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板面王仔
“你自己繼續看吧,關鍵部分了,我得去廢城走一趟。”蘇燼收起電腦。
“哎!我也跟你一起去。”
“嘖!幹嘛老黏著我,你該幹嘛幹嘛去!”蘇燼起身,隨手撥開鐵嵐。
“幹什麼這麼推我?你也覺得我長得醜是麼?”鐵嵐騰的站起,盯住蘇燼,面露緊張。
“誰說你長得醜了?我沒覺得,你別亂說啊。”
“那你一見面總看我腳!剛才還在看,為什麼不敢正面看我!”
“咳...走、走吧,一塊去吧。”
....
“那是什麼?”陸寧喉頭滾動,向後縮去。
“不知道,反正我已經被他們給廢了,他們不會給我喝藥...至於你,你小心點吧,咬牙撐過去。”山屠提醒道。
說話間,發放‘毒藥’的獄卒已經走到牢門前。
正準備開啟牢門,另一名獄卒走來,指著裡面道:“哎,那小子剛轉移過來的,沒有戰紋,不用在他身上浪費了。”
另一正準備開鎖的獄卒聞言放下手,轉身去往另一間牢房。
很快,所有牢犯全部服完藥。
陸寧扒住牢門指節慘白,雙眸帶著哀色略過一排排對面的囚室。
低聲痛呼、呻吟四起。
沒被喂藥的慶幸,竟比恐懼更讓人羞恥。
不是逃過一劫,而是被判定為不值得折磨。
沒有戰紋。
這四個字在腦中反覆迴響,像一記記悶錘,自己連被折磨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看著別人替自己承受痛苦。
他想吼,想砸門,想衝出去和那些獄卒拼命,可身體卻僵在原地,除了憤怒百無一用。
就在此刻,一雙枯瘦的大手搭在他肩膀。
山屠沙啞的聲音響在耳後。
“陸寧...你沒有刻戰紋是吧?”
“是...”陸寧將頭深深低下。
“太好了...他們不給你喂藥!你的實力可以保留....”山屠聲音有力,“巡邏的時間很固定,我們中間有時間,我可以為你刻紋。”
“什麼!”陸寧猛然抬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你可以為我刻紋,怎麼刻?”
山屠不言,默默掀開自己破爛的衣裳。
刻紋用的工具和材料都掛在衣內。
“我是戰紋師,吃飯的傢伙...從來都帶在身上,本來我沒想給你用,我覺得你會浪費我的東西....現在看來,你是最佳人選,為你刻紋,你可願意?”
“我...”陸寧聲線不穩,腦中親人慘死的畫面一閃而過,“願意!我當然願意!”
“材料只有一份,失誤便再沒有機會,你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中途不能昏迷,能做到麼?”
“我能做到!”陸寧不假思索回答,激動的箍住對方雙臂。
“前輩!請為我刻紋吧!”
“你先冷靜,這件事成敗不談。”山屠聲音淡淡,“就算為你刻紋成功,你的實力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要你剋制住自己的衝動,未曾穩定之前不要濫用,不要暴露自己。”
“我..知道!”陸寧重重叩首,眼含淚光。
曾幾何時,自己一度躲避的刻紋儀式,此刻...求之不得,瞬息都難耐。
“好!我來為你刻紋!”
陸寧迅速脫光衣衫,撿起地面乾草,凝成一條咬在口中。
轉身盤坐,背對山屠。
山屠沉聲說完之際,也已經伸手從衣內取下,一件一件擺在地面。
“還要再等一等,等你平復心情...剛才服下的血藥,藥力發揮到極致,我們就動手。”
第832章 豪導與天才演員
廣場上短暫一靜,集體屏息!
一陣風氣吹過廣場,眾人隨即像被火苗點燃,霎時而動。
“來了來了來了....”
“要刻戰紋了?”
“轉機出現了?!可這個環境刻紋...刻紋怎麼可能不發出聲音?”
有人猛地繃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著畫面,連眨都不敢眨。
剛才的陰鬱、壓抑、憤怒,在這一刻被撕開!
沒有人再糾結真假,也沒人再討論演不演。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在那道赤裸瘦弱的背影上。
還有地面的刻紋材料....那是翻盤的前兆。
“扛住...”
“刻成了就不一樣了!”
“能行,肯定能行...”
“刻紋的材料到底是什麼...效果會好麼?”
期待在空氣中無聲蔓延,眾人都在等一個結果。
等陸寧....真正邁過那道線。
距離超凡之路,只差一步!
而就在萬眾矚目的一刻,畫面陡轉!
...
噬裔廢城主殿內。
穹頂高聳,像一具被掏空的獸顱,粗糲的褐色巖柱從地面刺起,柱身佈滿早已乾涸的血痕與不明符刻。
殿內沒有火炬,照明來自鑲嵌在牆壁裡的暗紅晶石,光芒昏沉陰沉。
中央高臺之上,佇立著一尊抱生母神像。
毫無慈悲之態!
