我差點忘了。”
謝塵剛眉一皺:“怎麼了?”
“這個這個....”蘇燼嘖了一聲,“松鶴門跟咱們合歡宗是一個態度的對吧?我看你給的單子上有寫。”
“是啊。”
“今天松鶴門的修士盯著咱們的人那是一點不留手!往死裡打啊,打吐血了都!反正....師兄們都不是很開心。”
“竟有此事!?”謝塵剛拉高聲量,又看向楚燃風。
楚燃風點頭。
“豈有此理!今天我們還跟他們站一塊說話呢!下面的弟子敢對咱們的人下死手?”謝塵剛深吸一口氣,板著臉道。
“誰挨的打?人怎麼樣了?”
“李師兄,當時松鶴門的修士盯著李師兄就罵...還說咱們合歡宗下賤什麼的....現在人在屋裡養傷。”
“....”謝塵剛鼻孔噴出兩道鬱氣,“行!我先回去看看,你們也早點回去,別在外面亂晃悠!”
“是!師尊!”
謝塵剛走遠,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向著玉樓方向走。
未走出兩步,前方一道女子的身影迎面走來。
連俏換了一身湻坶L裙,看見蘇燼,腳步明顯一頓。
蘇燼也一頓,面色逐漸嚴肅。
楚燃風嘴角玩味地勾起。
山道小路只有三人,風穿過竹林,樹葉沙沙輕響。
蘇燼看向連俏,率先開口。
“師妹好巧啊。”
連俏抬起頭,看著蘇燼,眼神夾雜幾分不自然。
楚燃風站在旁邊,雙手抱臂,嘴角一上一下。
連俏看了他一眼,目光轉向蘇燼。
“師兄,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蘇燼:“.......”
連俏咬了咬唇。
“我就說幾句話。”
朝著楚燃風使了個眼色,蘇燼轉身走向竹林
連俏跟上,站在竹林中沉默良久,才低聲道:“前天晚上的事......”
蘇燼神色平靜。
“什麼事?”
連俏雙手攥緊裙紗,抿著唇道:“你真的沒有騙我?”
“我騙你什麼?”
“亭子裡.....”她聲音越來越低,“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山道上楚燃風猛地低頭,拳頭抵住嘴。
蘇燼眼神不變。
“我不明白師妹你在說什麼。”
連俏死死盯著他。
“就是掃地....”
蘇燼嘆了口氣:“師妹,修士修行,各有秘法。有些事情,不方便細說...別問了。”
連俏臉色一白,緊接著使勁搖了搖頭。
“算了!我不是想問這個的。”
“嗯?”
連俏看著他,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堅定道:“師兄,我想明白了....我覺得我可以接受。”
“這你特麼都能接受?!”蘇燼五官扭曲,“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是想說...”連俏低著頭,雙手揉搓裙紗,“那天早上我不是故意冷落你,你晚上也沒來找我....咱倆像以前一樣行麼?算我錯了。”
蘇燼定定看著連俏良久,嚥了口唾沫,偏過頭舒了一口氣。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得不到我了。”
“......師兄,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就衝你那個態度,咱倆沒有道侶的緣分,結束嘞!我們已經結束嘞!”
連俏柳眉倒豎,臉色迅速變得鐵青,歪著頭大聲質問。
“結束了?我那天早上什麼都沒說...現在也給你道歉了,怎麼就結束了!”
“之前你晚上抱著我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還穿個圍裙,風騷的給我熬糖水呢,就因為一點小事現在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蘇燼聳肩一笑:“如何呢?”
“田七,我沒找過道侶,什麼都給你了,你就這麼對我?”連俏兩眼泛紅。
“我也沒找過女人,誰不是啊!”說著蘇燼橫出一拳,擊斷身側翠竹,手指在斷口摳了兩下,撕下一塊竹膜。
遞到連俏面前抖了幾下。
“還給你!滿意了吧!!!”
第1134章 繼續挑撥
竹林中。
連俏低頭看著那片竹膜。
薄薄一片,被蘇燼捏在指間,風一吹繼續輕輕晃了兩下。
臉上的憤怒、委屈、羞惱盡數凝固。
雙眼死死盯著竹膜。
蘇燼神色平靜,手還往前遞了遞。
“拿著吧,自己安上。”
連俏緩緩抬頭,看向蘇燼。
她眼圈還紅著,唇角卻慢慢抿緊,眼神一點點漸冷。
“好。”連俏忽然冷笑一聲,“田七,我連俏以前是瞎了眼!”
一步上前,兩人幾乎相貼,連俏抬頭死死盯著他。
“我以為咱們有感情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是我看錯你了!”
說著,連俏後撤一步,手一抄,劈手奪過那片竹膜。
“這個我收下,從今以後,咱倆兩清!我連俏還沒賤到非你不可!”
楚燃風站在山道上緩緩張大口...
這也行?真斷了!
連俏轉身就走。
走出兩步又停下,側過臉,眼神如刀。
“田七,你最好別後悔,以後你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說完,連俏攥著竹膜,頭也不回地走出竹林。
湻廴挂o在風中一甩,腳步又疾又重。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山道轉角,蘇燼才挑了挑眉,努起嘴感慨:“敢愛敢恨......可以!”
楚燃風小跑上前,望著連俏消失的位置,嘖嘖讚歎:“是個好女人啊。”
“啊......是啊。”
楚燃風轉回頭,看了看被打斷的翠竹。
“哎,兄弟。”
“幹嘛?”
“你剛才咋想的呢?”
“什麼怎麼想的。”蘇燼雙手插袖,轉身往回走,“對合歡宗修士,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對待。你還沒入門麼?”
楚燃風沉默片刻。
“我看那連俏病情好像有所好轉,你比她嚴重多了...”
“別廢話,回去覆盤一下。”
......
翌日。
天光剛亮,玉樓外鐘聲便再次響起。
各宗弟子陸續離樓,沿著山道向演武場匯去。
昨日這一天打的相當激烈。
不少人似乎狀態不行,有點怯場...輸了還不服不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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