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謝塵剛臉色驟變,剛要上前,韓九霄一步橫在他身前。
“謝長老急什麼?”
“你們合歡宗上山做了什麼你們心裡清楚,我沒找你們麻煩已經對你們是十足的客氣!”韓九霄冷冷道:“現在你弟子做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本座沒有當場斃了他,我是給池宗主面子。”
謝塵剛雙眼泛紅。
“放你孃的屁!”
大殿之內,諸宗長老臉色皆變。
陸虛白袖袍一動,伸手按住謝塵剛肩頭,聲音低沉。
“不要急。”
謝塵剛死死盯著韓九霄,胸膛起伏數次,終究還是壓了下來。
陸虛白向前一步,看向大殿眾人。
“今日諸宗齊聚玄月峰,本是商議聯盟大事。既然出了這等事,便在此說清楚。”
他目光落向韓九霄。
“韓宗主,你靈雲宗弟子受辱,若真是我合歡宗門人所為,我合歡宗絕不包庇。”
說到此處,陸虛白聲音陡然一沉。
“但若有人藉機栽贓,汙我合歡宗弟子,壞我宗門名聲,那此事也絕不會輕輕揭過。”
韓九霄冷笑。
“好哇,那便說清楚。”
說著,他目光移向側方。
“徐玲。”
靈雲宗眾人之中,徐玲被幾名同門攙扶著走出,肩膀仍在微微發抖。
韓九霄聲音放緩。
“你莫怕。今日諸宗長輩都在這裡,有什麼委屈,儘管說。”
徐玲嘴唇顫了顫,尚未開口,眼淚便先掉了下來。
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大虎,立刻像受了極大驚嚇一般,猛地往後退了半步。
“別....別讓他靠近我....”
靈雲宗幾名女弟子立刻圍上前,將她護在身後。
韓九霄眼中怒意更盛,轉頭看向陸虛白。
“陸宗主,你也看見了?”
陸虛白麵無表情。
“我看見的是她怕李大虎。至於為何怕,還要問清楚。”
韓九霄寒聲道:“好,那就繼續問,徐玲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我一定為你做主!”
徐玲抽噎許久,才斷斷續續道:“昨夜....昨夜我從玉樓出來,本想去後山靜一靜。”
“剛走到偏廊附近,就.....就遇見了他。”
她手指顫抖著指向李大虎。
李大虎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我沒有!”
“閉嘴!”
韓九霄一聲厲喝,殿中威壓驟然駭人。
李大虎胸口一悶,整個人險些又伏在地上。
謝塵剛怒吼道:“韓九霄!”
陸虛白抬手一攔,目光陰沉得可怕。
“讓她說。”
徐玲像是被李大虎這一聲嚇到,整個人抖得更厲害,淚水不斷往下掉。
“他攔住我,先是說了許多輕薄之語,我不願理會,他便....便強行抓住我的手。”
“我掙扎,他還笑。”
“他說....說合歡宗弟子看上的女子,沒有得不到的。”
殿中瞬間響起一片低低議論。
合歡宗諸人臉色同時難看下來。
謝塵剛咬牙道:“我弟子雖愚鈍,但絕不會說這種話,行這種惡事!”
靈雲宗秦長老冷冷道:“謝長老,你的意思是我宗弟子當著諸宗長輩的面撒謊?我看你們合歡宗弟子可是蠻橫的很!”
謝塵剛怒道:“憑她一張嘴,就能定我弟子的罪?”
“自然不是一張嘴。”王展從人群中站出,“昨夜看見此事的人,不止一人。”
話音落下,幾名御獸宗門弟子從人群中走出。
為首的是玄鷹門弟子,身側還有赤羽宗。
蘇燼和楚燃風站在人群之後,看見這幾人出來,臉色同時一沉。
來了。
玄鷹門弟子拱手道:“諸位前輩,昨夜我等確實路過偏廊附近,聽見了爭執聲。”
陸虛白看向他:“你親眼看見了?”
