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咚咚咚!
“誰啊?”門口傳來一聲頗有些沙啞的聲響。
“爵爺。”
“爵爺?”
門被開啟,一個穿著法師袍的老人意外的上下掃視蘇燼還有諾薇,最終定在他的臉上,“豪斯....”
“叫我爵爺就好,我的親人朋友都這麼叫我。”蘇燼平和道,“希望今日拜訪,沒有打擾老師,我其實是想請教一個問題,如果不方便的話...那我改日再來也可以。”
“老師....?”
“您別誤會,我們家鄉對德高望重、能力超群的長者都尊稱為老師,並不一定有師生關係,不知道老師您具體叫什麼?”
老人捋過鬍子笑了笑:“原來如此,早聽說爵爺從遠方到來,風貌與本國不同...我叫艾德蒙·赫維爾。”
“赫維爾老師,不知道你在沒在酒會,前天和矮人事讓您見笑了。”
“沒什麼可見笑的,一群卑賤拙劣的矮人而已,大吵大鬧就該狠狠地教訓!”赫維爾伸手指向屋內,“那就進來坐吧,正好我也想問爵爺一些問題。”
焯!?
蘇燼笑容綻開。
種族老法師!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拉著諾薇進屋,坐到沙發上,父女二人抬頭上觀。
這間屋子的規格跟他居住的那個單間明顯不一樣,更為高階。
整個空間挑高極高,中空結構,宛如一口巨大圓井。
自下而上直通穹頂。
四周一圈圈迴廊層層疊疊,如同環形階梯般盤旋向上,每一層都開著數間門戶,顯然是不同法師的居所。
廊道以乳白石磚鋪就,欄杆鑲著金紋,間隔處立著細長的燈柱,淡藍色的魔法火焰在燈罩中靜靜燃燒。
赫維爾端來一壺茶水,放到前桌,順著蘇燼的目光線上看,表情突然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三法聖決意發動禁咒之時,皇家學院提前得到訊息,禁咒威力沒人能算清,學院只好讓所有人抽籤分組逃命。”
“我帶的這一支跑的算是最遠的,中途死了不少人,這些也都算學院精英,沒想到到了這裡不過短短三個月就憊懶成這個樣子,每日的早課也都不再做...真是慚愧。”
“時境艱難,這一路逃亡不易,沒有緩過來這很正常。親友喪生,或許太多人還在麻痺自己。”
蘇燼轉頭又問:“那王城中的頂尖強者現在如何了?既然能提前逃亡可有後續計劃?”
“沒有,王城中頂尖強者在魔晶石禍爆發之初是第一批站出阻擋災厄,結果死的死傷的傷,三法聖發動禁咒,也是那些強者護衛周圍,都處在爆發核心怕是早已經....”
“哎...不說這個了。”赫維爾擺手落座,問道,“先說說你吧,你這次來的目的呢?”
蘇燼手扶在諾薇後背,諾薇低著頭,雙拳放在膝蓋上。
“我想讓您幫我測一測,我女兒有沒有魔法天賦,如果有天賦我希望她能學習,以便將來能夠自保。”
“老師,我當然知道成為魔法師是有門檻的,或許是血脈,或許是門第,但是當下的環境,我們更需要的是後代。”
蘇燼坐到赫維爾身側,低聲道:“諾薇的父母與我有恩,半路被獸人襲擊而死,是我的養女。”
“她出身貧寒,如果她真的沒有資質,老師私下跟我說就好,我不想讓她知道。”
赫維爾愣神,而後笑了下:“明白,你有心了,這點要求我沒理由不滿足你,你們且等等。”
說完,赫維爾走到房中一角,回來時手上已經多了個水晶球。
“小姑娘,把手放上去吧。”
諾薇鼓起一口氣,壯著膽子伸出手蓋在水晶球上。
“嗯~嗯~”赫維爾閉目捋須,“好!好!有天賦,這孩子有天賦,不過現在不適合學習,十歲之後就正好!”
