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見它不再吭聲,王展緩和下來,一臉無事伸手去順它炸起的毛。
“你看你,非逼我動手。”他語氣放軟,嘆了口氣,“我也是為你好。宗門裡規矩重,你這些話傳出去,吃虧的是誰?還不是你?”
金生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喘息,豹眼溼紅,仍舊伏著。
王展拍了拍它的頭,溫聲道:“咱們這麼多年情分,我什麼時候真拿你當畜生看了?你是我兄弟。兄弟之間,哪有什麼御不御的。”
說著,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靈果,塞到它嘴邊。
“吃吧,別置氣。剛才是你不懂事,我罰你一下,也是盼你長記性。外人可沒我這麼心疼你。”
金生看著那枚靈果,半晌,低頭咬住。
王展笑了:“這才對嘛。”
金生仍舊趴著,尾巴尖垂在地上。
王展還想繼續說,忽然眉頭一皺。
金生耳朵一動,也抬起頭。
林間小徑深處,樹葉沙沙作響。
一道溼漉漉的黑影,從密林裡踉踉蹌蹌走出。
王展眯眼看去,來的是一匹黑馬。
原本該神駿異常,可此刻鬃毛散亂,像是剛從河裡出來。
行走間步態踉蹌,兩條後腿尤其不穩。
黑馬停步抬頭,見到眼前人,眼中又湧出夾雜憤恨的淚光。
王展怔住。
“王展...”
黑馬聲音沙啞,王展臉色一變,猛地站直。
“墨蹄?出事了!”
黑馬踉蹌上前兩步,前蹄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王展連忙上前扶住它的脖頸,手剛碰上去,就摸到一手水。
“你....你這是怎麼回事?”
墨蹄馬唇顫抖。
“我只是出去吃草....然後兩個戴頭套的畜生,從坡上走下來。”
王展眉頭緊鎖:“什麼頭套?”
“黑的,只露眼睛和嘴,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黑衣....”墨蹄聲音越來越抖,“是合歡宗的。”
王展臉色驟沉,金生瞳孔也微微一縮。
墨蹄越說越悲憤,眼淚順著馬臉往下淌。
“他們偷襲我,把我拖進林子裡....”
王展聽得頭皮發麻。
“他們打你了?”
墨蹄閉上眼,痛苦搖頭。
“他們...後來就把我放走了...我剛從河裡洗完,水都灌到我肚子裡了,嗚嗚....”
王展臉頰抽動。
金生看著墨蹄目光呆滯。
這麼平等麼....
墨蹄哽咽道:“去!去找合歡宗,給我做主!我要報給長老、宗主!!!”
王展心中怒火轟然上湧。
“他媽的!欺馬太甚!合歡宗....”
他緩緩轉身,看向遠處玉樓方向,冷聲道:“金生,跟我走!找他們問個明白!”
“墨蹄你放心,事情要是真的,我不會放過他們!一定給你討個說法。”
墨蹄遠遠觀望,一人一豹沿著青石路大步向前。
玉樓廣場下,蘇燼二人飲著茶。
楚燃風快速放下茶杯,低笑一聲:“好像來了。”
“我們先上去挑釁...咱們先不要同時出現,我先過去。”
.....
王展前行,還未走近玉樓廣場,前方人影一閃。
蘇燼慢悠悠從路邊轉出,正好擋在青石道中央。
王展腳步一頓,見一襲淡粉弟子服,眼神瞬間冷下。
“你是合歡宗的人?”
“呦!這位師兄是....御獸宗門的?不知是哪家宗門。”蘇燼目光調轉到金生身上,“好神俊的靈獸,師兄還有這位豹兄怎麼稱呼?”
“少跟我套近乎!”
“師兄這是怎麼了,咱們...沒過節吧?怎麼上來就喊打喊殺的?”蘇燼後退半步,面露懼色,“不是有什麼誤會吧?”
王展上前半步,冷聲質問道:“我問你,今天玄月山支脈裡,是不是你們合歡宗的人對我宗靈獸下了手?”
蘇燼面露驚訝:“有這種事?”
“裝?”
“師兄慎言。”蘇燼繃起臉,略帶不忿,“我合歡宗雖然名頭或許沒貴宗大,但也不是誰潑髒水都接,你說我們下手,有證據麼?”