玄鷹門弟子遲疑一瞬,道:“沒有完全看見。”
謝塵剛立刻怒道:“沒看見你出來放什麼屁?”
那弟子臉色一白,連忙道:“但我聽見了!”
“聽見什麼?”
“聽見徐玲師妹慘叫不止,也聽見有人說....說....”
韓九霄冷聲道:“說!”
玄鷹門弟子咬牙道:“說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又何必裝什麼清高。”
殿內譁然更甚。
赤羽宗一名弟子也站出來,沉聲道:“晚輩也聽見了。”
“放屁!”
李大虎終於忍不住,掙扎著從地上撐起半邊身子。
“我昨晚根本沒去偏廊!我一直在玉樓後院喝酒,後來喝多了,被人喊出去,有人說我師弟找我....”
此話一齣,蘇燼眼神驟冷。
楚燃風臉色也沉了下去。
李大虎一共就倆師弟...還把線往他們身上牽了一下。
韓九霄冷笑道:“看來還不是一人犯案,師弟?哪個師弟?又是誰叫的你?”
李大虎一怔,猛地反應過來,眼中血絲暴起,放聲悲吼。
“我冤枉!!!”
大殿猛然一靜。
李大虎雙手撐地,血從指縫間滲出,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根本沒碰過她!是有人栽贓!!!”
“冤枉....”
“栽贓....”
餘音在玄月峰頂大殿之內久久迴盪。
滿殿諸宗長老弟子,冷眼旁觀。
第1123章 一灘渾水
蕭雲再難忍受。
從合歡宗人群中一步踏出,臉色鐵青,雙拳攥得發出響聲。
“夠了!”
眾人目光齊齊轉來。
謝塵剛猛地回頭:“蕭雲,你退下!”
蕭雲再度上前一步,瞪著幾名站出來作證的幾個御獸宗門弟子,眼中怒火幾乎噴薄而出。
“諸位前輩,弟子本不該在這裡插話。”
“可我師弟被打成這樣,脖子上還套著拴靈獸的鎖鏈,被人像死狗一樣拖進玄月峰大殿。”
“現在有人一句話,就要定他的罪,那我今日便斗膽問一句!”
蕭雲聲音驟然拔高。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蕭雲抬手指向靈雲宗方向。
“第一日上山,我合歡宗與靈雲宗便有衝突。”
“徐玲師妹與我兩位師弟當眾爭執,諸宗弟子都在場,誰不知道雙方早已有怨?”
徐玲臉色微微一白。
蕭雲轉身又指向御獸宗門眾人。
“昨夜,各大御獸宗門戰獸受辱,人人皆說是我合歡宗所為!”
“沒有證據,沒有人親眼所見,也沒有抓到我合歡宗半個人。”
“可今日呢,徐玲師妹出事,站出來作證的偏偏就是御獸宗門弟子!”
“前日有怨,昨夜有仇,今晨就出了這等大事。”
蕭雲胸膛起伏,怒聲道:“諸位前輩,你們真覺得這是巧合?!”
“還是說,我合歡宗弟子就該任人栽贓,任人打殺,連喊一聲冤都不配?!”
王展立刻道:“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聯合靈雲宗做局,汙衊你們合歡宗?”
蕭雲猛地轉頭。
“我說什麼,你聽不懂麼?!”
“我聽不懂!!”王展怒吼,“你合歡宗修士不知檢點,少跟我在這胡亂攀咬!”
一名御獸宗門宗主眉頭皺起,沉聲道:“放肆!一個小輩,竟敢在此血口噴人!”
眾御獸宗門宗主臉色難看,望向池青禾。
池青禾坐在主位之上,目光緩緩掃過殿中,最終落在陸沉嶽身上。
“沉嶽。”
陸沉嶽心中一緊,上前半步:“宗主。”
池青禾問道:“昨日御獸宗門戰獸受辱,是否確有其事?”
陸沉嶽臉色頓時難看。
本來想私下解決這件事,沒想到終於還是壓不住了,事情一環比一環大...
陸沉嶽沉默一息,只能硬著頭皮道:“回宗主,確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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