“哎呀太好了,謝謝老師!!”蘇燼狂喜,一把攬住諾薇,“聽見了麼薇薇,有天賦!以後你也能當法師了。”
諾薇被左右晃動著,表情呆呆,痴痴笑容逐漸露出。
“爸爸,我真能學魔法麼?!”諾薇仰起臉驚喜道。
“那當然了,等幾年咱們就學,等你長大點的。”
“嗯!”
見狀,蘇燼伸出手:“試試我的。”
“嗯~嗯~”赫維爾閉目捋須,“好!好!有天賦,你也有天賦,不過現在不適合學習,四十歲之後就正好!”
“爸爸,咱倆過幾年能一塊學了。”諾薇驚喜道。
看著孩子喜笑顏開,蘇燼一臉難繃,悻悻收回手。
這還學啥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對啊。”赫維爾放下手,斜睨蘇燼,“你不已經是法師了麼,為什麼...”
“薇薇啊,你先去那邊玩一會兒,我跟這爺爺談點別的事。”
“嗯,好!”諾薇脆生生答應,跳下沙發,跑向蘇燼手指的角落。
往地下一坐,從兜裡掏出木頭小人小馬開始擺弄。
赫維爾繼續道:“已經是法師,為何沒有元素反應?這不應該啊!”
“我學的跟你們不太一樣,所以才找老師來參考。”蘇燼解釋道,“您應該瞭解,我是從遠東來的,我們那邊的魔法擅長近戰,外放比較困難。”
“能讓我感受一下麼?”赫維爾問道。
“沒問題。”蘇燼立刻手搭其腕,能力轉為源素。
第966章 元素之王!
蘇燼仔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剛來這個世界不久繳獲了一支哥布林法杖,一身諸多能力只有源素能灌進法杖,生出反應。
當時就感覺這種力量可能跟本地力量有共通之處。
說不定這老法師能解答一下自己的疑問,得到一些有用的發現。
源素源源不斷傳入赫維爾體內,對方表情漸變。
直到蘇燼停下動作,赫維爾回身,眉頭緊皺:“你這這是無屬性元素...你怎麼修煉的這麼龐大的!這種力量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跟空氣也差不了多少,也不能開發出魔法,按理說能感知到這種元素基本告別修煉了。”
“無屬性元素?”
“你不知道麼?”
“我們老家不這麼叫,叫源素,我也跟你說了,可以強化身體力量,這是最常用的途徑”
“源素...”赫維爾皺眉思索。
蘇燼暗自點頭。
元素跟源素的發音,被面具已翻譯,顯然不是同音詞,老頭聽明白了。
“那你之前與矮人發射出來的那種奇怪的液體一樣的東西,也是無屬性元素的法術麼?”赫維爾追問。
“是,不過我一時難以跟你講清。我們這個源素還有另一種用法,利用各種材料製成卡牌,然後在卡牌上刻印法陣,灌注元素激發不同能力。”
“啊?!”赫維爾表情裂開,喃喃自語,“這是要顛覆魔法史了...廢元素能這麼用?”
“能不能畫下來讓我看看,或者施展一下。”赫維爾心跳加速,攥住蘇燼手腕。
蘇燼婉拒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材料學和制卡學完全不是同一種學問,我現在沒有條件,關於制卡的陣法圖樣倒是可以給你畫下來,之後我給你送過來好吧?”
“老師,說實話我還沒接觸過本地的法術,所謂有屬性的我還沒感受過,能不能讓我感受一下?”
“當然!那當然!”一聽能拿到陣法圖樣,赫維爾大喜,當即手中發力!
“我所修的風元素魔法,怎麼樣?你有什麼特別的感受麼?”
異種力量在體內流動,蘇燼瞳孔放大:“嗯!嗯!感受到了,再來點!完整在我體內走一遍!”