母神低首,面容被刻意模糊,雙臂環抱的並非嬰孩,而是一團血肉,流淌的血線連線向神像腳下的祭槽。
高臺四周,數排黑袍守衛靜立不動,兜帽低垂,只露出下半張蒼白的臉。
整齊劃一,如同傀儡。
手中的武器是形態各異的骨刃、血鉤,表面殘留著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漬。
長桌橫陳在殿中一側,桌面粗糙。
上面擺著空酒杯,旁邊堆著未處理的生肉,筋膜翻卷,仍帶著溫熱。
桌尾,一具屍體被綁著趴在金屬架上,頭部低垂,脊背繃緊,脖頸似被利器割開,血水順著下巴一滴一滴落入下方的木桶。
滴血聲,在殿內迴盪。
兩名衣著奢華佩戴著黑金半面具的男人立於桌旁。
一人輕晃酒杯,另一人走到桌前拿起空酒杯,在血桶裡舀出一杯血水,入口輕品。
無比邪異的場景,看的所有人心底一麻
“今天這個人還不錯。”先開口的那人語氣悠然,“很潤,很甜...”
“哦~是的,就今天而言...”另一人輕點頭,“這真是太完美了!”
獵原城全場觀眾一愣,廢城大殿內隱藏在石柱後的蘇燼突然抬頭。
第一時間將視角切換回牢房場景。
扯了扯身邊守衛的衣角,蘇燼指著演員道:“哎,剛才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甘蠻。”
蘇燼壓下一口氣,沉著臉繼續看兩人表演。
“真....真的呃...有那麼完美麼?”第一人嘴角古怪。
甘蠻手一揚,神情悠然:“當然...哦不,其實...還是有一些缺陷..”
“他媽的甘!!!”
蘇燼大怒起身,夾著電腦衝到甘蠻身前,一把攥住他衣領:“你哦個屁啊,誰教你這麼說詞的!!!”
甘蠻頓時緊張:“呃,豪導...我融入了一點自己對錶演的理解,你要不喜歡我還有別的風格。”
“理解?”蘇燼氣笑,鬆開手,“你還有別的風格?表演出來讓我看看,再來一遍!從之前那段開始。”
甘蠻後退兩步,調整一下心情,重新拿起酒杯。
“哼...血中之息,很完整。”甘蠻緩慢品味,尾指微翹(神秘臉),“恐懼未曾腐壞,生命的餘溫,被儲存得很好。”
“他媽的甘!!!”蘇燼暴怒一把撲上去,再度揪出甘蠻衣領,面目猙獰,“給我添堵是吧!這就是你的理解!”
“豪導息怒啊。”周圍侍衛七手八腳的過來拉架。
鐵嵐從後方走出,訝然道:“怎麼了,剛才我覺得挺帥的!”
“是啊豪導,我也覺得我挺帥的。”甘蠻茫然道。
“閉嘴!都給我記住,片場只有一個是頭兒!我說行就行!我說不行就不行!你給我滾去演屍體!”蘇燼怒氣衝衝走向屍體,瞪向甘蠻,使勁拍了兩下屍體,“看見了嗎!這才叫專業....屍體,你先別演了,給我起來!劇情你知道麼?”
“我知道,我知道。”
屍體起身,大舌頭一卷舔掉嘴邊色素飲料。
甘蠻上前一臉難受道:“豪導,我很珍惜這份工作的,你要不讓我再試試...我求你了。”
“你先給我去一邊待著去,我之後再處理你!所有演員就位,重新開始!”
...
意義完全不明確的哏R!
觀眾大眼瞪小眼,一片迷茫。
莫名的牢房過道畫面交替迴圈,沒有陸寧,也沒有剛才詭異的大廳。
不過好在短暫的時間過去,畫面內容重新恢復成詭異大廳,仍舊是兩個男人交談。
觀眾趕忙調集註意力。
“今天的血確實不錯,不過最近殺的是不是太多了?白白浪費了很多資源。”
“沒關係,獵原城內還有很多。”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攻下獵原城是遲早的事,我們很久沒有舉辦過血鬥了,族裡的晚輩...似乎也需要練練手,不如選幾個犯人?”
“有意思,既然形勢大好,讓大家放鬆一下也沒什麼。”男人優雅抬手,“將囚牢中的名單拿來。”
很快名單送上。
男人放下酒杯拿著名單,笑看對面:“反正這批囚犯都是剛來,誰都不瞭解,不如隨便選一個...我丟出名單,你選中哪個就是哪個。”
“好啊。”
男人再無二話,直接將名單灑向空中。
另一人手指沾向酒杯,沾出一滴血水射向飛散的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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