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食用異族是一種強烈禁忌，跟在地球上吃人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之前在書庫看了很多資料，對社會的結構已經大概有所瞭解。
智慧種群繁雜長期共存，跨物種交易合作，有著最低的共識底線。
這三點全都滿足，是否吃智慧生物已經不再是道德問題，而是制度問題。
哪怕是多數群族的敵人，只要是智慧種群就不行。
今天吃公認邪惡的異族，明天誰來定義邪惡？
這個思維會一直滑坡，迅速雪崩，最後所有種族都開始陷入恐懼。
下一次被定義為可食用物件的會不會是自己？
只有達成三種條件，才能滿足食用智慧物種的要求。
絕對統治權、宗教合理化、外加資訊隔離！
只要凱爾能外離城堡建立根據地，這三個條件就有機會一次滿足！
屆時把他拖下水，讓他無路可走，基本盤就算穩固。
“呵，我明白了。”
凱爾走來，對著蘇燼冷笑一聲。
蘇燼側目：“明白什麼了？”
“你是伊蕾娜的人對吧？想辦法讓我離開城堡。”凱爾目光下沉，“我不得不承認，你說的真的很有條理，很可惜...我不能讓你如願。”
“哦？憑什麼這麼說呢？”
“遇上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還用問憑什麼？”凱爾飲了口美酒，“如果你真有辦法，又有救民之心，那就不該藏著掖著。”
“你我之間已經把話談到了這個地步，我想沒什麼不能說的。”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你真的有難處，但是可能太低了，第二便是你無話可說...你還想要辯解麼？”
杯中酒一飲而盡，蘇燼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大公錯了，我是真有辦法。”
“那就說出來！否則就是心虛。”
“大公又錯了，我沒有半點心虛。”蘇燼徑直朝著諾薇走去，邊走邊說，“我把我想到的一切都闡述給你，信不信、做不做由你！”
“留在城堡等死，是你的自由，但看著無辜群眾凍餓而死，我的家族、我的榮譽不允許我袖手旁觀。”
“你還是在用言語刺激我。”凱爾撇過頭。
蘇燼站在諾薇身旁：“是麼？我想我們今晚已經談的夠多了，我做事一向有態度，既然你以為我是伊蕾娜的人，那咱們就好好看一看。”
“你要幹什麼？”凱爾微微攥緊酒杯。
將諾薇從椅子上一把抱起，不由分說的塞進站立一旁的白爐之盾騎士懷中。
“薇薇啊，跟這個叔叔好好待一會兒，爸爸要做點事，你不要害怕。”
蘇燼轉頭對騎士道：“麻煩幫我照看一下我女兒，別嚇到他。”
騎士立刻去看凱爾，見他肯定才對著蘇燼頷首答應下來。
“謝謝。”
道了聲謝，蘇燼抬步走向人群。
目光穿越重重人影，鎖定矮人小孩...
————
（還有兩章，稍晚一點。）
第950章 毆打小朋友
水晶吊燈下，長桌旁坐著數名身著白袍的貴族。
杯盞輕響，銀器反射出火光。
伊蕾娜端坐主位。
一襲深藍長裙，外披雪狐披肩，神情平靜，甚至溫柔。
等到幾人交談完才輕聲插言：“各位所談之事，沒必要太過憂心。”
“三法聖的禁咒，我們按照最壞情況預估，一年也該回暖了。物資可以供應城堡內部支撐至回暖之後兩月左右...不過前提是嚴格管控。”
“諸位在城堡內，我保證諸位族的配給優先順序不變。”
“要不是始源神庭從王城帶來三法聖的訊息，恐怕我們現在還難以做出妥帖安排，你們的配給當然會優先供應。”
一眾白袍貴族頷首致意。
伊蕾娜手指劃過杯口，抬頭詢問：“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諸位，聽說主祭是聖座最傑出的學生，不知主祭方不方便回答？”
席間最年長的白袍男子緩緩抬眼。
格蘭修放下手中銀匙，“問吧。”
“三法聖好像沒有必要用命發動禁咒，始源神庭裡放著星火秘言咒典，難道咒典都解不了王城之亂麼？”
“歷代咒典都是神庭聖座保管，至於怎麼用，如何用，我們都是沒有資格接觸。”格蘭修解釋道。
“那咒典現在在哪裡呢，如此至寶不會冰封在王城吧？”伊蕾娜追問。
格蘭修語氣平平：“禁咒發動前，皇室、學院、神庭這些勢力得到通知，都是分不同方向逃難，聖座是留在王城還是去往其他地方，我並不瞭解。”
“那真是太可惜了。”伊蕾娜語帶惋惜，“傳說咒典能發動萬法，我以為神庭出手能快速止住這場災難，沒想到...”