赫維爾繼續發力!
“好!老師可以了!還有其他屬性的麼?再來一個。”
“啊?”赫維爾意外道,“水、火、土、風、雷我就會這一種,你要感受別的,那得找我的學生。”
“老師,請務必讓您的學生幫我感受一下!”
“沒問題!你等著,感受完了咱們仔細聊聊。”
赫維爾說完,風風火火的上樓去找學生。
五分鐘不到,四名睡眼朦朧的學生被他從房間扯出。
不由分說的,直接下令!
蘇燼伸出手,心中興奮之情強壓。
風元素的力量已經到手!
水、火、土、風、雷...五種元素之力,一次集齊!
自己根本沒時間學習魔法,雖然還不知道有什麼卵用,但先拿到手再說。
擴充自己的能力武備庫,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等回去再研究。
四名學生輪番上陣。
沒有任何意外,其餘四種元素之力全部掌握!
赫維爾搓搓手,急切問道:“怎麼樣?跟你體內的力量有什麼反應麼?”
“完全沒有。”蘇燼起身,行禮道,“多謝老師,多謝四位,今天打擾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會,你這就走了?”赫維爾張著口問。
“我先把我知道的陣法圖樣給各位畫出來,儘快給老師送到。”蘇燼頷首,“今日收穫頗豐,我知道老師有很多問題想跟我聊,不過我完全不擅長理論,得回去整理一下思路。”
“不錯!那也好!時間有很多,咱們晚點再聊也不遲!”赫維爾心中大石落地,“那我就送送你,等你整理好了隨時過來。”
“多謝款待,薇薇,我們走。”
.....
隔壁塔樓,空氣顯得格外肅穆。
高挑的穹頂下,長桌橫陳,桌面鋪著深色絲絨布,一圈白袍人圍坐其旁。
桌子中央,放著一本厚重的古籍。
封皮漆黑,邊角鑲著暗金紋路,書脊佈滿侵蝕的裂痕。
《星火秘言咒典》
“這一大早上它就亮了一下,這到底什麼意思啊?”
“不是亮一下,是閃爍吧,這是不是咒典在傳出某種訊號?”
“主祭。”有人抬頭望向格蘭修,“您是聖座的親傳弟子,聖座死守王城,把秘典交給你,難道真的就沒有別的提示麼?”
格蘭修眼神發沉:“上次酒會上咒典發光我就跟你們說過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歷史上就沒有這種情況,聖座也不清楚。”
“現在還問我這種話,什麼意思?是怕我獨吞咒典麼?如果我掌握了什麼秘密,我有必要把咒典的事告訴你們麼?!”
“大家別吵了,會不會有什麼東西或跟咒典發生反應了?”
“我也想有可能。”格蘭修道,“昨天半夜我去酒會的宴廳轉了一圈,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應。”
“那人呢?說不定有什麼法神遺留血脈之類的....”
“法神遺留血脈怎麼會在這,而且你又不是沒見過,皇室不給養著呢麼,一點魔法天賦沒有。”
“是,這沒什麼可試的。”格蘭修無奈道,“代代聖座都拿著咒典去找法神血脈探索,這都幾百年過去,真是血脈的問題早就發現了。”
“那皇室養的法神後代會不會不是親...”
“說什麼呢!!!”
“這書都翻爛了也沒找出什麼線索,要不然主祭您拿著它挨個人在城堡裡試試吧...萬一能有發現呢?”有人建議。
格蘭修愁眉不展:“我也想過,但是不行!抱著咒典滿城堡亂竄,暫且不提別人怎麼想,萬一讓人看見,這咒典我們豈能保的住!?咱們還是先從咒典本身入手最穩妥。”
“我同意,咒典萬一被人發現咱們就要遭大難!”有人沉聲道,“神庭闢謠幾百年,外面人到現在還以為咒典是什麼毀天滅地的神器,這事根本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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