王展冷笑:“一黑一白....戴著頭套的人下的手。”
“我們沒這號人。”蘇燼緩緩皺眉:“這一聽就是栽贓。”
“栽贓?是不是栽贓你還說了不算。”王展上下一掃蘇燼,冷哼道,“我看你充其量也就是外門弟子,沒想到也能被帶到玄月山。”
“滾開!這些事,我跟你說不著。”
“你怎麼說話呢?先是汙衊我合歡宗,然後又侮辱我。”蘇燼慍怒道,“別以為你實力強就可以為所欲為!藉機找茬騷擾我宗門!你把話說清楚!”
“我讓你滾開。”王展冷淡道。
“你讓我滾我就滾,那我面子往哪擺?道歉!”
“滾不滾!?”
“我滾你*啊,傻福,給我脆地上道歉!”
態度突然惡劣,王展瞬間懵逼,緊接著面部充血。
砰!
王展橫出一記重拳,蘇燼應聲倒地,口角流血....
第1117章 我們不是兄弟
“呔!!”
楚燃風大叫一聲,從側方忽然殺出,怒瞪王展。
“放肆!敢在玄月山對我合歡宗同門下手!你叫什麼名字?”
“你從哪跳出來的!”王展大驚後退,左右掃視。
這人哪蹦出來的,剛才一點察覺沒有...
“不要跟我顧左右而言他!報上名來!”楚燃風冷眼,抬手直指王展。
蘇燼艱難起身,口中帶著些許呻吟。
“老二...你穩住他,我去找師兄他們...”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蘇燼艱難說著,朝著合歡宗眾人所在處踉蹌走去。
楚燃風目光重新定格到王展臉上,神色倨傲:“我不管你是誰,什麼身份,總之這件事...我們沒完。”
望著蘇燼的背影,王展收回目光,冷眼掃視楚燃風上下。
“看來你們合歡宗除了不怕死,也沒什麼本事,這般實力也敢跟我叫囂!好啊,我哪也不去,就等你們的人過來!”
....
玉樓之前。
一群合歡宗弟子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正圍著石桌閒聊。
“上面開會,謝長老以前那些怨侶不少都混出來了,見面也避不開,你說他不得捱打啊?”
“不能夠!我師尊雖然看著溫和,骨子裡要多硬有多硬!”蕭雲抬掌緩緩在眾人面前一擺,“我早年剛拜入他門下,那個時候他渾身都是傷你們知道麼?”
“我好像聽說過,具體的不記得了。”
“嘖!那都是為了道侶爭搶資源,呵護家人留下的傷口...密密麻麻!我師尊感情上是對不住人家,但做人這一塊,沒的挑!”
“你說你是女人,就算黃了,你能恨他麼?不能夠!”
“那這是真的!謝長老仁義,咱們宗門上下那多弟子離開,回來看他的是最多的...”
說話之人忽然嘆息。
“我師傅不行啊,一點責任不負,就知道給我靈石,出去找女修一晃晃半年,也不知道收收心...我淨上別人那蹭課聽了。”
“上宗主那聽唄,不是一樣的麼?”
“宗主講的合歡正典,我學的也不是啊。”
“你等他講完了私下問嘛。”
“說什麼修煉!有意思麼?”李大虎不耐煩道,“看看有沒有好看的女修,咱們上去接觸一下,來這幹嘛來了?!”
幾人同時閉口,目光分別向四處望去。
蕭雲眼睛一亮,指著遠處,另一手去拍身邊人:“周硯清!那是不是周硯清!”
眾人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另一側三人同行,為首者一身華袍腰佩寶劍,神色平淡。
“還真是他...我昨兒聽說萬劍宗有個叫周硯清的首席,還以為是同名呢!”
“這傢伙以前最騷,現在竟然都混成首席了!臥槽!”
“把他叫過來,討點靈石花花!”
遠處三人行走,兩名萬劍宗弟子忽然停步,回頭看著遠處一群不斷招手的粉衣修士。
“大師兄,合歡宗的修士好像在叫你呢...你認識?”
“不相干。”
...
“走了...忘本吶!”
眾合歡宗弟子失落。
“混出頭了就切割,裝不認識咱們!我去臊臊他!”
“算了吧,也是人之常情...私下能搭把手就可以了。”
“怎麼就人之常情!等我哪天混出來...”蕭雲手一抬,“兄弟們儘管找我!要什麼給什麼!”
“說得好!苟富貴,勿相忘!”
青石路盡頭,一道身影正踉踉蹌蹌朝這邊走來。
衣襟凌亂,髮絲散開,嘴角還掛著血跡。
走兩步,晃一下。
走兩步,又扶著旁邊欄杆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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