“法神石刻被毀了幾百年，謠言早就數不清了，什麼天火帶來末日，發動萬法，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格蘭修出言解釋，“只有留有法神傳承倒是真的。”
“不過這麼多年過來，神庭普及傳播，咒典內記載的魔法很多都被改進發揚，現在的咒典對神庭而言象徵意義更大。”
“天火是一點沒看見啊，世界倒凍上了...”格蘭修身旁之人，悶聲喝酒。
格蘭修見狀岔開話題：“伊蕾娜小姐，你的能力我們是放心的，只是不知大公那邊...我見了他幾面，臉色不是很好，身體無恙吧？”
“呵，我弟弟..您多心了，我弟弟只是性情古怪了一些，沒有別的。”
說著，伊蕾娜轉身，手肘搭在椅背，回頭看。
見蘇燼跟凱爾閒談，又獨自離開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眼光微斂。
正與身旁人低聲交談的格蘭修，忽然身體一震，聲音戛然而止。
一股突如其來的灼熱，自腹部猛然擴散。
他瞳孔驟縮，僵硬地低下頭。
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輕輕掀開袍角...
淡銀色的光自衣下緩緩滲出。
周圍幾名白袍人察覺到異樣，幾乎同時低頭，面色驟變。
“主....”
呼的一聲。
格蘭修猛地壓住袍角，手背青筋微起，光芒被強行遮住。
伊蕾娜聞聲回頭，問詢道：“怎麼了主祭？”
“沒什麼。”格蘭修神色如常，“多謝聖城款待，今日我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休息。”
“願聖城撐過永霜。”
幾名白袍同時行禮，離席。
....
白色袍角掠過長廊，門扉合攏。
宴會廳的氣氛依舊。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重新斟酒。
就在此刻！
一聲尖銳的哭喊驟然撕裂空氣。
“啊——！”
接著是杯盞墜地，銀器滾落。
所有人的視線幾乎在同一瞬間循聲望去。
宴廳另一側，一群矮人圍成半圈。
人群中央，蘇燼傲然而立。
一隻腳踩在一個矮人小孩身上。
孩子掙扎著，短手短腳瘋狂撲騰，臉漲得通紅，哭聲淒厲。
從深陷腰背的靴底，也能看出被踩的力道之大。
幾名矮人族怒目而視，但礙於對方人質在手，卻又遲疑不前。
蘇燼低頭看向腳下的小孩，神色冷淡。
空氣彷彿凝固，伊蕾娜的笑意僵在唇邊。
最先動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矮人青年。
快速墊步上前，大腳落下踩的地面一震。
“放開他！”
另外幾名矮人同時圍攏過來。個個肌肉繃緊，肩膀隆起，兇光外露。
“你他媽誰啊？！”
“把腳拿開！”
矮人小孩的哭聲刺耳，短手拼命拍打靴底。
其中一名矮人已經半蹲，準備隨時撲上來。
“鬆開他...有什麼仇什麼怨，你不妨直接說，拿一個孩子撒氣，你還要臉麼？”
蘇燼抬起下巴，神色依舊冷淡。
“皮球就該被人踩在腳底下。”
“你他媽....”
“啊！！！！”
矮人小孩泣血慘叫，蘇燼右腳碾動，準備蓄勢進攻的矮人立刻停住動作。
“都住手！”伊蕾娜越眾而出，對著蘇燼嚴斥，“你要幹什麼？對一個孩子出手麼！把腳拿開！”
“伊蕾娜小姐，不是我想對孩子出手，是這個孩子先對我出手。”
周遭人表情立刻精彩無比，異彩紛呈。
胡扯什麼呢？那孩子還沒他腿長，找他麻煩？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麼大點的孩子怎麼找你麻煩？”
“那難不成是我看錯了？也對，他們看上去差不多都是一坨一坨的。”
此言一齣，矮人眾殺意暴漲！
立刻有人回頭跟同族耳語，不多時邁著短腿跑走。
伊蕾娜明顯氣的不輕，咬著牙：“你先把人放開，有什麼話好好說。”
“不用放！”蘇燼沉聲反駁，“就這麼說吧，我怕是事情還沒說明白，這幫矮人就要向我出手！”
“我告訴你們為什麼我要教訓個小雜種，他剛才當著我的面，侮辱我的女兒。”
“我現在沒殺他，已經是給足了你們矮人族的面子，聽明白了嗎？”
“你女兒誰啊！”為首的矮人青年暴怒，“我兒子不可能幹出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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